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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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红学大师宣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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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6-3-10 18:06:40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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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版方式: 正常稿酬出版 
内容简介: 本书首先提出了一种观点:曹雪芹是普通人,他就在我们的身边,他所讲述的故事我们触手可及。然后在这一观点指导下,一不索引,二不考证,仅仅依靠文本,从《红楼梦》最不引人注目的情节入手,深入浅出地揭示了作者真正要表达的思想与情感。书中所有观点都颠覆了红学界两百多年来的传统观点,很多东西可以说是石破天惊,如:贾雨村不是反面人物,贾敬出家是被儿子强迫所致,刘姥姥不是巧姐儿的救命恩人,秦可卿是贾蓉的第二任妻子等。另外本书还披露了迄今为止唯一能见到的第三十六回的“缺文”,并通过详细论证,得出结论:这极有可能是曹雪芹未定稿的原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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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封面: -
作品目录: 1、书名的由来
2、贾雨村不是坏人
3、贾雨村没有徇私枉法
4、正邪两赋论是一篇革命宣言书
5、两句谶语
6、为“木石前盟”正名
7、十个女人和一滴猴子尿
8、秦可卿是贾蓉的第二任妻子
10 、“花解语”真的很动听吗
11、关于“诉肺腑”一节与刘心武先生商榷
12、从“甄英莲”到“真应恨”
13、平儿为什么会“喜出望外”
14、刘姥姥胡诌的背后究竟隐藏着什么(一)
15、刘姥姥胡诌的背后究竟隐藏着什么(二)
16、揭秘薛蟠被打的真相
17、贾母下雪天为什么心情不爽
18、贾母为什么对薛宝琴特别偏爱
19、话说鸳鸯
20、投过凑份子看三春的悲剧
21、贾元春被封为贵妃的背后隐藏着一个弥天大谎
22、赵姨娘原来是唱戏的
23、还探春一个公道
24、“情辞试莽玉”内幕初探
25、扒一扒贾敬
26、四儿是史湘云的影子
27、《掰谎记》与“戏彩斑衣”
28、 秦可卿与王熙凤
29、 “赠帕”的含义
30、《红楼梦》中的会计
31、《红楼梦》中的月亮
32、 告诉你一个你不知道的水月庵
33、 作者为什么要删除“淫丧天香楼”一节
34、 关于第三十六回的缺文
35、 刘姥姥不是巧姐儿的恩人
36、 贾政和他的女人们
37、 柳五儿与《周易》
38、 尤氏讲的并非笑话
备注: 出版社如果觉得这个书名不合适,可以改,但不能很庸俗。
                                          十个女人和一滴猴子尿
第五十四回,贾母讲了这么一个笑话:
说有户人家,父母总共养了十个儿子,娶了十房媳妇。妯娌十个其中有九个笨嘴笨舌,做事极不灵巧,公婆很不待见。唯有最小的媳妇能说会道,办事能力又强,很受公婆青睐。为此九个嫂子感到很不公平,就商量了一下,决定到阎王爷那儿询问询问,天地生人,为什么我们九个又笨又拙,偏偏她年龄最小,却比我们每个人都优秀呢?
她们一行来到阎王殿里,偏偏阎王外出未归。她们只好耐心等待。恰好孙悟空闲来无事也来到阎王殿里。于是妯娌十个就把自己的苦闷告诉了孙悟空,希望他能给个说法。
谁知孙悟空听了哈哈大笑道:“你们还真是问对人了,其实这事儿并不怪那阎王老儿。”
“那怪谁呀?”妯娌们不明就里。
“怪俺老孙。”
“这跟您有什么关系呢?”妯娌们越听越糊涂。
孙悟空就进一步解释说:“你们有所不知,那天你们妯娌十个一块投胎的时候,俺老孙也像今天这样碰巧来到这里。那天俺实在是被尿憋急了,就不问青红皂白地在阎王殿前撒起了尿。你们九个看我撒尿,都躲得远远的,只有你们的小婶子口渴了,就喝了一口我的尿。结果她生下来就聪明伶俐,你们生下来就笨头笨脑。”
说是笑话,其实在我看来它并没什么可笑的,因为它没有足够的笑点,所谓的喝猴子尿无非就是打趣一下聪明伶俐的人罢了。不过,这只是表面现象,而这个笑话要表达的思想内涵要远远超过笑话本身。
我们不妨考虑这么一个问题:贾母讲这个笑话是在什么日子?对,是在元宵佳节。我们都知道,元宵节又叫灯节,既然是灯节,就应该有灯谜。可是作为书香门第的贾府怎么可能连这么起码的路数都不懂呢?
关于这个问题,本回以及前面内容都没有提及。不过等过完了灯节紧跟着在下一回的一开篇,就把这个缘故解释清楚了:
且说元宵节一过,只因当今以孝治天下,目下宫中有一位太妃欠安,故各嫔妃皆为之减膳谢妆,不独不能省亲,亦且将宴乐俱免。故荣府今岁元宵亦无灯谜之集。
从这段话的意思上来看,宫中的太妃病情严重,宫里的嫔妃日常生活应该低调,但这对于宫外的人来说,并不产生约束力。不过,贾元春作为太妃的同类以及晚辈,她不仅对自己有所约束,也在一定程度上约束了她的家人。故此,贾府虽然没有将“宴乐俱免”,但是“灯谜”还是免了。
难就难在贾母这人是个最爱猜灯谜的人,早在过年之前,她就吩咐让人做灯谜了(这是李纨亲口告诉大家的,见小说的第五十回)。另外大家一定还记得贵妃省亲之后的那次猜灯谜活动,可以说是声势浩大,而贾母不仅是这次活动的参与者,更是组织者和策划者。可以说如果没有贾母的鼎立支持,就没有这次活动的圆满成功。所以灯节一定要有灯谜,明的实在不行,暗的也要搞。
正是本着这个思路,我才想到了加密灯谜这个概念。
什么是加密灯谜?就是说不仅谜底是谜,就连谜面也是谜,另外谜底本身又是一个谜,这其实要涉及三个谜。
顺着这个思路一直往下想,我于是发现,贾母不仅会猜灯谜,还会制灯谜,而且她制灯谜的本领比任何人都强。我敢说,从古至今除了王熙凤和我猜中外,再无第三个人猜中。
首先我们看看谜面之谜。
上面这段笑话看似花里胡哨,其实只有两个关键词:妯娌十个和猴子尿。再仔细推敲,妯娌十个又可分为两大类:九个嫂子和最小的弟妹。
通过这么一分析,我就可以把这个灯谜的谜面勾勒出来了。这其实是个字谜。请看打油诗:
             妯娌十个九个糟, 唯有十嫂精又巧。
             因何差别这般大? 十嫂喝过猴子尿。
                                   (打一字)
这是一个非常难猜的灯谜,我敢说,你就算翻遍整个《中国谜语大全》,也绝对找不到相同的案例。所以在此我建议谜语专家们,把这条也写进去。
妯娌十个加上那滴猴子尿,是某个字的十一个笔画。你会说,十一个笔画的字多的是,到底哪个是哪个不是?这得看看这个字是否符合这首打油诗所勾勒出的字的形象特征。
我就不卖关子了,这个灯谜的谜底是:“終”。其中前九个笔画分别代表九个嫂子,最后一个点代表最小的弟妹,因为她最小,所以位置也排在最后。毋庸置疑,十嫂上面的那一点就代表猴子尿了。
然后我们再看看这个字的形象特征。
首先,这个字是“糹”旁,“糹”代表布帛,而女人又是经常跟布帛打交道的人,所以说“糹”从某种意义上讲象征女人这应该没什么错。谜面中的妯娌十个都是女人,说明这一条对景。
其次,左边“冬”字的一撇一捺,很像猴子的两条腿,而且呈叉开状,说明猴子正在撒尿。与其相配的是,下面正好有两个点,象征猴子撒出的尿。当然,最后一个点可以理解为十嫂。不过这样一来,谜面的意思反而更加明朗了。猴子正在撒尿,而十嫂又在最底下,这不正说明十嫂在喝猴子尿吗?
如果这种推测能够成立的话,必定有人会问,大过年的,贾母为什么要制这么个不吉利的灯谜?
原来贾母想表达的意思非常简单,却根本没考虑吉利不吉利。
毕竟贾母是上了岁数的人了,能参加这么隆重的场合就已经非常不错了,想让她从始到终坚持下来确实有些难。早在芳官等人表演节目之前,贾母就表达了力不从心的意思,可惜没人明白她的意思。
还记得女先儿挑拨琴弦之前贾母说的话吗?书中这样写道:“二人听说,忙和弦按调拨弄起来。贾母忙问:‘天有几更了?’众婆子忙回:‘三更了。’贾母道:‘怪道寒浸浸的起来。’”
实打实地说,都三更天了还让一位年近八旬的老人坐陪,这确实有些强人所难。毋庸置疑,贾母问几更天的意思,就是在提示众人,她已经有些体力不支了,可是偏偏没人明白她的意思。退一步讲,假如她请的客人仅限于家族的男女老幼,她完全可以直截了当地告诉他们:“你们吃好玩好,恕不奉陪,我先走一步了。”偏偏在座的当中有几位是远道而来的亲戚,比如薛姨妈,再比如李婶娘。这些人都是贵客。如果说作为东道的她提出走人,亲戚会怎么想?就算人家能原谅她。可是她心里落忍吗?她一辈子对人礼貌客气惯了,不想到了这把年纪再让人说三道四。
弄懂了贾母的意思表示,我们就不难想象,贾母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制作这么个灯谜。其实她就是要提醒大家:“该终结了。”让她哭笑不得的是,即便到了这个时候,别人还是置若罔闻。请看大家的反应:
尤氏娄氏都笑向李纨道:“咱们这里谁是吃过猴子尿的?别装没事人儿。”薛姨妈笑道:“笑话儿不在好歹,只要对景就发笑。”
看得出大家的反应非常的一致,就是觉得贾母这是在借说笑话的当儿打趣王熙凤。不知道她们的脑袋是进水了还是被驴踢了,也不想想,王熙凤那么忠心耿耿地效忠贾母,贾母就算有一百个理由也不会在这种场合下打趣她呀!
不得已,王熙凤只好出面讲话了。不过她讲的也是笑话:
一家子也是过正月半,合家赏灯吃酒,真真的热闹非常,祖婆婆、太婆婆、婆婆,媳妇、孙子媳妇、重孙子媳妇,亲孙子、侄孙子、重孙子、灰孙子、滴滴答答的孙子,孙女儿、外孙女儿、姨表孙女儿、姑表孙女儿,——哎吆吆,真好热闹!
刚介绍完这些人物关系,众人就开始互动起来,很显然他们已经被融入到剧情里去了。不过我倒觉得所谓的剧中人,无一例外都是在座的各位。不信咱们来个集体对号入座:
首先,婆婆这组人物关系是以蓉儿媳妇的称谓次序排列的。祖婆婆、太婆婆、婆婆分别指的是:贾母、邢夫人王夫人、尤氏。
其次,媳妇这组人物关系是以贾母的称谓次序排列的。媳妇、孙子媳妇、重孙子媳妇分别指的是:邢夫人王夫人、李纨王熙凤、蓉儿媳妇(第十三回贾母对贾蓉的前妻秦可卿有“乃重孙媳妇第一得意之人”的说法)。
第三,孙子这组人物关系也是以贾母的称谓次序排列的。亲孙子、侄孙子、重孙子、灰孙子、滴滴答答的孙子分别指的是:贾琏贾宝玉贾环贾琮、贾珍、贾兰、贾芹、贾芸等等。
第四,孙女这组人物关系同样也是以贾母的称谓次序排列的。孙女儿、外孙女儿、姨表孙女儿、姑表孙女儿分别指的是:迎春探春惜春、林黛玉、薛宝钗薛宝琴、史湘云。
这里有个问题,剧中人也好,现实人物也罢,既然是老太太举办的盛典,儿媳及其以下辈分的人都来了,为什么她的儿子和侄子没有来呢?这是不是太不符合常理了?
对此,书中早有交代:
至十五日之夕,贾母便在大花厅上命摆几席酒,定一班小戏,满挂各色佳灯,带领荣宁二府各子侄孙男孙媳等家宴。贾敬素不茹酒,也不去请他,于后十七日族祀已完,他便仍出城去修养。便这几日在家,也是静室默处,一概无听无闻,不在话下。贾赦略领了贾母之赐,也便告辞而去。贾母知他在此彼此不便,也就随他去了。(第五十三回)
这段话明确指出,贾母的大儿子贾赦和大侄子贾敬都没让他们来,剩下的二儿子贾政早在几个月前就奉旨巡查去了,根本不在京城。这就更进一步证明剧中人就是指在场每一个人这样一种观点。
按说罗列了这么一大堆人物,故事一定很精彩。然而故事再简单不过,简单得几乎要创吉尼斯纪录了。光简单这还不算,更重要的是,根本就没什么可笑的,甚至连故事最起码的要素都不具备。请看下文:
底下就团团地坐了一屋子,吃了一夜酒就散了。
就这么一句话,这也算是笑话?谁能笑得出来?如果故事讲到这里不见下文,恐怕连文盲都会嘲笑这是天底下最大的败笔。然而王熙凤毕竟是王熙凤,她仅仅话锋一转,就使得这个故事精彩得不能再精彩了。
再说一个过正月半的。几个人抬着个房子大的炮仗往城外放去,引了上万的人跟着瞧去。有一个性急的人等不得,便偷着拿香点着了。只听“噗哧”一声,众人哄然一笑都散了。这抬炮仗的人抱怨卖炮仗的扞的不结实,没等放就散了。(湘云道:“难道他本人没听见响?”凤姐道:)这本人原是聋子。
有研究者认为这个笑话预言的是元春之死。我不否认这个观点,不过现在不是讨论这个问题的时候,先放一放,还是就事论事跟前一个笑话联系起来看。这其实是前一个故事的注脚。意思是说前面那么一大堆人全都是聋子。
刚才已经对号入座过了,现在我们终于弄明白了王熙凤讲这两个笑话的真正用意:在座的除了我王熙凤,全他妈是聋子。
即便到了这个时候,竟然还有人傻拉吧唧地问:“先一个怎么样?也该说完。”王熙凤看他(她)这么不识点化,只好一针见血地告诉他(她):“好罗唆,到了第二日是十六日,年也完了,节也完了,我看着人忙着收拾东西还闹不清,那里还知道底下的事了。”
难道王熙凤说的不对吗?等过了元宵佳节,春节长假也就结束了。王熙凤作为集团公司的总经理又得给部门经理开会布置工作,又得到上司那儿请示和汇报工作,一切都得有条不紊地进行,哪还有时间开展娱乐活动呢?
通过以上分析,我们大概知道贾母之所以在元宵佳节制这么一个灯谜,完全是她面对复杂混沌的局面时所做出的正常的心理反应,总而言之,这还是一种低级的感性的行为。那么高级的呢?理性的呢?或者说曹雪芹想利用这个灯谜向我们传达什么信息呢?
戚廖生在赞美《红楼梦》高超的艺术手法时,曾用了八个字:“一牍二体,一喉两歌。”他说,曾经有那么一个人,他可以用左手写出一种风格的字体,用右手写出另外一种风格的字体;还有一个人,他能用同一个喉咙分别唱出两种不同声音的歌曲。这确实不简单!可是,我还从来没听说过有人能用同一只手同时写出两种不同风格的字体,也没听说过有人能用同一个喉咙同时唱出两种不同声音的歌曲。然而《红楼梦》竟然做到了。
“一牍二体,一喉两歌。”的艺术手法最突出的表现就是,当写到贾府烈火烹油、鲜花着锦之盛时,却时常透出一种大厦将倾、盛筵必散的悲惨气氛。第五十三第五十四这两回就是这一手法的集中表现。
从《红楼梦》的整体布局上来看,上述两回所涉及的时间,已经不再是贾家最繁荣的时期了,反而是由盛到衰的重要转折点。周汝昌先生曾经把第五十四回看成是全书的分水岭。我基本赞同这个观点。
从这两回所营造的氛围上来看,热烈程度要远远超出以往同类场景的热烈程度,悲剧色彩也远远高于从前任何时候所体现的悲剧色彩。从这个意义上讲,“终”字所蕴涵的思想绝非贾母恳请大家早早结束宴会这么简单,而应该是宁荣两府的富贵荣华已基本走向“终结”这样一个主题。而与这个“终”字相关联的另外一个重量级别的人王熙凤,其实就是为荣国府“送终”的人。
需要指出的是,“终”字所表达的思想,并非前无伏笔后无照应,它是缓缓进行的。在以前各回所埋下的伏笔我就不一一列举了。我只说说第五十三和第五十四两回中所埋下的伏笔。
最明显的一个伏笔就是乌进孝的出现。尽管此人是宁国府的租户,但是他的出现仍然预示着荣国府的衰退。四大家族还“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呢,宁荣两府就更是不分彼此了,完全可以这么说,宁国府的事儿就是荣国府的事儿。
乌进孝这个人一听他的名字,就知道他不会给宁国府带来好运。“乌”跟“物”谐音,就是货物的意思;“进”就是进入宁国府仓库的“进”;“孝”跟“小”、“少”谐音。三个字综合起来解释,就是进入宁国府仓库的货物一年比一年减少。
此人跟宁国府的头面人物贾珍一照面,就像杨白劳见了黄世仁似的,表现出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实在让人可怜。不过在我看来,咱们还不能盲目地可怜他,因为他比杨白劳幸福多了,咋说他也算是剥削阶级的一员,说他是半个地主都未尝不可。他把从宁国府那儿租来的土地再转租给杨白劳式的农民,从中获利,这就是他的经营之道。这种人很像今天的包工头,他虽然受人管制,但同时也管制别人,根本不属于弱势群体的范畴。
不过乌进孝冲贾珍说的那番话我觉得基本上还是可信的,当然这里面也不排除造假的成分。说它可信,是因为天灾人祸这是有目共睹的,想否认也否认不了,这也是造成年收入负增长的主要因素;说它有造假的成分,是因为像乌进孝这种人不可能一点私心都没有。什么叫“打擂台”?拿今天的话说就是挑战极限。乌进孝已经是不止一次地挑战极限了,要不贾珍怎么会说他“又打擂台”了?但不管怎么说,最终吃亏的还是宁国府。大家一直弄不明白曹雪芹为什么花那么大篇幅把乌庄主所交货物的清单一一列举出来。这在古今中外的小说中几乎找不到相同的案例。
如果不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考察清楚,单单把两只眼睛盯在一张交货清单上,只能是越看越乱,越看越糊涂,甚至会觉得,这么一大堆货物宁国府的老总居然还嫌少,实在是贪得无厌。
就在交货清单公布之后,贾珍是这样嗔怪乌庄主的:“我算定了你至少有五千两银子来,这够作什么的!如今你们只剩了八九个庄子,今年到有两处报了旱涝,你们又打擂台,真真是又叫别过年了。”
由于我们离乌庄主所处的那个时代太久远,无法对他所交货物的总价值进行准确的评估,但是从从接受者的直观感觉来看,这堆货物离接受者的心理承受底线(五千两银子)相差遥远。
姑且不用银子来计量这堆货物的经济价值,单是从货物数量上来看,我觉得也确实差得太多。贾珍说了,乌庄主所经管的地域包括八九个庄子,扣除“两处报了旱涝”的外,还有六七个呢。大家想想看,在康熙雍正年间,地广人稀,物产丰富,六七个庄子所覆盖的区域又是相当不小的土地面积。正常情况下,应交地租如果以实物的方式交纳的话,恐怕一天两天都不一定能验收完毕。
我这么计较,并非一点根据都没有,前些年农村交公粮的时候,就算以生产队为单位,六七个村庄的农民把粮食拉到乡镇粮所的大门前,那得排上几天几夜的队,才能把公粮交上。而且农村上交公粮的收成比例远比不上地租的收成比例。另外,小说中的六七个庄子绝对比现在的六七个行政村所拥有的耕地面积要大。
那么我们看看宁国府的爷们是怎么验收这批货物的:
这里贾珍吩咐将方才各物,留出供祖的来,将各样取了些,命贾蓉送过荣国府里,然后自己留了家中所用的,余者派出等例来,一分一分的堆在月台下,命人将族中的子侄唤来与他们。(第五十三回)
一年的收成,三下五除二居然几分钟的时间就打发完了,这也太神速了吧。我不知道宁国府有多少个像乌庄主这样的租户,反正我每当读到这里的时候,总是会替他们感到寒心。
现在让我们再回到荣国府这边来。
第五十四回,王熙凤“效戏彩斑衣”完了以后,贾母好像很不经意地说了这么一句话:“可是这两日我竟没有痛痛的笑一场,倒是亏他才一路笑的我心里痛快了些。”这话是什么意思?贾母这两日为什么没有“痛痛的笑一场”?难道有什么烦心的事儿?
关于这个问题,书中没有给出答案。不过我们完全可以顺着书中的蛛丝马迹大致推测出来。
就在上一回介绍元宵宴会的场面时,有一大段文字是专门介绍“慧纹”的。历来论者对这段话视为闲文。可是他们哪里知道这段话不仅不是闲文,反而是解释“终”字不可缺少的部分。请看下面这段文字:
若有一件真“慧纹”之物,价则无限。荣府之荣,也只有两三件,上年将那两件已进了上,日下只剩下这一副璎珞,一共十六扇,贾母爱如珍宝,不入在请客各色陈设之内,只留在自己这边,高兴摆酒时赏玩。
从上述文字可以看得出,“慧纹”的收藏价值,已经远远超过了它的经济价值。毫不夸张地说,此物已成了荣国府的镇府之宝。不幸的是,其中两件已于上年“进了上”。“上年”是哪一年?应该就是春节之前的这一年吧,准确地说应该就是这一年的腊月临近过年的这几天。因为这个时候正是送礼的时候。
那么,荣国府为什么要把这么贵重而且稀有的东西送给皇上呢?送点别的东西不行吗?我觉得这极有可能是元春的主意。只有元春在皇上面前失了宠,或者办了天大的错事,才会有这种事情发生。不然平白无故的鼓捣这玩意儿干吗?
也许荣国府的老总把这两件宝物送给皇上之前并没有首先征求老太太的意见,或者即使征求了也没有得到同意,就算她点头同意了,那也是在极不情愿的状态下点的头。这简直就是在要她的命。你说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她能笑得出来吗?
还有,那么珍贵的东西,书中却很模糊地说,荣国府“只有两三件”,到底是两件?还是三件?这么简单的数目难道还不应该说得更具体点吗?这是曹雪芹的风格吗?不过在我看来,两件的可能性比较大,所谓的“两三件”,估计其中的一件——也就是留给贾母的那一件——是不完整的。如若不然,恐怕贾母连仅有的这一件也保不住。
但不管怎么说,元春那儿肯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也许她能躲得过初一,但她绝对躲不过十五(当然不是这一年的十五,或许就是下一个正月十五)。《恨无常》还有那个聋子抬炮仗的的笑话,都是预言元春之死的。
早在第二十一回,也就是过上一个元宵节的那一回,元春制了一个灯谜并且通过太监之手传到自己家中。谜面是这样的:
            能使妖魔胆尽催, 身如束帛气如雷。
            一声震得人方恐, 回首相看已化灰。
谜底是炮竹。贾政一下就猜到了。不过就因为他猜对了这个灯谜,所以弄得一宿都没有睡好。他翻来覆去地都在想:“娘娘所作炮竹,乃一响而散之物。”这太不吉利了。也正因为如此,炮竹象征元春的说法才得以深入人心。这不得不归功于贾政的多愁善感。
有了这个说法作为理论基础,那么《恨无常》以及聋子放炮仗的话就显得容易理解多了。
首先看看《恨无常》都说了些什么。“喜荣华正好,恨无常又到。眼睁睁把万事全抛。”这两句话是说元春死得很突然,就像炮仗燃放那样,根本容不得你做半点心理准备,特别是“眼睁睁”这三个字,把元春死前的那种失望与无奈写得淋漓尽致,我们就好像亲眼看到一样。“望家乡,路远山高。故向爹娘梦里相寻告:儿命已入黄泉,天伦呵,须要退步抽身早。”这两句话是说元春不是死在宫里,也不是患病而死,而是死在外头,是在非常状态下死亡的。由于死得太突然,她竟然来不及跟父母道声别,只能在梦中告诫父母:我死了以后,你们一定要事事当心,少惹麻烦,少跟人结仇,最好别在官场这个是非之地混了。
然后我们再看看“聋子放炮仗的故事”是怎么预言元春死亡的。“再说一个过正月半的。”这句话明确告诉我们,元春出事那天是元宵佳节。“几个人抬着个房子大的炮仗往城外放去。”这句话进一步表明元春是死在外头,而不是死在宫中。接下来说,抬炮仗的人还不知道是咋回事,炮仗就已经燃放完了,这正说明元春死得很突然。总之这个故事更加印证了《恨无常》的说法,只是表达的方式不同而已。然而可悲的是,元春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她的亲人居然都像聋子一样关在家里欢度元宵。
我们无法得知元春究竟是因为什么原因在非常的时间非常的地点非常的状态下死亡的,所谓的专家论断,那也只是瞎猜而已。在这里我想说的是,这种看似偶然的事情,其实是必然的。因为元春从进入宫中那天起,就被牢牢地烙上了政治的烙印。
综上所述,荣宁两府赫赫扬扬、不可一世,无非依赖两大支柱,一个是政治支柱,一个是经济支柱。如今这两大支柱都已经朽烂,等待他们的只能是“十个女人和一滴猴子尿”。
               
 楼主| 发表于 2016-3-10 18:09:54 | 显示全部楼层
                                                                   李纨未必耐得住寂寞

李纨在小说中是个最不容易引起争论的人物。她好像没什么缺点,当然优点也不是太不突出,从头到尾都是个不显山不露水的人物。所以,要想从她身上挖掘出太多的东西,似乎很难。只是近期听了刘心武先生的讲座,才知道原来她是个很自私的人物。好歹这也是一种崭新的观点,值得关注。
不过刘先生的论断是基于曹雪芹的家事得出的。家事只能作为小说的创作素材,而不能一是一二是二地机械照搬,因此不能作为对书中人评判的依据。这一点不光刘先生知道,大家也一定知道。所以有关这个话题就不再多说。今天我要说的是,李纨作为青年寡妇,未必真的像小说中所说的那样,一天到晚只知道清心寡欲,整个一活菩萨。她也有欲望。我说的这个欲望,是指生理上的,也就是男人跟女人之间的那档子事儿。
李纨的判词是这样表述的:“桃李春风结子完,到头谁似一盆兰?如冰水好空相妒,枉与他人作笑谈。”前两句好解释,无非是说,李纨跟贾珠结婚后好日子没过多久,就变成了寡妇,然后又过了好多年,她的儿子出息了,谁又能比得上她更幸福呢?第四句也好解释,就是说,她起伏不定的一生说白了也就是给人家当个笑料而已。关键是第三句不好解释,而且从古至今也没人能确切说明这句话的本来意思。
我解释的不一定对,不过我想试试。
冰跟水本质上是一样的,只不过冰是水的不同存在形态而已。然而冰作为水的特有存在形态,它是很羡慕水的。水能流动,水流动起来,姿态很美,就像诗里吟咏的那样:“水光潋滟晴方好,山色空蒙雨亦奇。若把西湖比西子,淡妆浓抹总相宜。”另外,水还是自由的,只要有风,它可以流到很远的地方。而这一切,冰却不能。冰只能死气沉沉地凝固在那里,半点都不能移动,很枯燥,也很刻板,即使累了想活动活动筋骨都不成。
冰和水比作女人,冰就好比是寡妇,水就好比是有丈夫的女人。寡妇不能涂脂,不能抹粉,不能戴花,不能穿戴新鲜的衣服,就连跟男人说句很正常的话都得受到严密的监视;相比之下,有丈夫的女人就幸福多了,只要有条件,她可以享用各种奢侈的化妆品,穿戴各种昂贵的衣服。更重要的是,有丈夫的女人可以跟她的丈夫如胶似漆、如鱼似水、颠鸾倒凤,只要有机会,可以不分白天和黑夜;寡妇对于这些事情只能想象,只能回顾,却不能体验。有时想象和回顾也是很痛苦的。所以说,寡妇很羡慕有丈夫的女人,就像冰羡慕水一样。而这种羡慕积攒多了,就会变成嫉妒,所以说,“如冰水好空相妒”。在这里,作者使用了一个“空”字,把寡妇那种嫉恨、无奈、生不如死的情态揭示得一览无余。
李纨就是一个很典型的寡妇,她年纪轻轻就失去了丈夫,就算拥有一座金山银山又有什么意义呢?相比之下,王熙凤就比她幸福得多,王熙凤好歹也有贾琏陪伴。就算贾琏品质上不怎么样,但在满足她的生理需求上还是不成问题的。因此,李纨和王熙凤一个是冰,一个是水,这比喻是非常恰切的。
李纨第一次出现在读者面前,是在小说的第三回。不过,与其说她第一次出现,倒不如说她的身份第一次出现,因为她只是在贾母向林黛玉介绍“她是你嫂子”时偶然被提到的,至于她长得什么模样,穿什么衣服,有什么口音,我们一概不知。第二次出现,好歹给我们留下了一个身影。不过我倒觉得这个身影具有画龙点睛之妙,也正是对“如冰水好空相妒”这句千古之谜所做的最好的注脚。
这次出现,是借周瑞家的目光观察到的,对此书上说得再简单不过:

那周瑞家的又和智能劳叨了一会,便往凤姐儿处来。穿夹道从李纨后窗下过,隔着玻璃窗户,见李纨在炕上歪着睡觉呢,遂越西花墙,出西角门入凤姐院中。(第七回)

为什么说这几句话具有画龙点睛之妙呢?它妙就妙在“歪着睡觉”这四个字特别传神。
此时正是午饭后,如果说李纨有午睡的习惯,那么她就不应该“歪着睡觉”,而应该正儿八经地躺在床上睡觉。站要有站相睡要有睡相嘛!
“歪着睡觉”是什么姿势?我个人的理解就是马马虎虎躺下的样子。估计她并没有睡着,甚至连被子都没有盖好,只是给人一种睡觉的感觉而已。
要按道理,她可以不讲究睡姿,但必须得把窗帘拉上,免得让人看见不雅。既不拉上窗帘,又不讲究睡姿,而且让窗外之人一下就看了个满眼,这显然不符合一位贵族奶奶特别是像她这种有着很传统家庭教养的贵族奶奶的处事风格。
那么,究竟什么原因使得她如此不讲究睡姿又疏于担忧别人看她的笑话呢?如果你不读完后文而且进行严密的推敲,恐怕永远都想不出答案。
紧跟着周瑞家的来到王熙凤家里。她这一来不打紧,一下就闯了大红灯。原来王熙凤正在跟贾琏鼓捣那事儿。
这两口子也真是的,大白天的不是你来就是我往,况且王熙凤家里又是个特别能招人的地方,这让人瞧见了多没面子!可是他们俩好像都不在乎这些,只要自己有了兴致,哪管什么白天还是黑夜?
周瑞家的没办法,只好巴巴地坐在那儿等待,得等人家鼓捣完了,再汇报正事儿——其实也不是什么正事儿,就是送朵花这么简单。
你会说,这跟李纨躺在自己家里“歪着睡觉”有什么关系?
关系大了去了!你敢说在周瑞家的来找王熙凤之前,李纨不是第一个闯红灯的人?没准李纨前脚离开周瑞家的后脚才来到这里。
要知道周瑞家的遇到了这档子事儿,不见得不被感染。不过她被感染这不要紧,大不了等汇报完了工作,把周瑞喊回家里也效仿一番,不信周瑞床上功夫能比贾琏差。可是你有没有替李纨想过,她要是被感染了,这麻烦就非同小可了。家里早已没有了贾珠,她找谁效仿去?
李纨回到自己家里,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喝茶茶不香,看书没心情,除了“歪着睡觉”能缓解一下烦躁的心情,其他还有什么办法?
你会说,你怎么这么肯定周瑞家的去王熙凤家里之前,李纨是第一个闯红灯的人?我当然不能肯定,可是你别忘了,李纨的房子跟王熙凤的房子只隔着一堵“西花墙”,而且这中间是有“西角门”可以穿过的,也就是说,李纨随时都有可能从王熙凤的门前经过,或者专程来找王熙凤说话。就算她今天没有闯上红灯,但是我敢肯定,这样的红灯她绝对没少闯了。就凭王熙凤跟贾琏的那股子不要命的劲儿,没准李纨还没有从昨天闯红灯的烦躁中解脱出来,今天他们两个人心血来潮就又干上了。
你说,一个寡妇况且又很年轻,一年到头跟这种人做邻居,能不嫉妒吗?可是嫉妒有什么用?能当饭吃吗?于是李纨一不做二不休,决定从王熙凤那儿挖人。
你千万别误会她想把贾琏挖来——借她一百二十个胆谅她也不敢。不仅不敢跟贾琏勾搭,而且世间所有男人她都不敢勾搭,那样会天诛地灭的。
那她要挖谁呢?
说出来会让你大吃一惊:平儿。
你会说:你有证据吗?
当然有。第三十八回,也就是吃螃蟹那回,李纨跟主子们正在吃螃蟹,平儿有事过来了,说问完了事得马上回去复命。可是李纨死活拉着她不让她走,非得让她吃完了螃蟹再走不可。平儿于是很为难,说我要是耽误了时间,二奶奶会怪罪的。李纨却大包大揽道,怕什么,有我呢。平儿没办法,只好做下来吃螃蟹。
从这个细节上来看,李纨跟平儿的关系绝对非同一般。不过这并不能说明李纨有拉她下水的意思。只是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就有些耐人寻味了。
你记不记得平儿说过这样一句话:“大奶奶,您摸什么呀?这样怪痒痒的。”平儿没说哪儿痒痒,但是我敢断定,她所说的痒痒,绝对不是草苗之类的东西粘在皮肤上所产生的那种瘙痒的感觉,而是另外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因为李纨接下来的行动就明确告诉我们她所触摸的位置有些不大对头。
原来她在平儿身上摸来摸去,最后触摸到了一种硬硬的东西——钥匙。大家想想看,钥匙通常放在身上的什么位置?一般来说,应该放在下衣兜里,也就是大腿根部位置,但过去也有妇女挂在胸前的。胸前也好,大腿根部也罢,这些地方对于女同胞来说,都属于敏感区域,也难怪平儿那么不好意思。
那么请问,李纨在这种敏感的区域随便乱摸有什么用意呢?如果她仅仅想对平儿表达一种爱抚之意,那么她就不应该在这种地方随便乱摸,或者摸摸她的头,或者拍拍她的肩膀,或者抓一抓她的手,这些都可以。
对此,只有一种解释:李纨就是在拉她下水。
那么,她为什么要拉平儿下水呢?仅仅因为平儿是王熙凤的人李纨出于对王熙凤的嫉妒才这样的吗?
这倒不是。李纨之所以要拉平儿下水,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平儿是王熙凤的通房大丫头。“通房”是什么概念?“房”就是房事的意思,“通房”就是做房事的整个过程。过去有钱人家的男女在做房事的时候,整个过程都得由某个丫头来服侍。平儿就是干这个的。你还记得周瑞家的等了大半天,平儿出来倒水那个细节吗?说的就是这么一档子事儿。
啊呀我的老姑奶奶,做这种事也得让人伺候,这也太糜烂了吧!要不怎么说封建旧习俗需要彻底改变呢?
不过话又说回来,既然过去有这么个职业,那我们就得接受,这是现实。关键是别人家的通房大丫头时不时地还会跟男主人发生点什么,可是平儿却不能。平儿只有服务的义务,没有参与的权利,而且还不能嫁人,这是王熙凤对她的特别规定。这要用今天的话说,就是不折不扣的性暴力。这对于女人来说,无疑比守活寡更难以承受。
可想而知,李纨选择这么个人作为女同,也算是选对了路子。
李纨为了能得到平儿,真可谓不予余力。吃螃蟹那个情节大家都已经看到了,李纨不仅留住平儿让她大饱了口福,还当众大肆赞扬她,说她会办事,是王熙凤的贴心人等等;当平儿挨了打,李纨马上把她请到自己家里做安抚工作;事情明明已经过去,况且贾母亲自作出指示:这事儿以后谁都不能再提,可是李纨还是带领浩浩荡荡的队伍到王熙凤家里兴师问罪,说王熙凤怎么怎么不如平儿,就算给平儿提鞋都不成等等,真算是给足了平儿面子。
不知大家有没有这样的感觉,李纨只要跟平儿在一起,就仿佛换了个个:平儿是主人,她是下人。什么处事稳重啦,什么少言寡语啦,什么与世无争啦,等等等等,所有这些东西只要到了平儿那儿,就全都没有了。
至于平儿有没有真的被她拉下水,其实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作为读者心目中的女菩萨,她也有耐不住寂寞的时候。为了能摆脱困境,她也会千方百计地寻找乐子。
话说到这个份儿上,我忽然想起了一件更有意思的事情。书上说,早在李纨年幼的时候,她的父亲就已经教会了她《女四书》、《列女传》、《贤媛集》等基本功课。恕我孤陋寡闻,这些书我都没有认真研读过,只是知道一点皮毛而已。然而据我所知,这些书都是在宣扬女人如何如何要遵守三从四德、如何如何要懂得嫁鸡随鸡嫁狗随狗的道理的,特别是《列女传》,用大量篇幅列举了寡妇是如何如何坚守贞操树立典范的。
如果我的理解不出现偏差,那么曹雪芹一定在告诉我们,早在李纨还没有出阁时,她的父亲就已经让她做好了当寡妇的精神准备。
从这个意义上讲,“枉与他人作笑谈”的“笑”字,不仅仅指向李纨,而首先指向的是她的父亲,也就是那位所谓的江南名宦大名鼎鼎的原国子监祭酒李守忠。
 楼主| 发表于 2016-3-10 18:15:40 | 显示全部楼层
                                                             小红究竟传递了什么信息

饯花节那天,王熙凤坐在大观园里的山坡上,委托小红回了一趟家,看看家里有什么事情等待她去处理。小红回来传递了两条信息:
第一条:“平姐姐说,奶奶刚出来了,他就把银子收了起来,才张材家的来取,当面称了给他拿去了。”(第二十七回)
这条信息很好理解,无非是说王熙凤在通过张材家的放高利贷。张材,就是涨财的意思,就是使资产增值。收取高额利息就是使资产增值的途径之一。
关键是第二条,听起来特别绕口,看起来也特别好看。小红是这样说的:

“平姐姐说,我们奶奶问这里奶奶好,原是我们二爷不在家,虽然迟了两天,只管请奶奶放心。等五奶奶好些,我们奶奶还会了五奶奶来瞧奶奶呢。五奶奶前儿打发了人来说,舅奶奶带了信来了,问奶奶好,还要和这里的姑奶奶寻两丸延年神验万全丹。若有了,奶奶打发人来,只管送我们奶奶这里。明儿有人去,就顺路给那边舅奶奶带去的。”

历来的读者包括研究者都认为这段话是表现小红伶牙利口的一段最经典的文字。这固然没错。然而,仅仅认为这是表现小红的文字,那我只能说,大家都在看热闹。
请问各位:小红在书里真的很重要吗?
可以这样说,这段文字过后,一直到第八十回结束,小红就再也没有露过面。可见,小红在书里只不过是个跑龙套的人物。她唯一的一次出彩,也就是转述了平儿的上面一段话。所有我认为,这段话所掩盖的内容比小红的闪光之处更具有研究价值。
那么,接下来我们就认真理顺一下这段话到底说了一件怎样的事情。
首先我们看看这段话到底牵涉到几个当事人。我算了一下,平儿除外,共牵涉到六个当事人,顺序排列如下:
1、我们奶奶;
2、奶奶,也叫这里奶奶(为了跟后面的不同叫法的奶奶区分开来,我们就叫她这里奶奶);
3、二爷;
4、五奶奶;
5、舅奶奶;
6、姑奶奶。
这段话的陈述对象是我们奶奶,相对人是这里奶奶,二爷、五奶奶、舅奶奶和姑奶奶都是做陪衬的。
然后,我们再看看这六位当事人分别指的是谁;
1、我们奶奶:应该指的是王熙凤;
2、这里奶奶:身份无从考证,各种表象特征稍后进行论述;
3、二爷:应该指的是贾琏;
4、五奶奶:应该指的是贾芸他娘,因为书中所提到的跟王熙凤平辈的已婚女人,只有她的丈夫排行老五。
5、舅奶奶:应该指的是王熙凤娘家的嫂子,也就是王仁他老婆。理由是,这位舅奶奶不在京城。
6、姑奶奶:应该指的是薛宝钗,理由是,在我们已知的姑奶奶当中,只有薛宝钗家里开生药铺。
弄清楚了人物的身份之后,这段话的大概意思就浮出水面了。
说的是,之前这里奶奶求贾琏办过事,贾琏因出差在外,延误了两天,不过王熙凤向她承诺,事情决不会因为时间的延误而被搁浅。贾芸他娘前几日因为某件事情(比方说帮助儿子采购树苗)去了一次南京,顺路看望了一下王熙凤娘家人,因一路劳顿,回到家里就病倒了,等身体恢复了健康,一定会随同王熙凤登门拜访这里奶奶,同时直接转达王仁老婆对这里奶奶的亲切问候。另外贾芸他娘受王仁老婆的委托,要在薛宝钗家里的药铺寻两丸延年神验万全丹。薛宝钗因为是女儿身,不方便出门,就拜托这里奶奶货到时给弄两丸送来,等哪天有人去南京时顺便捎过去。
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大概就是这样。
直到这时,我们仍然无法确认这里奶奶到底是谁,甚至连她的身份都一无所知。我们所能知道的是,她跟王仁他老婆很熟,同时跟薛家的人也很熟,至于跟贾芸他娘熟还是不熟,那倒不好断定,因为贾芸他娘充其量也就是个传话人而已,就像小红是传话人一样。
如此说来,这里奶奶也决非等闲之辈,即使不像王熙凤那样叱咤风云,至少也是个能够呼风唤雨的人物,不然她也决不会跟三位尊贵女人和一位尊贵男人扯上瓜葛,并且被王熙凤那么看重。
大致搞清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之后,我们就不难发现,小红绕了那么多弯子并且扯了那么多关系其实想表达的意思就一点:王熙凤此番授意平儿派人到这里奶奶家里走动,为的就是要从这里奶奶手里搞到王仁他老婆所需要的药。
另外从转述的意思来看,延年神验万全丹应该是一种稀有药品,如果是常用药的话,作为帝王之乡的南京市里怎么会没有销售呢?而且,此药不仅在南京的市面上买不到,就算来到北京,想买到它都难。你想,如果好买的话,王熙凤为什么不直接派人到店铺里去买?所以我认为,此药极有可能就是薛家的专利产品。
真是越说越湖了:既然此药只有薛家能搞到,为什么王熙凤不通过薛家这条线索来取得,而非要大费周折通过一位在读者看来身份不明的这里奶奶来取得呢?难道王熙凤就不能直截了当地把嫂子的意思向她的亲姑妈表达清楚吗?再说王仁他老婆还是薛姨妈娘家的亲侄媳妇呢。退一万步讲,就算王熙凤跟薛家人有矛盾,那她通过王夫人办理这件事总可以吧?不信王夫人连这点小事儿都办不了?
如此看来,这件事的确有些匪夷所思。然而事过不久,更确切点说,也就是仅仅过了几个小时以后,又一件匪夷所思的事情发生了。
事情是这样的,王夫人看林黛玉的老毛病一直不见好转,出于关心,就介绍了一种药,想让外甥女试试效果。这时贾宝玉说话了:要说效果嘛,我听说有一种药效果特别好,只是贵了点儿。王夫人当然要问,要花多少钱?贾宝玉说,不多,三百六十两银子。王夫人马上表现出很雷人的样子:汗,我都活了快五十岁了,还从来没听说过天下有这么贵的药!然而贾宝玉接下来的言语比她更雷人:实话告诉您吧,三百六十两银子我还少说了呢,如果真要把这药配置成功,没有个千儿八百的银子,想都别想。王夫人不得不问:那你告诉我,这药到底贵在哪儿?贾宝玉说:很专业的东西我就不说了,说了您也不懂,其中有一样材料,您就很难搞到手。王夫人问:什么材料?贾宝玉说:就是古人头上戴的那种珍珠宝石,而且这种东西必须从坟墓里得到的才有效。当然,您如果实在得不到它,用活人头上戴过的也可以,只是效果差些,要不怎么说三百六十两银子就能做到呢?
就这么一档子事,贾宝玉简直就跟讲天书似的,说出来谁信呢?王夫人自然觉得这只不过是小孩子的戏言,不会当真。然而贾宝玉却发誓赌咒地说:您还别不信,我说的全是真的,不信您问问薛大哥,他现在正在配置这种药,方子还是打我这里讨来的呢。
要说别人王夫人兴许还信,如今搬出薛蟠当证人,王夫人打死都不会相信。贾宝玉一看母亲这么不拿自己当回事,只好让薛宝钗出来作证,心说这回您该相信了吧?谁知薛宝钗根本不配合。贾宝玉要多难看有多难看。可就在这时,王熙凤突然告诉大家,宝兄弟说的一点没错,前不久薛大哥就向我讨要过我头上的首饰。
至此,贾宝玉的药物说算是得到了彻底的证实。
惊叹之余,我有个问题要问:前后两次药物之事都跟王熙凤有关,这难道仅仅是巧合吗?
如果不是巧合,我有个大胆的推测:所谓的“舅奶奶带了信来了”,压根就是个骗局,真实的情况就是,王熙凤患了跟林黛玉同样的病症,她迫不及待地想得到薛蟠所配置的药品,所以才编了一大堆谎言说娘家嫂子需要这种药。
你会说,她既然得了病,为什么不直接告诉王夫人和薛姨妈,而非要偷偷摸摸地、拐弯抹角地通过其他关系去索取她所需要的药呢?
这个问题其实很好回答。王熙凤之所以不把自己得病的消息张扬出去,是因为她有她的顾虑。从药物的稀奇程度上来看,她所得的病决不是普通的病,弄不好是会传染的。你想想看,她身为荣国府的大当家,地位举足轻重,一旦患上了不治之症,大家会怎么看她?谁还敢跟她近距离接触?这就好比今天的某集团公司的总经理,一旦被确诊为癌症患者,不等属下劝他住院休息,董事局早已做出了让他停止工作安心养病的强行规定。
然而就王熙凤的个性而言,她是一个为了工作简直不要命的人。当然,这里面除了她鞠躬尽瘁的精神以外,更多却掺杂着自私自利的成分。在这里我不想讨论王熙凤这个人的品质如何,我只想强调一点:她得病的事,除了平儿,决不会再让第二个人知道,包括贾琏。
如果说上述说法能够解释得通的话,那么与此相关的悬念也就不再是悬念了。
比方说,有关药物的话题争论完之后,贾宝玉要到贾母那里去瞧林黛玉,这时王熙凤把他叫住让他帮忙写几个字。写什么字呢?王熙凤说:“大红妆缎四十匹,蟒缎四十匹,上用纱各色一百匹,金项圈四个。”(第二十八回)就这几个字,贾宝玉一下就蒙了:“这算什么?又不是账,又不是礼物,怎么个写法?”王熙凤却说:“你只管写上,横竖我自己明白就罢了。”
为什么说不是账呢?账那得有来龙去脉,不管是采购的还是领用的,起码得有日期,有经办人的签字,若是领用的,还得说明用途,附上预算单等等,看看《王熙凤料理宁国府》那一回,就什么都清楚了;又为什么说不是礼物呢?礼物那得写上给谁送的,是红事还是白事,比方说给人家祝寿,除了这些东西,起码还得有生日蛋糕、鱼肉之类的东西吧。王熙凤历来办事丁是丁卯是卯,可是对这件事处理得如此没头没脑,这不能不让人生疑。
但如果把这件事跟前面向这里奶奶求药之事联系在一起,就一通百通了。王熙凤要到这里奶奶那里讨要那么贵重的药品,自然要给人家点好处。上述四样东西作为好处费是完全能说得通的。可是这么一大堆东西要让王熙凤从个人腰包里出,她还真有点心疼,权宜之计只好先写在纸上,等哪天有重大开支项目时再加在里面。这种事情完全符合王熙凤的一贯做事风格。
再比如,贾宝玉写完了字,刚要走,王熙凤又把他叫住,说:“我还有一句话呢。”贾宝玉因急着要见林黛玉,便说:“老太太等我呢,有话等我回来罢。”王熙凤看他这么着急,也就没有再说。
这个细节,历来被读者也包括研究者视为悬念,而苦苦地找寻结果,却始终未能如愿以偿。要按一般小说的写法,别管什么样的悬念,哪怕是鸡毛蒜皮的小事儿,最终也会出现结果的。可是《红楼梦》不是这样,结果往往就隐藏在悬念里面。
还是那句话,如果把王熙凤要说的话跟向这里奶奶求药这件事联系在一起,所谓的悬念也就不再是悬念了。我们设身处地地替王熙凤想想,这么一大笔好处费送给人家,她当然想知道这药到底什么时候才能配好?而贾宝玉一向跟薛蟠来往密切,况且这事儿也刚刚提到,顺便问一问没什么不可。但既然贾宝玉没工夫回答,这话也只好咽在肚子里。其实事情就是这么简单。
弄清楚了王熙凤患病的事实以后,当我们再看到第五十四回以后王熙凤卧病在家的情节时,就不觉得突兀了。从这点上来看,小红传话其实就是为第五十四回以后的章节埋下的伏笔。特别是第七十二回“王熙凤恃强羞说病”中的相关内容,跟眼下王熙凤有病不说的事实简直对接得天衣无缝。
不是大家经常提到“草灰蛇线,伏延千里”这几个字吗?这就是最典型的例子。
话说到这份上,我不得不恶心小红一把。都说小红绝顶聪明,我看她不过是个傻子。咿咿呀呀说了那么一大通,居然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明明被人家涮了,还以为捡了个大便宜。这也叫聪明?我看连我都不如。你以为曹雪芹真的是让她出彩吗?那么见风使舵的一个人也配!在我看来,那不叫出彩,叫出丑!
至于那位神秘的这里奶奶是谁,具有什么样的身份,这恐怕不重要了,充其量她也就是薛蟠的老相好而已。但有一样是肯定的:她绝对也跟王熙凤、林黛玉一样,属于疑难病患者。薛蟠那么不惜血本地配置良药,其实就是为了她。
文章写到这里,本应该结束了,可是我觉得还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向大家交代。
之所以说研究小红传话背后的内容比研究传话本身的意义重大得多,是因为传话背后的文字不仅照应了小说第五十四回以后王熙凤卧病在家的事实,而且照应了《红楼梦》的大结局。
这决不是耸人听闻,而真正耸人听闻的话我还没说呢,说出来怕吓你一跳:它间接构成了《红楼梦》后数十回被毁灭的原因。
通过分析我们已经知道,小红的传话跟贾宝玉论药是一脉相承的。贾宝玉所透露的药方里有一种非常致命的东西:就是古人头上戴的那个珍珠宝石。按照贾宝玉的说法,只有搞到这种东西,所配置出来的药品才可达到预定的效果。
可是这种东西打哪儿弄去?只有一个地方:就是古人的坟墓。
大家想想看,王熙凤一旦病入膏肓,必然会不惜一切代价弄到她所需要的要,而这种古人的东西又是必不可少的成分,所以她只好命人到坟墓里去取。
要知道凡是佩戴这种东西的人清一色都是达官贵人,弄不好还会跟皇帝沾上关系。假如盗墓贼挖掘的是皇家或者王爷家的陵墓,这乱子就闹大了,杀头是小事,弄不好还会满门抄斩,即使盗的是普通官员家的陵墓,盗墓者也会被杀头。
可想而知,王熙凤肯定是栽在这上头的。不然,你对贾宝玉透露的那个药方怎么解释?你总不能说曹雪芹实在想不出好的故事,就拿这样的大话来敷衍一下读者吧?那样岂不成了灌水了?
如果这种推测成立的话,那么有关王熙凤死亡原因以及四大家族破灭形式的预言都会得到准确无误的验证。
先看看小说是怎么对王熙凤死亡原因进行预言的:“机关算尽太聪明,反算了卿卿性命。”历来研究者都把“机关算尽”这四个字归结为是对王熙凤一生玩弄心术的把戏的概括,这当然没什么错,可是我更愿意相信这是对王熙凤死于盗墓的预言。大家想想看,机关是古墓里最最不可缺少的一种防护设施。古墓里却少什么都可以,唯独不能缺少机关。没有了机关,也就意味着没有了坟墓里的一切。古墓的神秘性对于盗墓贼而言,不是里面藏有多少金银珠宝,而是怎样弄清楚古墓里的机关有什么特点。我查了一下,“机关”这两个字的最早出处,就来自坟墓里的这种防护设施。所以,一定程度上讲,机关就是古墓的代名词。王熙凤指使盗墓贼盗墓,必然要把事情计划得天衣无缝,这就叫“机关算尽”。可是,人算不如天算,古墓被打开之日,也就是王熙凤被送上刑场之时,这就叫“反算了卿卿性命”。王熙凤指使盗墓贼盗墓的事情一旦败露,贾琏必然要受到牵连,所以他首先要做的就是跟她断绝关系,这就又应了“一从二令三人木”的“人木”两个字。
再看看小说对四大家族破灭形式是怎么预言的:“一损俱损。”首先毁损的是贾家,然而王熙凤经不住严刑拷打,必然会把薛家配药的事和盘托出,从而连累了薛家。王子腾是王熙凤的亲叔叔,侄女被送上断头台,他岂能坐视不管?他这一管不要紧,连他也被牵连进去了。紧跟着史家也同样。这就叫“一损俱损”。“忽喇喇似大厦倾”这句话很形象地告诉我们,贾家的破灭是眨眼之间的事,而决不像刘心武先生所认为的那样,皇帝对贾家的打击还要分几波。
那又为什么说小红的传话间接构成了《红楼梦》后数十回被毁灭的原因呢?
我们都知道,红学领域里有一个非常可怕的派别,叫做索引派。索引派最大的能耐就是能够把书中的每一个人、每一件事跟历史上的真人真事对上号。而且,他们对号入座的对象还不是一般的人,更多则是皇家的人。更为严重的是,连皇帝他们都敢索引。大家想想看,一旦盗墓这件事被写在书里,那位倒霉的墓中女人就极有可能被索引派锁定为某位皇后或者贵妃。那样的话,已故皇帝雍正、康熙、甚至包括更早的顺治、皇太极等都可能被牵连进去。乾隆皇帝看到自己的先祖如此遭人陷害,于是下令:把《红楼梦》给我封了。毕竟《红楼梦》的前八十回早已铺天盖地,要想全部销毁,决非一件很容易的事情。再说,你越是执意要把它销毁,民间就越是不惜血本地传抄它,这是规律。而将刚刚定稿,或者还没有最后定稿而只是在小范围内传播的后数十回全面封杀掉,相对就容易得多。再说,后数十回也正好涉及到盗墓这件事。大概因为这个原因,所以《红楼梦》才保留了前八十回,而失去了后数十回。
这当然只是我个人的推测,不过索引派的确可怕。我举个例子,秦可卿那么善良、那么平易近人的一个人,她不可能有狼子野心,可是刘心武先生非得拼了老本地把她往公主宝座上拉。你说,要是盗墓这件事被刘先生看到了,又会有多少无辜的人在九泉之下不得安宁?
 楼主| 发表于 2016-3-11 07:24:15 | 显示全部楼层
书稿持续更新,请谭新老师做些评点,谢谢!
发表于 2016-3-11 10:02:54 | 显示全部楼层
很有气魄的文稿标题。内容待细看后,再做留言。也算来过。支持一下。
 楼主| 发表于 2016-3-12 06:46:40 | 显示全部楼层
谢谢素心若水朋友,希望看到您更多的评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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