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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伦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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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6-1-22 11:03:07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出版投稿
写作进度: 已完成
作品字数: 100000 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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著作方式:
作品版权: 完整版权
出版方式: 低稿酬出版 正常稿酬出版 版权买断 
内容简介: 这本书包括两个部分,第一部分是《卡伦之眼》,是一个烧脑悬疑小说(没有真的鬼出现),版权完整。
第二部分是四篇鬼故事,真的是鬼故事,不过都是有反转的,有意义的鬼故事,版权不完整,已有电子版授权。
作者自荐: 虽然我没什么名气,但是故事总是拥有一批读者,读者不会记得我的名字,只会记得我的故事。我曾获全球华文微小说票选人气奖,CW优秀文学新人奖,这两个奖项没什么大意义,只能证明我有一些写作经验。如果做这本书的推广,可以有一些知名一些的鬼故事写手推荐,加上吸引人的封面,我想销售量应该能不错,因为这本书把烧脑,猎奇,鬼怪,温情这几个元素整合在了一起。尤其是如果把书的小标题直接打在封面或者封底,读者会出于猎奇的心态很愿意购买这样的作品,假如看过小标题就会觉得内容很吸引人,这么吸引人的内容,他们不会在乎这是谁写的,他们只会在乎好看不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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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封面:
作品目录: 目录:
卡伦之眼
让我们死在船上
和魔鬼做交易
雨夜、女鬼和教堂
人皮姐姐
在酒店搜索你的残肢
中元节的母子
换墓的老太太
警魂
一个晚上的连环灵异事件
中秋
一九一四,我不消失的一百年
一切开始都会终结

附录:外四篇故事
备注: -
1.卡伦之眼
(一)
希腊神话和中国的神话有异曲同工之妙,比如说,希腊神话里,也有一个冥河。
中国的神话体系中,说人喝了孟婆汤,过了奈何桥,就会忘掉生前的事情,轮回转世,无独有偶,希腊神话里所谓冥河,一共有四条,有一条就是勒特,也就是遗忘河,事实上它只是冥河一个小支流,不过据说和中国一样,喝了这里的水,就能忘掉过去。
其他三条冥河的名称是阿克伦、克塞特斯和邱里普勒格顿,阿克伦河就是我们熟悉的阴间摆渡人所在的河域,如果死去的灵魂在经过阿克伦的时候没有在嘴里含金币,就会被摆渡人卡伦残忍的扔到冥河里。
这些我本来也不知道,都是后来百度的,自从我认识卡伦之后,就开始百度了。
我本来不认识卡伦,我是中国人,他是外国人,我是现代人,他是古代人,如果认识他,除非我先投胎到外国,再穿越回去,这两样工作哪一样我都学不来。
这是理论上的,可是事实上,我居然遇见他了。
在这个世界上每分每秒都会发生不可思议的事情,搞不懂的东西越多,世界的不可思议也就变得没有那么不可思议了。
大前天我在寝室里睡大觉,突然就被一个电话吵醒了。
“喂。”
“你好,你的快递,放在小吃街鸡排那家了。”
“我没有快递吧,我啥也没买啊?”
“你的姓名。”
“李墨。”
“那就没错了,你过来看一眼吧。”
什么玩意儿啊?我的快递?我去看看好了。
拿快递倒是蛮顺畅的,到了人家就给我了,我不愿意取,人家还不愿意给呢。
“不知道哪个公司什么时候放在这儿的,一看是个快递包,才给你打电话,下回别让那些送快递的放我们这儿了,我们这儿又不是快递超市。”
“我怎么知道他会放在这儿啊?”
算了,不管是什么东西,赶紧回去拆开吧,我用随身携带的小刀把那个包裹打开,然后发现居然是一个白色的面具。
哪里来的?
干嘛用的?
那个面具其实也不全然是白色的,而且也不是一个完整的面具,而是一个半面脸的白色面具,如果戴在脸上的话,正好挡住左半面,右边该是什么样子还是什么样子,遮挡到嘴,在嘴角划下一道弧线。
还蛮漂亮。
不过还是扔柜子里面吧。
扔在柜子里,我就睡觉去了。
等我再醒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了,我看看书,已经晚上六七点了,现在是夏天,六七点不会黑天,我准备从寝室出去溜达溜达。
女朋友此刻应该正在刻苦的在自习室自习,不如去找她,给她一个惊喜好了,我朝着自习室走去。
等到了女朋友常去的自习室的时候,却发现根本没有女朋友的影子,我打了一个电话给她,才发现人家早就回寝室去了,我好不容易走了半个小时来到这殡仪馆似的地方,当然不能轻易回去,所以在楼下买了一个盒饭,跑到机房去吃,机房和自习室面对面。
我说自习室像是殡仪馆一样其实一点都不恰当,假如我想比喻的恰当一点的话应该说是停尸房,每个人都在重复一样的工作,运动的轨迹都是一样的,无非是写字罢了,既然静止是相对的,那么他们或者每个人相对于其他人都是静止的,一群静止的人呆在一个不通风的房间里,一点声音都没有,不是停尸房还能是什么地方?
到了期末,机房一点都不热闹,连个兔子都没有,甚至平时在机房门口收钱的老大爷也不知道跑哪儿呆着去了,我一边吃饭一点打开电脑看无聊的电影,以便于多打发一点无聊的时间。
所以我连着看了两个电影,等到要走的时候已经九点多了。
糟了,十点之前就要回寝室,不然会锁门,现在已经九点多了,走回去要半个小时呢,我得快一点。
我把电脑关了,起身,准备回去,谁知道脚边被绊了一下子。
“哎呦,什么东西?”我看着脚下,居然是一个白色的面具。
这个面具和我今天白天收到的一模一样。
“今天万圣节啊?全是面具。”我骂完了面具就把面具踢走了,白色的面具在机房的地板上滑动着,撞到了雪白的墙壁上。
“算了,不如一起带回去吧。”这个时候机房里的人当然都已经走光了,只剩下我在这里刚看完无聊的电影,我把面具捡起来,然后准备回去,不过既然这个面具这么好看不如带上试试吧。
正好机房旁边的卫生间里有镜子,我去照着镜子,然后带上了面具。
蛮帅的吗,看来只要我把脸挡上,还真的是蛮帅的,怪不得有那么多人不要脸,因为丑人如果不要脸了就会更帅,那帅的人不要脸了岂不是要帅的无边无际。
现在终于发现了不要脸的好处。
正在我享受不要脸的好处的时候,我总觉得周围有什么东西在接近,仿佛是一团黑影。
是猫吗?面具挡住了左边的脸,我觉得就在我的左眼余光的地方,也就是卫生间的外面,有一个黑影在向我靠近。
我慢慢把头往右转。
什么都没有?
奇怪,怎么什么都没……不对!有人。
我从洗手间赶紧出来,这时候整个教学楼居然所有的灯光都熄灭了。
我看到一团黑影就站在墙角,对着我,一动不动。
谁……我在心里小声喊着,其实嘴上一点声音都没有,反而脚步轻轻的挪向了楼梯的方向。
黑暗中的黑影还是一动不动,但是我还是怕那影子会突然向我冲过来。
关键是我不知道那个影子是人或者是什么,仿佛是一个人,但是假如真的是一个人,为什么又仿佛看不清他的一切,甚至连衣服都看不清。
我悄悄走到了楼梯口,快速的下了楼梯。
下楼梯的脚步声在楼道里回响。
一段楼梯,再一段就要出去了。
我下楼。
又一段楼梯。
可是还没到一楼,底下还有楼梯。
不对,不可能有楼梯了,不管了,继续下。
这一段楼梯上,我仿佛用余光又看到了那个黑影。
我继续下楼,我感觉那个黑影仿佛一直就留在我的余光上,不知道是他一直在我的余光的位置,或者是他一直在随着我移动。
我跑着下楼,一边下楼一边大叫。
“什么东西!”
我闭着眼睛往本该是楼梯口的地方一冲,拼了!
就算撞到墙也无所谓!
我冲。
(二)
“啊呀!”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我冲到了老大爷身上。
“怎么还不走?跑什么跑?”
“这就走,这就走。”
“你脸上什么玩意?又白又黑的?”
“玩具,玩具。”我一边摆手一边跑出楼去,“大爷再见!”
等等,刚才他说什么?又白又黑?
我把面具取下来,发现果然变得不一样了,这个面具原来是一片纯白,现在上面出现了几道奇怪的花纹,还有英文字母变形的图案。
怎么回事?
我站在路灯下,努力辨认面具上面的英文,上面写的是“The eye of Charon”。
这是什么?
我的手机响了起来。
是短信,一个陌生的号码。
“李墨,我是你的引导,从冥河彼岸遥望你的名字,你的救赎将从现在开始。你的时间将是一百个夜晚,冥河的仆人将成为你的向导。你将记下你的故事,做你的福音。”
这是什么东西?
我试图回拨电话,但是电话的另一头没有声音,不是空号,不是嘟嘟声,只是没有声音,我举着话筒好久,偶尔从里面听到沙沙类似风或者水的微弱呼吸,那种感觉弄得我头皮发麻。
“你将记下你的故事,做你的福音。”
我不懂,我回到寝室,打开衣柜,发现果然和我预料的一样,柜子里的面具消失了,也就是说,我现在手中这个写着“The eye of Charon”的面具,就是我下午收到快递的面具,可是我居然没有仔细看快递包裹寄件人的信息就把它扔进了垃圾桶里。
我百度“Charon”,得知“Charon”就是阴间的摆渡人,可是一个外国的阴间摆渡人跟我有什么关系?
而且,什么叫记下我的故事?
当时我还不知道,只是又一次将这个翻译成“卡伦之眼”的怪东西扔进了柜子里,若无其事的去睡觉了,可是之后的事情远远超过了我的想象,而且我觉得我有理由,也必须开始记下我的故事。
做我的福音?
2.让我们死在船上
(一)
我在电脑前坐着写下这些文字的时候,我不知道是什么心情,从前这样的事情是我想都想不到的,可是现在成真了,我不知道该以一种什么样的面貌来面对,只好写下来。
做我的福音。
七月八号我们的期末考试就结束了,放假回家不着急,应该趁着放假前出去小小的旅游一下,我和女朋友定的是去省内周边的小岛上呆三天,八号去,十号上午就启程回家。
我的女朋友叫什么名字我不能直接写在这里,所以化一个名字,就化作小红好了,小红和我去旅游,是一个月以前就已经拟定的事情,但是这次我们出行之前我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说不清究竟是什么,但是我总不能扫了她的兴,面具的事情我也没跟她说过,她要是知道了,说不定还会害怕。
我在出发之前把那个面具特意放在了寝室,扔进了我的行李箱里,然后我背着一个小背包就就和小红出发了。
道路颇为漫长,从我们居住的城市到海边,要坐火车,坐大巴,然后坐小巴,导船,再坐大巴,一共要花费将近六个小时的时间,我们俩不停地看风景,聊天,过了好久,我们都累了,才到目的地。
到了小岛,已经是黄昏了,我和小红赶紧找了一家小渔村,住了进去,整理行李,沙滩鞋准备在地上,预备明天一大早就赶海玩儿去,等我们都准备好,已经晚上十点多了,我们决定早点睡觉,一来是白天太累了,二来是第二天早上五点就爬起来赶海,逮小螃蟹去。
屋子外面响起了蝉的叫声,还有鸡叫。
没去过乡下的我不知道,鸡不是只在半夜打鸣的,这时候才上半夜,外面的鸡就叫了,此起彼伏。
(二)
“啊。”小红轻轻地叫了一声,好像被我吵醒了,“什么东西?”
“怎么了?”
“啊!”
我看着她缓缓的转了过来,大叫一声,狠狠地推了我一下子,那一下子劲特别大,一下子把我推到了地上。
我还愣在地上,她却又大叫了起来,这一声简直划破了黑夜,又尖又长,直到我说了一句,“你干嘛?”她才停下来。
她听到是我的声音,一下子压低了自己的声音,“你干嘛?吓唬我啊?你脸上带的是什么东西?”
“什么……东西……”我往脸上一摸,居然又是那个面具。
我的身上迅速爬满了鸡皮疙瘩。
我从来没带这东西来啊,从哪儿冒出来的?
敲门声。
“怎么了?没事吧?”外面的女声关切的问,应该是小渔村的老板娘。
“没事儿……”小红赶紧说,“屋里看到虫子了,吓了一跳。”
“哦……”老板娘拉了一个十分长的哦,默默地走远了,直到她拖鞋的脚步声从我的耳朵里消失,我才松了一口气。
小红还在埋怨我,“你干嘛啊?大半夜吓死我了,不知道我胆子小啊?你带这玩意儿来干嘛啊?”
“我……我……”我又不能说我根本没有带这东西过来,它是自己蹦出来的,要是我这么说了,绝对会把她吓到的,我不能这么说,所以只好编说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放里面的,小红听着挺生气的,“那你把它给我,明天我就扔了,看你还吓唬我不?”
我当然想给她,最好赶紧毁了才是呢,虽然就算是毁了,说不定还会再冒出来,但是总比带在身边好,我正要拿下来,可是面具却不听我使唤,拿不下去。
“你笨不笨?”小红说,“我来。”
她也试着把面具拿下来,可是拿不下来,更可气的是,不仅拿不下来,我还听到了奇怪的声音。
“他说风雨中这点痛算什么,擦干泪,不要怕,至少我们还有梦……”我听到有人在唱《水手》,而且仿佛就是在我耳边,男人的声音,而且是好多男人,甚至,在歌声中还夹杂着海浪声。
不,不可能是在耳边。
“大半夜的,真烦人,是不?”我若有所指的跟小红说。
“当然烦人了,破面具,你带他干嘛,多难弄,解都解不开。”小红说。
“不是,我是说,大半夜的有人唱《水手》。”
“啊?”她放开了解面具的手。
“你还想吓唬我啊?哪有唱歌的声音啊?你再说我不管你了啊。”
我没有继续说,可是《水手》的歌声还在我耳边回响,甚至就在我耳旁,他们贴着我的耳朵,直到唱完了一整首《水手》,我听见海浪变大的声音。
(三)
那一晚我们俩都没好好睡,因为等把面具拿下来,出去扔在黑夜里,再回到屋里,躺在床上,这一系列事情做完,就已经将近十二点了,加上一系列的折腾给我们俩带来的心里负担,我们俩都有点失眠了,不知道过了多久才睡着,然后没多长时间就听到了闹钟的声音,早上五点了。
小红说困的头疼,所以我们只好没有去赶海,在屋里睡了一整天,等到醒来的时候,已经中午十一点了,该吃午饭了。
吃午饭的时候小红责怪我,说没赶上赶海,我说没关系,明天还可以去,她说明天上午不就走了吗?上哪儿去?她这么一说我也觉得蛮扫兴的,都怨那个奇怪的面具,气死了。
吃完午饭老板娘跑到我们跟前儿,问我们第二天的行程,我跟她说早上十点的船票最好,这儿只有她能帮我们定船票了。
下午我和小红去海边晒了晒太阳,但是早上没赶上海,玩儿的心情都不太好,也没有下水,就在沙滩上趴了半个点,太热了,就回去了。
然后整整一个下午我们俩都窝在屋子里看手机,看电影,好不容易来一次小岛,结果我们俩谁也没有碰水,也没有特意的看看海,两个人都无聊的要死,居然又睡着了,再醒了的时候,已经是晚饭的点了。
晚饭我们俩都没吃多少,主要是也没有胃口,不过晚饭的时候老板娘耷拉着脑袋从外面回来了,“你们小两口真不巧,明天的船票没有,明天有雨,船走不了,再在这儿呆一天吧。”
听到这个消息,小红倒是乐了起来,“正好,明天早上去赶海吧!”
就这样定了,我们俩心情一下子好转了起来,我也把“卡伦之眼”的事情几乎都忘光了,晚上的时候他们在棚子里唱歌跳舞,我和小红也跟着凑热闹,陪他们玩儿一会儿之后,反而我们俩更精神有劲了,白天睡多了,晚上就少睡一点好了,去到海滩那边溜达吧!
夜里的大海是漆黑的,深沉的,我们俩一边走在海滩上一边望着黑色的大海,周围空旷无人,天上有一轮圆月,正好顶在大海的上面,海风微凉,我们在夜色和海风之间拥抱接吻,这时候,仿佛旅途中一切令人不开心的事情都没有了。
只是这种时候怎么会有这种伴奏呢?我们一边拥抱接吻,一边却听到耳边传来了歌声。
不,不是我们,或者只是我,我听到《水手》的声音就在我的耳边响起,就像是昨天晚上我戴着面具的时候听到的一样。
我并没有终止和小红的拥吻,只是注意力变得不是那么集中,我害怕会有什么东西突然出现,伤害了她,不过既然我的嘴唇还贴着她的嘴唇,至少证明我的脸上没有出现面具。
可是她却终止了亲吻,把我轻轻地推开,问道:“你听没听到有人唱《水手》?”
怎么会?她也听到了?
远处的海滩上仿佛有灯光,仿佛是一个船,歌声可能就来自那里,小红说要去看看是谁在唱歌。
没等我阻止她,她就仿佛被某种魔力吸引一样,已经甩开我走过去了,走了几步回头看看我,“跟上啊。”
我只能跟上,就在我要迈开脚步的时候,我发现那个白色的面具又出现在了我的脚边。
我捡起了面具,跟上了小红。
(四)
那个船其实离我们好远的,我们走了好久才走到,船上有灯,甚至连船外的灯泡都亮着,我和小红悄悄的爬上船去,漆黑的大海仿佛就在我们的脚下。
船是那种客船,就是我们来到小岛上坐的那一种,我们跳到的是外面的甲板上,船一共有两层,一层上面很窄,一层下面很宽,下面的甲板上堆满了箱子和油桶之类的东西,还有绳子,绳子大概连接着船底的锚,上层甲板只有很小的空间,下层的甲板是船舱,里面大概有人,不然的话不可能亮着灯。
奇怪,这么晚了这种船上怎么会亮灯还有歌声呢?我和小红进入了船舱,船舱里面空无一人,但是船舱顶上的灯泡都是亮着的。
“小红,我觉得这里气氛好像不对。”我说。
“是啊。”她说,“怎么没有人?太吓人了,明明听到有歌声的。”
我们俩决定还是从船上跑走吧,毕竟这里气氛怪怪的,有点阴森,我怕突然出现什么东西,把我们俩一起吓到。
她也害怕了,一直趴在我的胳膊上,然后看到了我手里的面具。
她害怕但是她又乱动,看我手里有个面具,也没问,可能以为是我昨天捡回来了,反正不假思索的居然戴上了,然后闭上了眼睛。
不妙!我看她抢来面具戴上,赶紧用手把面具从她的头上拿下来,她本来闭着眼睛,我一拿面具,她开始反抗,眼睛睁开了。
她又扑到了我的怀里。
我感觉到她在发抖,面具已经拿在了我的手上。
“鞋……”她小声嘀咕。
“什么鞋?”我说,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鞋,又看了看她的鞋,什么异常都没有。
“面具……”她又嘀咕道。
好吧,面具,难道是带着面具看鞋会有什么不一样?我后背一阵发凉,脑袋里是一幅画面,我把面具戴上了,然后看到有一个断手正牢牢的攥住了我的鞋。
我迅速摘下了面具,断手消失了,我抱着小红往船舱外面走,刚走到船舱的外面,一个黑影就挡在了我们前面,我和小红都叫了起来。
“啊!”
“哎呦,别叫了!”
这话不是我说的,也不是小红说的,而是我们面前的黑影说的,我定了睛一看,居然是一个健壮的男人,个子却不高。
“你们俩跑到这个船上干嘛?大晚上的,快走吧。”
“我说大哥你吓死我们俩了。”我说,我看到面前的是一个人,就立刻松了一口气,“这不是晚上溜达听到这里唱歌了吗,就过来瞅瞅。”
“唱歌有啥好看的,走走走。”
既然人家下了逐客令,我们也不好意思多呆,我抱着小红迅速的从船上下来,走远了,一边走,小红一边使劲贴着我,然后拉着我越走越快,远离那个船。
等到我们远离的几乎看不见那个船的时候,船上又想起了歌声,身旁还有巨大的海浪声回响着。
一直走到能看到我们住的小渔村的范围内的时候,小红才停了下来,伏在我身上哭了起来,我问她为什么哭,她也不说。
直到哭了好一会儿,她才张口。
“你刚才从船上下来的时候,你没回头,我回头看了一眼那个男的,那个男在灯光下,根本没有影子,我回头看男人的时候那男人也回头看了一眼我,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就像是已经死透了的人。”
“还有。”她边哭边说:“我戴上那个面具之后,看到了满船舱的血。”
原来她说的不是鞋,是血。
(五)
这种新鲜的遭遇当然不是人人都可以遇到的,我就知道,一定是“卡伦之眼”惹的祸,可是我不知道的是,小红居然提出一个令我惊讶万分的提议。
“明天晚上反正还走不了,我们再去找那个船吧。”
真的要去吗?
早上我们还是去赶海了,但是赶海却玩儿的并不尽兴,螃蟹海胆之类的并不能引起我们的兴趣,仿佛我们的一切兴趣都藏在晚上的探险里,虽然小红昨天吓得要命,但她还是想去,毕竟从来没有这样的遭遇,她好奇。
我也趁着早上抓螃蟹的工夫跟她讲了关于那个离奇的“卡伦之眼”的事情,那个面具现在屋里,反正无论我扔在哪儿,它总会死皮赖脸的出现在我身边,和被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吓一跳相比,我宁愿索性把它带着,不扔了,随意它留在何处。
当然,白天我还给那个神秘的手机号发了一条短信,说我遇到了大麻烦,可是一直到了晚上,也没有任何回复。
直到晚上九点多,手机居然来了一条短信:“该去了。”
该去了?好吧,我和小红带了一个小包,包里装了小刀和手机,还有一个十字架,一个护身符,那个奇怪的白色面具,然后我们俩走向了昨天接吻的海滩。
大海还是黑色的,月亮还是圆的,甚至更圆了,这一天是2014年7月10号,阴历应该是六月十四,怪不得,还是这么圆,明天就是真正的满月了啊。
果然,远方又传来了歌声,还是《水手》,那个船的灯光还亮着,我们俩一起缓缓地走近了那个船,希望不被那个惨白健壮的男人发现。
在我们距离将近二十米的时候,我们俩像是做贼一样,躲在岸边的石头后面,一边低着身子,一边朝着船观望,船上的灯光还在,歌声也还在,似乎这次船并没有察觉到我们的存在,不过奇怪的是,虽然船舱里仿佛有好多好多人,但是从外面看里面,根本看不到人的影子。
“你说咱们怎么上去能不让他们发现啊?”我问小红。
恩?
没人搭理我?
我一回头,小红不知道哪儿去了。
我一着急,忘了隐藏在石头后面,整个身体都暴露了出来,就在这时候,歌声停止了。
可是灯光还在,四周一下子变得死寂了起来,一点声音都没有。
黑色的大海碰撞着海岸发出了雄浑的吼声,仿佛是对我的警告。
    海风特别的冷。
就在我手足无措的时候,我感觉我的后脑遭受了重击。
不知道昏了多久,等我醒来的时候,我居然是在船舱里。
更奇怪的是,居然又一群人围绕着我。
不,或许不是人,他们围坐在我的身旁,个个面色惨白,没有血色,在黄色的灯光下,白色和黄色混在一起,十分怕人,大概有十几个人的样子,我看到其中有那个昨天我和小红看到的健壮男人,他的身边还有一个女人和一个孩子,大概是他的妻女,那个女人的脖子上面有一个十分大的红色血印,孩子的脸是青色的,只有三四岁左右,看起来就像是咒怨里的小男孩,可是跟我怕他比,他仿佛更怕我,躲在了妈妈的后面。
除了这一家人,还有几个穿着蓝色工作服的人,那工作服我一看就知道,是这里游船水手的服装,那些水手散落在人群中间,脸都是青色的。
人群中最引人注目的不是水手,也不是蓝色工作服,而是一个男人,这个男人的身体被一块甲板贯穿,一小段已经发黑了的肠子从他的甲板前面延伸出来,看起来像是大块的葡萄干。
这应该是一群已经死了的人,或者说,我将称他们做鬼,可是,我看着他们,心里居然一点害怕的意思都没有,并没有他们要伤害我的感觉。
“我的女朋友呢?她在哪儿”我问道。
(六)
我刚问完,就看见小红从人群中间穿梭了过来,还好的是,她的脸色还是红润的,她走到我身边,把我的面具拿了下来,这时候我才意识到自己原来一直戴着面具。
摘下面具之后,我重新看这些已经死去的人们,却发现他们和活着的时候没有什么不同,只是脸上没有血色罢了。
“别害怕,他们不会伤害你的。”小红说:“他们虽然都已经死了,但是他们都是好人,一年前这里出现了一次大风暴,他们都在这个风暴里死去了,这是一个游船,死者都是游船上的游客和水手,在风暴的最后时刻,水手们试图稳住船,游客们一起手拉着手,唱起了《水手》,可是船还是翻了。”小红说:“我比你醒得早,他们跟我说了。”
我哦了一声,虽然我觉得他们很可怜,但是他们的死本来就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我听起来没什么感触,只是他们既然没有危害,我倒是放心不少,至少担心自己和小红的安全了,剩下的就是该走还是该留的问题了,看起来小红和他们相处的还不错,我觉得呆一会儿也未尝不可,只要注意一点,毕竟他们也都是死人,死人和活人总是不同的。
“对不起,打扰了。”我说,“我们就是好奇,没想到打扰到你们,要是不方便我们就离开了,要是你们不介意,我们还可以在这里留一会儿。”
“留下吧。”其中一个水手说,这个水手看起来年龄比较大,身子比较干枯,可是很有权威的样子,“我是头儿,我做主,这里的人好久都没有见到活人了,你们能在这里呆一会儿也不错,你们总是能让我们想起,我们当初也是这样的。”
既然人家让我们留下了,我们留下也就是了,他们说我们凌晨一点之后就要离开这里,因为他们也只不过是十点半到凌晨一点才可以在这里出现,过了这些时间,他们连同这艘船都要消失了,因为毕竟这艘船事实上早就已经散架了,这只不过是他们的执念化作的一艘船罢了。
船上的活动有点没意思,他们每天晚上都是这样,大家一起手拉手唱着《水手》,因为只有在唱这个歌曲的时候,他们才能重新感受到伤感的感情,而变成了鬼之后,能感觉到感情已经是莫大的荣幸了。
黑色的大海,昏黄的灯光,白色的死人,平静的歌声,意象的叠加让我有一种到了另一个空间的感觉,虽然依旧是一直听着《水手》的单曲循环,但是我还是觉得这里异常的庄严和宁静。
我和小红一起站在甲板上,船舱里还是《水手》的歌声,我们望着大海,一言不发,突然,小红问我:“死了,等我们死了,会不会也是这样?”
“这样有什么不好吗?”我反问她。
“没什么不好。”她说,“人死了还是人啊。他们一直唱着死之前的歌,会不会是希望活着的人对他们在意呢?”
“不知道。”我说,“或者一起死的那一家人反而是幸福的吧,他们不会有人体验生离死别的痛苦,无论是生者还是死者,他们拥有的只是宁静,至少没有思念。”
大海还是黑色的,黑色的大海拍打着岸边,响得又重又沉。
小男孩从船舱里跑了出来,拿着一个小黄鸭,跑到小红面前,递给了她:“姐姐,这个送你,妈妈说等我长大了就要送喜欢的东西给女孩子,这是我最喜欢的东西了。”
“那你喜欢姐姐对不对?”小红俯下身子问他。
“姐姐,那我是不是要长大了啊?幼儿园阿姨说小朋友每隔一年都会有变化,我已经好久没去幼儿园了,妈妈说我们在船上呆了一年了,可是我还是什么变化都没有,是不是我长大了就可以回到幼儿园啦啊?”
小红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小男孩的眼睛很明亮,清澈,就这么望着她,可是这个男孩再也回不到幼儿园去了,而且永远都不会有什么变化了,他是一个死了的小男孩了,在还没有懂得人生之前,他就已经只能在这个本不存在的船上一直无限循环的唱着《水手》。
“能啊。”我说,“明年你就回去了,你再等等。”
“我又没问你。”小男孩扫了我一眼,又把目光转向了小红:“姐姐,你收下吧,我喜欢你,我长大了,我再长大一点就去娶你还不好,这个叔叔太黑了,跟你一点都不配。”
小鬼,你也过分了点吧,叫我叔叔也就算了,哪壶不开你还提哪壶……算了,看在你是一个死了的小孩子份上,我就不跟你计较了。这当然是我想的,不能说出来。
小红咯咯的笑了起来,她拿起那个小黄鸭子,捏了两下,发出嘎嘎的响声。
小红低下头,犹豫了一下子,还是在小男孩脸上亲了一小口,这可能是她第一次亲死人,估计也是最后一次,她可能感觉凉凉的,奇奇怪怪的,我不能体会到,她说:“小弟弟,等你再长大些再来找姐姐吧。”
说了“再”字小男孩仿佛很高兴,可能觉得自己真的长大了,他蹦蹦跳跳的又回到了船舱里,加入了唱歌的队伍。
我和小红依然在甲板上望着大海,她说:“这孩子真可怜。”
她捏着那个黄色的鸭子,发出了嘎嘎的响声。
我听到海滩上仿佛有人步行的声音,船里的声音停止了,可是不同的是,这回他们并没有隐藏起来,反而全都涌到甲板上,看着走过来的人。
走向船的是一群岸上的居民,来者不善。
干瘦的船长走到我和小红跟前,说:“你们快走。”
(七)
我们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看到远方的居民们越走越近,他们的手里拎着很大的桶和火把,还有一些奇怪的东西。
其中两个年轻人用极长的黄色绳子迅速在海滩上围了一个圆圈,把船上的我们围在了圆圈的里面。
有一个老头这时候从人群中出现,摇了摇铃铛,一边摇一边喝了一口酒,喝完之后一边跑一边往圆圈里面吐。
“这是干什么?”我随便的问,“他们能看到你们?”
“在我们出现的时候,人人都看得到我们。”小男孩的爸爸说:“这些人早就发现了我们,本来准备在月圆之夜动手,因为月圆之夜我们的阴气就是最弱的,天地的阴气是最强的,他们使用的这个方法,是专门除去水鬼的。我们本来打算明天准备好迎战的,可是他们提前了一天。”
原来如此,这些人发现了有鬼魂在这里唱歌,所以要来除鬼。
“可是,你们究竟怎么得罪他们了?”我问。
“没有,我们什么都没有做,或者只是因为我们是鬼。”
“凭什么啊?”小红气愤的跺起了脚,“他们死了之后不是鬼啊?”
“虽然是鬼,但是不是像我们这样死后无人知晓的游魂,我们的尸体甚至还沉在大海里,没有人曾经知道我们死了,即使是我们的家人,他们也不知道我们已经死了。”
“这些人把我们困在这里,打算用汽油烧船,假如他们动手了,我们都会被烧成灰烬,你们快走吧。”船长带着命令的口吻对我们说。
“我们可以帮你们的,或者没必要这样,我去说说……”我刚要走过去,船长拦住了我,“没用的,你别从这面走,从侧面走,那边人少,你过去就直接跑,跑到有人的地方,他们知道你们是人类就没事了。”
就在我还在和船长说话的时候,人类已经发表了讲话,大意是你们是鬼,应该去死,不应该扰乱岛上居民的正常生活,说完之后十几个年轻人拿着火把就冲到了圆圈里,把火把往船上扔了上来。
就在火把向着我们飞过来的时候,船长和小男孩的爸爸把我和小红同时扔下了船,我们虽然摔在了地上,但是什么事情都没有,有几个船上的鬼已经被火烧伤,直接消失了,船上剩下的鬼都跳下了船,朝着举着火把的年轻人奔跑过去。
小男孩还躲在妈妈的怀里,可是面无表情。
妈妈躲在船上没有火的地方,我和小红准备去帮她跳下来。
我们往船上冲,鬼们往岸边冲。
男孩的父亲首先一只手抓住了一个火把,然后将火把直接烧在了一个年轻人的身上,那个年轻人身上着了火,很快就被烧死了,我们听到了惨叫声,回过头,那个年轻人已经变成了焦炭。与此同时,水手们,船上的男女乘客们也拼命地冲向了那些年轻人,有两个女鬼扑到了一个男子的身上,身上扑向了火把,却又压向了男子,三个人同归于尽了,男子变成了焦炭,那两个女子连灰都没有剩下。
毕竟船上的人多,带着火把的人少,进入到圆圈里的年轻男子不久就都已经死伤殆尽了,船上的鬼还剩不少,不过每当他们冲向圆圈外的时候,就被一堵无形的墙档回来,男孩的父亲见形势不好,赶紧回头顾妻儿。
我和小红被这场面吓傻了,遍地都是人的死尸,怎么还顾得了其他,只好看着,看着,小红哭了。
圆圈外面冲进了圆圈,扑向了鬼魂,用自己的身体和鬼搏斗着,将余下的火把被一起扔到了圆圈里,其中有一个火把砸到了男孩的父亲身上,他也消失了。
我下意识的看那个男孩,男孩还是面无表情。
火把已经几乎没有了,但是再次冲上来的人每个人都在身上淋了汽油,然后用腰间的打火机烧死自己,烧光鬼魂。
也有人冲向了我们,我们向着男孩和男孩妈妈的方向跑,希望带着他们一起冲出圆圈去。
可是男孩的妈妈只是悲哀的看着我们,然后低下头,微笑着抚摸了几下男孩的脑袋。
男孩顺从的看着妈妈,还是面无表情。
男孩妈妈却一下子拧下来了儿子的脑袋,男孩的头从船上掉落,落在了我们的脚下。
(八)
男孩的小脑袋还是面无表情的看着我们,尤其看着小红,好像在说:“姐姐,我还能长大吗?”
他当然无法长大了。
男孩的妈妈也用手旋下了自己的头颅,在她旋下自己头颅的时候,我们听见她最后的一句话。
“儿子,让我们死在船上。”
追着我们的两个人看到这样的场面,没管我们,赶紧跑回去拿了两个大汽油桶,把船上的火势放的更大,可惜的是,他们刚上船浇上汽油,自己也就埋葬在汽油和火海之中了。
我和小红跑出了圆圈,回过头,圆圈和船已经变成了一片火海,照亮了黑色的大海,而月光照着海滩,死去人的尸体仿佛在月光下泛起了光。
明亮的海滩,红色的黑色的大海,可是没有人过来看见,只是任由它烧光,烧尽,这时候我才发现这四周除了我们俩已经空无一人,甚至连鬼都没有了。
小红被吓傻了,只好握着那个小黄鸭,痴痴的望着海和船,一动不动。
我陪着她望着,直到过了好一阵,船和火光突然一下子都消失了。
我看了看表,正是凌晨一点。
圆圈还在,尸体还在,可是除了这些尸体之外,关于那个船的一切,都消失了。
离奇的是,当我和小红准备离开的时候,地上的尸体居然全都站了起来,聚集到了一起。
我们还在远处看,那些本来已经死透了的本来要除鬼的人们,现在都变成了鬼,聚集在一起,他们往圆圈外面走,可是圆圈仿佛是一个无形的墙,挡住了他们的路。
小红看着这样,居然小跑着跑向了那群尸体。
就在小红跑向那群尸体的时候,我看到尸体中又多了两个,应该是船上被汽油烧死的人。
我跟着小红跑到他们面前的时候,他们全都隔着圆圈看着我们,仿佛我们是动物园的游人,他们是被关在笼子里的老虎。
“你们……你们是活人?”其中的一个干瘦的干尸说话了。
我点点头。
“你们还在,那船上那群人呢?”小红问他们。
老者叹了一口气:“我们把他们除掉了,他们永远都不会再出现了,可是我们都困在了这个圆圈里,即使这条线消失了,我们也还是一样会被困在这里,每当夜里的一点到三点都会出现,在这里聚集,游荡……无止无尽……”
“你怎么知道?”我问他。
“鬼和人不同,等你死了就知道了,每个变成鬼的人,都会知道关于他变成鬼的一切命运。”老者说。
“你们除掉了他们,结果,你们成了他们。”小红说。
“是。”老者说。
“可是你们本来为什么要除鬼?”我问。
“我们是这附近的村民,这里阴气重,经常招水鬼,我们祖上有规矩,一旦碰到水鬼,就要不惜一切代价除掉,保卫沿岸的居民。”
“你们曾经见过鬼伤人吗?”
“我没见过。”老者说。
“那你们又何必除去他们呢?他们死后是鬼,你们死后不也一样是鬼吗?”
“这是祖宗的规矩,我们现在只等着另外的村民来这里除掉我们,至少我们不会反抗。”
这逻辑根本不通,可是这样不通的逻辑居然真的有人宁愿用自己的生命遵守,我不知道应该说他们迂腐,还是应该说他们无知,或者应该说,人,本来就是这样没有意义的动物,做着没有意义的事情,为了没有意义而活着,再为了没有意义而死。
鬼和人有什么不同?
或者,有一个不同,那就是鬼永远是鬼,但是人却可以不是人。
小红晕倒了。
我把她背着,带回到了小渔村,到小渔村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两点多了,小红睡熟了,脸上突然出现了白色的面具,我把面具从她脸上拿下来,她的身体发了一阵抖。
第二天早上,她醒的比我要早,她说已经把回去的船票买好了,不过有点可惜,昨天晚上她睡得太早了,没去成那个鬼船看一看。
她把昨天晚上的事情都忘了。
我说没关系,下次再来再说吧。
我感激的看了看那个白色的面具。
小红还问我那个小黄鸭子是哪里来的,我只能说是我买给她的,她喜欢那个黄鸭子,一直捏着它,和我一起坐船回到了属于我们的陆地上。
坐船的时候,我跑去甲板上,看着蓝色的茫茫的大海,我想起了昨夜的海,月光下的大海,是黑色的,是火一样的,埋葬了鬼,又埋葬了人。
下午我和小红各自回到了家,我赶紧拿出电脑,写下了这些文字。
我知道关于面具的故事,现在才刚刚开始。

 楼主| 发表于 2016-1-26 19:09:52 | 显示全部楼层
和魔鬼做交易
(一)
13号,我已经暑假放在在家了,今年暑假本来根本不想出门,可是十三号晚上朋友给我来电话,要我去陪他撸串,我又不好意思不去。
我一向不喜欢交际,去了就想赶紧回家,可是越是想早点回去越回不去,那哥们连喝带唠跟我一直说到十点多,快十一点了,我打了一个车,把他扔在车里,告诉司机地址,准备让他自生自灭,等把他解决了,就往家里走。
还好家离这儿不远了,这时候公交大都没有了,只好走回去,走回去也就两站地,不算远,大夏天热的要命,走一走好过在车里闷着,既经济又锻炼。
路灯很亮,街边人很少,在沈阳夜里灯火通明的感觉。
也不能这么说,主要是因为我们家偏僻,是我太苛刻了。
我家在小巷深处,人少很正常,我背了一个包,里面放了手机,我一边走一边把手往包包里面掏,想拿出来手机看时间。
奇怪,手机呢?等会儿,找着了,不对,手机旁边还有什么东西?
又是它。
包包里又无缘无故出现了那个“卡伦之眼”。
这就意味着,在这附近又有鬼。
总听人家说,夜路走多了总能碰见鬼的,这回鬼真来了。
我下意识的回了回头,后面啥都没有,然后看看前面,还是什么都没有,但是我把脑袋转过来的时候,总是觉得后面有什么东西,而且正在向我接近,越来越快。
我冲着前面赶紧跑。
再跑几步一个转弯,就到了我家里了。
四周的树影仿佛都在看着我,我下意识看看天空,天空是阴的,没有月亮,路灯仿佛变得更加暗了。
我越害怕,跑的越快,手里的面具攥的越紧,包都来不及拉上,在一个转角,我差一点和一个人撞了个满怀。
还好我及时立住了,对方也立住了,我一边说对不起,一边看到她是一个小女孩的样子,只是头发全在前面,挡住了脸。
她穿着白裙子。
她的头发盖住了脸,她的白裙子几乎拖拉在地上,我看不见她的脚,她的裙子是长袖的,遮盖住了她的胳膊,只有手露在外面,还特意放到了旁边。
最重要的是,这个小区里的小孩子我几乎都见过,可从来没见过她。
“没关系,叔叔。”她一边说,一边抬起了头,正在她抬头的时候,我的目光落在了她的手上,她的手上长满了红斑,看起来像个老妇,甚至像是已经腐烂了的人肉。


(二)
难道是鬼?我越看她的长发,,觉得越可怕,哪有正常孩子用一头长发挡住脸。
我甚至开始想象那张脸上会是一个怎么恐怖模样的可怕表情,可能甚至根本就没有五官,也可能只有一张极大的血红色的空洞。
我想的脊背发凉,只想赶紧从这个女孩面前离开。
“没事……姑娘,这么晚了就不要一个人在外头了,那叔叔就回家了啊。”
我一边陪着笑,一边想要从那个女孩的身旁绕开,我害怕她知道在我手里握着的是见鬼的面具,我怕她知道之后就不会这么温和了,鬼可能都是这样的,电视里的鬼也都这样,看起来蛮温和的,但是只要一发现你发现了她的秘密,她就会一下子变面孔,毕竟鬼是鬼,不是人了。
还好她并没有特别注意我的面具,我把这个面具顺利的塞在了包里面,然后慢慢的移动离开了她,我没敢跑,只是加快了脚步,希望她不会发现。
你可别叫我啊,别叫我啊。
“叔叔!”
真的叫我了,我可不能回头啊,不能回头啊……
我回头微笑了一下,“怎么了?”
“你愿意帮我吗?”女孩说这话的时候,无意识的把头抬了起来,我也不知道她究竟要我帮她什么忙,不过既然要我帮忙……
“哎呀妈呀,鬼啊!”
她的头刚抬起来,我还顾不得问她究竟要我帮什么,就吓得坐到了地上,她的脸根本不是一张人脸。长牙露在外面,脸上长满了红斑,红色的斑点让她的脸变得更白,一双眼睛深深的凹陷下去,我甚至怀疑这个在我面前的小女孩究竟是不是小女孩,她究竟是什么年纪?不过这幅样子倒是让我想起了一个形象。
吸血鬼!
吸血鬼?难道是吸血鬼?这时候我才注意到女孩嘴角真的有一小丝的血迹,只有吸血鬼才会有这么长的牙,这种样貌,我今年真是流年不利,快递过来一个外国面具不说,居然还遇见了中国版的吸血鬼。
我想爬起来往回跑,可是根本没有力气爬起来,带着面具的包包拉链突然特别的紧,我简直没办法拉开,那个小女鬼就这时候缓缓走近了我。
“别……别过来,别过来……不是我害死你的啊……不对,我的血不好喝的啊……”
我以为我会被她无情的把血吸干,变成一具路边的干尸,第二天早上被警方发现,可是这种情节是我臆想的,我看到的是那个女孩子没有向我走来,也没有想喝血的意思,而是坐在地上,哭了起来。
鬼也会哭吗?

(三)
虽然这是一个极丑的女鬼,但是凡是女孩子哭,我总是不忍心,而且她看起来不像有恶意,所以我站起来走向她。
当我壮着胆子走到她身旁的时候,我突然有力气拉开包包了,但是没有去拿面具,而是递给她一包纸巾。
她也愣了一下,然后止住了哭泣,迅速的用那个粗糙的长满了红斑的手拿过纸巾,然后低着头,开始擦自己的泪水。
鬼也有泪水吗?
擦完之后,她把纸巾放在了自己的身上,然后继续低着头,说:“叔叔,我是不是很丑,你都不敢看我?”
这……要怎么回答,我总不能说你也太丑了吧。
“没啊,有人说过你丑吗?”
“没有。”
“但是我知道自己很丑。”
她继续说“我有病,去年开始我的容貌就这么变化了,越来越丑,原来我还是挺好看的,可是现在我已经出不了门了,每天只能夜里在院子附近走一走,还要躲避着来往的人,怕吓到他们,而且还需要喝血,我爸爸给我弄来了好多医院的血喝,我真的太难受了,有的时候,我都想死了,可是因为有爸爸,所以我不能死。”
这……什么情况?她说她不能死?也就是说,她是个活人,还没有死?那她喝人血做什么?
“小妹妹,那你得的是什么病啊?”
“卟啉症,以前我都没听说过,这种疾病十分的特别,病人会牙龈脱落,牙齿变尖,一旦受到阳光照射还会皮肤起反应,烧过的疼,太难受了……”
原来这姑娘不是鬼啊,不过这种病也太像吸血鬼了,难道吸血鬼的原型其实就是这种病的患者?听她这么说,我心里倒是愧疚的很,人家这么可怜的一个小姑娘,我还当做是女鬼,避之不及,想想也是,传说中的女鬼不都是美貌动人的吗?这姑娘这个模样,怎么也不符合女鬼的标准,我实在错怪她了。况且根据鬼船事件的经验,鬼都是没有影子的,可是这个姑娘的影子还好好的在路灯之下,留在自己的身体旁边,这不可能是鬼的。
“对不起啊小妹妹,叔叔是因为自己一个人走夜路怕了,把你当成是鬼了,没有嫌弃你的意思,你可不要往心里去啊,对不起对不起。”
女孩没搭腔。
我继续说:“其实我这个人虽然胆子小,还是有点别的用处的,你需要我帮什么,刚才的话还没说完,你跟我说就是了。”
我坐在地上和女孩聊了一会儿,终于知道这个女孩为什么要找人帮忙了,当然跟真的鬼有关,既然真的有鬼,那么自己随手摸到那个白色的面具的事情也就可以解释通了。


(四)
原来,女孩偷跑出了家门,就是想要找人帮忙驱鬼,女孩的妈妈过世的早,一直都是爸爸带大的,后来女孩得了卟啉症,也一直都是爸爸照顾的,可是上个月出现了一点古怪。
女孩由于这个病的原因,所以一直都是晚上行动白天睡觉的,爸爸也养成了夜间工作的习惯,反正爸爸的工作是画画,白天晚上工作都没有关系,但是上个月开始,爸爸开始在自己的房间里面点奇怪的灯,挂奇怪的画,那种画啊灯啊都像是某种奇特的巫术仪式,更奇特的是,爸爸晚上开始很少和她说话,只是例行的照顾照顾她而已,剩下的时间都躲在屋子里,对着那些巫术一样的仪式拜祭,有的时候屋子里能够听见有女人的声音。
所以她怀疑,爸爸是不是招惹了什么女鬼,为了那个女鬼,爸爸才会变得这么古怪,甚至不怎么搭理自己了。
说到这儿,女孩很伤心,她说爸爸在房间里一直在和那个女鬼对话,每天都如此,甚至有的时候,爸爸还往房间里带好吃的给那个女鬼,因为她吃不了东西,只能喝血,所以其实爸爸很少买好吃的回家,怕女儿馋,可是现在爸爸却不管这么多了,这都是为了那个女鬼。
她有一次偷偷从门缝里往卧室里面看,爸爸的屋子里还挂着那个裸体女人的画。
爸爸每天都睡得特别的沉,而且最近一个月身体每况愈下,还有很重的黑眼圈和眼纹,老了非常多,这都是那个女鬼搞的鬼。
其实他本来是一个好男人的,怎么会为了一个女人甚至对不起自己的女儿呢?我听了也很生气,想帮女孩,可是怎么帮啊?
女孩说,她要把我带回家,然后我想办法引走那个女鬼,然后她去劝她的爸爸,争取能够把女鬼赶走,或者让爸爸不再迷恋她。
小女孩的想法果然单纯,但是这又不失为一个办法,但是女鬼既然能迷惑她的爸爸,想必不是赶走就能行的了,不过我心里有着另外的主意,我的面具总是能派上什么用场,上回它既然能帮小红失忆,肯定还有其他的功用,说不定这回就靠它了。
说做就做,我和女孩回去了她家,原来她家就住在我的楼的斜对面,我居然以前一直没有注意,当然,她不常出门,我可能见过她的爸爸。
她拿出钥匙缓缓的开开了门,她先悄悄的走了进去,然后是我紧跟着她,悄悄的走了进去。


(五)
一想到我马上面临的将是一个货真价实的女鬼,我的心里就止不住打鼓,女鬼什么样?难道又是像上次在船上的那个拧掉自己孩子脑袋的母亲吗?不不不,一想到上次在鬼船上的遭遇我总觉得心里不舒服,仿佛那个孩子的脑袋就落在我现在的身旁。
屋子里并不乱,虽然女孩的爸爸是一个画家,但是屋子井井有条,不像我脑海中的画家,按理说他们家里应该乱糟糟的像染料厂。
女孩对我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然后让我随着她来,接着她示意我,爸爸的屋子在这边,然后我跟着她蹑手蹑脚的走过去,贴到了门旁边。
女孩说这是她爸爸的卧室,却也同样是她爸爸的画室。
女孩让我贴着她爸爸的卧室往里面听,可是我什么都没有听到。
我怀疑是不是自己听的不仔细,于是再仔细的听,发现里面果然有轻微的响动,好像是头和地板接触的声音,还有男子低声不知道在嘟囔什么东西的声音,那个男子就是他的爸爸。
难道这个男子就是这样招女鬼的吗?或者,一会儿那个女鬼就应该露面了,我把女孩拽到一边,对女孩说,“一会儿你打开门,把你爸爸引走,这应该不是难事,等你爸爸走了之后,女鬼肯定就留在那个画室里面,我去把她消灭。”
“可是你拿什么把她消灭啊?”女孩小声问我。
“我有这个。”我一边说一边拿出了包里的那个白色的面具,在她的眼前晃一晃,“你不知道,我这个面具是能够见到鬼的,或者也有驱鬼的办法,一会儿我进去,见到那个鬼就吓唬她,争取把她唬住,先把她逼走再说。”
女孩顺从的点了点头,我冲着她微笑了一下,把包包放在了地上,打火机放在兜里,面具攥在手里,躲在了厨房,等着女孩把她爸爸引走,我就进去驱鬼,虽然我也不知道能不能成功,而且确实有点害怕,手都抖了,但是毕竟答应了小姑娘,我总不能让她失望。
小姑娘敲了敲爸爸的房门,爸爸就问她有什么事情,她就带着哭腔说睡不着,希望爸爸陪陪她,这时候爸爸就打开了房门,把她抱在了怀里,领着她去了自己的房间。
他爸爸很高,可是这么高大健硕的一个男人却没有妻子,想想会被女鬼勾引也是情理之中的事,可是女鬼毕竟是女鬼,总不是人。
等到她领着爸爸去到屋里了,我才蹑手蹑脚的迅速跑到了她爸爸的房间,我也什么都没想,直接冲了进去。
屋子里的地板上摆满了蜡烛,排列成了一个五角星的模样,不过是倒着的,在五角星的周围还有一些诡异的画,画的好像是西方基督教里的魔鬼一样,在五角星的中间有一个盆,里面装着红色的东西。
什么?难道是血液?我想上前看一看。
等等,我是来干嘛的?这个屋子里根本就没有女鬼的痕迹啊,这是什么情况?难道是我没有戴上面具,所以看不见?
我把面具急忙戴在了脸上,可是还是什么都没有看到,不要说鬼,鬼影子都没有一个,整个屋子除了这个法阵就是一堆书和一个办公桌一张床,剩下的什么都没有。
我上前去看了看那个红色的盆,里面的味道很浓重,是血,溶于水的血。
这是怎么回事,这里怎么会平白无故的有盆血,没有女鬼啊,女孩的话难道是骗人的,可是究竟是怎……
“你在干什么!”
“我……啊!”我应该慌忙一脚踢在了盆上,盆里的血水洒了,随着血水还洒出来一些煮熟了的肉。
男人的身后就站着那个女孩。
我还带着面具,在面具里看女孩,女孩的身体,被一个蓝色的光环笼罩着,可怕极了。


(六)
正在女孩的父亲还在和我怒目而视,而我被女孩吓得直发抖的时候,女孩倒了下去。
她爸爸赶紧把女儿扶住了,抬到了屋子里面,然后对着女儿哭了起来。
戴着面具的我整个人都傻在了那里,我看到那个女孩的身体蓝色的光芒在渐渐减淡,过了一会消失了,而女孩仿佛从自己的身体中出来,整个人飘在自己的身体外面。
这算什么?灵魂出窍吗?
难道说,女孩已经死了?
我看到灵魂出窍的女孩身上没有了痘痘和红斑,脸虽然还是惨白,但是惨白的脸衬着她更漂亮了,她恢复了本来的容貌。
她看着她的爸爸再为她哭泣,她用手安慰她的爸爸,和她的爸爸说话,但是她的爸爸都听不见,看不见。
她看着我,却发现我能看见她,她向我走过来。
“我是死了吗?”
“我怎么知道,但是好像我能看见你,你爸爸看不见你。”
她四周张望了一圈,“爸爸这是在干什么呢?”
我摇了摇头。
她再四周张望了一圈,突然发现了什么,指着对我说,“你看,那副画女人,就是我见到的女鬼。”
我顺着她的手指过去,原来是五幅魔鬼画中有一个画的是女人模样,但是她分明张着犄角。
我说:“我不知道怎么回事,我已经完全乱掉了,你现在这样算是什么啊?”
女孩叹了口气,想要哭,但是她没有哭出来,她没有眼泪。
难道,她真的已经是……魂魄了?
鬼?
女孩的爸爸转过头冲着大吼道:“你在那边干什么啊!你把女儿还给我啊!”他一边喊,一边哭了起来。
等到他哭了一会儿,我试探着问他究竟是怎么回事,他虽然十分愤怒,但还是跟我解释了事情的原委,只不过解释的方式很特别。他转过身来一拳打在了我的小腹上,我的小腹疼得要命,蜷缩在了地上,他就站在我旁边,指着我说:“我女儿本来已经得了卟啉症死去了,但是我在欧洲的书上看到了这个古老的法阵,只要用油画请来古老的五种魔鬼,然后用倒五角星阵固定住一个祭品盆,用清水每天滴入施法者新鲜的血液,在清水里每天放一些熟了的肉做祭品,每天为魔鬼从十点守灵到半夜两点守灵,配合特殊的咒语,就能让所谓的“吸血鬼”暂时死去的身体获得生命,但是死者每多一天的寿命,施法者就会少去一个月的寿命,但是为了女儿,我愿意。”
原来,那个女孩早就已经死了,欧洲以前所谓的吸血鬼,就是卟啉症的患者,所以这样的法阵就是专门为了卟啉症死者制造的法阵,让家人能够再次见到死去的亲人,这个男人一直用自己的生命换取女儿的生命,女孩说的男人买好吃的进入屋子里,想必就是指祭祀魔鬼的肉,夜里听见男子的嘀咕,应该是男子在守灵祭祀。
都是因为我,假如不是因为我的突然闯入,女孩儿也就不会真的死去,可是,假如我没有打断他,那么这个男人每天消耗自己的生命,早晚也要死,和她的女儿一起。
不过,这可能才是他想要的结局。
这个男人的身体变化,憔悴,想必都是因为法阵带来的副作用和男人的熬夜导致,而男人之所以没时间照顾女孩,因为他要为魔鬼守灵。
可是因为一个我,这一切都被破坏了。
我是最应该被惩罚的人。
“听我说……你想不想再看看你的女儿……”
我深呼吸了一下,喘气舒服多了,“我脸上这个面具,只要戴上,就能见到鬼,其实你的女儿就在你身边,现在,只要把我的面具拿去,你就能见到她。”
我知道我说的这些话有点匪夷所思,可是他一定会相信,因为他也正在做着匪夷所思的事。
他二话不说,就把我脸上的面具拿了下去,然后戴到了自己的脸上。
从他脸上的表情,我知道他见到了他的女儿。
虽然我的面具戴在了女孩爸爸的脸上,但是我还是能够想到女孩那美丽的神情和纯洁的样子,我也能体会到她的善良和爸爸的苦心,女孩虽然变成了鬼,但是鬼和人又有什么不同?
鬼不也是人吗?
对的,鬼也是人。
在女孩和爸爸说了将近一晚上话的时候,他们两个应该和彼此做了告别,我看到她的爸爸在日出前摘掉了面具,然后把面具扔给了我。
“你走吧,离开这儿。”
我想要说点什么,但是又觉得没有什么好说,或者什么都不说才是我最应该做的吧,我拿着面具,默默的下了楼,回到了家。
这时候已经是14号的早上了,我在家里实在太困了,睡了整整一天,到了14号下午三点多我才醒。
我吃了一口饭,又睡了一觉,再醒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了。
我想,昨天的这个时候,我就要送走我的朋友,就要见到那个女孩了。
或者,这个世界就是这样,某些事情发生了,总会让人难以忘怀。
 楼主| 发表于 2016-1-27 10:23:01 | 显示全部楼层
如果仅买断电子版权也是可以的,无论电子还是实体版权,价格可以从低
 楼主| 发表于 2016-2-10 15:10:41 | 显示全部楼层
4.雨夜,女鬼和教堂
(一)
昨天晚上我出去和朋友唱歌,唱到九点多钟,准备打车回去,可是没打到车,我边走边打,那地方其实我并不熟悉,朋友家在附近,却没精力管我,送他的女同学回家去了,反正我一男的,他就放任我自生自灭了。
我发现每次我回家晚总是没好事,尤其是那个东西无缘无故的出现了之后。
我连想都不想想到它。
我边走边打车,不知不觉走了好久,不知道走到了哪里,我感觉有点尿急,可能是唱歌的时候喝酒喝的,但是大晚上的,上哪儿找厕所啊,也多亏是大晚上,我才能肆无忌惮的在外边尿尿,旁边有个小公园,我就赶紧溜进去放水了。
我放完了水没想到老天就开始放水,突然间大雨一下子汹涌而至,我一点都没有准备好,连裤子都还没提好,就被淋湿了,我赶紧提上裤子,一边提一边往树林茂密的地方跑,准备赶紧找个地方避雨。
公园一般都有小亭子,我不管三七二十一赶紧冲了进去。
亭子里还有一人坐在那儿,是个女的,看我来了冲我微笑一下,她穿着一身**裙,很漂亮,不过裙子很短,**也露出了不少的皮肤。
我冲她点点头,她确实挺好看,我忍不住多看了她两眼,然后我坐在了她的斜对面,尽量就不和她的目光接触了,免得尴尬。
过了一会儿雨不见小,她从座位上起来,走到了我这儿来,俯下身子问我,“你也是晚上回家没打到车吗?”
我没好意思特意看她,目光闪闪躲躲,“是啊。”我说,其实我也偷偷瞄到了她的脸,很大的眼睛,很长弯弯的睫毛,没有化妆,也很漂亮,年纪大概比我稍稍大上一点吧。
“你还好呢,只是没打到车,我呢就惨了,连去哪儿都不知道。”她说。
“为什么?和男朋友闹矛盾了还是和家里人闹矛盾啊?”
“我哪有什么男朋友啊。”她说,“我要回去宿舍,但是现在宿舍封楼了,看来今天晚上注定要在外面过夜了,还是个亭子。”她说,“还跟一个陌生的男子。”她微笑的看着我。
我尴尬的笑了笑,心想赶紧离开这里才好,和一个漂亮女子独处心里总不是很舒服,还是赶紧雨停吧,其实我想冒着雨走了,但是自己走了好像不太好,至少稍微等一会再说。
那女孩看着我, “你看起来很怕我的样子,我又不认识你,你怕我干嘛?”
“我没有啊。”
“唉!”她叹了口气,“其实男人不都还是一样。”
她说完这句话,朝我走了过来,我感觉怪怪的,身上有点发冷,她虽然一直冲我微笑,但是我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我想起了倩女幽魂,反正所有一切关于女鬼的记忆都到了我的身上,我一害怕,手上果然多了一样东西。

(二)
又是这玩意儿。
难不成这女的是鬼?
还是我身边有鬼?
我承认我害怕了,但是有了上次小女孩事件的教训,我不敢轻易把对面的女孩认定是鬼,虽然她穿的是一个白色的**裙子,我见到过的鬼都长得不好看,有的还带着死去时候的东西,比如那个被甲板贯穿的水手,这个女孩怎么看也不像是鬼,不过我还是戴上了面具。
我的心理活动和动作行为只有几秒钟,当我戴上面具的一刻,女孩正打算用手摸我的脸。
我把面具颤抖着戴在了脸上,希望不会……
“鬼啊!”我大叫一声,赶紧从亭子里往外跑。
女孩居然追了上来。
她当然要追上来了!因为她是鬼啊,我戴上面具,那女孩的面貌虽然还没有变,但是脸上就马上不一样了,首先脸上有许多的淤青,然后脖子上有不知道什么样子的勒痕,身上的白色**裙很不整齐,有的地方破损了,甚至关键的地方也变得隐隐约约,她的脸也变得苍白没有血色,大腿有血迹,怎么看怎么不是活人。
我跑,她追。
雨还在下,越下越大。


(三)
我真的佩服我自己,我逃跑的技术真是一流,平时的时候,跑上一千米也要累得不行,这回倒是好,跑了至少三五千米了,还没怎么累,因为她一直在追,大姐,你换个目标行不行?
跑到了街上,街上有几个人的,我就冲着他们大喊:“救命啊,鬼啊!”可是他们并没有人救我,只是看笑话一样看着我跑,她追。
他们看见她的模样是正常的,和一个普通女孩没什么区别。
而且她在后面也在喊:“你怎么那么没出息,你出轨老娘也不会杀了你的!你怕啥,你跑啥!”
我当然要跑。
跑要紧,命要紧,这时候雨已经小了不少,我偶尔回头看一看她,美丽的身影就是没有影子。
果然是鬼。
面具我还带着脸上,我从面具里看她就是在看一个大腿有血,脸色惨白的怪物。
她可能根本就不消耗体力,越来越快,可是我却越来越慢,再这样下去,看来我就要变成她的晚餐了,我得赶紧想个办法。
还好前面有一个基督教堂。
等等,基督教堂,不知道基督教堂里面的耶稣能不能制服外国鬼,反正这几天我又碰见卡伦之眼又碰见吸血鬼,也和外国人有点缘分,虽然我不信基督,谁知道他关键时刻会不会帮我。我跑了进去,正好门没有关,连个看门的都没有,刚跑了进去,我就被教堂中间的大理石路绊倒了。
“啥东西,中间不是红地毯居然是大理石,倒霉。”我嘴里嘀咕,却赶紧爬了起来,爬起来的时候,我发现大理石上面有字,中英文的,我没来得及看,还是往里面跑,这是一个哥特式的大教堂,屋顶能够二十米高,有两层,下面一层很普通,有椅子有祷告室,椅子上面都有镂空的十字,在椅子前面还有一个长的横杠,上面裹着棉布,可能是跪拜用的,教堂中间是一大堆我看都没看过的神像,只有耶稣我认识,其他的不知道是谁,每个柱子上面又有好像小天使一样的东西,拿着两个铃铛,彩色玻璃将外面的月光投了进来,在我们跑的时候,雨早就停了。
我爬起来准备继续跑,面具被我撞到了地上,我捡起来,刚要继续跑,却发现前面站着一个人。
我吓了一跳,这家伙,阴阳怪气的,是个外国人。
“I,那个,I am chased by a ghost ,would you help me ? ”我用蹩脚的英语向这个老外求救。
“I know it sounds amazing , but a real ghost ,a woman is chasing me , she wants to kill me. ”
我继续解释。
“孩子,好了,别用英语了。”外国神父说,“我知道什么意思了,有一个女鬼在追着你,所以你躲到了这里来?”
“yes yes!”我说,“就是这样,你太聪明了,你居然相信,来帮帮我吧!”
“没问题孩子,你先躲在我后面。”老外神父说。
我刚躲在他后面,那个女鬼就追了进来,看来她并不怕教堂,不过没关系,这个老外仿佛挺有本事的,说不定有什么驱鬼的方法。
我的面具已经拿在手上了,不戴着面具看女鬼,真美。

(四)
我还以为这个老外要拿什么法器,结果他只是对着女鬼微笑了一下,然后说:“孩子,需要帮助吗?”
“那个……大师……不是,神父,你后边这个小子是我男朋友,他在外面出轨被我逮了个正着,我是想把他带回家,不会对他做什么的,你就把他交给我吧。”
鬼姐姐你真会编,不过你骗的了眼前的外国大叔神父吗?
“神父你可别信她啊,她就是一个鬼,我跟你讲,她好像不怀好心,你不信你看看她的影子,这里虽然暗,但是还应该有影子的,她根本就没有影子!”我扶着神父的后背说。
神父很不耐烦,“好的好的,我知道了,我知道她是鬼。”
谢天谢地,这神父好歹有点本事,我舒了一口气,看那个女鬼的脸色也变了一变,然后我得意的看着她的影子,哎,对,果然没有,再看看我自己,就是有影子,再看看神父,哎,对,果然没有。
等会儿,果然没有……
神父居然没有影子!
    我把扶在他后背的手放下,默默的退了几步,戴上了面具。
这老外也变了模样,他的身体血肉模糊,像是被砍了好多刀的样子。
我再细看他的衣服,这衣服……不是现在神父的衣服啊,好旧,这个神父也是鬼!而且死了好多年了!
我不敢出声,甚至大气都不敢喘,虽然我见过两次鬼了,但是这么让我害怕的还是第一次,一个教堂里三个人,只有我一个是活的。
我只好静观其变。
那神父对着女孩说:“换一种方法吧,神会保佑你的。”
“你知道我要做什么?”女孩问。
“我当然知道,可是找替身并不能够解决事情,在中国,鬼都会找替身来替自己超度,可是你们本来就是被人害死的,为什么还要去害别人呢?”神父问。
“可是我没有想找替身。”女孩回答,“我冤死一年了,现在终于有人在雨夜出现在我的死亡地点了,可是这个人却出乎我的意料,本来我也是想要找替身的,可是我突然改变了注意。”
“你是想……”
“没错,神父,我就是一个普通的大学生,回家晚了没打到车,结果跑到公园去避雨,可能是因为我穿的有点少,结果就被一个经过公园的色狼玷污杀害了,那个公园本来就没有人去,他把我的尸体藏在了亭子旁边松动的土石里,埋了起来,至今大雨这么冲刷,都没有把我的尸体冲刷出来。我只想借着这个男的的身体去报仇。”


(五)
“所以其实你并不想杀他当替身,只希望他能带你去报仇,你的尸体并没被发现,所以还是冤死鬼,假如没碰到活人走到你的尸体旁,你就不能离开那个地方,正好这个小伙子也是雨夜到了那里,所以你可以跟着他走。”神父说。
“就是这样的。”女孩说,“我只想报仇。”
报仇吗?就是附身在我身上帮她杀人?我了个天,虽然我特别想帮她,可是她杀完了人算我的,我可就不想干了。
“美女,可是你杀了人算我的,这就实在不好了。”我顺口说。
“不,老弟。我只是借助你的身体行动,在你身体内和你共生一段时间就可以了,你只要帮我找到仇人,其他的事情你都不用管,都由我来解决,他会死的不明不白的,跟你没有半点关系,你帮帮我吧。”她语气柔和了许多。
虽然杀人不好,但是她既然这么说,我实在却是挺想要帮她的,简直太不公平了,杀人的人没有得到法律的制裁逍遥法外,被杀的人还要受折磨无法轮回,家里人连受害人是死是活都不知道,我真想点头答应了。
但是即使我答应了,恐怕神父也不会答应,“孩子,虽然如此,但是冤冤相报何时了啊?你杀了他,他的魂魄不会来杀那个男孩子吗?男孩子死了,不也要找杀你的凶手他们家报仇吗?这是中国的古话,还请你考虑清楚,报仇的话,还不如去找寻你的尸体,赶紧超生比较好,也结束游荡。”
“原来真的有超生转世这么一说啊?”我又好奇,所以插嘴。
“当然了,人类死后,精神化为一种人类不明白的力量,就是鬼,鬼死亡的时间长,就会形成类似于实体的实体,其实你接触到的实体是你心中臆想出来的,是你的感官在欺骗你,比如你能摸到我,这就是你的感官在欺骗你,其实鬼死了哪还有尸体,尸体要么腐烂了,要么火化了,所以你看有很多鬼有两面,一面是你脑子里的精神力量和他们的力量作用,比如现在,看到的是鬼生前的样子,另外一面是你带上那个面具看到的,我们死亡的真实模样,你那个面具可能就有超感官的功能,虽然我不知道那个面具是怎么回事。”神父为我解释道。
“超感官功能?”我疑惑了,这究竟是谁给我弄的呢?为什么给我呢?还超感官功能。
“鬼已经成为了精神,本身就有了超感官功能,比如每个鬼死后就知道自己是什么类型的鬼,知道关于自己是鬼的一切事情了,其实鬼这个词还不是他们作为人类生前为自己发明的一个词,当自己变成了鬼,自己也会被这些概念搞乱。”神父继续说,“作为精神力量的鬼成为生物能源,投射在另外的空间里,成为另外时空某个婴儿的出生初始能源,这就是转世了,虽然记忆不会留下,但是能量明显是一样的,是守恒的。”
“另一个空间?”我嘀咕道。
“当然。”神父说,“你不会认为这世界只有一个空间吧,有许多和我们的世界平行的空间存在,或者在另一个空间还有一个和自己一样的人。”
我哦了一声,赶紧整理一下思绪。
在我和神父说话的时候,女鬼已经做了一个决定,我和神父停了下来,她要说话了。


(六)
“神父,老弟。你们虽然没有说服我,但是我自己想了想,还是决定还是不要去报仇了,我想要去投胎,毕竟我既然已经能够活动了,应该利用这个时间做的对我自己有利的事情。”
“你想开了就好了。”神父开心的拍了拍手,“感谢上帝,好孩子,你是好孩子!”
“但是我希望我的尸体能重见天日。”女鬼说。
“美女,你放心。明天我就带同学把你的尸体挖出来,然后你就不用合计报仇的事情,可以当一个正常的鬼,安心去投胎了,不,一会儿我就去,自己挖出来,免得别人知道。”
“谢谢你,老弟,你明天把我挖出来,后天我就可以回家看看了,等到回家看看爸妈,也就安心上路了,你记一下我爸妈的手机,等我被挖出来你用一个新卡给他们发个短信,告诉他们我的尸体在哪里,还有,杀我的人长得什么样子,我用精神力量绘成一张图,你用彩信一起给他们发过去,让他们为我找到凶手。”
“你放心吧。”
说做就做,我从教堂的仓库里偷偷拿了一个铁锹,和她一起去她死去的地方把她的尸骨挖了出来,那尸骨已经没剩下多少了,毕竟将近一年了,都腐化的差不多了,她看着自己的尸骨,脸色无比凝重。
我劝了劝她,生怕她有生了报仇的心思。
可是她说:“报仇又能怎么样呢?我已经活不过来了,这世间就是这样,做坏事杀了人就是做了,人死了,做坏事的人再怎么补救也无济于事了,死了也不过多添了一个鬼罢了,何况这世上并没有太多悔改的人,除非拿他们的生命威胁他们,他们也只是恐惧,死也不会悔改。”
我没有说话,觉得她说的仿佛十分有道理,心中又不能完全的认同。
等到把她的尸体挖了出来,我就去电话亭买了一个打爆卡,一边报警说那个公园出现了尸体,一边给女孩的父母发了信息和凶手绘像。
女孩感激的看看我,冲我点点头,我把那个电话卡从电话里拿了出来,放在她手上。“美女,你还有什么没完成的事情吗?我可以帮你。”
她摇摇头,“没什么了,再帮我谢谢那个神父吧。”
嗯,你不说我也要去找他,我和女孩告别了,去找那个教堂里面的神父,那个神父还拿着一本圣经,坐在教堂里面的座位上,我看到他坐的座位正好挨着那个地上的大理石,我低头仔细看了看地上的大理石,上面中英的字体清晰可辨。
那上面写着一个名字“Mark Glory”,“马克,格劳威”,这个外国人的职位是主教,在义和团运动时候被激进的义和团分子乱刀砍死,碑子的下面还写着当时教堂里男男女女共一百多人,无一生还。
“这是一个墓碑?”我问道。
神父抬头,才看到我已经坐在了他的身旁,我把面具拿在手里,可不想看到他满身刀上的样子。
“你看到了,这是我的墓碑,我的尸体就埋在下面。”神父说,“还有他们的。”
我注意到,说起“他们”的时候,神父带着深深的惋惜,“这些人本来都是无辜的,我当然也是,只是因为我们都信仰基督。”
“是啊。”我觉得我十分同情可怜的格劳威主教,不过除了同情之外,我还忍不住想要吐槽:“就像是欧洲的十字圣战,杀死了那么多人,只不过因为他们不信仰基督教。可是,基督教也好,佛教也好,神佛真的存在吗?”
“不存在。”神父肯定的回答,“任何宗教里面的神仙上帝都是不存在的,只是集结了人们信仰的力量罢了,这种力量就像鬼,是一种在空间中游荡的精神力量,是虔诚的信仰者的力量聚集起来的,只有真正的信仰者能够充实它,也只有真正的信仰者能够使用它,就是所谓的神明保佑。”
这是我第一次知道宗教的精神力量,怪不得总有那么多神迹,佛迹,老子显灵,关公显灵之类的,只不过是同样的精神力量互相作用聚集发散罢了。
“她……你知道我说的是谁,她说让我来感谢你,神父。”
“哦,好的,好孩子,你们都很好。”神父说,“以后有任何问题你都可以来找我,你只要来,我就为你打开教堂的门,我会引导你走出黑暗,走向光明。”
谢谢你,神父。

 楼主| 发表于 2016-2-14 19:58:30 | 显示全部楼层
5.人皮姐姐
(一)
头发每个人都要剪,我也要剪,每隔一个月我就要剪一次头发。
7月26日,我又和往常一样去剪头发。
我又见鬼了。
那天我特意没有晚上出门,我是白天出去的,我去剪头发,我经常去的那家店关门了,由于26号是礼拜六,理发店人都特别多,我只好换了一家,据说还是二十四小时营业店,因为发型师多,所以比较好等,一会儿就剪完了,就是贵了点。
剪完头发回到家,才下午一点多钟,我照着镜子,发现剪得还不错,一边开心一边睡了一个午觉,午觉睡得时间也并不长,其实我就睡了一个多小时,两点多钟起来的时候,有一个货躺在我的枕头旁边。
不是美女,不是跑车,是一个小家伙。
不是狗,不是猫,又是那个可恶的白色面具,我明明把他扔进衣柜里了。
我看看衣柜,一点被人打开的痕迹都没有。
见鬼,我又要见鬼了。
不对,我在家,又是白天,这样的条件根本就不满足见鬼啊,看来肯定是面具搞错了不过可能有什么地方不对,我还是决定找找看。
床上,没问题,地上,没问题,窗台,沙发,洗衣机,热水器,我就是发现不了哪里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我还是不要疑神疑鬼了,免得自己精神紧张,该来的反正总会来的。
晚上的时候,我睡着睡着,总有一种被人监视的感觉,我想一定是幻觉,我想要不还是睁眼睛看看?
我睁开了眼睛,结果面前出现了一个美女。
这个美女短发,身材偏瘦,穿着短裤和露腰的上衣,化着淡妆,大眼睛使劲盯着我,仿佛我能变成一朵花。
我吓了一跳,差点摔在了地上,她一把扶住了我,把我扶在床上,对我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我乖乖的什么话也不说了,甚至停止了呼吸,我们家里不会平白无故出现一个女孩的,一个年龄跟我差不多可能比我大的短发亮眼漂亮女孩,这种事情不会有,而且据我的经验,从上回的晚间公园撞鬼事件来看,这姑娘八成是个鬼。
我摸摸自己脸上,果然戴着面具。
戴着面具看她,她是正常的模样,那么摘了面具看她,一定是另一幅模样,经过之前的事件我懂了,凡是肉眼看着正常的鬼,戴上面具就会变成死时候的样子,不过戴上面具漂亮的鬼,说不定摘下来就会看到她本来的模样。
戴面具看她很美,摘下面具看她,会是什么样子呢?我十分好奇,想要摘下面具,美女给我示意了一个不要的手势,但是我还是没忍住,往后跳了一步,摘下了面具。
其实我已经做好了绝对的心里准备,比如说一个眼睛鼻子全是血的女鬼,比如像上次公园里的美女大腿全是血的美女,都无所谓,我只是想要确定一下她真实的样子罢了,因为人不只有一面的,每个人都可能有不同的样子。
当然,每个人也都有好奇心。


(二)
我摘下了面具,尽量屏住自己的呼吸,结果在我摘下来面具的时候,还是吓了一跳!
是一张人皮!一张人的脸皮上面仿佛刺绣一般刺满了头发,这人皮就悬在空中,悬在我的眼前!
我几乎吓得叫了出来,赶紧把面具戴上,于是一个短发大眼美女又出现在了我眼前。
她示意我过去,我颤抖的爬了过去,然后她凑到了我耳边。想象一下一张人皮在你的耳边说话是一种什么样的情形,在别人看来,现在我正爬向一个长了头发的人皮,然后那张人皮在对着我说话,而在我的眼中,她是一个美女,俯着身子对我说话,我甚至能感受到她的气息。
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我打了一个冷战,听着她说。
她说她是从我的包包里出来的。
好吧,我承认白天忘了检查包包。
她在我剪头的时候,爬到了我的包包里,她感受到我身上有特殊的力量,所以想要向我求救。
我能帮你啥?人皮姐姐?
人皮姐姐说她是一个美女,我乐了,我能看出来你活着的时候特漂亮。
她也乐了,她说她是一个外地打工的女孩子,在24小时便利店作收银员,晚上正好也没有多少人去超市,她就穿着平时穿的衣服要去染个头。
染头的时候那个染头的技师不知道对她使用了什么东西,等她醒来的时候,她已经被拉到一个不知道什么地方了,黑魆魆的,那里有滴水的声音,声音还很空旷,晚上的时候根本没有人,只是依稀记得有一个大的探照灯经过。那个给他染头的技师一直戴着口罩戴着很大的黑墨镜,看不清他的脸,他在那里将她强奸了,强奸之前已经把她的嘴用胶布封号,之后将她杀死,把整个尸体的人皮剥了下来,把她的肉和骨头切碎处理掉了。
他把她全部毛发都剪了下来,装在了一个袋子里,然后把她人头的皮也放在那个袋子里,然后放在了发廊的某个地方,而把她的人皮包裹在了一个充好气的充气娃娃身上。
她知道的就是这么多,她希望能够让我帮她找到她失去的那部分皮肤,并且揭发凶手是谁。
“美女,我是大学生,我又不是工藤新一,我上哪儿去给你破案啊?不过你既然要我帮忙,我帮你找找人皮还是可以的。”我说。不是我吹牛,就我这智商如果说是全世界第二,估计一百亿个人都想要争着当第一,我这智商实在不适合破案,但是她这么可怜,我帮她找尸体还是可以的,找到了赶紧报警,剩下的让警察管好了。
人皮美女说也行,先找到皮肤就能够投胎了,实在报不了仇,这样也好。
嘿嘿,跟上回公园里的一样,不过在这里我要说一下,上回公园里的那个犯罪嫌疑人已经被警察带走了,他们的家人也知道了女儿的死讯,这一点我十分的欣慰。
可是,无论是调查人皮还是调查凶手,都一定要有一个切入点吧,这个切入点就是发廊,我昨天刚去完,明天还要去啊?剪成光头强啊?


(三)
我承认我又去那个发廊了,7月27日,好样的,我去发廊跟人家说昨天的发型不满意要换个板寸,我看着前台那个女收银员一直在乐,根本停不下来。
走的时候那个女收银员还特意建议我去旁边的地下商场买一个发泥。
我不会告诉你们我剪完头之后真的去附近商场买了一个。
不过我不是来卖蠢的,而是来查案的,我一边剪头,一边向着理发的师父打探着消息,一边注意着周围的动向,还好稍微有了点发现。
第一,人皮美女死的那天是7月20号,星期日,这个发廊周日值班的的人是固定的,只有三个,至少凶手在他们三个之中;第二,既然这个凶手把人皮美女杀死然后把脸仍了把剩下的皮放在充气娃娃上,那就证明这个人一定是喜欢人皮美女的身材或者是皮肤之类的,这个理发店是大店,只要问好了周末是固定值班的,上网搜索就可以搜索出来相关的理发师了。
果然,我上网搜索了一下,就排除了一个,这里一共有三个染烫技师而且兼理发的人在周日晚上导班值班,其中一个是个超级大胖子叫小胖,直接就可以排除了,因为人皮美女说那个强奸她的男人身材特别好,那么剩下的就只有这两个了。
一个叫小强,一个叫小白。
除了姓名和长相,这两个家伙的体貌根本完全一样。
这可怎么选?
没关系,我主要的目的不是抓凶手,是找尸体。
不管了,只有找到凶手才能找到剩下的皮,这两个嫌疑凶手我又不认识,上哪里去发掘他们的个人资料?比如哪个喜欢瘦的女孩,哪个喜欢胖的女孩,哪个是色情狂加心理变态,哪个不是,当然,我要是能看出来这些,早去摆摊算命了。
所以还要有更多的线索。
人皮美女说一直听到水的滴答声,那么有水的滴答声的黑魆魆的地方都有什么呢?一定不是下水道,不然人皮美女一眼就能认出来,那么是什么地方?
有回音的地方?晚上几乎没有人?有大的探照灯经过?满足这些条件就只有地下停车场了。
既然有地下停车场,那么这个凶手很有可能有车,而且是把她拖入了附近的地下停车场进行施暴,首先要看看这两个小技师谁有车,然后这附近的地下停车场有哪些。
这附近的地下停车场有乐购停车场,家乐福停车场,还有大润发停车场,一个哥特主题酒店的停车场和一个四星级宾馆的停车场,就算知道了这五个,貌似也无济于事,而且假如凶手是把她带到远的地方施暴的呢?那车程也不会太远吧,案发时间是十一点之后,作案人得在天亮之前赶回理发店交班,最早的店员清洁工来上班的时间是早上五点,施暴过程中杀人剥皮拆骨肉至少需要四个小时以上,如果我是凶手的话还要为自己预留冷静的时间,也就是说车程在半个小时之内的地点才能够满足作案。
那么车程半个小时的停车场都有可能,我就先不在停车场这里纠结了,我先要知道这两个小技师谁有车。
马上就要理发点下班了,今天他们都是白班,好机会!我带着包包,包包里装着人皮和面具,我冲向了理发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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