原创团

查看: 463|回复: 0

那时候我有一辆坐骑

[复制链接]
发表于 2016-3-16 15:42:01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那时候我有一辆坐骑,它是一辆电动车,拥有黝黑的车身,乌黑的皮垫。我的那辆坐骑是蓝贝的牌的,这意味着它有较为强劲的动力,提速,爬坡也确实十分利落,一旦吃上劲了,就嗤嗤的叫唤,但后轮兀自倔强的转动,活像一头倔驴。我的那辆坐骑同时也是我18也不是19岁的生日礼物,我对它十分得意,我用它载过我的初恋女友。我家在浙北的农村,那个时候村里还有很多的水稻田,但比水稻田更多的是至今也不见减少的淡竹林。那个时候从我家门口到县城的那条乡村道路已经铺上沥青了,这条沥青路穿过一片竹林后必须穿过一片农田,因为接下来还得穿过一片竹林,如果少了中间的农田那它算不得穿过任何东西。那个时候,我经常骑着坐骑穿过竹林与农田往返于家和县城之间。
      我本来以为我的坐骑会追随我更久的时间,但那一场离谱的车祸的发生却提前结束了的役期。我对那场车祸一直耿耿于怀,因为他的过程十分匪夷所思。
      那场车祸牵扯到另一个醉汉,当然第一个醉汉自然是我。 那是春节后不久的一天,那一天其实我并没有喝多少,甚至比我表姐夫喝的还少,但我之所以称为醉汉,全是因为发生了车祸。那天黄昏有人约我去县城看电影,我清楚的记得这一点,这也可以作为我没喝多少酒的佐证。那个时候沥青路边的路灯已经亮起来了,但单灯光十分昏暗,有几盏还明暗跳动,所以我更相信它们喝醉了。那天另一个醉汉的出场方式说明了它是一个醉汉,如果我不往下写,你们是绝对想不到我是怎样撞到他的。那天的春风十分撩人,我骑着我的坐骑,一路向东往县城驶去,心情十分舒畅。那个莫名其妙的醉汉就在这个时候出现了。那时我骑车特别小心,一般都紧靠路边,因为我知道中间相对比较危险。可那天,我的这个习惯却使我陷入了麻烦。当我驶过一片稻田的时候,路灯灯下黑处那另外一个醉汉从低洼的水稻田跳了上来,直挺挺的站在了路边。那个突入起来的变故令我手忙脚乱,但我毕竟还是找到了刹车,捏了下去。“嘭”的一声,我车身向左一斜,立刻感到我的坐骑从两条腿之间蹿了出去,紧接着它“卡卡喷喷”抹了一地碎屑。当我站起来时,我看到自己已经处在路的左侧了,看来我至少打了七八个滚。那天我一时没找到受害者,因为他过了一会儿才从水稻田里爬起来,原来我把它撞回原处了。我心想:“撞死没有。”竟然没想到死人是爬不起来的 。那时正好有辆面包车经过,我借车车灯看清楚了那一个醉汉的脸。他怎么长得这么丑?绝对不是我们村的人。我估摸他大概40岁,最多不会超过50岁,所以我排除了已将他撞死的可能性,但我还是怕极了,我不断盘算着口袋里的钱够不够赔偿。我走了过去,他勉强拖着左腿向我走了两步。我之所以说勉强,并不是因为他真的走不利索了,而是他决计要假装腿断,所以很勉强。那个时候我特别单纯,根本没看出来他是装的,我自责极了,忙向他问:“老爷子,你的腿断了没有?”他的左小腿向我歪着,“断了“他说。我说:”那我给你揉揉,要不要带你去医院。“那个时候我没摔伤,但我的坐骑不知道还能不能用,那个醉汉觉得它是不能用了,所以他边坐下边对我说:”我走不了了,你背我吧,你自己还能不能背?”“走不了了!”我听了他的话急坏了,我以为他说他永远走不了了,他瘸了,他残疾了。"不对,他是从田里爬山来的,怎么会走不了?”我心里想到,“他被撞的时候还能走,现在坐下来了却走不了了,说明他是坐坏的,不关我事。可他竟然赖上我了“。这么一想,我气急了,骂道:“我操,怎么会走不了”。我不再去看他的腿,四下里张望起来。我在田沟旁摸起了一根青竹杠,它的梢儿一端销的很尖,我把它往泥土里戳了戳,结果陷了进去,想来很锋利,我看的满意,拔起来要去扎醉汉。那个醉汉跳了起来,也开始四下张望。我知道他也要找一根青竹杠,这怎么能让他得逞,我急跑去挑他下巴。那个时候天又黑了一层,他是绝对找不到另一根青竹杠的,只好疯跑起来。“逃跑,这还得了”我发狠去追,追了一段路我一阵疾跺脚,他吓得一头钻进了竹林。那片竹林很阴森,看着就知道有鬼的。我不敢再跟 进去了,料想他不敢再出来,我把青竹杠当标枪投了过去,期待着可以戳破他的头皮,但我似乎并没有听见惨叫。我在竹林外又守了一阵,突然想到,他要是得了青竹杠再来刺我怎么办?这么一想,我再也不敢逗留,赶紧跑去扶起坐骑,所幸还能用。出了这档事自然不想再去看电影了,我骑着坐骑回了家。
      我万万没有想到,这是我最后一次骑我的坐骑。我在家睡了一觉,第二天检查坐骑的损坏程度 ,却发现它已然一塌糊涂。两个反光镜斗在一起,仪表盘没了,坐垫被烧焦了,大灯破碎,电线像吊死鬼的舌头一样从大灯挂出,塑料车壳轻轻一碰就掉了下来,最离谱的是前轮也不见了,总之报废了。我妈看到我,便指责我怎么将车摔成这样,还提醒我脸上有擦伤。我一时摸不到头脑,只好不在去想。我把车骸埋在了废弃的石灰窖里,由于我的坐骑没有生命,因此不算是一个坟,但我还是朝它鞠了三个躬,心道:“永别了”。
      那之后的一段时间,我不得不走路去县城。每当黄昏时分我走在那条路上的时候,都会特意留神。直到今天,我还在疑心有人会从水稻田里跳上来,或则拿着青竹 杠杀出竹林。
您需要登录后才可以回帖 登录 | 立即注册

本版积分规则

QQ|申请友链|手机版|小黑屋|创新团网 ( 京公网安备:11010802012962号 :京ICP备13041948号  

GMT+8, 2020-2-18 02:34 , Processed in 0.107572 second(s), 27 queries .

Powered by Discuz! X3.2

© 2001-2013 Comsenz Inc.

快速回复 返回顶部 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