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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单白

《青春里的旧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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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6-9-21 21:20:39 | 显示全部楼层
章七十八  药盒
很快,手机上便收到了一条短信,上面只有短短的三个字——对不起。
我并不认为南湘有任何给我道歉的理由,如果他真的要道歉的话,把这句对不起说给小丽听远比我更适合。
南湘那个木头,也不知是真的糊涂,还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哪怕我仅仅见过小丽寥寥数面,也能从那丫头的言行举止当中,看出那丫头深深喜欢着他。
我不相信一向聪明更是善于人际交流的南湘,会察觉不出小丽在喜欢着他。所以我唯一能得出的结论便是南湘在装傻。
在街上闲逛一会儿后,我还是在下午两点左右给顾瑾清打了电话,当然所询问的事情便是江汉对于她怀上的孩子是个什么态度。
电话里的顾瑾清出奇的选择了沉默,过了许久才轻声道:“楚戈,你先来我家吧。”
好在我现在正在市区,距离顾瑾清的家本就没有多远的距离。闻言拦了一辆出租车直奔而去。
“瑾清,江汉他怎么说?”刚一进屋我便急忙道。
“江汉,江汉他还能怎么说?完全就是不想担负责任。除了让我把孩子打掉又会说什么?”
“那你真的要打掉?可是……”
“别说什么不可不可是的。我还没有结婚,你总不能让我挺着一个大肚子去当别人的新娘吧?”顾瑾清极不耐烦的打断了我嘴里的话。
我变得哑口无言。我明白,要是我处在如今顾瑾清的立场上,恐怕会做出和她一样的选择。毕竟谁也不愿意去娶一个带着小孩的女人当新娘,将来更是用自己的钱去抚养别人的孩子。可是真的要这样做的话,未免太过残忍,毕竟顾瑾清肚子里的孩子可是无辜的。
看着顾瑾清越发阴沉的脸色,作为她的好姐妹,我当然希望她能收获属于她自己的完美幸福,同时也不希望她因此而受到丝毫的委屈。可是在这件事上,我除了一个劲的去安慰她,连一点忙都帮不到。
顾瑾清再次沉默了下来,我完全是没话找话道:“瑾清,你真的决定这样做了?”
“恩。”
“那什么时候去呢?”
“我也专门询问过医生,医生说我现在的情况还不到七周,完全能采用药流毕竟伤害小。要是超过七周,只能选择人流了。”
我估摸着时间,也不知顾瑾清怀孕到发现过去了多长时间,于是开口道:“可能就在这几天吧?”
这次顾瑾清再也没有开口回答我,只是默默点点头。
随即顾瑾清又像是想到了什么,顿时咬牙切齿道:“不过这件事可不会就这样简单的算了。我顾瑾清的字典里可是从来就没有算了这两个字。”
“那你打算怎么做?”
“江汉不是说他多有能耐?我这次要让他一辈子都别想抬起头。”
听着顾瑾清这阴冷的口气,我浑身一阵激灵,“顾瑾清,我不管你要怎么报复江汉这个人渣。但是我要你答应我,千万别做出什么傻事。”
“放心好了,我可不傻。为了江汉这种人渣还不值得。”
明明这只是顾瑾清一句安慰的话语,听在耳里更加让我感觉到一阵阵胆寒,仿佛是暴风雨之前的宁静在预示着什么。
看的出来顾瑾清的情绪极为激动。我本想把此事告诉左治,让他安慰安慰顾瑾清。可随后一想,恐怕现在顾瑾清根本就不想听到关于左治的任何消息,所以断然不能让左治安慰她。
所以我也只能作罢。
而且这事实在也不好声张,自然知晓的人越少越好。
“好了楚戈,我知道你担心我。真的没事,我会自己处理好的。倒是你,我觉得应该尽快和南湘……楚戈,你没事吧?”
我却是扶着额头靠着墙面缓缓蹲下。就在刚才,脑袋突然传出一阵撕裂般的痛楚。好一会儿我才长长松了一口气。
“没事,你也知道我的头疼症经常会发生,我早就习惯了。”
“这怎么能习惯?我记得之前一段时间你都是好好的,怎么如今又开始喊头疼了?难道说你并没有按时服药?”
“本来最近感觉情况好了很多,便停药了。”
“你说你呀,都这么大了,还一点都不让人省心。药物哪能是你想停就能停的?你现在头还疼不?”
顾瑾清说着便绕着我周围仔细打量起来,嘴上仍旧是不肯放过我的意思,“你忘记医生给你说的话了?因为你的病情需要依靠药物长期治疗,不然会越发严重的。?”
一时之间我也有些被顾瑾清这严阵以待的摸样给逗乐,此时心里还是比较高兴的,还好顾瑾清的注意力已经成功从江汉的身上转到了我的身上。
“好啦。既然我现在好好的站在你面前,肯定已经能活泼乱跳了。我也是因为之前买的药已经吃完了而且感觉整个人也没事了,这才没有继续去医院拿药。”
“那你快到医院拿药去,需要我陪你么?”
“不要不要,我又不是什么小孩子。”
“你啊。你知不知道现在几乎我们所有的人都在担心你?你倒好,完全不操任何的心,感觉就像是没事人。”
……
……
恐怕我对医院的熟悉程度,都快赶上自己的家了。轻车熟路的先是挂号,然后找医生开处方单,最后再到柜台处取药。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丝毫不拖泥带水。甚至和站在柜台里负责给病人抓药的医生已经熟络起来。
“楚戈?好些天都没见着你了。最近睡觉还做噩梦么?”
“相比于以前的日子,自然也好上很多。”
“有效果就好。总之你的病情,需要长期服药才能见好。”
我笑着从医生的手里接过这个名叫利培酮的药盒。早在九年之前,这种药物便融入了我的生活,仿佛化作了我生命中的一部分。
走在熙熙攘攘的街上,我想了想还是掏出了手机给左治发去了一条只有几个字的短信。
“顾瑾清又哭了。”
放下手机的那一刻,我感到全身一阵轻松。我相信左治一定会有办法的,就像从前那样,每当顾瑾清的脸上挂着泪痕的时候,他总是有办法把顾瑾清逗乐。
 楼主| 发表于 2016-9-22 16:30:23 | 显示全部楼层
章七十九  前奏
2006-6-12
……
……
和经历过的无数个日子那般,白安瑶的身影总是会按时出现在涌动着薄雾的晨曦中。像是早就排练到无比熟悉的话剧演员那般站在我家楼下。
其实从上小学开始,母亲便是因为不放心我独自去学校再加上从家里走到学校差不多需要半个小时,于是母亲便让白安瑶每天接送我。
那时初中部和小学部还未合并,分属两个校区。白安瑶本来要比我高两届,所以在白安瑶去初中部学习的时候,母亲这才给我买了一辆小巧的自行车。
也许是早已养成的习惯,哪怕是如今,白安瑶的身影总是会在每个清晨里准时出现在我楼下,不管刮风还是下雨。
眼见我出现在楼道口,白安瑶从车兜里掏出紧紧包裹在毛巾里的牛奶递到我面前。
“就知道你还没吃早餐,刚泡热乎的也不烫,你赶紧喝了吧。”
我从白安瑶的手里接下散发着温暖气息的牛奶,掏出吸管慢慢吮吸。
白安瑶的单车是一辆纯黑色的山地车,在加装上可以乘坐的后座椅后,顿时变得异常难看。我也和他抱怨过不止一次,我说既然如今我自己都有一辆单车了,你何不把后座椅给取了?看上去特土。
他笑了笑,没准以后你还需要呢?
总之在多次劝说无果之下,我也由着他去了。记得有一次,我和南湘某次回家时,车前轱辘被扎,第二天便是由白安瑶送我去的学校。
和白安瑶缓慢骑行在上学的路上,我们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着。
“楚戈,你应该到这个月月底就要期末考试了吧?复习的怎么样了?”
“别的课程都没问题,只是英语有些困难,不仅是需要牢记单词,更是需要熟练的掌握语法。”
白安瑶沉思片刻,“这样吧,这几天我就给你补习一下。希望能对你的英语成绩有所提高。”
“可是你不是十七号就要中考了?再耽误你自己的复习时间怎么能行?”
“放心好了,你对我还有什么可担心的?对于要复习的内容我早已经烂记于心。”
……
……
下课铃声响起,我收拾着课桌上散乱的课本准备回家,顾瑾清突然神秘的凑到我面前。
“嘿,楚戈。明天的足球比赛。你想好准备支持谁了么?”
“这关我什么事?我又不喜欢看足球。”
“啧啧,你先别把话说得这样满。据我所知,你喜欢的南湘也会参加哦。”
一时之间我惊讶的看向顾瑾清。
关于要举行这场足球比赛的事情,早在上个月的时候,便在同学之间传的沸沸扬扬。一些班上的男生,比如说陆之昂,更是在班上扬言要在场上狠狠的修理下平常那些看不顺眼的人,所以班上的那些男生也是最高兴的一批人。
今天在班会课上的时候,老罗更是鼓动那些报名参加足球赛的男生,一定要为班集体荣誉争光,争取获得好成绩。
这次的比赛,和以往那些举行过的比赛都截然不同。不仅是我们几个同年级的班级会参加,更有初一、初三的班级会参加。赛程算得上是异常的热闹,恐怕也只有在召开运动会的时候能有这样热闹的气氛。怪不得班上的那些男生,一个二个的都像打了鸡血似得。
尽管需要等到月底才会进行考试,可是班上的很多同学,早在这个月月初的时候便开始了复习准备。就连平时那些不爱学习的男生,比如简子均、左治他们都待在教师里安静看着笔记。
所以老罗的意思是,趁着这场难得的比赛,让大家好好的放松情绪,这样才能在考试中考到一个好成绩。
说实在的,从这个月开始。一些像体育、音乐、计算机之类并不重要的课程,早就被取消换成语文、数学、英语之类的课程。那些老师对外一致宣称要不就是感冒了,要不就是脚被扭伤了。总之一句话,类似体育、音乐之类的课程是上不了了。
于是,我便听顾瑾清这个二货抱怨说,要是我们的课程老师都是体育老师他们就好了,这样经常性的感冒,连课程都不用上了。
我呵呵她一脸!
“怎么你还不相信南湘会参加?”顾瑾清随后又道。
我确实不太相信南湘会参加这个比赛,毕竟我是清楚南湘并不喜欢踢球,他的唯一爱好便是抱着一堆书待在图书馆里。南湘和我约会的时候,去的最多的地方也是图书馆。好在环境安静胜在没人打扰。
在这种情况之下,我养成了一种习惯。看似待在图书馆里安静的看书,实则偷偷关注着坐在身边的南湘。见他时而轻抿嘴唇面露喜色时而眉头紧皱露出深思的摸样,心里渐渐的被一种陌生的感觉充斥着,不过这样的感觉能让我感受到身心的愉悦。
“南湘他不喜欢打球的。”
“真的好奇怪。”
顾瑾清露出思索的样子,“可是我听乔桐再三保证说这个消息绝对没假。”
“我也不知道你怎么想的,踢球又不关你的事,这样上心干嘛?”
“还不是因为左治要参加?”
“好吧,我怎么能把这事给忘了。可是你和乔桐走得如此之近,真的不怕左治一言不合休了你?”
“他敢!老娘可不是吃素的。”
顾瑾清先是以恶狠狠的语气阐述出她对左治的绝对领导权,随后语气缓和道:“当时左治、陆之昂简子均他们都在场。”
“原来这样。”
既然乔桐都在说南湘一定会参加这个比赛,想必一定没错了。只是不知道到时候是他踢球呢?还是球踢他?
不过我还是蛮期待的。
“楚戈,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和你说。”顾瑾清轻飘飘说完后,小心翼翼的注视着我。
我顿时像哥伦布发现新大陆一样惊奇的看着顾瑾清,仿佛此时站在我身边的人不是顾瑾清本人。毕竟顾瑾清给我的感觉里,她就是一个说话不经过大脑的二货,什么时候开口说话的时候竟会变得如此小心翼翼了?
“你要死啊?一脸便秘的样子?”顾瑾清忍不住捅着我的腹部。
“好吧好吧。我错了。这样你总该说了吧?”
“是陆之昂特意去找乔桐打听这个消息的。”
 楼主| 发表于 2016-9-23 22:04:44 | 显示全部楼层
章八十  序曲
“陆之昂为什么要这样做?”
在询问着顾瑾清的同时,我也在询问着自己。
之前发生的一件事至今令我印象深刻,准确说来,是关于陆之昂的。
会记得这样一个特殊的时刻,除了那天刚好是一年一次的愚人节之外,更重要的是在这天里,有一个我所喜欢的人,他站在夕阳的余晖中,捧着由阳光所编制的精美花环戴在我头上,让我当他的女朋友。
我似乎能看到,就在这夕阳余晖的尽头便停靠着一辆插着白色翅膀的金色马车,只等着我坐上去。
是的,我是如此的记忆深刻乃至刻骨铭心。我甚至奢望过想要把当时南湘脸上哪怕最细微的表情变化,也深深的镌刻在脑海中永世不忘。
显然我是忘记了。哪怕是心脏里彼此紧挨着的两个心房——左心房,和右心房。
一个住着快乐另一个却住着悲伤。快乐时不要笑得太大声,不然会吵醒旁边的悲伤。
所以意外降临。
事件起源于那个看似从高空意外坠落然后摔得粉碎的水晶球。
一说起这事我心里还挺郁闷的。愚人节的时候陆之昂还托林珃带话给我,让我放学后等着他,说有要紧的事要告诉我。好吧,虽说在那个时候根本就没有在校园里仔细寻找过他,但直到和南湘推着单车走出校门,也没有发现他的任何踪迹。
我被陆之昂放鸽子了,亦或是陆之昂压根就没有让林珃带话给我,我被林珃这丫头给骗了。
除了这两种推测,我心里再也想象不到任何别的原由。
但是第二天发生的事情,多少有些令我始料未及。
“楚戈,昨天放学明明见你是出去找陆之昂的,怎么到最后是你和一班的南湘一起出现?那陆之昂呢?难道没有和你在一起?”
面对着顾瑾清的疑问,我有种百口莫辩的错觉。
明明是出去找陆之昂的,最后却是和南湘一起出现。这事不管是谁见到,都会有和顾瑾清相同的疑问。
我实在是对顾瑾清不好开口,只得挑些不痛不痒的简要给概括一下。
“我没见着陆之昂,碰巧在车棚看到南湘,就这样一起出来了。”
“没见到陆之昂?这不可能吧?在你出来之前陆之昂一直都和我们待在一起。他见你一直都没有出来,这才说进去找你的。”
“为什么我会没有遇见他?”
“这个我就不清楚了,也许是你刚好和他错开了吧?看他那小心翼翼又患得患失的摸样,可能还是想要给你表白吧?我还和许茗骆打赌说到时候你会不会和陆之昂一起牵着手出现在校门口。”
好吧,我没有见到陆之昂出现更没有听到他的表白。不过我却是意外得到了南湘的表白,你信不?
我拿眼睛斜视着顾瑾清的方向,怪不得在出校门的时候,见她和许茗骆鬼鬼祟祟的凑在一块儿,感情就在商量这事?
之后的某一天,具体是什么时候我不记得了,总之是一个还算明媚的午后,陆之昂的同桌林珃探头探脑的出现在我面前。
“嘿,楚戈,把陆子昂送你的水晶球拿给我看看,听说还能发出一段美妙的音乐。”
“水晶球?”
“对啊,就是里面还有一个会旋转的小人。听说在小人旋转的时候,水晶球里就会响起一段音乐。”
“可是我并不记得陆之昂有送过这样的水晶球给我,林珃你是不是看错了?”
“愚人节的时候,我就注意到林珃藏了一个水晶球在课桌里面,难道他没有送给你?”林珃狐疑的看着我,似乎在判断我是否在说谎话骗她。
“我发誓他没有送给水晶球给我,这下你总该相信了吧?”
“奇怪,既然他没有送给你,那水晶球去哪了?”
此时听林珃反复提及水晶球的事,我突然想起墙边那个被摔得粉碎的水晶球,该不会就是林珃嘴里所说的那个吧?这未免也太狗血了。
我现在倒也有些相信了,毕竟之前顾瑾清也说过,一直都和她待在一起的陆之昂因为见我久久没有出现,这才进去找我的。不会是陆之昂他在找我的时候,刚好便看到了南湘和我吧?
说不定还真有这个可能。不过哪怕是这样,陆之昂也没有理由把这么漂亮的一个水晶球给摔了吧?反正如果是我,我铁定舍不得。
南湘应该也算得上是一个细心的男生,过不久他便送了一个同样精致的水晶球给我。球体里有着一层浅浅的白色颗粒。每当水晶球里的小人随着歌声开始缓慢旋转时,那层浅浅的白色颗粒便会被发条搅动飞舞其中,球体里的小小世界也像是下起了纷纷扬扬的雪花。
我倒是听乔桐无意之间提起,南湘为了攒钱买这个水晶球,已经是连续吃了两周的泡面。于是对这个来之不易的水晶球,我倍加珍惜。
此时我也渐渐明白,恐怕陆之昂会去询问乔桐,看南湘是否要参加这一次的足球比赛,恐怕还是抱着要在球场上和南湘一争高下的心思。毕竟,一个多月之前陆之昂写的那封另类情书,还被我小心的藏在书包的夹层中。
按说既然南湘已经对我表白了,我更应该尽快把这封情书还给陆之昂,好断了他的心思。当我把折叠整齐的情书捂在手心里都快沾满了紧张的汗水,仍旧不能下定决心。
管它的,反正陆之昂也不知道情书在我手里,不如就这样好了?
于是我再一次退缩了。
“因为他喜欢你呀。”
顾瑾清给予我一个意料之中的回答。我想,我终究是不忍心去伤害一个喜欢着我的人。
和往常不同的是,这一次放学回家,我身边除了固定的顾瑾清、南湘,以及厚着脸皮也要跟着一路的左治之外,多了个人——白安瑶。
顾瑾清和左治骑着单车走在最前面,中间是白安瑶。最后才是我和南湘。
南湘也在询问我关于考试的复习情况,在得知我英语不行的时候,也说着今天清晨白安瑶和我说过的相同话语。
不过此时我的整个心思并没有放在南湘的身上,我睁大了眼睛看着远远吊在左治后面的白安瑶。在经过一个转角时,他黑色山地车当中突然闪烁出一抹刺目的白光,照得我眼睛生疼。
 楼主| 发表于 2016-9-24 21:53:57 | 显示全部楼层
章八十一  圆舞
此时身体深处一阵颤抖并在顷刻之间传遍整个身体,像是刚从一场异常恐怖的噩梦当中惊醒,全身上下布满滑腻的冷汗。
如今已是十二号。而表哥白安瑶也会在这个月的十七号参加对于初中生来说极为重要,甚至能决定他们将来各自命运的中考。
时间真的所剩无几了。
仅有的五天,我甚至来不及去细细品味其中滋味便会仓惶过去。
我早已经习惯了白安瑶的身影踏破黎明前的孤寂,出现在每个荡漾着薄雾的晨曦当中。
夏季的一盒牛奶,冬季的两个鸡蛋。似乎这几年来我对于表哥白安瑶所有的回忆便只剩这些?
然而我心里却是明白,白安瑶对我所做的事,绝不仅仅是这些!
至少有白安瑶在不需要我去担心下雨了如果没带雨伞该怎么回家?
不需要去担心要是来例假了疼的完全不能挪动一步该怎么办?
不需要去担心要是在学校里被同学欺负该找谁倾述委屈?
……
太多太多的不需要去担心难以让我一一列举。
但我知道,一旦白安瑶离开,这些太多太多的不需要去担心,便会在顷刻之间化作一堆洋溢着五彩光环的泡沫,在微风的驱赶下,惊慌失措地逃离我身边。
回忆显得很平淡,但也格外的真实不是?
哪怕此时再次看到白安瑶单车上面加装的后座椅,也不会觉得只是丑陋不堪。只会感觉身子侵泡在微暖的洋流中,顺着蜿蜒而过的河道,歌唱着奔向大海的怀抱。
我想,我是幸运的。因为在我的身边一直都有着白安瑶安静的守卫。
我想,正是因为他是我表哥,所以母亲才会放心的把尚在年幼中的我,交到他手上。让他,守卫着我成长吧?
……
……
足球比赛讲究的是团队协作,更会在赛前定下详细的战术。除了最常见的十一人制之外,更有七人制以及五人制。而学校在考虑到场地、时间、人员等因素,便把这次的足球比赛定为五人制安排在了室内的体育馆内进行。
和常见的十一人制足球比赛相比,五人制更加灵活多变。通常能在极短的时间内便能决定胜负。在时间的安排上也是格外的紧凑,先是每个年级的三个班角逐出第一,然后由这角逐出来的三个班里,再选出名次。
班上会参加的人也已经是定下来了,除了早就开始嚷嚷着要参加的陆之昂,便是左治、简子均、许述以及龚洛亦。
龚洛亦会不会踢球,我并不清楚。比较有趣的是,本来这最后一个的名额,是轮不到龚洛亦的。班上原本就有将近十五个男生,除去不喜欢踢球的再加上已经定下来的,可还是有四个男生表示愿意参加。甚至其中一个男生还是校足球队的,曾经代表学校,也是挺进过四强。
老罗无视那几个跃跃欲试的男生,把最后一个名额留给了龚洛亦。
相比于对陆子昂他们,我对于龚洛亦始终是缺乏了解。
只知道他沉默寡言,在班上也没有说得上话的朋友,经常都能发现他默默对着黑板发呆,一发呆便是一整天。他的父母已经离异,如今跟着父亲生活。听老罗说,龚洛亦的父亲已经找过他,决定让龚洛亦参加完这一次的期末考试,便要带着龚洛亦转校。
原因我不得而知。
不过有一次当我抱着一堆作业本打算交给老师时,却是在经过走廊时见到了一群男生在欺负龚洛亦。让他喝水,喝不下去就打他。那时龚洛亦的脚下已经放着两个空着的矿泉水瓶,此时被他拿在手里的是第三瓶。
龚洛亦一边小口吞咽着,一边擦着眼泪。
我看不下去,这才把陷入人群当中的龚洛亦拉了出来。
这伙人里,有别班的男生,更有我班上的男生。
我不是不知道有班上的几个男生在欺负龚洛亦。但是令我始料未及的是这些男生如今更是变本加厉。面对着一直选择忍让的龚洛亦,都开始合着别班的人欺负自己班上的人了。
兴许龚洛亦会选择转校,还和发生在他身上的这些事有关吧?
总之,当老罗宣布龚洛亦也要参加足球比赛后,就连左治、简子均他们都一脸嫌弃的模样。
体育场里此时人声鼎沸,顾瑾清却是对眼前这热闹的一幕视若罔闻,嚷嚷着要拉我出去转转。
顾瑾清双手握住双杠的一头,手臂一撑翻身坐在了双杠的一边。我也学着顾瑾清的样子,晃晃悠悠的坐在她身边。
“楚戈,你真的想如同鸵鸟那样不管不顾的?”
“我不明白你说的什么。”
“我想你知道我指的是什么。”
我神色黯然的看着脚下被踏成空地的地上,有几株碧绿的小草从隆起的小土包里骄傲探出头,在微风的轻抚下摇曳着身姿。
这处泛黄的空地出现在碧绿的草地中显得突兀,但空地上长出的那几株小草,又让这片空地有了生机。
我自然知道顾瑾清指的什么。归根结底来说,还是因为我和陆之昂之间不清不楚的关系。短时间内南湘还不会太在意,但是长此以往下去,甭管南湘的脾气再怎么好,也会心生芥蒂。恐怕到了那个时候,受到伤害的人就不会是一个人,而是上升到三个人。
所以,对于陆之昂的事,我必须要有一个决断了。
“再等等吧,最近功课比较多。等忙完了这段时间再说吧。”
顾瑾清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看着我,无奈的叹气道:“除了你说的这事之外,我更希望你在选择的时候能慎重。以我过来人的眼光来看,南湘和陆之昂这两个人都不错,对你都好。”
“别介。说的你好像谈过很多次恋爱一样。”
“哎哎哎。干嘛这样说?我好容易烘染出的气氛就被你给破坏掉了。”
仔细说来,顾瑾清应该比我更加期待着一场干净不掺杂欲望的恋爱。和我不一样的是,有着娇艳面孔的她,受到太多太多男生的喜欢。最后,也是挑选了一个最不起眼的左治。
 楼主| 发表于 2016-9-25 01:18:08 | 显示全部楼层
章八十二  奏鸣
    左治这人也没啥特点,唯一会的本事便是把顾瑾清宠得成天像姑奶奶似得!
还有一点,我没有和顾瑾清说明的是,哪怕要拒绝陆之昂,也要等到他开口向我表白的时候。那样才能真正断了他的心思。
目前虽说从种种迹象证明,陆之昂喜欢的人就是我。但他并没有明说。我总不能拿着那封没有署名的奇怪情书然后冲到他面前就说对不起,我不能喜欢你,我喜欢的人是南湘,我看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如果真那样,还会显得我特幼稚。
五人制足球每半小时一场期间休息二十分钟。等我和顾瑾清慢悠悠的走回体育场,比赛已经进行到最关键的地方,即将会角逐出初一的胜利者。在我和顾瑾清离开的那段时间,初一一班的那几个男生先把二班的人马秒杀,如今正在和三班死磕。而赛场上的积分,也是你追我赶僵持不下。
也许是吃了体力上的亏,在比赛后半段一班的男生渐渐体力不支一连丢了好几个球,看得周围的人大呼加油。
会来比赛的人,自然也不是省油的灯。在一班失利的情况下,三班夺势反扑,不仅渐渐追平了比分更是有了反超的趋势。
饶是一班其中一个看起来像是前锋的男生四处救场,也改变不了这样的劣势。
三班毫无悬疑获得了这场比赛的胜利。
其实按照正规程序来讲,在三班的人取得胜利之后,接下来的比赛再由失利的一班和二班角逐出二三名。不过学校安排这次足球比赛的初衷,仅是为了大家在临近考试之前放松情绪,意在重在参与。所以对名次之事,并没有太过强调。
在休息时间内,身为临时队长兼前锋的左治捧着一个密封的红色小盒子兴奋的凑到顾瑾清跟前。
“瑾清,帮我选取一个数字,这样能决定出场顺序。”
“干嘛是我?我不要。你让杜胖子来,她怎么说也是顶着班花头衔的人,相信她的运气也是不错的。”
“你看?”
左治朝不远处的杜一楠开口道:“就帮我随便抽个数字就行。”
我顿时有了想要掐死顾瑾清的冲动。下学期就是初二了,怎么顾瑾清依旧对杜一楠获得班花头衔念念不忘?
人家楠哥可是以实力取胜的好不?
有本事你来?
一听顾瑾清这话,杜一楠也急了,“别成天杜胖子杜胖子的叫我行不?你看你自己,随便一阵风就能给刮走似的。”
“我瘦我骄傲!我还能积极响应国家号召做到节俭布料,换作你,你除了每年加加加。你说你还会什么?”
就见顾瑾清下意识的挺起胸前那两座已经初见规模的秀峰,不过被宽松的校服笼罩着倒也瞧不出所以然来。
“呵呵呵呵呵,你行,有本事你也当一个班花给我瞧瞧?别整那些没用的,咱来点实际的。”
“……”
杜一楠这话可谓是戳中了顾瑾清要害,让她半天没缓过来劲。
眼见左治又捧着那红盒子畏手畏脚的看向我,好吧,谁让我是苦逼的班长?
我也不等他说话,直接就把手伸了进去。
“这有多大的事?让我看……卧槽……”
连一向谨守三从四德从不爆粗口的我,都忍不住爆了。可以想象这件事对我的冲击到底有好大。
可能我这一反常态的样子左治也从未见过,一时之间竟然就愣住了。
对啊,就是愣住了。
我想现在要是我处在左治的角度上,也会是这种像是遇见怪物的模样。
偏偏这时已经相互掐在一起的顾瑾清杜一楠,还齐刷刷的向我看来,仿佛第一天才认识我。
拜托别用看怪物的眼光看我,不过就是我平时伪装的好罢了。老娘……算了,这还真不是能用我语气说出的话。
“算了,你丫的自己看吧。”
我打定主意不再去操心这事,关我屁事?到时候我又不用上场。
“……卧槽……卧槽……卧槽……,学校的心机好深,我感觉到满满的恶意。”
左治一连爆了几个粗口,总是让我心情好上了那么一点点。
“干嘛,我说你们一个两个的都跟见着鬼似的表情?”甚至就连顾瑾清,也顾不得再和杜一楠掐架了。
“这个盒子里居然就只有这么一张废纸?”
左治从盒子里掏出半截纸条,更是不信邪的把盒子来了个底朝天,“这还选个屁。根本就没得选。”
“上面写没写我们和哪个班比赛?”
“二。”
不仅左治这会儿吐字吝啬,就连在那张废纸上也是歪七扭八的写着一个“二”字。
仔细看去,还能在这废纸上看到半截浅浅的脚印你信不?
也不知是谁抱着废物利用的心态从地上又给捡了起来,充分以及坚决的执行了学校一向贯彻的“物尽其用,节约之事从我做起”的中心思想!
不过这位喜欢节俭的同学,你如此的节俭学校造不?
其中的“二”字,更是满满的槽点好不?
“二”便代表着二班。不管是一班,还是三班。抽到的结果都是要先和二班比赛。不过学校有没有去认真的想过,要是二班自己作死抽到了这个“二”字,会不会哭着弃权?
果然很二好不?
“按情况来说,应该是一班先抽吧?”
我记得最先开始的那场,便是一班先和二班比赛,最后才和三班。不过一想到他们也是抽到过同样的废纸,心里顿时被乐得不行。估计一班会以绝对的优势碾压二班,恐怕还是想要摆脱“二”这个头衔吧?
学校真的是心机婊!
了解一些事情经过的左治顿时开口道:“本来是这样。不过老罗说既然初一三班开了一个好头,那么也需要我们初二三班把这个好头延续过去。”
“咦?你确定老罗事先并不清楚这逗比盒子里装着的东西?”
左治闻言看了一眼杜一楠,“我想应该不知道吧?”
我向着站在不远处偷偷打量着这里的老罗看去,果不其然的看到他迅速转过身。不过他那时不时会抽动着的肩膀,依旧是暴露了他想要看好戏的模样。
我呵呵你一脸!
估计会塞这么一张明显被人踩过一脚的废纸,也是老罗您老人家干的好事吧?
说不定上面那一脚,也是出自您老人家的手笔吧?
满满都是套路,人家心好累~~~
 楼主| 发表于 2016-9-26 01:44:10 | 显示全部楼层
章八十三  随想
对于即将迎来的比赛,抽签抽到一班亦或是二班,并没有实质的差别。毕竟三个班级的整体实力都相差无几,所以比赛的结果,依旧是充满未知。
短暂的休息时间,左治也没有闲着,自然是去把抽签的结果告之简子均等人让他们做好上场的准备。
我想对于这样的安排,唯一心有不甘的人便是陆之昂了。再怎么说,他也是下定决心要在赛场和南湘比个高低。如今要先和二班比赛在取得胜利之后才能和一班进一步较量。面对充满着众多不确定因素的赛场,这着实不是一个好消息!
随着发令哨声响起,充当守门员一职的许述迅速把球抛给了位于左侧的陆之昂。在接过球之后,陆之昂也不含糊,左脚一带,右脚跟着向脚边的足球狠狠踹去。足球快速被弹起,在空中划过一条漂亮的抛物线,直勾勾的向着二班的球门冲去。
这一手漂亮的射门并没有取得应有的效果。球在经过对方的后卫时给勉强拦下,接着又传到了左治脚下。此时的左治位于龚洛亦侧后方,再想一脚射门条件也不允许。左治想都不想的便把球传给了龚洛亦。
此时的龚洛亦可谓是占据了有利的地形。就在他的面前,来不及补位的对方球员空出了一条直道,在他不把球踢歪的情况下,很容易便能取得关键性的一分,为班上的这场比赛开一个好头!
然而事与愿违的是。龚洛亦面对着这突然出现在脚下的足球竟不知如何是好,愣在原地哪怕慢上几拍的左治已经出现在他身边,仍旧是毫无动作。左治丝毫不停顿顺着冲劲便把足球狠狠的踹了出去。
赛场上的形式,可谓是瞬息万变!
先前来不及补位的对方球员此时就像是站在足球的前进路线上等着似的,左治一脚踢出的足球刚越过中心线,便被对方前锋轻松给拦了下来,一脚射门,球进了。
场上比分顿时变成一比零。
我们班上负于二班!
左治当然得脸红脖子粗了,明明可以得到一分的!如今被龚洛亦一搅合,得了,不仅没有进球,反而还让对方前锋先踢进一球!
这事不管放谁头上,估计都和左治一样的郁闷。
很快许述重新发球。也许是经过了先前的一幕,尽管此时的龚洛亦所处的位置离他最近,他仍旧是把球向偏远的左治抛去。
左治熟练的带着球,游走在对方球员的包围当中仍显得游刃有余。很快见到前方两名对方球员组成人墙不能通过,左治这才把脚下的球传给了不知何时出现在包围圈之外的陆之昂。陆之昂自然也是和左治配合惯了,几乎就在球出现在脚下的同时,他早就扬起的右脚狠狠落了下去。
又是一条漂亮的抛物线!
球进了!
赛场上传来一阵叫好声,有我们班上的同学,更有别班的。
哪怕是我这种不懂足球的外行,也是惊讶于两人之间的默契度。
这未免也太高了吧?
两人好像是事先商量过的似的,陆之昂高高扬起右脚,接着左治传过来的足球便出现在了他的脚下。
就好比是陆之昂刚准备和女生上床接着左治就把套、套送过来了。这种默契度简直好的不要不要的!
你们这个样子,可是去认真算过那些成天腻在一起的情侣们的心理阴影面积?
估计那些成天只知道各种花式秀恩爱的情侣们的默契度还没有你俩高信不?
话说在这样一个血脉偾张的特殊时刻,我居然在思考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真的可以?
我可能最近被许茗骆给带坏了,那笨蛋如今天天和男孩嚼槟榔讲黄、色笑话说脏话!也不知道谁把她给教坏的。
当然在赛场上不仅是陆之昂和左治两人出尽风头,在这短短时间里又是连进两球,把比分战止一比三。同样大出风头的还有简子均。他凭借过人的部位能力,连续几次救场,把已经是快要射进球门的球给拦了下来。
看来在赛前左治的战术安排是他和陆之昂两人主攻,简子均和龚洛亦负责助攻以及拦球。
目前唯一需要担心的人便是龚洛亦了。
看来他真的是不会踢球。
就在刚才眼见对方前锋运球到了自己身边,不仅不知道拦下了,甚至还下意识的挪开,唯恐会被足球伤到。还好这即将临门的足球被简子均险之又险的拦了下来。不然又得丢失一分。
而赛场上有龚洛亦存在,也显得碍手碍脚。有几次,龚洛亦甚至还会带着球往自家球门跑,因此闹了不少笑话。
目前依旧是身为主攻的左治运球过门、陆之昂负责接应。也许是有过前几次的经验,对方球员这次也学机灵了,不仅派出两个队员拦住左治去路更是紧紧盯住在一旁伺机而动的陆之昂,在左治毫无办法之际只得是把球又传回给后方的简子均。
此时后方防御阵型空虚,而对方另外两个队员也没闲着。在见到球落到简子均手上,原本就在附近等待着时机的他们,更是早早就包围住了简子均,不让他有任何的机会。
眼见简子均前路被堵,左治以及陆之昂此时刚从包围中突围出来离他尚有距离,也是远水救不了近火。而偏偏没人在意的龚洛亦更是没有任何要过来接应的样子。气得简子均直接把脚下的足球踢向龚洛亦。
“你到底会不会踢球啊?不会你给我爬!”
简子均这脚使了多大劲,我自然无从得知。不过当被简子均使出全身力气的足球撞击在胸口处,还是让不知躲闪的龚洛亦一连退了好几步,最后更是一屁股坐在地上。
显然谁也没有意料到这些。担任裁判的老师也是在第一时间暂停了比赛跑到龚洛亦身边。
其实我也没有意料。我总觉着吧,既然是同一个班级的,而且这场比赛本就为了放松因为考试从而紧绷的那根弦,自然是和和睦睦的。
估计,老罗这次突然安排龚洛亦参加这样的比赛,还是抱着这样的想法。
 楼主| 发表于 2016-9-27 00:33:49 | 显示全部楼层
章八十四  悲鸣
此时身为始作俑者的简子均,面对着被足球撞击在地挣扎着要站起来的龚洛亦,甚至没有伸手扶上一把的举动,反倒是和一个没事人那般抱着膀子冷眼旁观。
这球简子均一定是故意的!
一时间老罗也是紧皱眉头看着突然发生在赛场上的变故,显然在心里思索着对策。
老罗这人的性格自然也是属于刀子嘴豆腐心,明面上对谁都严厉可在私下里几乎是把我们看做了自己孩子。我想,也只有这样,才能解释得清楚班上那些调皮孩子唯一会服老罗的管。
任谁都能一眼瞧出简子均这一脚绝对是故意的,为的便是令龚洛亦当众丢丑。也不知老罗事后会不会做出惩罚他的举动。
反观另一边,向来都不是善茬的陆之昂左治等人,在见到龚洛亦摔在地上后,同样选择了在一旁冷眼旁观,既不出面制止也不好言相劝。隐隐还能从他们脸上发现一种奇怪的表情,总之不会是同情。
看来不仅是简子均,如今就连左治和陆之昂对于龚洛亦也是颇多怨言。倒是许述,有过想要冲出来扶龚洛亦一把的举动,被左治冷眼一瞪立马也老实了。
而这时,简子均也来到了老罗跟前,一脸执拗。
“罗老师,我要求换人。有龚洛亦这个笨蛋在没法踢球。”
“什么笨蛋不笨蛋的?你们都是老师的孩子,相互忍让也是应该的。”
“可是罗老师,龚洛亦他根本就不会踢球!”
简子均说着更是气愤的伸手一指远处捂着胸口剧烈咳嗽的龚洛亦,“我看随便换上一个女生指不定都比他强!”
简子均说话的这种语气,不像是面对朝夕相处的同学,倒像是有着血海深仇的仇人。
我知道简子均这话并不是开玩笑又或者随口说说,这样的女生在班上还真的有,而且并不是只有一个。好比说许茗骆吧,如同假小子一般的她,喜欢只有男孩子才会喜欢的运动,比如说足球,带球过人的本事一点都不比左治差。如果不是学校规定女生不能参加,说不定她都能把许述给挤下去。
面对着咄咄逼人的简子均,这次老罗一反常态的语气温和。
“龚洛亦也是一个知道努力的孩子,处在瞬息万变的赛场上毫无应对经验的他当然也会心生胆怯。这个时候我们不应该去过多的指责他,而是多给他一些机会。就像老师经常都和你说的那样,你这个人最大的缺点就是不够包容。有时也要学会换位思考,体会对方的良苦用心。”
简子均面色微动,显然被老罗这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的一番话给说到心坎去了。微微低下头,神态扭捏,像是一个知道自己做错事正等着家长责罚的孩子。
“多余的话老师也不多说了,免得你总嫌老师唠叨。我相信你是一个聪明的孩子,知道该怎么做的。”
简子均立即开口道:“老师我知道了,现在马上就要开始比赛了,我先过去准备了。”
“去去吧吧,记得加油。”
“知道了老师。”
比赛这时重新开始,也不知赛前简子均都说了些什么,如今哪怕是陆之昂左治在接到球之后,也会时不时的传给龚洛亦。而龚洛亦在对方球员疏忽大意之下进了一球,甚至几人还会跑过来和他击掌庆祝。
一切尽显友情。
我想老罗和简子均谈话的目的也已经达到了。
比赛到了后半程,也是越发的激烈。面对着如狼似虎的对方球员哪怕简子均等人使出浑身解数,依旧是被对方球员反超了比分并且摇摇领先。
在比赛仅剩最后五分钟的时间里,场上的比分让人绝望!
四十六比二十一。
对方班级的进球数领先我们班一倍还有多。
这真的算不上是个好消息。
明眼人都能看出,我们班被龚洛亦严重拖了后腿。不然明明两队实力相差无几,这结果却相差悬殊?龚洛亦知道,所以他越发的努力,几次都凭借逐渐熟悉的运球手段,把球带到了对方球门前。
可是比赛不仅只有他一个人,在对方球员组成的临时人墙前败下阵来。几个球都没进。
陆之昂也不介意,反倒是去安慰了一番。
在这最后的五分钟里,左治等人奋起直追。
一个球……
两个球……
三个球……
……
随着哨声响起,许述把刚捡起来准备抛出去的球无奈放回了地上。
此时赛场上的比分是五十一比三十。毫无意外的是我们班上的人输了。
左治更是抱怨道:“要是能加赛二十分钟我们就赢定了。”
我点着点头,在这最后的五分钟里,我默默数着进球数。二班进了五个球,而我们班足足进了有九个球啊。照这种情况发展下去,说不定最后胜利的人会是我们。
“对不起,要不是因为我,本来我们班上都可以赢得。”一旁默不作声的龚洛亦开口道,随即更是向老罗投去一个歉意的眼神。
“没事,大家都尽力了。倒是我应该给你道歉的,本来就不该拿你出气的。现在胸口还疼不?待会儿陪你去医务室。”
“没事没事,我身体可结实着。”龚洛亦憨厚的笑着。
“那你们还要继续留在这里看比赛?”
“不看了,反正也没有我们什么戏。”
左治很自然的拉起顾瑾清的手,随后看向另外几人,“那你们呢?还继续留在这里不?反正我待会儿要和顾瑾清出去吃,要不一起?”
“我要去。”
“我也好去。”
“还有我,这种事怎么能少得了我呢?”
会说出这样的话来,也只有杜一楠这个吃货了。
陆之昂注视着正在做着赛前热身的南湘,头也不回道:“你们去吧,我就不去了。我要留在这里看比赛。”
“那你呢?要一起?”
龚洛亦神色为难的看着左治,“我今天下午还有事,就吃食堂了。反正现在也快开饭了。”
“食堂里的饭菜岂是人吃的?那种饭菜拿去喂猪猪都不会去吃好吧?你还是跟我们去,就这样决定了。”
“可是……”
“别再婆婆妈妈的了,能有点男子气概不?”杜一楠大大咧咧的拍着龚洛亦的肩膀,一副我为你小子着想的模样。
我顿时一脸的鄙视冲着杜一楠竖起中指,估计是你自己等不及了吧?
在这时总是会慢上一拍的顾瑾清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挽住左治的右手乘其不备便在他腹部的软肉上来了一个逆时针旋转。让毫无防备之心的左治发出一阵杀猪似的惨叫。
“你说谁连猪都不如?呵呵,我觉得我有必要给你上一节生动的体育课,让你明白得罪一个女生的下场。”
“哈哈,这不是那啥?此一时彼一时嘛。”
“呵呵,还不知悔改?”
 楼主| 发表于 2016-9-28 01:47:51 | 显示全部楼层
章八十五  即兴
我们几人很有默契的转过身去,随他俩如何折腾。总之都是一副见怪不怪的模样。
在顾瑾清威逼加利诱下,左治签订下各种不平等条约下这才笑眯眯的作罢。
我突然意识到顾瑾清并不是真的在生左治的气,仅仅是为了让左治答应她嘴里的那些任性条件罢了。
比如说以后只能对她一个人好,不能在外面冲别的女孩子挤眉弄眼,更不能去随意搭讪……
而这些看似任性的条件,仅仅是顾瑾清作为左治女朋友这样一个特殊身份所提的应有要求。左治断然不会拒绝,更加不可能坐视不管。当然从这些诸多条件中,也暴露出了顾瑾清一种想要被左治尽情呵护在手里的想法。
毕竟没有一个女生会不喜欢被自己的男朋友成天给宠着惯着,哪怕是那种外表坚毅看似无坚不摧的女生。
在这方面左治一直都做得不错,在得知顾瑾清吃不习惯食堂的饭菜又不忍心见她去买零食吃,更是在每天中饭的时候走出校门替她带菜。而左治自己呢?身上本就没有多余的零用钱,在替顾瑾清带菜之后只能是在街上随意吃点包子馒头果腹,因为便宜嘛。
顾瑾清总是奇怪左治为什么只给她带而自己却是在一旁看着?每一次问的时候,左治总是躲闪其词说自己在外面已经吃过了。
后来顾瑾清实在是压抑不了心中的好奇,于是叫上我跟在左治的身后打算揭开心底的这个疑惑。只见左治步履轻快的向着一个快餐店走去,显然是他经常都会来到这里照顾生意,餐馆的老板甚至都不需要问他点什么,直接就把案板上切碎的一小堆熟肉倒在锅里翻炒放上佐料,然后端起锅淋在米饭上。
这份炒饭明显只是一个人的量,我原以为左治会就近坐下。谁知道不是?就见他提着打包的炒饭径直向街对面的另一个餐馆走去。我是看得如此真切乃至细微,我甚至瞧见左治踢飞了路边的一个易拉罐发出“砰”的一声脆响。在易拉罐因为撞击在台阶上接着又弹回地面后,更是有一些带着白色泡沫的液体从瓶口处缓缓冒出。
原来这份炒饭是替顾瑾清带的,而他自己不喜欢吃炒饭所以去吃别的了?
就连顾瑾清,也是神色微动道:“这个坏蛋,他难道就不知道我不喜欢吃炒饭却是经常给我带?他自己倒是跑出去吃好吃的了。”
也难怪顾瑾清会这样说了,因为就在这个时候,我注意到此时左治即将进去的这家餐馆,不论是整体布局,还是铺面大小,都比先前那家好了很多。相应的,消费水平也会上涨很多。
我实在难以想象,凭借左治每天十元的生活费,是如何能消费得起的?
对了,关于左治每天仅有十元生活费的事情,还是顾瑾清告诉我的。可以想到的是,如今左治在顾瑾清手里,到底过着何种屈、辱的生活!
要是顾瑾清舍得不要脸去问左治他穿的都是什么颜色的内、裤上学?估计向来都是对顾瑾清的任何玩笑话当作圣旨一般去认真对待的左治,不仅不敢有丝毫的隐瞒,更是会把晚上是否不小心跑马的事也一并说出。
如此说来,可能会让人一时间难以接受,心道这世上还有左治这般纯洁干净之人?如果我们肯细心观察,便不难发现,其实每一个陷入热恋当中的男男女女,都会做出一些令对方感动的事,这其中便不乏有左治的身影。
比如说早已离校如今了无踪迹的沈离昔,她为了向一直暗恋中的林远夏表白,在凌冽的寒风中穿着短袖连衣裙苦等了一下午的时间。为的仅仅是告诉林远夏,她喜欢他。
她是整个班级第一个恋爱,第一个分手,第一个闹自杀,第一个退学离开。而这一切都只是为了那个连手都没碰过的男朋友!
一段少不更事的初恋,自以为是的爱情!
她很傻,但没有人能忍心说出这短短的三个字。
所以,如果爱,就请深爱吧!至少你要比沈离昔来的幸运,至少你所喜欢的人,他同样在喜欢着你啊!
显然此时的顾瑾清并不知晓我心里是何种的感想,依旧喋喋不休的抱怨道:“他一定是个坏蛋,不然怎么会把他自己不喜欢吃的留给我。亏老娘还把他当成唯一的真命天子。”
我不禁有想狂扇顾瑾清的冲动,你丫的还不满足?至少南湘就不会给老娘……算了,这个特殊的词组还真不是我这种注重矜持的人能轻易说出口的,估计也只有顾瑾清这种缺根筋的人才能信手拈来。
虽说南湘不会给我带外卖,可是他会在我陪着他一起在图书馆看书时,因为困意突然的上涌而爬在桌上熟睡时,把他的外套脱下了轻轻披在我身上……
如今想来,心里也是充斥着愉悦。
所以,我的南湘也并不比左治差啊。
就在我以为这才是最终答案时,左治接下来的行为无疑给了我当头棒喝。
他对于身边的那家档次不错的餐馆视若罔闻,反倒是进入了旁边那家写着包子馒头豆浆的小餐馆。点了两个馒头,一杯豆浆。
中午,在写着只卖早餐的小餐馆内,身着蓝色白底校服的左治,显得尤为特殊。他低着头用力咬下一口馒头囫囵吞下。也许馒头把他噎着了,他急忙咽了一口豆浆。他的脸上挂着世界上最干净的笑容,仿佛不是在吃着干哽难咽的馒头,而是世间最丰盛的饕餮盛宴。
而他如此省钱的原因也极为简单,仅仅是为了给顾瑾清一顿像样的午餐。
在那个阳光异常明媚的午后,空气中弥漫着阵阵桂花香,有着肉眼无法察觉到的微小颗粒在阳光中闪烁着最耀眼的金色光芒。我趴在课桌上装睡,实则眼睛眯成一条缝偷偷观察着顾瑾清的一颦一笑。
也是经过了在那个阳光异常明媚的午后,顾瑾清像突然长大了一般,总是会把左治带给她的外卖吃的滴米不剩,尽管有些她并不喜欢。
“你慢着吃,不够还有。”
于是顾瑾清就笑啊笑……
 楼主| 发表于 2016-9-29 02:18:47 | 显示全部楼层
章八十六  乱舞
正午十分的烈阳高悬于头顶,天气也格外的炎热,从远处的空地上更是传来滚滚热浪仿佛置身于烤箱之中。我手搭在额头处,才感觉阳光不那么刺眼了。
男生的性格说来也奇怪,仅仅是因为和龚洛亦踢了一场球,便冰释前嫌。哪怕是现在,走在我身前不远处的陆之昂、左治等人,也不嫌热彼此勾肩搭背的有说有笑。处在其中的龚洛亦也不知道是被谁的笑话给逗乐,捧腹不已。
眼前的这幕让人难以想象在不久之前,龚洛亦还是那个只知道成天对着黑板发呆,也不怎么主动找人聊天的瘦高男生。
龚洛亦真的很高,此时站在陆之昂身边的他,足足要比陆之昂高半个头!要知道陆之昂就是因为个高的原因才会被选进校篮球队的,就连许述都没有这样的机会。如今龚洛亦甚至比陆之昂还要高。
当然我更加不堪了,估计和龚洛亦比身高只能是自取其辱。毕竟我和顾瑾清是属于全班个头最矮的女生,放在全年级里也是能排的上号的。咳咳,当然是因为矮。
可就是这样一个高个的男生,却是在面对一群比他要矮上一些的男生的欺负时,选择了一味忍让。脑海中突兀闪过一副悲怆的画面。那是在一片广袤无垠的草原上,数十头身强健硕的狼,拖着尾巴借着黑夜的掩护围困住了一头捕猎而归的雌狮。在雌狮嘴里,还拖着大半头来不及消化的斑马。
在黑夜中闪烁着数十双绿油油的眼睛,它们紧紧盯着雌狮叼在嘴里的斑马,“呜呜呜——”的低吼声伴随着夜里清冷的风,响彻了这片辽阔草原。
雌狮会选择放下嘴里的食物转身逃跑?还是会用嘴里尖锐的獠牙咬破这些来犯之敌的咽喉?
我不得而知。
“左治,你的脚怎么了?”
我突然被耳旁一阵尖叫所惊醒,是顾瑾清指着左治的左脚,一脸震惊。
这时我才想起,似乎在比赛结束之后,左治走路的姿势便是一瘸一拐,难道说左治在比赛的时候不小心扭伤了脚?
“应该是前天下楼梯的时候不小心扭到的。”左治一脸无所谓,似乎在他来看,脚上的那些伤根本就无足轻重。
“那你怎么不提前给老罗说?让他换个人参加比赛?老娘告诉你,明天你要是不能给老娘带炒饭让老娘饿着,老娘要和你拼命。”
我从未见过顾瑾清发脾气,至少是在认识顾瑾清的这几年里。在我的印象里,她便是那种时常会犯二脑袋总是缺根筋,估计哪怕天都塌下来,她依旧能没心没肺过着属于她的日子。
这一次却是因为左治,第一次生气了。开口一个老娘,闭口一个老娘。可是话语里的担心,任谁都听得明白。
我注意到顾瑾清伸手迅速划过额头收拢秀发,紧接着却是把手背在了身后,是不想左治看到她眼角闪烁着的泪花?
“你看我不是没事?”
左治靠着受伤的左脚表演单脚独立,才刚把右脚提起来用手拉住,却是立即又放了回去,脸上一阵白一阵青。
“我就说你在逞能吧?快给我看看。”顾瑾清再也维持不了泼妇骂街的模样,语气里已经是带着颤音。
左治卷起裤管,可是顾瑾清看到后却是彻底哭了起来。
……
……
找到南湘的时候,他脸上盖着一本《知音》躲在树荫下小憩。
我怯手怯脚的慢慢接近,生怕发出一丝一毫的响声。我想我此时脸上的表情应该是恶作剧即将得逞的微笑。
谁知我正打算伸手揭下他脸上的杂志时,他突然坐起身直勾勾的看着我,反倒是吓了我一跳。
“你知不知道你这个样子会吓死人的!”我有些惊魂未定的看着南湘,着实被吓坏了。哪怕是现在,小心肝也扑通扑通的跳个不停。不知道是因为被吓着了,还是因为见到了他。
南湘笑似非笑的伸手刮下我的鼻梁,“傻瓜,你真的以为我睡着了?我只是躲在这里乘凉。”
“呆瓜。”
或许是从那次出门忘记带课本而去找他……
或许是从那次因为英语阅读题太难而去找他……
……
总之自从那次之后,南湘便开始叫我傻瓜。当然我心里肯定是不服气的,跟着也叫他呆瓜。不过这种独特的绰号只属于我们两个人之间的小秘密,谁也没告诉。
“这么说你们班上的比赛都结束了?结果如何?”
“当然是我们赢了。”
南湘手枕着头躺在地上,嘴里还叼着一根尾巴草,满不在乎道:“或许你不知道,踢球的另外四个人全是校足球队的,平时配合惯了,收拾二班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
“这么说,你的意思是岂不是我们班连二班都不如?”
我有些不乐意了,虽然此时我正躺在他身上,把他当做枕头。
“当然你要是要这样认为,我也是没有办法的。”
“……”
“还真生气了?”
“……”
“真不理我了?”
“……别闹,我想静静。”
随即南湘换了一个姿势,侧躺在地上把我揽在怀里,用下巴轻点着我的头道:“接下来我们班并不会参加接下来的比赛。”
我有些惊讶,甚至忍不住回头看了他一眼,“明明都可以代表整个年级参赛了,干嘛突然不去了?”
“想必你也知道,初三他们就快中考了吧?所以呢,我们决定这次把名次让给他们。”
心里莫名有些难过,那么我们班上呢?那么努力却是输掉了比赛?为了能赢得比赛,简子均甚至把不会踢球的龚洛亦弄伤了。左治更是忍着脚伤一直坚持到了比赛最后。
我们所有人的努力,如今却是被南湘这轻飘飘的一句话给带过。
那么南湘,请你告诉我,我们所有人的付出,仅仅是为了得到你的这句话?
“南湘,所以我们分手吧。”
南湘震惊的看着我,眼里的瞳孔迅速放大,表情变得格外的狰狞。
我的面前像是有着一条承载着所有悲伤的河流,它一直逆流而上汇聚着更多的悲伤。然后……我却向南湘轻轻推了一把。
 楼主| 发表于 2016-9-30 01:23:58 | 显示全部楼层
章八十七  协奏
男生的性格奇怪,只是因为在一起踢了一场球便能握手言欢,冰释前嫌。极少有人知晓,女生的性格却是比男生更加古怪。
沈离昔为了向一直暗恋中的林远夏表白,在凌冽的寒风中穿着短袖连衣裙苦等了一下午的时间。为的仅仅是告诉林远夏,她喜欢他。
一向不喜欢吃炒饭的顾瑾清,在得知了左治竟然为了给她带一份像样的午餐,选择每天都去啃干硬的馒头,忍着眼泪也要吃得一干二净。
我呢?更是因为南湘一句无心之话从而选择和他分手。
恐怕这辈子南湘都想象不到我会和他分手的真正原因吧?
我心里开始莫名的羡慕起顾瑾清和左治两人之间的关系,至少他们从认识到现在几乎没有过争吵。
六月的天气极为多变,原本还算晴朗的天空呼啦啦的被一层密集的乌云所笼罩,铅墨色的乌云挤在头顶让人难以呼吸。片刻后,暴雨倾盆。先前还在操场上游荡着的同学,顿时一个二个作鸟兽散。
隐约的,我似乎能透过模糊的玻璃窗看到一个瘦小的身影,他一直徘徊在窗外神色忧伤。
因为这突如其来的暴雨,班上很多同学被迫留在了教室里,自然我也没有兴趣冒着大雨去看初三的球赛。虽然我很关心白安瑶所在的班级是否会取得最后的胜利。
毕竟对于整个初三来说,他们最大的竞争对手初二一班已经不战而退。
呵呵呵,奇怪的是我居然能从“不战而退”这四字组成的成语中体会到一种哀莫大于心死的悲怆,亦或者高处不胜寒的悲凉?
初二一班的这种行径,不知道在那些初三班级看来,是否属于一种对他们彻头彻尾的藐视?是啊,别人懒得和你比,故此把第一让给你。对,就是懒得。
我想应该不止我一个才会这样认为吧?
真期待当初三那三个班级,绞尽脑汁拼尽全力才角逐出一二三来,本来还在期待另一场结果未知的比赛,得了,却是被告知他们的对手已经认输时,那脸上精彩的表情。
至于获得初一胜利的那个班级,则被我完全无视,和初三的那些学长们相比体力上有着太大的劣势。所以,主要的看点还在是南湘所在的那个班级。可惜已经提前退出了比赛。
我自然知道处在南湘的角度上看待这个问题,自然没错,本来他们就应该是获胜者。怎么说呢?在南湘的队上,除了他之外,另外四人全是校足球队的。初三班级虽说我并不清楚,但料想他们这整个学期,都应该是在复习课程中度过的,而且因为即将到来的中考,他们也没有太大的心思去认真踢球。
所以不出意外的话,南湘的班级会获得最终的胜利。
如今他们却是突然认输了,把即将到手的胜利果实拱手相送。
唯一让我感到不满的便是,既然是比赛,那么就应该拼尽全力去做努力,哪怕得不到任何的名次。这样才对得起龚洛亦,对得起左治,以及那些输掉比赛的班级。
至于我会向南湘提出分手,因为我突然明白了,其实他一直是站在高处俯视着我。好像在他看来,当他向我表白的时候,我就应该接受?虽说我确实接受了。毕竟,我也喜欢着他。
这世上最美好的事,不外乎你喜欢的人,同样在喜欢你。
而记忆中的那些他曾在不经意间撩拨我心扉的举动,在此刻看来,更像是他身为我男朋友必须要去做的。这样说可能有些难以理解,好比说他对我的这些好,是他身为男朋友这样一种特殊工作每天需要去做的事。不然就得被我这个老板给炒鱿鱼。
对,应该就是这样解释。
其实我并不需要谁时常把我放在心上。因为,没这个必要。
我就是这样性格要强的人,不需要任何的怜悯。包括现在,我也没有告知我最好的闺蜜——顾瑾清。其实我总是会在夜里被噩梦惊醒,脑袋也时常涨的慌,就好像有一个小锤在脑袋里敲呀敲。
这样的情况其实在我很小的时候便存在了,只不过没有如今这样强烈。而我经常会带上身上的那些药物,也是为了控制这种情况。
南湘始终是一个中规中矩的人,他有着早就安排好的人生轨迹,他会上一个重高、考上一所名牌大学、找到一个高薪职位、娶到一个温暖如玉的女子。
可是我和他不一样啊,就连如今的期末考试都能让我焦头烂额,我不敢想象,当我考不上一所普通大学,等待我的命运又将是什么。
所以,终究南湘和我是分属两个世界的人,他有着他灿烂夺目的人生轨迹,而我只能注定平平淡淡过着普通人的普通生活。
……
……
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气味,让我联想到了每到自己忍不住困意上涌时,总会在鼻尖处抹上用以提神的风油精。
左治在我面前急的抓耳挠腮,不知如何才好。因为顾瑾清生气了,她爬在课桌上嘤嘤哭泣着。
“瑾清啊,你看我不是已经没事了?”
“我不管,我就不管。”
“真的,你看我的脚已经没事了。”
左治挽起裤管,向顾瑾清展示他那依旧红肿的脚腕,“要不今天放学我背你下楼?”
可惜趴在课桌上只顾发泄情绪的顾瑾清并没有看到。
左治仍不死心,低下身几乎就要凑到顾瑾清脸上,“咦,瑾清啊。难道你姨妈又来了?”
顾瑾清被臊得慌,脸上都快掐出水来,“去去去,你家姨妈才又来了。你真以为姨妈是想来就能来的?”
“不然你干嘛不理我。”
“哼哼,这个你管不着。”
顾瑾清说着又是一脸的担心,“给你看看你脚伤好些没。”
左治闻言再次挽起裤管,“老罗已经给我擦了红花油,已经不疼了。”
我在一旁一阵撅嘴,左治这话估计也就只能骗骗顾瑾清这样的小女生,反正我不记得什么时候红花油的效果如此强劲,刚擦上不到十分钟就见效了。
Ps:这里我故意放了一个BUG,就是楚戈她们现在依旧是读初一。要在下学期才是初二。而如今踢球这段剧情完全是楚戈初二下学期才会发生。包括前面的一些看似混乱的剧情也是我故意弄的。看到最后结尾小伙伴们就会明白我为什么会这样安排。
咳咳,愚蠢的作者君打死都不会承认是因为自己把剧情写错了。想改的时候发现已经晚了。又因为懒惰成性。所以懒得去改。好像又够两千字了……
 楼主| 发表于 2016-9-30 09:54:13 | 显示全部楼层
章八十八  交响
如今顾瑾清也将迎来她的十四岁生日,自然也不能算是小孩。所以左治那仿佛骗小孩一般的话语,自然是骗不了顾瑾清的。
“真不疼了?”
“真的。”
“要是真不疼的话……”
见到顾瑾清嘴角的弧度突然加大,我已经忍不住转过身替左治默默祈祷。
左治这家伙,迟早得被顾瑾清给玩死!
“啊,疼——”
最近座位才被老罗调到顾瑾清身后的阿布,此时正在捏着笔袋往钢笔里加墨水,顿时被这杀猪般的惨叫给吓得一个激励,两小手一抖,刚进入笔袋里的墨水顺着一条抛物线射在了面前的课桌上。有几滴不甘寂寞也不怕事儿多的墨水更是溅到了顾瑾清身上穿着的衣服上。
阿布的脸色顷刻之间红彤彤连成一片更是透着丝丝委屈,不仅被左治这杀猪般的惨叫给吓着了,更是把顾瑾清穿在身上的衣服弄脏了。估计此时这丫头心里也是把左治恨得要死吧?
如果我记得没错的话,此时被顾瑾清穿在身上的白衬衣应该还是今天第一次穿到学校,指不定还是新的。而这笔账顾瑾清断然不会算在娇小可人的阿布头上,所以……
再次替左治默哀三秒钟!
左治这家伙,能活到这学期结束,都算他命大!
“感觉疼么?”顾瑾清风轻云淡似的抽回手,似乎之前根本就不是她伸出手指戳向左治受伤的脚腕。
“不~不疼。”可怜左治,咬着牙帮连两个字都说不清楚。
“哦?既然不疼要不我再戳一下?”
左治:“……”
阿布:“……”
我:“……”
真心心疼左治!
“瑾清,有件事我要告诉你,之前我在加墨水,被左治的惨叫一吓,溅了一些墨水在你的衣服上。”
我忍不住捂脸,还真的是怕什么来什么。应该这次左治就会被顾瑾清给彻底玩坏,活不到这学期结束了。
心里略微还有些小期待呢~~~
“左治,你往哪里跑?”顾瑾清面露微笑出言止住了眼见情况不对头打算脚底抹油的左治。
“不不不,我不是要跑……我只是突然想起作文还没有写完。对,我的作文还没有写完。”
“没事,楚戈的写完了,给你抄。”
左治:“……”
阿布:“……”
我:“……”
继续心疼左治!
下午放学后,尽管顾瑾清嘴里说着不在乎,还是在左治下楼时轻轻挽住了他的胳膊。只把左治乐得合不拢嘴,这要是放在往常,是绝对享受不了的福利。
总之在左治的脸上,我只看到了类似享受某种福利的表情。因为左治被顾瑾清半抱在怀里的手臂,随着下楼梯时的运动,在顾瑾清胸口上下起伏……
左治啊,你在享受福利的时候难道就不知道稍稍观察点顾瑾清的脸色?没见着她面露一丝潮红,都快把银牙给咬碎了?
真替你捉急呀。
在走到一处平台上,顾瑾清突然开口道:“左治,你可够重的!”
左治的笑意僵硬在脸上随即无比颓废。
呃呃呃……感情顾瑾清那面露潮红银牙暗咬的模样不是因为突然发春?而是被累着了?
这个脑袋里缺斤少两的二货……
“你们怎么才下来?”
等我们三人慢条斯理的挪下楼梯,陆之昂以及简子均早就等得不耐烦了。
我先指了指左治,又指了指顾瑾清,“因为这两个二货。”
顾瑾清跳起来就在我头上来了一个爆栗,“你说谁二货?”
“我说你。”
为什么我要用“跳”这个字呢?当然是因为顾瑾清个头矮,不跳起来怎么能给我来这么一下?
陆之昂睁大眼睛,好像在寻找什么,“南湘呢?怎么没有看到?”
气氛顿时变得极为尴尬,我注意到顾瑾清不停的给陆之昂做手势,不过很遗憾的是,陆之昂并不知道顾瑾清的手势是什么意思。
我和南湘已经分手的事情,我只告诉了顾瑾清一个人,所以我不怪陆之昂如今又提起他的名字。
我深吸了一口气,本来这就没多大的事,大家好聚好散有什么不好的?
“他不会再来了,因为他和我已经分手了。”
“是他甩了你?可恶!”
陆之昂捏着拳头扭头便要离去,“我去找他算账。”
此时陆之昂的神情格外狰狞,像极了躲在阴暗潮湿的角落,意图报仇的野兽,让我全身莫名胆颤。
“不不不,没事,是我甩了他。”
“是你甩了他?”陆之昂的神情这才缓和一些。
“其实也不是甩不甩的,只是觉得吧,和他之间有着太多不可能。”
此时也不知顾瑾清脑袋里哪根筋又短路了,开口道:“楚戈,我觉得陆之昂就不错,不如就和他耍吧。”
“楚戈,原来你们在这里啊。要一路不?”
“要啊,待会儿就一起,我刚好找你有事。”
我快速转过身,看着出现在不远处的白安瑶开口道。接着我装着没听清的样子看着顾瑾清,“你刚在说啥?没听清?”
顾瑾清啊,我可不是左治,有九条命拿你玩。
我心里庆幸着白安瑶出现的时机极为恰当,化解了尴尬。才让我得以编出这样劣质的借口。
“哦,没什么。”顾瑾清矢口否认。
我想陆之昂心里应该是喜欢的我,所以才会在顾瑾清说完之后,用充满惊喜混杂着惊讶的目光看向我。不过我却是在那个时候灵巧的转了个身。
等我再次回头的时候,陆之昂的表情已经恢复原样,只是在眼神深处还潜藏着一丝哀伤,让我的心莫名一疼。
终究我还是不想把他当成某某的影子,那样对他来说太不公平,虽然我知道他并不在乎。我想至少还要等段时间才行。
一路上我心事重重,只顾着跟在顾瑾清身后。
“你们看,龚洛亦怎么和人打起来了?”
此时我们所处的位置是一条小路口,再往里走就能看到满目的油菜花,以及围成一个长方形刚把这些油菜花能尽数圈在里面的土坡。
说是土坡并不合适,据我所知,这里还是一段古城墙废墟。
此时,正有一群大大小小的男孩,围着龚洛亦拳打脚踢。
 楼主| 发表于 2016-10-1 01:37:21 | 显示全部楼层
章八十九  暴风
眼前这段古城墙遗址我姑且还是说成土坡吧,毕竟整段城墙最高的地方,也不过四米,有的地方更是远远没有。而随着漫长岁月的无情洗礼,如今除了能在这些土坡上依稀瞧见曾经的雄伟壮阔,仅剩下杂乱的灌木丛以及随处可见的鹅卵石。
而勤劳的人们,更是在这些土坡上开垦出了一个又一个适宜种植的良田。
如果不是一块儿立在一处空地上的石碑讲述了曾经的那段鲜为人知的历史,恐怕没人会想到,这些看似不起眼连成一片形成一个巨大长方形的土坡居然是有着厚重历史背景的遗址。
龚洛亦的家,就建在其中一个土坡上,所以我目前所处的位置,也是他每天的必经之路。
我极目远眺,目光所及之处都是金灿灿明晃晃的油菜花,在微风的轻抚下摇曳着动人的舞步。
此时的龚洛亦处在一片油菜地里,被一群大大小小的男孩合力按在地上。他挣扎着扭动着,嘴里更是时不时发出愤怒的咆哮。
饶是他比这些男生要强壮不少,依旧是被这些男生死死的按在地上动弹不得。在他的脸上,手上,衣服上,更是沾满了夹杂着点点黄色的泥土。
“我让你跑,这次你倒是继续跑啊?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每天都会经过这里。”
为首的那个像是孩子王似的男生染着一头红发,说着更是照着龚洛亦的脸“啪啪”给他来了两耳光。
龚洛亦半坐在地上,一只手抚过迅速充血红肿的脸颊,令一只手却是深深陷在身下松软的泥土里。用饱含屈辱、不甘、愤怒的眼神,直视着眼前这个扇他耳光的男生。
“卧槽?你倒是显得有本事?有本事的话你干嘛还躲着我?让你拿钱孝敬哥几个,你还不乐意还是怎么的?”
这伙人染着各色的头发更会时不时的爆几句粗口,显然也不是在学学生。
仅凭这只言片语,我也能推断出这些正在欺负龚洛亦的男生,想必也认识他,不然绝对不会选择在他家附近围追堵截。从现场的情况来看,应该是在很早之前眼前这些男生便在向龚洛亦所要钱财了。
可能龚洛亦也心生不满,所以才会故意绕路躲着这些人。没曾想今天却被这些人堵在自家门口。
“够了。”
陆之昂出现在红毛身旁伸手捏着他即将照着龚洛亦脸颊落去的手掌。
“你是谁?”
“陆之昂、还有左治,你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红毛和龚洛亦先后开口道。所不同的是,红毛的语气中带着一丝猜忌,而龚洛亦则是完全不敢相信。
“兄弟是哪条道上的朋友?难道不怕就此惹祸上身?”红毛冷声道。
“他是我兄弟,这是我欠他的。”
陆之昂指了指龚洛亦,又指了指自己。
我知道陆之昂其实今天一直都对伤害到龚洛亦的事过意不去,也私下里找过龚洛亦欲要道歉。所以我并不奇怪此时陆之昂会突然现身。
其实不光是陆之昂,就连左治和简子均手里都拿着不知道从哪里捡到的木棍隐隐把龚洛亦护在身后。紧接着我和顾瑾清也来到他们身后。虽然提供不了多少战斗力,胜在能壮大我方几分声势。
尽管此时我脚肚子已经忍不住开始发抖。
眼前的这伙人看似声势浩大,实则外强中干。其中也只有那个红毛看上去年龄要比我们偏大些,大概有十六七岁。另外的五六个人,完全就是属于小学没毕业还在上五年级或者六年级那种。
所以照此时的情况看来,我们还占着一些优势。这样也解释得清,为什么那个红毛一见到我们几人出现在龚洛亦身边,便好言相劝我们别插手此事。
我想,要是换做陆之昂亦或是左治单独出现在这里,还真的不好站出来替龚洛亦说几句话。
简子均依旧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试着挥舞了一下手里的木棍,满意的点点头。
“至于我们吧,相信你也看得出来是他的同学。都是一个班上的同学,平时大家都是低头不见抬头见,怎么能允许他在外面被谁给欺负了?更何况还当着我们的面?你说这事能不管?”
我相信此时闷不做声的红毛也在心里权衡得失,过了片刻才道:“呵呵,我不管你们是不是他的同学。我就想问问,你们真的要趟这趟污水?要知道我的一个表哥是混社会的,一旦我把这件事给他说,恐怕你们连校门都不敢出。”
简子均舔了舔干涸的嘴唇,露出一个嗜血的笑容,“要不我们试试?”
随即我更是见到左治拉开与陆之昂之间的距离,微微弓着腰手臂前倾做出即将开打的举动。
可能也是因为受伤的脚腕被地上随处可见的油菜杆碰触到,牙关一阵抖动却是忍着没有喊出声来。
红毛依旧不肯死心,他一挥手,身后的几个半大孩子顿时化作一个包围圈把我们围困其中,彼此之间动作娴熟显得配合默契。
不过我却是明显注意到一个细节,也许是并没有真正动手打过架平时跟着红毛作威作福惯了,其中的两个男孩脚肚子更是抖动得厉害,就连我都能看得清清楚楚。脸上也是一副惊恐到极致的模样。
“也许你们并不不怕,可别忘了。他的家就在对面不远处。我完全可以一直守在这里,难道你们能保证每天都会和他一起经过这里?”
我神色默然,这红毛别看人长得不怎么样,可分析事情来却显得头头是道,显然在社会上摸爬滚打惯了。我们今天之所以会出现在这里,还是因为顾瑾清突然说她想要看油菜花。
我和顾瑾清的家倒是离这里没多远,每天都可以从这里经过。可是左治以及陆之昂他们的家,完全是在相反的位置上,他们断然也不可能每天都陪龚洛亦经过这里。简子均倒是可以,但在人单力薄的情况下,也不会是这伙人的对手。
简子均显然也是想到了这点,陷入了沉默。
陆之昂突然笑了,他看向红毛的目光就好像是在看着一个白痴。
“对,我承认你的分析很有道理,我们是没有可能每天都陪着龚洛亦。可是你也要知道。难道我们就不能每天都蹲在你家附近等着你出现?我虽然并不知道你家的具体位置,但是如果我猜想没错,你应该和白安瑶是同一届的学生吧?哪怕你现在没有在读书,在学校里应该也是有你的档案,对于白安瑶这样一个学生会主席来说,查阅一个辍学离校的学生的档案并不是一件难事。”
 楼主| 发表于 2016-10-1 03:46:27 | 显示全部楼层
章九十  狂想
红毛蠕动着嘴唇,刚要开口反驳,陆之昂的话又传了出来。
“让我想想,白安瑶的话,最近应该没有这个时间。毕竟他现在要忙着准备中考。不过你也别心存侥幸。看到我身边这个美女没?她就是下任学生会主席。而且再过不久就会放暑假了。你觉得你能保证在这两个月里,你真的能一步都不走?”
陆之昂冲我眨巴着眼睛,倒是让我一阵羞涩。因为在我身边,从来就没有人称呼我为美女。顾瑾清称呼我为黛玉、许茗骆称呼我为喂、杜一楠称呼我为班长……
美女这独特的称呼,让我一时间难以接受。
红毛彻底哑口无言,一时之间就连神情也显得患得患失,显然陆之昂说的这些也让他心存担忧。
红毛身旁一个小弟突然开口道:“张哥,可以等到他们下学期开学再动手。”
陆之昂无奈的摇摇头,指着面前那些半大男生,“别看你们穿的花里胡哨的,你们应该还是小学生吧?是五年级还是六年级?我刚好和小学部的几个班主任都熟悉,到时候要想在班级里找到你们是一件轻松的事情。我相信你们的班主任,是非常愿意看见我的。”
没准陆之昂说得这些话真的起了作用,只见离红毛最远的一个男生带着哭腔道:“张哥,你放过我吧。要是我做的这些事被我爸知道,他非得打死我不可。”
“我今天也是谎称肚子痛才请到假,要是被老师知道了,指不定还要怎么和我妈告状。”
最先开口说话的那人,甚至不得红毛的答复便吓得屁滚尿流的跑远了。
在兵戎相见的战场上,一直都忌讳不战而怯,此乃兵家大忌!
所幸此时并不是兵戎相见的战场,所以面对手底下的“逃兵”,红毛只能是吹胡子瞪眼睛了。
“我看你们谁敢走,谁走我揍谁!”
剩下的几人纷纷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副想走又不敢走的模样,显然对这红毛的手段颇为忌惮。
陆之昂拍着手,“有趣,真的是有趣。你看你这个老大还在这里,你手底下的那些小弟倒也先跑了把你晾在原地。需不需要我替你管教一下?让他们学会如何去尊重一个人?”
红毛冷然道:“我差点遭了你小子的道,你说这么多,还不是为了想把我们吓跑?”
“呵,看来你也不笨。说了这么久的废话才看出来?”
我心里差点笑岔了气,更是没了半分紧张。陆之昂这话,不是变相说这个红毛笨?
要不是现在情况不适宜,我真的会对陆之昂竖起大拇指。
高,实在是高!
仅凭简单的几句话,不仅化解了眼前恶劣的局势还瓦解了对方的斗志。
不得不让我另眼相看,这陆之昂在学校里可是隐藏的够深啊。难道说,这才是陆之昂真实的样子?
我不得而知。
左治更是如同补刀一般开口道:“如今就连你手底下的小弟都走了一个,你还要继续为难我们?”
红毛恨恨的看向不知何时也拿着根木棍的龚洛亦,“今天就放你一马,我就不相信你以后还会有这样好的运气。”
红毛撂下一句狠话后还是灰溜溜的走了。
眼见局势缓解,左治更是一屁股坐在了田里,擦了擦遍布在额头上的冷汗。
“龚洛亦,我感觉他们经常都在欺负你,怎么你也不知道还手?”
这个问题同样也是我想问的,我记得不久前发生在走廊中的那幕,龚洛亦也是被一群男生围着,让他喝水,不喝就揍他。
我想,要是龚洛亦稍稍微抗拒下,也不会被那群男生欺负到头上。甚至到了在他头上拉屎的地步。
而我更知道,早在班上的时候,龚洛亦便经常会被周围的同学们欺负,久而久之还让我有了一丝错觉,好像他喜欢被人欺负?
我并不清楚龚洛亦经常会被欺负的原因是不是就是因为他逆来顺受的摸样?但我心里极为清楚的是,龚洛亦必须要有一定的措施应对这样的情况,不然以后他在学校里处境将变得极为艰难!
亦或者龚洛亦的突然转学,就是他所采取的措施?
一时之间我震惊的看向龚洛亦那满不在乎的摸样,甚至都不知道如何去问他的转学,是不是就是和经常被人欺负有关?
“还手又能如何?到头来还不是惹一大堆麻烦事?”龚洛亦满不在乎的开口道。
“可是你这样下去终究不是一个办法,你就没有试着去改变?我的意思是说,你可以在打不过的时候找我。”
“还有我。”
陆之昂和简子均异口同声道。
“我早就知道了有些事情只能是自己独自去忍受。”
龚洛亦的神情突然变得格外忧伤,“你们能帮得了我一次,那么第二次,第三次,你们是否又能帮的上我?”
纵然心里有百般无奈,我还是开口道:“所以你才会决定转学的?”
“什么,你说他要转学?”陆之昂先是看了着左治,左治的脸上也是一脸茫然,接着又看向我。
我默默点着头,班上没有几人知道龚洛亦要转学这个消息的,而我也是从老罗嘴里偶然才得知的。老罗也是没有把这件事在班上说出来,所以在左治他们得知龚洛亦也会和他们一起踢球时,才会一脸的嫌弃。
“那你转学干嘛?有人欺负你,你也不用这样啊。找老罗的话,老罗也是会帮你的。”
显然此时顾瑾清的话,代表了绝大数人的心声。
是啊,难道仅仅是因为在学校里被同学欺负了,就做出转学的举动,这样的做法,也太儿戏了。
龚洛亦笑了,却是一把揭下他头顶的帽子。在夕阳的余晖中,龚洛亦的头却映射着光芒。
因为龚洛亦的头上没有头发,他是光头!
我想起之前的一个细节,哪怕是在龚洛亦被一群男生扑倒在油菜地里,他也没有忘记用一只手紧紧护着头上戴着的鸭舌帽。
而我早就习惯了龚洛亦总是戴着帽子的样子,忽视了他是一个光头的事实……
 楼主| 发表于 2016-10-2 02:01:08 | 显示全部楼层
章九十一  安魂
龚洛亦的秃头应该是天生,刚来到学校那会儿他便时常戴着一顶能遮住面容的帽子出现在人们的视野里。他的话不多,似乎有着属于自己的小秘密,从不轻易示人。
那是一个异常炎热的午后,高悬在头顶的骄阳不知疲倦的烘烤着大地。一连几天滴雨未落的晴好天气更是让这个午后格外的燥热难耐。在远处的足球场上甚至能清晰瞧见一滩浅浅的水洼,水面像镜子一般闪烁着光。
空气中散发着淡淡的汗臭味,那是因为有一群刚踢完球的男生回到了教室里。
其中便有因为逃课去上网刚挨过老罗揍的简子均,一副长衣长裤打扮的他在这群穿着短袖短裤的男生当中尤为显眼。显然他也是其中最热的那个,他挽起长袖显露出手腕上那道褐色伤疤。兴许是不小心触碰到了伤口,一阵龇牙咧嘴。
“我真的不知道该说你什么好了,你说你一个重伤员还跑去踢球,是老寿星上吊——嫌命长还是怎么的?”总是会和简子均抬杠的左治这一次仍旧不忘奚落他一番。
“呵呵呵,你还有意思说我?貌似有次你骑车摔倒第二天还不是像没事人一样和我踢球?”
也许是简子均觉得仅把长袖挽起不解热,转而弯下腰捞起了裤腿。当碰到遍布在小腿上的竹条印免不了又是一阵龇牙咧嘴。
“活该!”左治站在一旁继续奚落。
“多管闲事!”
简子均转动着眼球送了一个白眼给左治,随即冷不防的一把揭下龚洛亦头顶上的帽子,“多热的天,成天戴着一个帽子你也不嫌……咦,龚洛亦的头发呢?”
那时龚洛亦还刚趴在课桌上打算睡午觉,应该是察觉到了头上一阵凉意,双手快速的放到了头上,接着才用充血的眼睛瞪着简子均,以及被他高高举过头顶的帽子。
“快把帽子还我。”
“我不还你又如何?有本事你过来抢啊。谁抢到就是谁的。”
“你快还我。”
龚洛亦甚至带上了哭腔,只不过当他刚要把手放在了帽子上,简子均快速的一个下蹲让他扑了一个空。
在平常简子均最喜欢干的事就是把我的一些东西,像什么作业本、课本、铅笔盒高举过头顶让我抢。纵然我踮起脚伸长了手臂也是无济于事。
话说回来,其实不仅是简子均喜欢这样欺负我,甚至包括班上的一些女生也会这样。
难道就是因为我长得矮?所以被欺负?
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
还好顾瑾清不会欺负我,因为她比我还矮……
简子均要比龚洛亦矮上一个头,所以他不能像欺负我那样去欺负龚洛亦。勉强也算是班上领军之人的他,当然也不是一个等闲之人。只见简子均在蹲下身后,根本就不给龚洛亦接近的机会,直接就把手里的帽子塞给了左治。
向来都和简子均狼狈为奸的左治,甚至不需要简子均吩咐,便把刚接到的帽子抛给了远处早就站起身的陆之昂。不过龚洛亦刚跑到位于教室后侧的陆之昂身旁,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又见陆之昂已经是把帽子又抛给了简子均。
龚洛亦苦于没有丝毫的法子,只能是被陆之昂等人耍的团团转。
如果说之前简子均突然揭下龚洛亦戴在头上的帽子,还属于是同学之间正常的打闹,那么他们此时的行径,更像是在刻意的践踏龚洛亦仅剩的尊严!
龚洛亦如果不是因为害怕被同学发现他的秃头招来作弄,又怎么会时刻戴着帽子?更别提酷热难耐的夏季。
难道说龚洛亦他真的就不知道热?
还不是因为怕被同学们嘲笑?
就在陆之昂即将抛出手里的帽子时,我难得的发起火来。
“你们这样欺负龚洛亦真的好玩?需不需要再叫上更多的人陪你们胡闹?没见到龚洛亦现在已经被你们气哭了?”
是的,早在几分钟之前龚洛亦便被陆之昂他们合伙给欺负哭了。我很好奇男生在哭泣的时候会是怎么一种摸样?那他们又会因为什么原因才会选择哭泣呢?
应该是委屈吧?
总之我受委屈的时候,就喜欢躲在谁也注意不到的角落,感受滚烫的眼泪划过脸颊时特有的疼痛感。要怎么才能形容这样的疼痛感?应该是吃了辣椒之后,胃部传来的火辣之感。
而在我看来,男生根本就不会感觉到委屈,整天嘻嘻哈哈也没个正经。他们又怎么会感受到委屈?所以在他们的字典里,应该也不会有“眼泪”这个词吧?
但如今陷入哭泣中的龚洛亦,无疑给了我一记当头一棒。
你的心里,也是应该有一种类似吃了辣椒之后,胃部传来的火辣之感吧?
我原以为在我生气之后,陆之昂会乖乖的把帽子还给龚洛亦。可是我并不知道,处在这个年龄阶段的孩子,本就有一种逆反心理。
于是陆之昂在愣了愣之后,还是很快又把帽子抛给了简子均。这个时候陆之昂的举动特别奇怪,他甚至还在抛帽子的同时,冲我笑着。脸上的表情,像极了做了好事等着家长夸奖的孩子。
只是接下来发生的一幕,让我整颗心都冷了下来。
兴许是简子均觉得总是把帽子抛来抛去太过无聊,所以他在接到帽子的同时,便奋力朝着教室外跑去。
“你不是想要帽子?快过来抢啊。谁抢到就是谁的。”
在龚洛亦经过我身边时,我瞧见了一滴从他脸上滑落的泪水在地上被摔得粉碎。
我更是隐约听到周围同学的谈话声。
“没想到龚洛亦竟然是秃头,我以前还不知道呢。”
“哈哈,你看到没有,龚洛亦在简子均的身后追啊追。”
“喂喂喂,龚洛亦的秃头居然还在发光,你们看到没?”
……
我开始明白龚洛亦为什么要一直戴着帽子,掩饰他的秃顶。因为此时此刻我听到的话,没有一句是带着同情。耳旁无时不刻不传来的那些刺耳的谈论声,更是让我产生一种逃离的急迫。
那天龚洛亦是光着头回到了教室,听说是因为简子均把他的帽子给扔到了学校外。
我似乎能看到,光着头的龚洛亦走在太阳下,身后的影子被拖得老长……
后来龚洛亦完全把头发剃光。
后来龚洛亦变得更加沉默寡言。
后来龚洛亦不管面对谁的欺负都默默忍受。
 楼主| 发表于 2016-10-2 04:19:35 | 显示全部楼层
章九十二  绝唱
又是一个荡漾着薄雾的晨曦,天空中泛动着鱼肚白,太阳躲在云层中还未露出笑脸。
当我提着书包跑下楼紧接着就是一愣,因为白安瑶的身影没有准时出现。
地上零星有着几片金黄色的枫叶,要是在往常,白安瑶会一边把玩枫叶,一边等着我的身影出现在楼梯口。
这时我才想起今天便是十七号,也是初三学生迎来中考的日子。说不定白安瑶就是因为准备考试,所以才没有过来接我。
其实这几天经过白安瑶的恶补,对我的提升并不大。相比较其它科目来说,英语更加注重的是平时对于单词的积累。可能也是因为我现在只是初一,所以在白安瑶的恶补下,对于一些句式,更加的懵懂。
当然心里的这些真实想法,我并没有表现在脸上。反而是装着大彻大悟的摸样不停点着头。毕竟白安瑶需要准备考试,我也不太想占用他太多的时间。
我推着车慢腾腾的走出小区门口,刚打算跨坐上去,白安瑶的身影便出现了。
“楚戈,昨晚因为复习的太晚,所以今天迟了一些。”
白安瑶急忙把车停在旁边,却是伸手从车兜里掏出紧紧包裹在毛巾里的牛奶递到我面前,“就知道你还没吃早餐。”
我下意识从白安瑶的手里接下散发着温暖气息的牛奶,却是有些愣神。
似乎这样的场景每天都会上演,接下来白安瑶会说什么?
刚泡热乎的也不烫,你赶紧喝了吧?
“刚泡热乎的也不烫,你赶紧喝了吧。”
果不其然,我又看到了白安瑶关切的眼神。
我就那样定定的看着白安瑶,仿佛他从未在我生命中经过,更未留下抹之不去的回忆。
这时我才留意到白安瑶的头顶上仍旧冒着丝丝热气,白洁的衬衣紧贴在胸口。也不知是被汗水打湿还是被清晨的薄雾打湿。就那样显露出他并不健硕甚至有些瘦弱的胸膛。
我突然感觉心里堵着慌,像是在掩饰某种既定的事实,我开口道:“今天我不想骑车,你送我去学校吧。”
一路上白安瑶的话语也格外的少,我手里翻动着一本英语口语词典轻靠在他的背上。
“do you hv rubber? ”
这时白安瑶却是“噗”的一声笑了起来。
我顿时如同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你笑个屁呀!”
白安瑶没有立即解释,反而问了我另外的问题,“这样,楚戈,你知不知道英式英语和美式英语的区别?”
“这都是英语,还有什么区别的?”
白安瑶摇摇头,“区别可大着。就好比说你现在念的这句吧。‘rubber’在英语里应该是橡胶的意思,但在美语里意思就完全变了样,‘rubber’翻译为避孕套。”
这种解释顿时让我害臊不已,合上英语书轻骂道:“没个正经。”
“这个我可是没有和你开玩笑的。以后你在和老外说话的时候尤其要注意这个问题,不然你连别人怎么发笑的原因都不知道。”
“除了用词,在发音、拼写上也有很多的区别。总是一时半会是给你解释不清的。”
“哦。”
除了回复这简单的一个字,我却是也不知道回复什么。看得出来,白安瑶说这些,也是没话找话说。
“楚戈,你将来准备考哪所大学?”
“这个谁知道呢,我只能是走一步看一步。”
“恩,上海交大挺不错的。”
“哦。”
“反正我的志向是上海交大。”
“哦。”
……
……
今天的校园格外宁静,就连上下课时的铃声都从未响起。操场上更是只有零星的几人在踢着足球。
那场足球比赛的结果我无从得知。相比于开场时的轰轰烈烈,结束时倒也冷冷清清,显得虎头蛇尾。而对于比赛的结果,老罗也只字未提。听乔桐说是初三另外一个班级获胜了。
总之和我无关不是?
随即乔桐更是带来另外一个消息——南湘要转校。
所以乔桐这时来找我的目的,也是希望我能出面劝劝南湘。
“这几天南湘完全像是变了一个人,几乎是一门心思的扑在学习上。”
“那不是很好?”
“你不懂。”
乔桐认真的看着我,那眼神当中更是隐隐的担忧,“他这是不开心。”
我神色微动,估计南湘并没有把已经和我分手的事告知乔桐,否则乔桐断然不会让我出面劝劝南湘。
总之和我无关不是?
所以我想都不想的拒绝了。
龚洛亦要转校,就连南湘也是。怎么身边的人一个二个的都要转校?
想到烦心处,我更是把头深深的埋在课桌上。
对了,并不是身边所有的人都离开我了,其实我还有一个人可以依靠的。
我连忙掏出陆之昂写给我的那封情书,这才感觉心情好了些许。
“我知道现在的我给不了、也不能带给你丝毫的幸福。但是我真的好喜欢你。就像罗老师说的那样。现在我们还小,首要的任务便是学习。所以,我希望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别急着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里。我希望你能把这封信珍藏起来,等我们再大一些、时机再成熟些,我会给你写上一封真正的情书。”
经历过最近那么多的事,此时再次见到这封情书,心里也是格外的触动。
我看向不远处埋着头显然也是认真复习的陆之昂,他是如此的努力用功,和刚开学那时相比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人。
你是因为我,所以才如此的努力用功?
那我也不能轻易的被你超了去。
想到这里,我的视线又重新回到摆放在课桌上的复习大纲。这份大纲是今天临进学校时,白安瑶塞在我手上的。看着上面重重的笔迹,想必也是白安瑶忍着困意熬夜写下的。
字数不多,大概不到两千字。可是在上面却是详细的列举了每种题型的考试要点以及复习重心。
我紧接着一愣,好像白安瑶的字迹我在哪里见到过?
会是哪里?
我不经间视线扫过平放在课桌上的那封情书。
要是白安瑶不是我的表哥,该多好啊。

PS:写到这里。人物之间的关系也有了。之前文中埋着的一些伏笔也交代清楚了。总之是差不多结束的时候了。后面的剧情有些虐心。请自备纸巾。
 楼主| 发表于 2016-10-2 23:57:33 | 显示全部楼层
章九十三  稻草
2015-12-2 晚上十二点
……
……
我是楚戈,名字取自成语“四面楚歌”当中“楚歌”的谐音。
但凡是第一次听到这个陌生名字的人,都会认为这一定是一个阳光帅气的男孩吧?其实不然。我还真的就是一个女生。虽说在我的心里一直都希望自己能是一个男孩,那样就能像男孩子那般顶天立地不畏任何艰难险阻勇于向前。
是不是这样就可以用无所谓的姿态迎接来自生活中的各种挑战?也包括曾经那些不堪回首的往事?
我想一定是这样的,否则我怎么会害怕想起曾经那些发生在身边的事情?
想必当初父母翻遍字典给我取合适的名字时,也一定是认为他们那即将降临在这个世界上小宝宝是一个男孩。他们甚至早就为了这个即将出生的小“男孩”准备好了各种帅气的婴儿服饰。可是残酷的现实却是告诉他们,他们所热切期望的那个男孩根本就不会存在。
否则我也不会降生在这世上。
我似乎能看到当父亲从医生的怀里接下我时那满脸失望的样子。
我似乎能听到父亲的嘴里一直絮絮叨叨的念叨着楚家的香火断了。
在那个年代,重男轻女的思想依旧如同是旧世界里的毒瘤根深蒂固般存在着。
于是我被巧妙的“安排”在这个原本不是属于我的世界里苟延残喘着,像是一颗被季风遗弃在荒地上的狗尾巴草种子那样,用纤细的根系深深的扎进贫瘠的土地里,吸取着为数不多的养料,维持着孤寂骄傲的活着。
此时窗外滴滴嗒嗒有着雨迹、此刻窗里弥漫着黑暗。唯一的光源便是放在书桌上的那台电脑。
这唯一的光源在我眼前开始变得绚丽夺目,像是黎明给我希望。
而我已然坐在这里多时了,从日出再到日落,稀稀拉拉的敲击着键盘。
在桌子一角放着一杯早已经冷却多时的咖啡,我视若无物一般有一口没一口的浅尝着,丝毫不顾嘴里的苦涩之感。
嘴里的苦涩之感,又如何比得上心里的苦涩?
这世间的任何事情都遵循着因果循环周而复始,这便是谁也逃脱不了的命运枷锁。没有刻骨铭心的爱,同样也不会存在深入骨髓的痛。
眼睛一阵疼痛难耐袭来,随之而来的还有短暂的视觉模糊。我知道,这是因为长期不注意休息熬夜所致。
我现在的状态并不好,尤其是头部,仿佛要炸了。自小我便患有严重的抑郁症,必须依靠服用药物来控制病情。可能也是因为长期服用利培酮,导致身体产生抗药性,如今就连服用利培酮都收效甚微。
我甚至不敢去设想这最坏的情况,一旦利培酮控制不了我的病情会如何?
随即我又是自嘲的笑笑,难道说我如今面对的状况,还不够坏?
九年,整整九年的时间,三千三百多个日日夜夜,我都不知道自己是如何盘算着时间打点着自己的一切。
其实我心里清楚,在陆之昂去世的这九年时间里,我会如此的自责甚至有过几次轻生的念头,并不是因为我爱陆之昂爱得深沉。仅仅是因为一直忘不了南湘转而对陆之昂衍生出的愧疚心理。
是的,对于陆之昂的愧疚,才是折磨着我的罪魁祸首!
想必顾瑾清心里也是清楚的知晓这一点,所以才会极力的撮合我和南湘。
只是,她终究还是不懂我啊。
就在昨天,我更是从顾瑾清的嘴里得知到了所有的一切,包括当初陆之昂的死因。
陆之昂的死因出奇的简单,更不是我一直心里所猜想的那样因为谋杀。
包括顾瑾清杜一楠在内,她们之所以会对我隐瞒整件事情的经过,只是不想让我心里有着太多的负担。
她们终究不懂,哪怕她们选择不告诉我实情,我依旧是被沉重的内疚压得喘不上气。如今,只是令这份内疚平添了几分苦涩。
就像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
……
电话踏破清晨的宁静在床头响起,电话那头的人说道。
“媳妇,今天有没有在想我?”
“我时间可是很有限的,可没功夫想你。”
我无奈一笑,都过去这么久了,她还是喜欢这样称呼我,也不怕被谁给误会了去。
电话那头的顾瑾清啧啧称奇一番,“我说你这人也真是的,我都这样想你了,甚至主动给你打电话来了,你非但没有任何的表示,还这样说。你这不是明摆着在欺负人?”
我换了一个酥软的姿势继续侧躺在床头,也不顾白色睡衣那敞开的衣襟,任由其暴露在清晨微润的空气中。
“既然你都这样说了,那么我承认是有一点在欺负你了。嘻嘻。”
“不行,向来都是本姑奶奶欺负你的份,那会让你反过来欺负?不行,我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气,非得好好的吃你一顿,让你大出血一番才能消心头之恨。我在老地方等你,你要是不来敢放我鸽子试试。”
“喂,我这什么话都还没说呢……”
那边的顾瑾清却也是快速的挂断了电话,没有留给我任何反驳的机会。似乎笃定到时候我一定会按时到场一样。
这都是什么人?有没有尊重过我的想法?
看得出来顾瑾清的心情不错,难道说江汉的态度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虽然嘴里满是抱怨,不过我还是认命的褪去身上穿着的睡衣换上了有着白色**边的丝质短袖衬衣,下身却是套上了黑色打底裤外加短裙,显得青春靓丽美艳不可方物。
早已经习惯了中性打扮的我,偶然看到镜子中自己那一反常态的打扮,还是愣了愣。不过很快便是恢复过来了,神态如常的收拾起杂乱不堪的卧室。
我自然不是那种极为自恋的人,更何况这张脸蛋哪怕长的再青春靓丽每天看着也会觉得不过如此。
本来按照我心里的意思,一定会穿上万年不变的牛仔裤,把如羊脂般白里透着一抹粉红的肌肤隐藏其中。
但是坏就坏在昨晚的那场夜雨。
等我想到阳台上还挂着几件平时常会穿在身上的衣物时,却也是为时晚矣。
所以哪怕再怎么看不习惯,也只能是忍着不适穿上那些平时瞧都不会瞧上一眼的衣物。
我不是不会打扮,只是懒得打扮。
总是以一种素颜的形象出现在任何人的面前。
 楼主| 发表于 2016-10-3 00:39:07 | 显示全部楼层
章九十四  声讨
    我平时能不打扮就尽量不去打扮,所买的衣服也是朝向着中性的方向去挑选的。哪怕是身上所穿的这几件能把女性柔弱妩媚一面展现的淋漓尽致的衣物还是顾瑾清替我挑选的。
她总是说女孩子就应该有女孩子应有的打扮,尤其对于我这样的女孩来说更是如此。
我想了想,并没答话。
自然现在被我穿在身上仅有的白色**边的丝质短袖衬衣,甚至带着些许霉臭,又认命的往身上喷了一些香水。
而这种香水同样也是顾瑾清替我买的,好像是某款国际知名品牌香奈儿旗下的邂逅香水。
当顾瑾清如获至宝一般把这款香水交给我时,就被我随手放在了梳妆台上。今天要不是因为身上的衣服有种淡淡的发霉味道。说不定我还想不起这瓶香水呢。
发现镜子中的自己脸庞显得憔悴不堪,甚至眼袋也有些发黑。害怕顾瑾清因此会看出些许端倪,我无奈一叹,抓着化妆盒又往脸上施了一层素妆。这才完事。
等弄好这一切打算出门之时,距离顾瑾清给我打电话的时间又过去了快一个小时。
看到镜子中自己那青春靓丽的脸庞,虽然不怎么喜欢打扮自己,可是对于这样的效果我还是挺满意的。
顾瑾清看吧,姐对你可好着呢。不仅穿上了平时难得会穿上的衣服,还精心打扮了自己一番,你丫的就心里偷乐去吧。
对于顾瑾清我还是知根知底的,如果不是真的碰到了什么事,断然不会和我道家长里短的,所以今天我必须要去一趟。
临近出门的时候,为了搭配身上穿的衣服,还是换上了一双鱼嘴,粉红色的。
就这样我踩着高跟鞋“噔噔噔”的走在楼道中,引来一阵注目。
顾瑾清嘴里所说的那个老地方我当然知道在什么地方,毕竟在整个学生时代,那个地方也留下了我们许多或欢喜、或悲伤……剪不断理还乱的青葱回忆。
临近中午的骄阳高悬在天空,透过林荫在幽静的小道上投射下点点光斑。
我极力躲避着阳光的直接照射,像是见不得太阳的夜行生物一般行走在阴影中,恐惧着阳光。
算算日子,除了下楼去买必须的生活用品,我竟然快有半个月的时间没踏出过家门了。这对于一个生活在都市中的丽人来说是多么的不可思议?
但是这便是我的生活。
通常会被关进黑屋子享受黑暗侵蚀的人无非有两种。一种是精神患有疾病者,另外一种却是撰稿人,也是人们嘴里常说的作家。
虽然不想承认,但我这种情况,却是属于第一种。
对于我的那些邻居,哪怕如今生活在一个小区中也有了快两年的时间,但是对于他们我始终是缺乏了解。我甚至都不清楚住在我对家的那户人叫什么名字。仅有的几次交流还是因为家里停电借蜡烛用。
在一般情况下,彼此都是大门紧闭老死不相往来。
突然有些想念曾经的家,虽然些许破败算不上富裕,但是因为有一大群关系熟络的邻居,有事没事总是会经常的走动便会觉得异常的快乐。
哪像现在?
一群闲着没事嘴里磕着瓜子有一句没一句闲聊着的中年妇女围坐在小区门口,所谈论的话题自然就是哪家超市又在搞促销活动?又或者是中午的炒土豆丝用不用放上豆瓣酱?
虽说我不认识她们,但是并不代表她们对我就没有任何的印象。
一见我出现在视野中,她们嘴里的话题自然是从那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上转移到我的身上。
“那个女人是谁?是我们小区的?我为什么会对她没有任何的印象?”
“你不知道啊,那个女人很早就搬进我们小区了,反正从我住在这里那个女人就在这里,平时很少会出门。”
“我看她也不是一个好东西,那陆之昂对她,啧啧,可是好的没话说。”
“还打扮得这么妖艳,这会儿出去指不定又是到哪勾搭野男人。”
“小声点,她走过来了。”
“……”
因为我极少会出现在她们面前的缘故,所以我的名字在她们的嘴里就变成了“那个女人”。
此时哪怕她们说话的声音再怎么小,出生于农村的粗狂性格仍旧一字不落的传进我的耳朵里。
我极力维持着面上的平静,在她们包含着各种想要探究的眼神注视下缓步前行,却是把脚下的高跟鞋踩得更加响亮了。
“噔噔噔”,直欲把地面踩出深深的沟壑。
这一刻心里如同狂风暴雨一般翻腾不已。明明是阳光明媚,应是酝酿希望的晨曦。但是在此时此地,丧失了应有的温暖仅剩下彻骨的冰霜……以及一眼瞧不见边际的黑暗。
永远的活在众人言语的讨伐之中。
或许这便是对于我这样一个背弃阳光的人最残酷的惩罚。
顾瑾清对于我的姗姗来迟颇有微词,按照她说的,应该是一接到她召见的电话,就该马不停蹄的赶过来。
而我确实也是这样做的。
只不过把原本乘坐公交的计划改成了步行,自然要比预定的时间迟了接近一个小时的时间。
走到和顾瑾清约定的地点时,早已经大汗淋漓疲惫不堪。偏偏还要装作无谓忍着疼痛难耐的脚踝和顾瑾清瞎聊着。
本就极少会穿高跟鞋的我,再加上走了一段不长不近的路,脚踝不受伤才有鬼。
我甚至都开始开始怀疑,照这样来看,我待会儿回家的时候能不能走回去?如果不能,又有谁能把我送回去。
顾瑾清?
还是他?
我无奈的摇摇头,驱赶着脑海中这些烦躁的思绪,投入到了和顾瑾清的谈话内容上。
顾瑾清嘴里啧啧称奇的先是绕着我转了一圈,满脸不信的说道:“你还是我认识的那个不修边幅的楚戈?不会是冒牌货吧?”
“去你的,你才是一个冒牌货,”我一巴掌拍下顾瑾清放在我脸上完全把我当成面团揉捏的手,“你再这样毛手毛脚的在我脸上折腾,被弄花的妆我可是要找你帮我给补上了。”
我下意识的跺跺脚,脚踝越发的难受起来。
Ps:这章和上一章出现了情节错误。十二月的天气很冷。楚戈是不可能穿着夏季的打扮出门。同样她也不是已经半个月没出过门。我真不是故意的。没有办法。整个故事就是这种特殊的构成形式。
当然身患懒癌的作者君是不会去承认这些矛盾的情节。只是以前写废的稿子。如今只是本着废物利用的心态再次利用……
 楼主| 发表于 2016-10-3 01:14:25 | 显示全部楼层
章九十五  圣洁
看去一眼,还明显能发现在脚踝周围的皮肤有些发红。我有些心虚,希望向来都神经大条的顾瑾清最好别发现这一切。
“这样啊。”
顾瑾清这才收回了本来又在冲我脸上伸去的手,“不过我真的很好奇向来都是做假小子打扮的你,是什么时候学会化妆的?而且还画的这样好……”
我有些奇怪,怎么这个顾瑾清说着说着就突然不说了?这也太不符合她自己的性子了。
这才抬起头等待着顾瑾清接下来会说得话。
“楚戈。”
顾瑾清满脸认真的盯着我终于开口了,“你不是有事情瞒着我?”
“这怎么可能?你就别再胡思乱想了,我能有什么事情瞒着你?你看我像是那种能憋住话的人?”
顾瑾清摇摇头,“今天的你真的很反常,为了见我不仅难得的打扮了自己,更是……”
说道这里的顾瑾清再次沉默了,似乎在想着什么后这才开口说道:“你看看你自己的脚,都红肿了,难道不疼?”
我甚至能明显的捕捉到顾瑾清话语里的一丝哭腔,心里更是一沉。
脚上的伤再怎么疼,可是又怎么能比得过心里的那一丝疼痛?
我穿在身上的打底裤是褐色条纹黑色的底,露出一截小腿,能把我腿部的肌肤映衬得更加白皙似雪。但是这样也更加的暴露了脚踝的红肿。
而且我不知道的是,因为长时间走路,再加上天气的原因,在额头上早就布满了细腻的汗珠,经过湿纸巾一擦拭,更是暴露出了我脸上的秘密。
下一刻顾瑾清却是猛的抓紧了我的双肩,险些让我疼的惊叫起来。
“瑾清你怎么了,知不知道你这样抓着我真的很痛。”
顾瑾清抓着我的两只手顷刻间化作拥有着巨力的钳子,让我动弹不得。而顾瑾清紧握在我肩头的手,也因为使了太大的力,手指骨节甚至是泛起了铁青,失去了原有的光洁。
下一刻顾瑾清便连番对我责问,“我说你这人怎么这样?怎么就如此的不知道爱惜你自己?非要把你自己折腾得半死不活的样子,你才甘心?是不是这样的?”
虽然顾瑾清是带着愤怒说出这些话的,但在我的心里也是渐渐出现了一阵阵涟漪。这话听在我耳朵里感觉到暖洋洋的。
“好啦,你看我现在不是已经没事了?你就别再担心我了。要知道好人不长命坏人活千年,到时候说不定你死了,我还能活蹦乱跳的。”
“去你的。”
顾瑾清一手扶额,一副拿你没有办法的表情,“我才不会对你瞎操心呢,你自己的身体都不知道好好去爱护,关我这个外人什么屁事?”
“是是是,大人这话说的极对,小的这就照办。”
从小就和顾瑾清是同学,要不是性别的原因,我和她早就结婚生孩子了,当然对于她的性格我早就摸的一清二楚了。我知道每一次不管我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只要我向她服软再认个错,她便不会真的会生我的气。
“真拿你没办法,看你这样一定没休息好。又做噩梦了?”
虽然在别人的面前我是绝对不会吐露出丝毫和自己有关的事情,但是顾瑾清不一样。几乎每一次和自己有事时,我首先想到的便是她。因为她远比我要更加的坚强,也更加的看得开。
是不是外表越坚强的人内心世界便会越脆弱?
承受不了任何的打击,也经受不住任何的颠沛流离。
说来有些好笑的是,以前读书那会儿我还是一群女孩子的老大,那时的顾瑾清像是一个跟屁虫一般,她的身影总会伴随着我出现在相同的地方。
那个时候的我,铁定想象不到会在毕业之后处处寻求顾瑾清的安慰。
我简单的把想要从小丽嘴里探寻真相的事和顾瑾清简述了一番,虽然就连我这个当事人也不清楚这样和顾瑾清说会有什么用。也并不奢望在这件事上顾瑾清能真正的帮助到我。
这个时候的我仅仅是需要一个听众。
仅此而已。
“哎,如今九年的时间都过去了,你怎么还对当初的事耿耿于怀?要是真的能说,我早就告诉你了,哪还用你去套小丽的话?”
我默默点点头,直至现在,我依旧不清楚在我昏迷的那段时间发生的事。
我承认自己有的时候会有些小任性,会有些不可理喻。
可是这就是我。
眼泪又一次不争气的夺眶而出,像极了在某天晚上我满世界找食物吃的样子,狼狈不堪。
“你怎么说哭了就哭了?快别哭了,你这不是存心给我添堵?”
顾瑾清说着便从挎包中取出一些纸要给我擦拭眼角的泪水,我连忙谢过以后耳朵却是红了起来,顾瑾清对我真好。
而也只有在顾瑾清的面前,我才会卸下自己坚强的外壳像个小孩一般尽情的展露出自己的喜怒哀乐。
“瑾清,你说我是不是特别的脆弱?”过了一会儿我定定的看着顾瑾清问道。
“那能呢?每一个人其实都有着脆弱的一面不肯与人分享,我很高兴你能把我当做真正的朋友,与我分享你的喜怒哀怨。”
“高兴?”
我越听越感觉不是个味,“我觉得你是不是故意在看我笑话?”
“嘻嘻,这都被你看出来了。”
其实我哪能不知道顾瑾清这是为了安慰我才会这样说的?
此时我们已经坐在了咖啡厅里,这便是顾瑾清嘴里提到过的老地方。
由以前的学校改建而成,留下了我们许多或欢喜、或悲伤……剪不断理还乱的青葱回忆。
我喝了一口咖啡突然道:“对了,差点忘说紧要的事情了。江汉怎么说?看你今天心情挺不错的,应该也是一个好消息吧?”
顾瑾清摇摇头,眼里涌动着复杂的神态,“其实我今天找你过来,是想让你陪着我去堕胎。”
“你真的决定了?”
顾瑾清的神情变得圣洁,伸出手缓缓抚摸着平坦的小腹。让我一时之间难以把“堕胎”二字和她联系起来。
 楼主| 发表于 2016-10-3 03:04:50 | 显示全部楼层
章九十六  余音
顾瑾清长长叹了一口气,身体揉进了厚厚的沙发里,“你知道么,在给你打电话之前,南湘刚找过我。”
我假装镇定,以一种事不关己的态度直视顾瑾清。其实放在桌下紧握着的双手,早已溢出紧张的汗水,此时南湘又会和顾瑾清说些什么?
“那他都和你说什么了?”
“当时他来找我时,也和我说过你应该是把他的电话拉黑了。他无论打多少个电话都无济于事。所以还拜托我转告你一声。”
早在最后一次从南湘的事务所里出来后,我便把他的电话加入黑名单。至于时不时会响起的那些陌生号码,我一概不予理会。我知道,这恐怕便是顾瑾清找我来的真正原因,至于让我陪着她去堕胎,则变得不那么重要。
“告诉我什么事?”我深吸了一口气,我知道顾瑾清接下来所要说得对于我来说恐怕就是重磅炸弹了。
“南湘说,拜托我以后一定要照顾好你,不能让你遭受任何的委屈……”
重重喘着粗气,我快要记不得南湘在初二转学之后又是经过了几年才重新出现在我视野里?我甚至都开始怀疑,这样一个如同天使一般时候在照顾我、关心我、懂得我的男生是否真的存在?
为什么现在关于他的那些美好曾经会变得残破不堪?
以前我一厢情愿的认为,他真的会如同天使一般对我寸步不离。
现在我明白,一厢情愿也仅仅是一厢情愿罢了。
现在我的心情应该是极为暴躁的,因为脑袋又开始剧烈的疼痛,胜过以往。
可能也是注意到了我神色之间的异常,顾瑾清为难的看了我一眼,“那个,楚戈我不是有意的。”
“没事。”
我轻描淡写的挥舞着手臂,示意自己没事。可是心里却是如同针扎一般疼痛几欲不能呼吸。
在这几年里,我都在刻意的回避和南湘有关的一切,甚至是那些属于南湘的物品都被我扔在杂物间里,就是为了不再让自己想起这个男生。
感觉到放在身侧的手被人握在手里暖洋洋的,我转头看向顾瑾清,从她那微微蠕动的嘴唇我便能知道她那句未曾说出来的话。
没事,有我陪你。
“是不是脑袋又开始疼了?”
顾瑾清语气中带着哽咽,“为什么你总是学不会照顾自己?总是表现的像一个全身长满锐利尖刺的刺猬,让人想要接近却又望而止步?”
“这样不是很好?至少不需要你们这些人假情假意的安慰。”
“我们在假情假意?你给我把话解释清楚,老娘做得任何事还不是都在为你考虑?特么我犯得着跟着你跑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受苦受难?还有南湘那蠢蛋也是!”
“呵呵,你终于肯说实话了吧?”
“够了。你能不能别成天活在自己的世界里装着好似特无辜?我们并不欠你!”
在这一刻的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尽管此时的我已经要被眼前发生的这一幕给气昏了头脑。
“好,原来你们都是这样看待我的?我走还不行?”我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是不小心把放在桌上的一杯咖啡给打翻了。
混合着褐色泡沫的滚烫咖啡顿时一股脑的泼在短裙上,顷刻间侵蚀了穿在腿上的打底裤。紧绷的黑色打底裤裹在大腿上彰显出腿部优美的线条时,也让这份疼痛来得越发的仓促,以及漫长。
“呀!”
下一刻从我嘴里发出融合着巨大苦痛的惨叫,打破了咖啡厅里的宁静。
此时尽管处于上班时间,在咖啡厅里也稀稀疏疏的坐着一些人,他们纷纷皱着眉头向我看来。在包含着各种想要一探究竟的目光中,我除了体会到了好奇、惊讶,更多的却是深深的厌恶。
如同此时我厌恶着被我穿在身上让我感觉异常痛苦的打底裤。
数学里有一个铁证:负负得正。总之此时被头痛、烫伤折磨得险些昏厥过去的我,头脑却是格外的清晰,我甚至还有闲暇去看地上一只挣扎在咖啡里的小蚂蚁,猜想它能不能逃出生天?
下一刻我被脸上早已经挂着泪珠的顾瑾清拉扯着奔向卫生间。
在一间男女混用的卫生间里,我见顾瑾清站在门口帮我守着,这才褪下了穿在里层的打底裤。
顿时就感觉到双腿凉飕飕的很不习惯。
在即将走出卫生间时,我停了下来,又是从挎包中掏出揉成一团的打底裤,细心叠好,这才放回了挎包。
因为这条打底裤是顾瑾清买来送给我的。
我重新走进了大厅坐了下来,却是不自觉的夹紧了双腿,不留丝毫缝隙。总觉得身下有一双窥探的眼睛让我坐立难安。
“对不起,我失言了。”顾瑾清把手深深插在头发里,满脸的自责。
顾瑾清一直是我的好闺蜜,她懂得我所有的言不由衷。
我想,真正的闺蜜便要如同我和顾瑾清那样,既能互相伤害,又能互相疗伤。
顾瑾清看向我的眼睛格外明亮,蠕动着嘴唇缓慢道:“只是,我希望你能别像初中那会儿,再次把南湘给错过。毕竟,我也希望你能收获幸福。”
我拒绝了顾瑾清要送我回家的好意,再次踩着高跟鞋走在回去的路上。
没有搭乘任何的交通工具,完全靠着两条腿在地面上摩擦着。
这一次路上花去的时间远非上一次能比的,才走了不到一半的路程,还未消肿的脚踝便疼痛难忍,尤其是系着鞋带的位置,更是被磨破了皮。
每走一步都会钻心的疼。
我咬着牙,哪怕是爬也要爬回去!
在这样的状态下,双脚几乎是在地面摩擦着。
既然自讨苦吃自作自受,这一点疼又算得了什么?
冷汗直冒,打湿了身上的衣服,全身上下传来滑腻的感觉。额头上被冷汗打湿的一束秀发更是紧紧贴在脑门上。
回家之后我把自己扔在柔软的沙发中,懒得挪动哪怕一根手指。
实在是太累了。
看着明显变得肿胀的双脚,心头更是一阵气苦。哪怕再怎么不愿意起身,这个时候我也只能拖着沉重的双腿到卧室里拿出了一瓶红花油涂抹在脚上,只求能让自己的双脚尽快消肿,以求明天能如愿下床。
涂抹在脚上的红花油,气味充斥在房间里尤其刺鼻,让我联想到了陪伴着自己度过整个高中时期的风油精。
气味何其相似?
“好吧,我就告诉你当年的实情……”
这是我看到浮现在手机屏幕上的信息提示,发信人显示为闺蜜。
懒得洗澡、懒得挪动,我窝在沙发中沉沉睡去,难得做了一个好梦。
在梦里,顾瑾清依旧和我整天像没事人那般游荡在学校里,偶尔我们也会舔舐着手里的雪糕,高声谈论从眼前经过的男男女女。
你看,那小子真帅……
头好像更疼了……
好想能一直呆在梦里,再也不用醒来……
 楼主| 发表于 2016-10-3 22:47:48 | 显示全部楼层
章九十七  雨迹
    2006-11-17
    ……
……
铅灰色的云朵挤满整个天空,不多时,便下起了绵绵细雨。如今早已是入秋时节,却是落起了小雨,自然是让人心生疑惑。
如今更应该是鹅毛大雪飞舞在空中的摸样?
不过这是因为在南方。南方的雪是不多见的,通常那些白洁的雪花会在下落的过程中,便在温暖潮湿的空气作用下融化成雨滴降落地表。
哪怕是在最冷的日子里偶然瞧见了漫天飞舞的雪花,也会在地表温度的影响之下迅速化为雨水。因为南方的雨水较多,所以南方的屋舍也是格外具有地方特色,都是坡度呈三十度到四十五度的屋顶,这样便于排水。
记忆中仅剩的一场大雪还是在我小的时候,那时外婆还未去世,我赖在外婆的怀里不肯起身,偶尔也会偷吃外婆用于捣花生泥的花生。也是在那个时候,才得知积雪并不像它外表看上去那样好吃,而是有着淡淡的苦涩。
那时的日子简单而美好,如今却是再也回不去了。
今天我同样因为粗心没有带上雨具,但是我丝毫不担心会被这场绵绵细雨给围困在学校里出不去。因为透过飘散着的雨雾,我早已瞧见了陆之昂站在雨里的身影。
他单脚跨坐在单车上,身上披着透明的雨衣,就那样直勾勾的望着站在三楼上的我。
“楚戈,你看陆之昂对你多好,还站在雨里等你。”
我没好气的看了眼语气酸溜溜的顾瑾清,“你别尽羡慕我,别以为我不知道,左治对你更好。早就把身上唯一的一把雨伞拿给你了。”
“那是他应该的。”
此时左治快速经过我们身边,“砰砰砰”的脚步声回荡在楼梯里更是显露出了他的急迫。
“你走这么快干嘛?”顾瑾清忍不住抱怨道。
“看样子这场雨还会下得更大,我要赶紧回去。”
左治回话的时候,声音的源头却是出现在楼下,所以听在耳里,格外沉闷。
“如此大的雨,你如何才能回去?”
尽管顾瑾清依旧在抱怨,可是她还是打开了手里的雨伞,挡在了左治的头上。
“楚戈你呢?”
顾瑾清转而看向我,“你要在怎么回去?你应该也没有带伞吧?”
我自然是把手里抱着的一本课本顶在头上,一副听天由命的摸样。
“雨不大。不如这样吧,我们三个人挤挤应该也可以。”
顾瑾清主动往边上挪动了一些,把最好的位置留给我。接着我便看到差不多整个身体都暴露在雨里只余脑袋还留在伞下的顾瑾清,被细密的雨滴顷刻之间打湿了上身。
“别别别,我和你开玩笑呢。有陆之昂在我怎么可能会被淋到?”
我赶紧拒绝着,要是顾瑾清这样回家,第二天准得感冒。
此时刚好陆之昂也推着车出现在我眼前,我快速钻进雨披里,像是来到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这天真够冷的,你们还是赶紧回去吧。我和陆之昂就先走了。”
“路上小心点。”
“我知道了。”
陆之昂的雨衣只是单人的,所以在我钻进后显得有些狭小。我紧靠在陆之昂身后,以求身体尽可能的被雨衣笼罩。可惜哪怕是这样,后背还是不可避免的暴露在空气里。
我没敢告诉陆之昂。
狂风肆意呼啸在耳旁,都快让人挣不开眼睛。哪怕此时陆之昂已经把速度放得最慢,被风吹得紧贴在身上的雨衣更是让我感觉到了刺骨的寒意。
后背好像全湿了?
或许是感受到了身后的异常,紧接着陆之昂就把单车停在路旁。
“楚戈,你怎么了?”
“没……没……事。”可怜我如今连两个字都说得断断续续。
“你还骗我,你看看你现在都冻成什么样了?”
陆之昂不顾强烈挣扎着的我,执意把身上唯一还算干爽的外套披在我身上。
“听话。”
陆之昂紧紧抱着我仍旧在发着冷颤的身体,“要是你感冒了,还要我有何用?”
我这才停止扭动的身体,贪婪的呼吸着这仅有的温存。
和别的男生都不同的是,陆之昂从不会在学校里和我牵手,更加不会在教室里和我拥抱在一起。如果不是我清楚的知道他的心意,我甚至都怀疑他是不是我的男朋友?
毕竟就连左治,只要是发现老师不在场,便会公然和顾瑾清搂抱在一起,啃嘴什么的更是家常便饭。当然这也和向来都不拿矜持当回事的顾瑾清纵容有关,只要不进行最重要的步骤,顾瑾清都是来者不拒。
所以我才会说陆之昂很特殊。
更加特殊的是,哪怕是到了现在,他依旧没有对我表白过。
所以我和他之间,依旧不属于男女朋友。
我自然不知晓他心里有何打算,至少从这学期开始,他的样子便是格外忧伤,只有在我身边时,他才会露出最干净的笑容。
乔桐告诉我的消息自然不假,南湘甚至没有参加初一下学期的期末考试,在考试的前几天便着急转校。
是因为不想看到我?所以才会急着转校?
其实后来我也渐渐想明白了,南湘他们的做法并没有错。错的人是我,是我一直以来的自以为是害得我失去了南湘。
只不过事情到了如今的地步,纵容我心里千般无奈,也改变不了南湘离开的现实。
而南湘的离开,也让我明白了一个道理,不要轻易的去喜欢一个人,否则最后受到伤害的一定是自己。
对于随即出现在生活中的陆之昂,我便是采用这样的态度。
也可以解释为我把如今的陆之昂看做是南湘的替代品。恐怕陆之昂的心里也明白,所以才迟迟没有对我表白?
夹杂着豆大雨滴的狂风,吹得脸上生疼不已。
接着我使出全身力气,一把推开了陆之昂,“别这样,会让人误会的。”
陆之昂自嘲的笑笑,顷刻间神情变得无比的颓废,“我知道,毕竟你现在还不是我的女朋友。”
我突然有些难过,像是为了隐藏心里的脆弱,我转过身,眼泪却是不争气的流了下来。
陆之昂,对不起。
 楼主| 发表于 2016-10-5 01:26:10 | 显示全部楼层
章九十八 刺猬
此时,如果换做别的女生站在陆之昂面前,哪怕是心里有着稍许喜欢,在见到陆之昂露出如此悲痛欲绝的模样,恐怕都会说:谁说不是呀,只要你肯对我表白!
可惜如今站在陆之昂面前的人是我,而不是别的女生。所以从我嘴里说不出这样的话来。
我有意安慰他,却是不知该从何处说起。
难道说对他直接表明心里的想法,我喜欢的人是南湘。现在是,以后还会是。所以你就死了这条心?
这样伤人的话语,我是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
所以我只能道:“我们还是先走吧,指不定待会儿雨还会下得更大。”
在渐渐被薄雾所笼罩的雨里,陆之昂神色默然的抬起头,我惊讶的发现他的脸上早已布满水迹,不知道是雨水,还是泪水。但我相信,此时在他的心里,恐怕早已布满裂痕了吧?
偏偏我无能为力,当然也不想去做。
我跟在他身后斜坐在后座椅上,不像之前那样双手轻轻抓着他的衣服,这一次却是把手放在了坐凳下,用以维持身体的平衡。
可能陆之昂也从我细微的举动上觉察到了什么,跨坐在单车上也没有别的动作。
“楚戈,要是你真的讨厌我,我完全可以离开。我说如果你讨厌我……”
我惊讶于竟会从陆之昂的嘴里听到这样的话。甚至之前一直被我捏在手里的课本掉在有着一层浅浅积水的地上,都顾不得捡起。
“为什么?”
我既没有去回答陆之昂是否讨厌他,也没有追问他离开的理由。因为在此时,当从他的嘴里听到这样的话,心里反而很不是滋味。
因为我突然意识到,就连如今的陆之昂也离我而去的话,我还能剩下些什么?
顾瑾清偶尔也会抱怨说我就像是全身长满锐利尖刺的刺猬,心里明明比谁都渴望得到安慰,却总是极力张开身上的那些能伤害到自己,更会伤害到他人的尖刺,让人想接近却只能望而止步。
或许顾瑾清说的没错,我就是那样的人。总之当从陆之昂嘴里听到这样的话,我的第一个反应居然还想知道他为什么要离开我。
短短的三个字,早已能说明很多事情。
也许我便是刺猬,既怕受伤,又渴望得到真爱!
陆之昂像是没有听到我嘴里的问话,表现的格外沉默。随即像是发现了什么似的,一只手握着车把手掌握平衡,另一只手却极力下伸。
“楚戈,你的数学课本掉地上了。”
“掉了就掉了呗。”
我眼神毫无焦距似的看向眼前这被雨雾所笼罩着的世界。放眼看去,目光所至之处都是因为这场突如其来的大雨而显得仓皇逃窜的人群。
他们面露焦急,奔走在每个能勉强躲雨的屋檐之下。其中更能瞧见一对情侣,男人伸手撑着外套挡在女人的头上,从我身边快速跑过。那飞溅起的水滴甚至有不少溅到了裤腿上。
远处更是有一个红色的塑料袋,追逐着狂风的脚步,也不知道将要去哪。
我也不知道自己在看什么,仅仅是为了想看而去看。
紧接着他的举动却是让我一愣。
只见他动作丝毫不见停歇,钻出雨衣任由自己的身体暴露在雨里。这一连窜的动作堪称行云流水。
“你干嘛?”我这样问道。
“雨衣只够一人使用,我当然得让给你了。”
陆之昂毫不在意的甩了甩满头的湿发,这时我才留意到,他的身上几乎找不到一处没有被打湿的地方,裤腿上更是能看到明显的水迹灌进脚上的鞋子。
而我却是如此的任性以及理所当然,天真的认为身边的人都应该对我好,仿佛是他们一直都欠着我。
“你干嘛要对我这样好?我根本就不值得你这样的对我。”
“好像也没有什么值得与不值得的吧?”
陆之昂定定的注视着我,却是让我心生一丝想要逃离的急迫。
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真的不值得。
我嘴里继续询问着之前的那个问题,“那你为什么突然会说我在讨厌你?”
“嘿嘿,其实是我在骗你的。哪怕你真的讨厌我,我也会赖在你身边赶也赶不走的。”
真的是这样?为什么当我看到陆之昂那理所当然的样子,心里却是隐隐有着一些不安,仿佛真的会发生点什么似的?
此时的陆之昂如同落汤鸡似的狼狈的站在雨里,我看着不忍,本打算掀起雨衣让他钻进来,却没想到被他拒绝了。
“我的身体健壮着,这点小雨还难不住我。”
我再次劝了他几句眼见他语气坚决,只能作罢。不过我还是把身上披着的衣服披在了他身上。
这场突如其来的雨,来得快去的也快。当陆之昂把我送回家之后,便彻底停歇了。甚至都能瞧见斜挂在天际的太阳透过层层叠叠的乌云洒下橘红色的光芒。
在我即将转身上楼时,陆之昂却是叫住了我。
“楚戈,明天跟着我回一趟家吧,我妈妈说想包饺子给你吃。”
“嗯。”我轻轻应了一声。
虽然如今我并没有等到陆之昂嘴里的表白,和他待在一起也会显得不伦不类。其实班上不少人都看好陆之昂,坚信用不了多久我便会被他拿下。所以我和他之间的关系差不多都确定下来了。我更是被他厚着脸皮带着去见过他母亲几次。当然他对家里人的解释是让我辅导他的学业。
其实我真的是过去辅导陆之昂的学业,只是他家里人并不信,尤其是他母亲,时常都会用着一种火热的目光看着我,让我害怕。
我不知道陆之昂是怎么给家里人解释如今我和他之间关系,想来也不会是简单的男女同学这样简单。只不过当见到她母亲热切的替我夹菜,心里早已准备多时的说辞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罢了,终究还是我亏欠陆之昂太多。所以,我准备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好好的去弥补。也希望,陆之昂能给予我这样的机会。
 楼主| 发表于 2016-10-5 04:04:38 | 显示全部楼层
章九十九  感冒
果不其然,嘴里一直嚷嚷着说自己身体健硕,不会着凉的陆之昂最终还是感冒了。
早在前天跟着他回家的时候,我便觉得他可能是感冒了,因为他嘴上抱怨说腰疼。腰疼也是感冒的症状之一,那时因为人的整体免疫力下降,甚至会出现全身酸痛的情况。
谁知陆之昂听到了我的分析,根本不当回事,一脸的不在乎,认为是因为坐了太久的公交引起的。
我拿着从楼下买的抽纸递到了流着鼻涕的陆之昂面前,“谁让你要逞强来着?”
陆之昂顾不得答话,狠狠打了一个喷嚏。
“你吃感冒药没?”
“还没有呢,本来打算一大早就去买药的,谁知道去了之后还没有开门。”陆之昂吸了吸鼻涕一脸的无奈。
“看样子你还是挺严重的,要不待会儿你去给老罗请个假?”
“哟,你们这是在干嘛?我能理解为你们又在花样秀恩爱?”
接着我便见到了提着书包出现在教室里的顾瑾清,也许是因为此时我正拿着纸巾替陆之昂擦脸,所以才会被她给误会了吧?
“没呢,你以为我们像你和左治啊?每天都腻在一起,让人想不知道你们是情侣都难。”
“那你们这是在干嘛?”顾瑾清指了指依旧在埋头做着作业的陆之昂,又指了指我。
“他感冒了,所以我还在和他商量,让他待会儿去向老罗请假,先把病给看了。”
“不是,我的意思是说,你怎么在替他擦脸,难道说陆之昂他自己没有长有手?非要你伺候才行?”
我愣神看着手里沾着一些鼻涕的纸巾,对啊,我怎么会做出替陆之昂擦脸的举动来着?好像在见他因为打了一个喷嚏流了一些鼻涕出来,自然而然的就做出了这样亲密的举动来了。
或者也可以解释为我心里终于有了一丝身为陆之昂女朋友的自觉?
我顿时没好气道:“你没见他现在正在做作业自己忙不过来?”
“你这么会设身处地的想,怎么不干脆帮着他把作业给做了?”
顾瑾清说着放下书包在我身边坐了下来,“算了算了,你要怎么做是你的事,我可管不了你。”
显然一旁的陆之昂也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般的感觉,所以他奇怪的看了顾瑾清一眼。
“瞅啥瞅?好好做你的作业!”
我不由的摇摇头,顾瑾清在班上也只敢对左治和陆之昂说出这样的话来。
“对了,今天左治怎么没有和你一起过来?”
“他啊。”
顾瑾清从书包里掏出课本摆放在课桌上,“他也感冒了,现在去看病了。”
“左治他是怎么感冒的?”
我顿时有些奇怪,怎么就连左治也感冒了?难道说他也是把雨伞给了顾瑾清而自己一人淋雨回家的?
“这个我就不清楚了,估计是晚上睡觉不老实着凉了吧?”顾瑾清的语气中有些不确定。
“该不会是他让你撑着雨伞自己淋雨回家的?”
谁知道顾瑾清却是用像是发现新大陆一般的看向我,“拜托,没人会那样的傻。那样的人无疑是个傻子。”
“那你们在星期五的时候是怎么回家的?”
“在你和陆之昂走了之后,我看到雨越下越大,而且风大也不好撑伞,于是就和左治躲在学校的食堂里,一直等到雨停了,这才回家的。”
“所以说你们压根就没有淋到雨?”
“为什么你会一口咬定我们淋了雨?好像我们就该被淋雨似的?”
随后顾瑾清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似得,用看白痴一般的眼神看着我,“你可别告诉我那天你们两个就是淋雨回去的?因此现在陆之昂才会感冒的?”
我顿时一阵头大,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既然顾瑾清他们都知道躲在食堂里一直等到雨停了才回家,为什么当时的我和陆之昂就没有意识到这一点?非得傻傻的顶着一个小雨衣回家?甚至到了最后,陆之昂更是把雨衣整个给我,而他自己却是暴露在大雨里?
脑海中无端端的想起之前顾瑾清说过的一句话,“拜托,没人会那样的傻。那样的人无疑是个傻子。”
我想,陆之昂和我,便是这句话里的傻子吧。
陆之昂傻傻的喜欢着我,甚至没有问过我,如今我的心里是否依旧还放不下南湘?
我傻傻的认为,我和南湘就该得到来自周围最诚挚的祝福,从满头青丝走到了白发苍苍。
眼见老罗的第二节数学课也快下课了,可陆之昂还没有提及请假的事,我忍不住向陆之昂丢去了一个纸团。
“你怎么还不向老罗请假?”
很快陆之昂的纸团也由顾瑾清递到了我面前,看着眼前已经被打开的纸团,我忍不住白了顾瑾清一眼。
“我不能请假的,今天下午需要训练篮球。”
“是你的健康重要还是篮球训练重要?”
这次陆之昂并没有传递任何的纸条给我,因为已经下课了。
我耐着性子做完了眼保健操,趁着陆之昂要下楼做广播体操时拦在了他面前。
“不过就是要进行篮球训练,这事能比得上你身体的健康?”
“这次不一样,因为这个月的二十四号我们就要代表学校参加比赛。同时二十四号对我来说还是一个特殊的日子。”
“特殊的日子?难道你有什么事?”
陆之昂神秘的笑笑,“倒也不是什么大事,总之到那天你就知道了。”
我知道什么了?不过我也清楚,虽然平时陆之昂表现的对我唯命是从,不过一旦他决定要隐瞒的事,哪怕我挖空心思的去套他的话,也是得不到任何的线索。当然,我心里也明白,既然陆之昂都是一脸的喜色,想必这件事对于我来说,至少不会是什么坏事。
这个月的二十四号么?
想来还是蛮期待的。
因为要忙着训练,于是在下午上课时,陆之昂的身影便没有出现在教室里。好在对于陆之昂的情况,一些代课老师也知晓,所以只是看了一眼陆之昂空着的座位,也没有多说什么。
 楼主| 发表于 2016-10-5 06:05:16 | 显示全部楼层
章一百  巧合  
估计哪怕那些代课老师因此去向老罗告状,老罗也不会做出体罚陆之昂的举动。陆之昂会加入校篮球队,这事还是老罗开口让他去的。
再说了,陆之昂的篮球训练一般都是安排在下午以及放学,而学校类似英语、语文、数学之类比较重要的课程,都是排在了上午,所以训练对于陆之昂的学习,倒是没有太大的影响。再不济还有我啊,我会在每节课上做好笔记,这样的话,也能给予陆之昂一定的帮助。
放学的时候,因为陆之昂要忙着训练也没时间陪我,所以我只得和左治以及顾瑾清一起了。
平时陆之昂在身边的时候,倒还没有任何感觉。可一旦陆之昂没有在身旁陪着,顿时觉得心里像是少了些什么似得。尤其是见到左治以及顾瑾清说说笑笑的样子,更是如此。
如今对于陆之昂虽然依旧谈不上喜欢,至少也不厌烦啊。
于是我有意的落在顾瑾清身后,远远跟着他俩。自然,已经陷入两人甜蜜世界里的顾瑾清,也没有觉察到身边何时少了我。
心好像有些隐隐作痛?
我环顾四周,以求能转移注意力。没曾想,还真瞧见了一个认识的人。
“你怎么还在学校里?”我笑着冲许茗骆招呼道。而顾瑾清左治他们,在转过校门之后就不见人影,显然也是去做些少儿不宜的事。我也就没了要继续跟着的想法。
许茗骆的脸色迅速变得通红,更像是一只被人踩了尾巴的猫,惊叫了起来。
“啊,楚戈啊。你怎么在这里?”
“拜托,我站在这里都好一会儿了,是你自己没有注意到我。”
“这样啊。”
“怎么你在这里等人?”
“对啊,就是……”
话还未说完,许茗骆又矢口否定,“我没在等人,只是……只是……”
我有些好奇,这许茗骆在班上给我的印象向来都是大大咧咧的,在班上哪怕一些男生都不敢轻易去招惹她,如今怎么还露出一副小女生姿态?
着实少见啊。
“行啦,不想说就不说,我又没有让你一定得说。”
许茗骆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心里有了某种选择,定定的看着我。
“我要你保证,听了后可不许笑话我。”
“不会不会,绝对不会。你就放心说吧。”
我当然不会笑话她了,怎么说呢?刚好我现在也没事,在这里陪着许茗骆唠唠嗑,没准还能等到陆之昂呢。
“好吧,其实是今天有个男生约我吃饭。”
“这不是好事?”
许茗骆不由得点点头,只是脸色更红了,“他是另外一个学校的,现在上高一了。我一直都喜欢这个男生,只是不清楚他心里是否也在喜欢着我。”
“既然他都肯约你吃饭了,自然对你也是有几分好感。我看你就别在这里踌躇了,赶紧抓住这个机会才是最主要的。”
此时我总算明白了许茗骆为何会神色复杂的徘徊在校门口的原因了。恐怕她也是不清楚该不该去。这才会问我这样的问题。
“我不清楚他心里是否喜欢着我,因为之前一次我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向他表白,却是被拒绝了……”许茗骆越说越小声,到了最后更是停了下来。
“但是你想过没有?要是他突然间喜欢上你了呢?要知道你本就长得漂亮,班上又不是没有男生在喜欢你。”
“所以说,你的意思是让我去看看?”
我点点头,“不管他是否喜欢你,这次他约你吃饭你也应该去才是。至少也不能留有遗憾不是?”
这时许茗骆像是被我说通了,默默转过身却又回头看着我。
“楚戈,要不你陪我去?”
“我陪你去?这样不怎么好吧?毕竟这也是你们单独的约会,有我在场也会感觉到尴尬的。”
“班长,算我求你行不?你就帮我这次,以后要是蒋花花再令你难堪,就交给我好了,我保证把她收拾的服服帖帖。”
我顿时无语,许茗骆虽然是用商量的语气在和我说话,可她的动作丝毫没有要商量的意思,刚开口的时候便紧紧挽住了我的手臂。
得了,估计哪怕我要是说不去,许茗骆也会拖着我去的,我怎么就忘了她那连男生都不敢轻易招惹的性格?
和这样的人待在一起,最好的办法就是顺着对方的意思去做。
约定的饭店很好找,说来也奇怪,那个男生居然把见面的饭店定在了左治经常会替顾瑾清买炒饭的那家。自然我脸上是一副既吃惊又好笑的表情。
被许茗骆看着眼里,“你怎么是这么一副表情?难道这家饭店有问题?”
不是有问题,而是有大大的问题!
相信此时要是左治或者顾瑾清也是出现在这里,会比我更加的惊讶的。
这已经不是能用巧合能解释得清的了。
摇摇头,我当然不会对许茗骆说出心里的这些想法。
“没什么,只是突然想到了一些事情。”
“哦。”
尽管左治经常会在这家饭店买炒饭,可这家饭店可不仅仅只卖炒饭这一种。所以当我和许茗骆出现在这里时,还是看到了里面坐着不少的人。但我心里却是隐隐有着一丝不安。
因为在这些人里,我并没有见到许茗骆嘴里那个喜欢着的男生。
怎么说呢?虽然我在之前并没有见过那个男生,可是在周围的人群里,我却是没有见到单独在这里吃饭的。既然那个男生会选在这里吃饭,自然是一个人出现在这里的。
于是我看着许茗骆开口道:“是不是他还没来?”
“不应该啊,他都给我发了好几条消息,问我来没来,来没来。”说着许茗骆掏出包里的诺基亚。
我紧皱着眉头,是不是那个男生抱着看笑话的心里,把许茗骆给戏耍了?
可是这样也解释不通啊,要是那个男生真的对许茗骆没有丝毫的好感,更加不会把许茗骆给约出来。
男生对男生,和男生对女生。完全是截然不同的两种态度。
男生能用尽各种方式奚落那些看不顺眼的男生,可不会用同样的方式令女生难堪。
对于他们来说,最好的办法就是直接拒绝,或者采取一种置之不理的态度。
 楼主| 发表于 2016-10-5 08:24:26 | 显示全部楼层
章一零一  手段
而且在天性上,男生便有着一种征服世界的欲、望,这种征服世界的欲、望,同样也会延伸到征服女生身上。我坚信如同许茗骆这样外表坚毅的女生,极少会有男生能抵挡得住她的魅力。而那个男生一旦做出类似作弄许茗骆的举动,恐怕也会被许茗骆记恨一辈子。
还有一点,在学校里就连一些男生都不敢轻易去招惹许茗骆,我不相信那个男生会不知道这一点。
所以,那个男生到现在还没有出现,恐怕也是在处理一些临时的事。
我不清楚在这短短时间之内,许茗骆会不会想到这些,于是开口道。
“应该是在处理一些临时的事,我看我们还是再等等吧。”
“一直站在门口等,也不是个办法,不如我们进去先把菜订了?反正我今天也不打算让他掏钱。”
我刚想答应下来,却是见到其中一桌里突然站起个人,“许茗骆,你还站在外面干嘛?”
这个人应该就是许茗骆嘴里那个喜欢着的男生吧?
男生染着一头黄发,嘴里更是含着一根烟。不仅没有丝毫的学生摸样,对许茗骆的语气也是格外的冷漠。
总之我对这个男生没有丝毫的好感。
放眼看去,黄毛所在的餐桌,此时已经是坐了不少人。不过他身边的那些人衣着还算正常,毕竟都穿着校服。
许茗骆顺从的迈动这双腿,好似没有注意到黄毛语气中的冷漠,甚至还微微笑着。让我伸过去的手顿时扑了一个空。我无奈的摇摇头,只得是硬着头皮跟了上去。
“许茗骆,你身边跟着的这个美女是谁?怎么没听你提起过?”
“她啊。”
许茗骆闻言看了我一眼,“她是班上的班长,更是我的闺蜜。所以这才让她跟着一起过来,怎么你对她有想法不成?”
“你们好呀!”
我有些愣神,说出这话的竟然是紧挨着黄毛身边坐下的……对了,我应该怎么称呼这个家伙?我连这个家伙是男是女都搞不清楚。单凭齐耳短发来看,应该是一个干练的男生吧?毕竟这家伙身边的黄毛头发都要比他长一些。可是从这家伙的神态举止、穿衣打扮,当然最主要的还是她说话的语气上来判断,应该是个姑娘。
如今本就是极冷的天,这妹子还一身清凉的打扮,粉红色的吊带衫、蓝色的齐臀短裙、棉质的白色过膝腿袜,整个身体更是无骨一般依靠在黄毛身上。
完全就是一个绿茶婊!
黄毛顿显尴尬,“我都等你们好久了,你们怎么才过来?”
“等我闺蜜花了一些时间。”
许茗骆的脸色还带着笑意,“你都不给我介绍下身边的这个美女?”
“她啊?她是浅眉。是我认识不久的一个妹妹。”
“哦,只是妹妹啊?怎么我感觉她和你的关系有些特殊?”
黄毛显然也是一个没有耐心的人,顿时不悦道:“都说了只是一个妹妹,你还想干嘛?”
我嘴里反复念叨着绿茶妹的名字,随即又有些安然失笑,不就是钱没的意思?
黄毛所在的餐桌是圆形的,此时围坐着七八个人,总之是没有空置的位置。估计黄毛也是一个讨厌麻烦的人,直接就让饭馆里的服务生找来了两个塑料凳勉强安下。
做完了这一切,黄毛才后知后觉道:“许茗骆,你看周围也没有空着的桌子了,就委屈你和你朋友将就坐在这里。”
我自然是极为不理解黄毛的做法,都说来者是客,怎么得也该他那方人数明显占多的朋友替我们让出两个位置吧?至于没有别的空着的桌子,我真想呵呵他一脸,在我左手边就有一个长方形的餐桌,因为紧靠着墙壁只能坐下五人。
真不知许茗骆在想什么,见我有些不悦,在坐下后更是对我歉意一笑。我这才不情不愿的坐在她身边。本来只能坐下八人的圆桌,如今再添上两个位置,更加显得拥挤。我甚至不敢把手放在桌上。
坐下后我懒得举起筷子,就连身旁的许茗骆也是一样。
我对黄毛一副狼吞虎咽的吃相感到厌烦,自然也没了动筷子的欲望。那么同样没有动筷子的许茗骆,又是因为什么呢?
黄毛大口吞下凉拌的素菜,也不用放在餐桌上的纸巾,直接就用袖口两抹完事。
“你们怎么不吃?”
拜托,我一见着你的吃相就被吓着了,怎么还有动筷子的欲望?
这黄毛约许茗骆吃饭却带着一堆朋友就不说了,吃相还是如此的彪悍,我对他的好感已经降到了零度之下。真不知道许茗骆当初是如何看上他的?
许茗骆捂嘴浅笑着,“我不饿,就不吃了。”
倒是他旁边那个男生开口了,“黄哥,怎么你也不介绍介绍这两个女生?吃饭之前就听你嘘吹说其中更是有一个你的女朋友,是那个啊?”
紧接着我再次愣神,这黄毛倒是和他的姓氏极为相符,都是带着黄字。
此时几杯啤酒下肚的黄毛也有了几分醉意,他伸手冲许茗骆的位置指了指,“就是她。”
“原来是这个?长得不懒啊。听说还被你给拒绝了一次?”
“呵呵,算不上拒绝,只是当时我心情不好。”
“黄哥就是黄哥,这说出来的话明显的高大上。”
“呵呵,风流往事,不提也罢。”
我忍不住一阵皱眉,这黄毛好像拿许茗骆太不当回事了吧?毕竟她本人还在面前。
当然更加让我好奇的是,却是许茗骆的态度。哪怕是我身为旁人的我,听到了这些不堪入耳的话,都有转身直接走人的冲动。怎么她还能如同没事人一般笑脸盈盈?
奇怪,太奇怪了,今天的许茗骆完全就不像我熟悉的摸样,难道说爱情真的会让人冲昏头脑?
许茗骆轻轻端起茶杯浅尝了一口接着又重新放下,在这一连串过程中甚至是没有发出一丝一毫的声音。
“你们说完了没有?既然说完了是不是轮到我说了?”
此时的黄毛甚至还笑看着许茗骆,“我今天和这些家伙打赌说你一定能来,结果还真的就来了。哈哈,今天的这顿饭是有人请咯。”
“原来是这样。”
只是许茗骆脸色的笑意更深了,“既然这样,我心里就没有任何的负担了。”
黄毛的嘴角甚至还没有收起笑意,接着便是一阵惨叫传出。
“这下耳根清静了。”许茗骆把手里提着的啤酒瓶放回了餐桌上。
 楼主| 发表于 2016-10-11 08:49:37 | 显示全部楼层
章一零二 错过
    周围原本喧闹的人群顿时静了下来,显然都被许茗骆这突然的举动给镇住了。谁也没有意料到,这个之前还是笑脸盈盈的女生,竟会突然翻脸?甚至没有打过任何的招呼便动手打人?
  前后截然不同的样子,哪一个才是她?
  虽然我也是有些惊讶,但是对于这样的结果并不意外。怎么说呢?毕竟在学校里许茗骆便是连一些男生都不敢轻易去招惹的存在,如今黄毛的做法无疑是自己作死,怨不得别人。
  先不说黄毛对许茗骆语气当中的满不在乎,以及和绿茶婊之间视若无人般的亲密举动,毕竟从头到尾黄毛的肩膀都被绿茶婊给霸占着。单凭黄毛以奚落许茗骆来打赌的事,就够他喝一壶了。
  “你凭什么要打人?”
  “好像我打谁也不关你什么事吧?”许茗骆看着突然出声的绿茶婊一脸的不以为然。
  其实不光是许茗骆会有这样的感觉,就连我自己也是这样认为。这绿茶婊好像也管的太宽了吧?难道她就不去想想许茗骆会动手的真正原因?
  哪怕是我,也是觉得黄毛以奚落许茗骆来打赌的做法,真的是太欠揍了。他把许茗骆当成什么了?难道就是因为许茗骆喜欢着他,所以就应该被他肆意的践踏尊严?
  这事不管是放谁的头上,面对着冷嘲热讽的黄毛,都会选择和许茗骆相同的做法。哪怕是我自己,也是心生厌恶。说不定我还会穿着高跟鞋在黄毛的脚上来这么一下。
  相信一定会给黄毛来终生难忘的回忆。
  看着许茗骆那一脸意犹未尽的模样,估计心里也是有着这样的打算,只是因为她今天穿着帆布鞋而不是高跟鞋。
  绿茶婊眼见在许茗骆这里碰了根软钉子,立刻把目光转向黄毛,“黄哥哥~你看她……”
  估计此时脑袋被许茗骆来了这么一下的黄毛,也是一肚子的鬼火,冷冷瞪了绿茶婊一眼。
  “你给我闭嘴,这里没你说话的份。”
  黄毛接着又看向许茗骆,“这事老子和你没完!”
  “呵呵呵,你有本事尽管试试。别以为你有几个臭钱就了不起。你看看你身边的那些狐朋狗友,他们哪个敢站出来替你说句话?”
  随即我惊讶的看向黄毛,这才感觉他脖子上挂着一条足有小指粗细的金项链应该不是假货。看不出这黄毛就是传说当中的高富帅,当然高和富有了,帅这个字可是和他没有一点关系的。
  许茗骆家里多有钱我不清楚,毕竟我也没有有意的去了解过,但周围的同学可没有像她那样早早的就买上了手机,而她,也是班上第一个用上手机的人。
  这样一个许茗骆,却是从她嘴里说出黄毛甚至还要比她更有钱?我不敢想象。
  我转而看向因为黄毛一句不轻不重的话而显得无精打采的绿茶婊,可能她会跟着黄毛,说不定就是应该看中了黄毛的钱。那许茗骆会不会也是这样?
  我相信应该不是,在学校里没有多少男生会去选择得罪许茗骆,除了因为许茗骆是个狠角色外,更重要的是她本身长得就青春靓丽。这样一个人,确实不应该是那种拜金女。或许别的女生极有可能,但我了解的许茗骆却绝对不是。
  许茗骆这话自然说得没错,此时在黄毛身边除了那个绿茶婊开口说过话之外,另外的几个男生要不是抬头看着许茗骆,要不是就是把目光投向别处,总之没有一个打算起身帮忙的。
  这时换做别的男生,恐怕早就和许茗骆打起来了,但是这个黄毛没有。尽管看上去他还是挺愤怒的。不由得让我想起一句老话:有怎样的主子,就会有怎样的奴才。
  “楚戈,我们走吧”
  我有些惊讶,这就完事了?当然我并不是因为没有看到一场精彩的打架而意犹未尽。主要还是许茗骆对黄毛的惩罚显得太轻了。不然那敲击过黄毛脑袋的啤酒瓶如今又怎么能继续立在桌子上?或许,在许茗骆的心里,依旧不忍心去做出伤害黄毛的举动吧?
  毕竟,也是深深喜欢过的人。
  “你是不是很好奇我会喜欢他的原因?”许茗骆深吸口气突然道。
  此时天色渐暗,在交错闪烁的霓虹灯下,是一颗颗炎热难耐的心。
  其实我并不好奇她和黄毛之间的关系。怎么说呢?每个人的心里都有一些不肯轻易与人分享的小秘密。包括我自己。直到现在,我也从未给顾瑾清透露过半点白安瑶喜欢自己的事。
  我更是没有问过白安瑶那封情书的事,就好像从未发现那般。我并不清楚白安瑶写的那封情书为何最后却是落到老罗手里?不过我能感觉到,白安瑶也许并不是第一次写情书给我。而是有过多次。
  白安瑶写情书给我的事说不定还被老罗发现过,甚至老罗还找他谈过话,否则他不会在信里提及老罗的名字。
  我清晰的记得,在白安瑶考试过后,他便待在教室外面的走廊里,待了很久。他以为他躲在我看不见的角落里,所以我不能发现。其实他错了,杜一楠早就把在走廊里看见他的事告诉了我。
  当时杜一楠甚至还一脸的狐疑,奇怪于白安瑶既然出现在了教室外面的走廊上,为什么不肯进来找我。
  其实不光是白安瑶不知道面对我时该说什么,就连我自己也是这样。否则我也不会在知道他出现在教室外面的走廊时,而不走出教室去找他。
  尽管在那个时候我非常好奇白安瑶的考试成绩。
  我想就这样装着什么事还未发生,什么事也不知晓,不管是对于白安瑶本人,还是对于我来说都是最好的结局。
  想必在白安瑶的心里,也是这样认为的吧?
  在不算太长,也不算太短的两个月暑假时间里,白安瑶甚至没有找过我。听母亲说白安瑶独自去了另外一个陌生的城市。因为他即将在那样一座陌生的城市里开始一段新的生活。
  然后他会在那样一座陌生的城市里,认识陌生的人,可能还会有几段陌生的感情。
  这样最好……
 楼主| 发表于 2016-10-11 08:50:40 | 显示全部楼层
章一零三 准备
   “我所熟悉的他,并不是你今天见到的这个模样。”
  我自然知晓此时许茗骆话语里的他,当然就是指的黄毛。细细想来,今天黄毛的举动颇显做作。哪怕心里再怎么对许茗骆没感觉,也不该以践踏她的尊严为乐吧?
  人都是有着一颗爱美之心,况且许茗骆的长相自然不赖,要知道在当初评选班花时,她同样也是一个有力的竞争对手。尽管最后被杜一楠摆了个乌龙,依旧不能否定她的漂亮。
  就这样一个人,居然还抵不过黄毛身边那个一看就垫过下巴的绿茶婊?和许茗骆一比较,绿茶婊简直不了差了一星半点。要是黄毛放着一个漂亮的女生不去喜欢,而且选了一个长相普通的,那我只能说爱情的力量超越一切。
  更何况我还能看出黄毛对于绿茶婊并不是真心?
  所以我唯一能得到的结论就是黄毛在故意黑化自己,至于原因么,当然就是让许茗骆对他彻底死心。
  从种种迹象来看,之前黄毛有意的用冷淡的语气及态度招呼许茗骆,更甚至是吃饭的时候那种不雅举动,着实不像是一个有钱人家的孩子。所以我唯一能想到的便是黄毛在刻意的黑化自己。
  至于眼见黄毛被敲啤酒瓶,他周围那些朋友一副淡定的模样,说不定在吃饭之前早已预料到会有这么一出的黄毛特意交代过。不然再怎么是酒肉朋友,至少也应该站起来帮着说几句话才是,而不是一副见怪不怪的模样。
  看得出来此时的许茗骆仅仅只是需要有个人陪着她说说话,所以尽管心里早有一些明悟,但我还是装着一副什么都不清楚的样子。
  “你所熟悉的他?难道说今天还不是他了?拜托,我都快被你给绕糊涂了。”
  许茗骆毫不在意的笑笑,眼神却是飘向了天际。
  “我和他在很小的时候便认识,那时我们玩过家家,他扮演爸爸,我扮演妈妈。我们还有一个布熊娃娃扮演的孩子。那时,我便和他约定,将来待我长发及腰时,他来娶我。”
  “这样不是很好?那今天他怎么……”剩下的话我没说,我相信她能理解我的意思。
  “他父母一直不同意我和他交往,看来他对于我的喜欢终究还是败给了现实。”
  一时之间许茗骆的神情变得格外忧伤,好似那风中残叶,最后只能怀着暗恨随波逐流。
  看来,黄毛也是一个孝顺的孩子,只是碍于父母,才用这样近乎绝望的方式和许茗骆之间的感情画上句号。许茗骆应该也知道黄毛的打算,所以她今天的笑容才会的明媚以及……忧伤。
  许茗骆有一头令我羡慕的靓丽长发,很多时候,我都在幻想要是这样的长发能长在自己头上该多好?可是就在今天,再次出现在我面前的她,却早已是减去了长发,换上了齐耳的短发。整个人显得干练又帅气。
  不知其中原由的顾瑾清甚至还睁大了眼睛跑到了许茗骆的面前,一脸的不解。
  “你的长发怎么剪了?”
  “没什么,只是突然不喜欢。”
  突然觉得心好疼,因为我见到许茗骆轻抚过额头又缓缓放下的手。如果不是她剪去了长发了,如今我能见到的便是她抚过额头的手把一缕秀发收拢到耳际。
  “怎么就突然不喜欢了?明明你长发及腰的模样多好看的。”
  许茗骆也不说话,只是笑笑。那眼神当中的满不在意,好像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我想对于许茗骆这样一个性格要强的人来说,既然等不到少年郎,空留着一头长发又有何用?
  顾瑾清自然也不是那种打破砂锅问到底的人,眼见许茗骆似乎不愿多说,她转而看向我道:“元旦汇演准备的如何了?”
  顾瑾清不提这事还好,一提我自然又是一阵无力。其实早在期中考试结束后,我便在忙活这个,如今就连参加的人员都确定下来了,仅是节目还没有确定下来。
  本来按照我的想法,跳舞或者唱歌都可以,这样也不需要占用太多的时间,只是几个转校生却是有着不同的意见。
  阿布还好说,有着一副好嗓子人也长得乖巧,对于我的安排倒是没有意见。唯一便是张裙和苏曼。
  张裙来自大城市,看待事物的眼光自然不是我们这些玩着泥巴长大的人能比的上的,所以她的想法是既然都是元旦汇演了,何不弄得风风火火?
  她也赞成跳舞,不过却是要跳天鹅舞。我对天鹅舞自然是了解一些,舞蹈动作比较简单,但表演起来却异常麻烦。
  舞时,脚下只有一个步伐,即“努该里”中的“跟靠步”。两腿自然地屈伸,双臂也松弛地曲折起来分别于两侧一上一下地探出,表现天鹅各种飞态。外探的双臂,手腕下垂。当双臂略收时,手腕又随同上翘。有时双臂平伸向前扇动,有时上伸扇动,表现天鹅飞翔的各种姿态。
  总的来说,天鹅舞便是要表演者去模仿天鹅的各种姿态。说难不难,说简单也不简单。单凭一直踮着脚尖跳舞,便要难住不少人。
  反正我是办不到。
  最后一人是苏曼,其实她没有发表什么意见,只是选择和张裙站在了一起。
  随着时间越发的临近,如今连表演节目还未确定下来,我自然感觉一阵无力。
  “准备个屁,现在连表演节目还未确定下来。”
  顾瑾清咂吧着嘴,“反正我不会去跳天鹅舞。”
  “知道了知道了。”
  我又是免不了一阵头疼,我何尝不是这样?如果张裙执意要跳天鹅舞,我也只能是把她换了。总不能因为她,就这样一直耽误下去吧?
  所以我最后还是决定把这个皮球扔给老罗,让老罗去操心。老罗听到我的看法后,当即就把张裙给叫到了办公室。
  结果显而易见,张裙彻底把我给记恨上了。
  果然我还是讨厌她,如果说沈离昔是由她带坏的这话半点都不假,沈离昔是班上第一个谈恋爱的,第一个玩自杀游戏的,第一个辍学的。这些事半点都离不开张裙,那姑娘能把一个纯洁的孩子教的什么都会。
 楼主| 发表于 2016-10-11 08:51:21 | 显示全部楼层
章一零四 余音
    张裙的心里能有多恨我,我不清楚。但是我清晰的记得,就在老罗找过她谈话之后,我放在课桌上的课本会时常不见,等莫名其妙找到以后,上面早已写着“楚戈是丑八怪”、“小心眼楚戈”之类的话,至于一些令我难堪的话,则被我下意识的选择遗忘。
  “楚戈不得好死!”
  “你怎么不去死???”
  ……
  诅咒我去死之类的话,更是充斥在字里行间,让我想有意识的去选择遗忘都办不到。
  偶尔,我也会在教室角落里的垃圾篓里找到被人撕成两半的课本。
  张裙自以为所做的这一切神不知鬼不觉,可是她却不知道,早在她第三次在我语文课本上写着“楚戈是丑八怪”时,便被我觉察到了。那时刚好课间操结束,教室里只有她一人。
  所以,我把怀疑的眼光投向了她。她应该没有仔细的想过,偶尔一次还只是会让我觉得这些只是同学之间该有的恶作剧。可是,如今她的做法早就令我失望,似乎她并没有如此记恨我的理由吧?
  把她换下去的人是老罗又不是我,我只是给老罗说,班上很多人都不会跳天鹅舞,让老罗想想办法。毕竟别的班级都开始了紧张的排练,而我们班级,连表演节目还未确定下来。
  我并不准备把张裙对我做的这些事告知老罗,就连身边的顾瑾清,虽然奇怪最近我的课本总是会消失不见,还是认命的把她的课本借我看。
  我打定了主意,等把今天过了,还是要私下里找张裙谈谈,看有没有缓和的余地。尽管我也知晓这样的希望太过渺茫。
  对了,今天便是二十四号,也是陆之昂嘴里那个特殊的日子。其实今天也不是什么特殊的日子,我照常要上课,照常需要把收起来的作业本抱到一楼的办公室,唯一特殊的恐怕就是今天是陆之昂的生日。
  也有可能是平时对于陆之昂的了解知之甚少,我竟然是最后一个知道今天是陆之昂的生日。看来我终究还是一个不太称职的女朋友,连自家男朋友的生日是哪天都不知道。
  这会儿打完篮球的陆之昂还在回学校的路上,看时间还早,我便和顾瑾清逛着街,看有没有需要购买的。
  “楚戈,待会儿你打算送陆之昂什么作为生日礼物?”
  顾瑾清随即拿起了一对小饰品放在手中端详,“我看送这个就不错,刚好可以一人一个。”
  我定眼一瞧,只觉得此时被顾瑾清拿捏在手中把玩的一对小饰品莫名的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一般。
  同样一对有着粉红色蝴蝶结的精致的小耳朵,憨态可掬的造型,一蓝一红的搭配。这不是我在上学期送给南湘的那对hellokitty又是什么?
  此时,再送陆之昂相同的礼物颇显讽刺,于是我仓皇离开,甚至没有留意接下来被顾瑾清拿在手里的是什么饰品。
  “哎哎哎,我说你干嘛要走?要是不喜欢还可以挑选别的。”
  ……
  ……
  华灯初上,我坐在二楼的包间里看着眼前泛动着滚滚热浪的火锅。在我身边依次坐着许茗骆,杜一楠,顾瑾清,左治,简子均以及陆之昂。也就是说。我的位置处在许茗骆陆之昂之间。
  我从未刻意的挑选座位,更没有刻意的要和陆之昂挨在一起。事实上,在选择座位时,我还刻意和陆之昂保持了一定的距离。
  摆放菜品的托盘在陆之昂身边,先是简子均说怎么能让今天的寿星干端菜的事?于是和陆之昂换了座位,接着顾瑾清又说不想和陆之昂挨在一起,免得被某人误会于是又和我换了一个位置。于是便成了如今我挨在陆之昂身边。
  看到顾瑾清和简子均两人时不时的眉来眼去,总之他俩应该是故意的,为的就是替我和陆之昂创造机会。
  可能陆之昂一时之间也不习惯当着几人的面坐在我身边,手足无措的样子倒是蛮有趣的。
  酒足饭饱之后,顾瑾清在桌上腾出一块儿空地,把一个双层的奶油蛋糕放在了桌上。
  “寿星快许愿,据说生日这天许下的愿望特灵验。”
  “就是就是。还需要把心里的愿望大声说出来。”左治也是一脸打趣的模样。
  “好吧,我希望楚戈能越来越漂亮。”
  “这个不行,你得换一个。”
  “嗯嗯,怎么说你也得对楚戈表白啥的,刚好我们这么多人在场都可以当见证人。你没看到楚戈看你的眼睛都快滴出说来?”
  “人家没有……”我立即失口否认,虽然感觉一向脑袋里都缺斤少两的顾瑾清,这次难得的聪明了一次。
  准确说来,对于即将会从陆之昂嘴里听到的告白,心里反倒是期待多于羞涩。
  其实在我心里,也是慢慢开始接受陆之昂是我男朋友的事实,前段时间会对他莫名奇怪的发火,只是因为我迟迟没有等来他的告白。我相信目前虽然对他谈不上喜欢,至少也算不上讨厌。我会努力的试着去喜欢他,去接受他。
  “现在的环境好像不怎么适合表白吧?”
  虽然陆之昂有着抱怨,还是看着我认真道:“楚戈,做我女朋友吧。虽然目前的我还一无所有,甚至不能对你轻易的承诺,因为承诺过的事,就必须要去拼了命的做到。不过我可以对你保证,接下来我会更加努力,争取和你考到同一个高中,甚至同一所大学,然后再一起参加工作。所以,请给我一个机会。”
  陆之昂的这番话看样子早已经准备多时,没有过多的修饰却字字动心。于是,我微不可闻的轻点颔首。
  对于这个告白,我真的是等得太久太久……
  “楚戈应该是答应了吧?”陆之昂有些不确定。
  “你笨!既然没有开口拒绝,自然是答应了下来。”
  随即顾瑾清看向左治一脸的不满,“你看看陆之昂说得多好?我都忍不住要答应了。记得你也要重新对我告白,别指望靠每天的炒饭就能收买我,老娘每天都吃都快吃腻了,也不知道换换。”
  “那明天给你带份盖浇?”
  “呵呵呵,盖浇饭,你让我吃盖浇饭,都不知道当初我是怎么眼瞎看上你的。”
  任谁都能感受到,虽然顾瑾清嘴里一直在抱怨,可神色之间流露出来的却是深深的幸福。
  如今依旧找不到女朋友的简子均却撅着嘴,“白菜都让猪给拱了。”
  “……”
  陆之昂好像没有留意到发生在眼前的这一幕,依旧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太好了太好了,楚戈终于是我女朋友了……”
  他也是等待这个机会等待很久了吧?
  我突然觉得心里某名的难受,要是早就留意到陆之昂的心意,如今也该如同左治和顾瑾清这般视若无人的打闹吧?
  我去了一趟厕所,等再次出现,却得知了一个惊天噩耗。
  陆之昂爬到楼顶,纵身跳下……
  他以跳楼的方式在人生这趟班车上提前下站……
 楼主| 发表于 2016-10-11 11:57:48 | 显示全部楼层
章一零五  尾声(大结局)
2015-11-11
……
……
在荡漾着薄雾的晨曦中,一辆川A开头的红色奔奔车缓缓驶进了一座仿四合院的建筑群当中。显然门卫对这辆车极为熟悉,甚至不等车上的人按动喇叭,便早早升起了木质门栏。
车上的人自然也对这里的建筑布局极为熟悉,七弯八拐之后最终把车停在了其中一个四合院前。随即摇上车窗,从车里走出一个穿着时髦的女性。
顾瑾清摘下能遮挡住半张面容的墨镜细细打量着眼前的一草一木。时光似乎在此滞留,一切还停留在她上次离开的那个时候。而在每年的今天,她总是会如期出现在这里,不管她有多忙。
因为在今天不仅是一年一次的光棍节,更重要的是,今天同样也是她一个好朋友——楚戈的生日。
顾瑾清提着早在路上买的水果,轻车熟路一般来到虚掩着的房门口停下,伸手轻敲着房门。
“楚戈,你在家不?”
“我在家呢。”
顾瑾清从虚掩着的房门走了进去,低头便看到楚戈蹲在地上好像在找着什么东西似的。她不由的也是蹲在楚戈的身旁。
“你在找什么?”
“我送给南湘的凯蒂猫不见了。”
顾瑾清顿时有些好笑,指着楚戈另外一只握成拳头的手道:“不是就在你手里?”
“咦?真的是耶。我还以为又不见了呢。”
“拜托,一直都被你捏在手里,又怎么会不见呢。”
顾瑾清自然看得出楚戈很在意那对如今早已经变得黑黝黝的凯蒂猫,仔细看去,甚至能在上面发现一些浅浅的牙印。
楚戈的房间总是特别的乱,衣服、袜子、鞋更是随处可见。对此顾瑾清早以习以为常,趁着楚戈坐在“电脑”前似乎在发呆,她更是捡起地上的一些衣服挂在了衣橱里。虽然她心里很清楚,只要她前脚离开,楚戈后脚便会把这些摆放整齐的衣物以寻找“送给南湘的凯蒂猫不见了”为借口,又给扔得到处都是。
随即“啪啪啪”类似某种敲击声传进顾瑾清耳里,她看向坐在桌前似乎在写着什么的楚戈道:“你又在写日记了?”
“这次没有呢。”
“那你在写什么?”
“嘻嘻,其实我在写小说。”
顾瑾清有些好奇,跟着道:“什么类型的?书名想好没有?”
“其实我也不知道是什么类型,我想应该是言情方面的吧?书名是《青春里的旧时光》,我打算在起点女频申请个作者专栏发表这个故事。”
顾瑾清走进一瞧,发现楚戈放在“键盘”上的手甚至还用着五笔输入法。
只是此时顾瑾清心里也格外的难受,因为楚戈面前的电脑是画在墙壁上的,而她手中称为键盘的东西,则是一个老旧的算盘。所以楚戈是注定写不出这个名叫《青春里的旧时光》的故事。
楚戈仿佛又想到什么似得,看着顾瑾清道:“你又是谁?”
“我是你的好朋友顾瑾清啊,今天是你的生日。”
“我的生日?”
“对啊,今天是你二十四岁的生日,你不会连这个都忘记了吧?我可要真生气了哦。”
顾瑾清又怎么可能真的会生楚戈的气?她这样说,只不过是想吓吓楚戈。可是令她没有想有想到的是,楚戈却是因此哭了起来。
“好了好了,我不生你的气了。”
楚戈这才破涕为笑。
只是如今面对着如同幼童一般的楚戈,顾瑾清着实感觉不出一丝的愉悦。
楚戈自小便患有严重的抑郁症,性格孤僻的她,甚至不肯主动和人说上一句话。这样的情况直到她的父母因为感情原因而离婚之后,变得越发的严重。后来更是被医院确诊为精神分裂症。也是人们嘴里常说的神经病。
在这种情况之下,楚戈干过不少的傻事,哪怕是如今,依旧能在她的手腕上看到两条深深的割痕,那是她企图躲在厕所里割腕自杀所留下的。而当楚戈终于鼓足勇气对喜欢着的南湘告白却被无情拒绝时,如同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那样,终于崩溃了。
这些年来,楚戈的情况时好时坏。九年,整整九年的时间,她只能待在疗养院里接受有针对性的康复治疗,不过治疗的效果并不理想,有时她甚至连自己的父母站在面前都不认识。说来有些讽刺的是,如今她还能清晰记住的便只有那对陪她渡过无数个日日夜夜的凯蒂猫。
那对原本要送给南湘的凯蒂猫。
顾瑾清自然知晓南湘会拒绝楚戈的具体原因,虽然并没有听南湘亲口承认过。
还不是因为嫌弃楚戈有抑郁症?可在那个时候,医院里的医生也说过,如果采用的治疗方式得当,抑郁症还是能依靠药物进行控制,并不会影响正常的生活。可南湘为什么就不肯给楚戈一个机会?
顾瑾清轻叹一声,坐在了楚戈身旁,“能给我说说,你要写的这个故事么?”
“恩恩,让我想想,我应该会从我生日那天写起。那天因为你的迟到,所以我心里很不是滋味。我记得那天你穿着黑色打底裤,脚上套着一双红色的鱼嘴鞋……”
顾瑾清的心里免不得又是一阵伤感,楚戈的病情看来又恶化了。连用词都不精确了,脚上套着一双红色的鱼嘴鞋,不就是指穿在脚上的鞋明显大了?好端端的一个人,又怎么会穿着不合脚的鞋出门?
“那你会怎么写我?”
“我会写左治很喜欢你,为了你,他甘愿每天啃干硬的馒头,也要给你带一顿像样的午餐。”
“那我们的好朋友沈离昔呢?”
“她呢?让我想想,她是整个班级第一个恋爱,第一个分手,第一个闹自杀,第一个退学离开。而这一切都只是为了那个连手都没碰过的男朋友。一段少不更事的初恋,自以为是的爱情。”
“那许茗骆呢?你又会怎么写?”
“她是个奇葩,整天嚼着槟榔和男生说黄色笑话。”
“那杜一楠呢?对于她的故事,你一定要写很多吧?”
“哈哈,我想到了她那胖墩样还去竞选班花,最后居然真的成了班花,记得当初在刚开学那会儿,还有男生扬言要把班花给追到手呢。”
“那么你自己呢?在故事里,你又扮演着怎样的角色?”
“嘿嘿,因为是我写得故事,所以我会写很多很多的男生都在喜欢我,比如说南湘啊,陆之昂啊,白安瑶啊。”
之前还一脸兴趣盎然的楚戈,此时却突然抱住了头,“啊,我的头好疼。仿佛要炸了。南湘是谁?陆之昂是谁?白安瑶又是谁?为什么我只记得他们的名字,却记不得他们的样子?”
到最后,楚戈更是看着顾瑾清一脸的痛楚,“你又是谁?”
“我是你的好朋友顾瑾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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