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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男孩——向童年致敬》(中短篇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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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5-12-23 16:18:59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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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作进度: 已完成
作品字数: 100000 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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著作方式:
作品版权: 完整版权
出版方式: 正常稿酬出版 
内容简介: 《小男孩》内容简介:
“我”是一名碌碌无为却又胸怀大志的乡镇老师,爱上了小镇女孩“金”,金去了城里,“我”放弃工作来到了她所在的城市,为了维持她的生活,“我”进行了一次成功地抢劫。
“我”们过了一年衣食无忧的生活,但“金”最终还是离“我”而去。
“我”开始神志不清,流浪街头。
在人生的最后阶段,“我”为了救一个小女孩,被人捅死在街头,也最终实现了自己小时候的理想——当一名英雄。
《求求你,杀死我》内容简介:
作品叙述了少年“我”和小镇女人许姨的故事。许姨刚离婚,有一个孩子,少年和许姨度过一段秘密而甜蜜的生活,后来事情败露,许姨离开小镇,少年跟随她考上城里的高中。在少年高三之际,许姨的孩子出车祸离世,许姨精神崩溃,少年决定承担起全部的生活责任,但就在此时,许姨自杀。少年带着无限的疑惑完成了考试。
作者自荐: 那什么你好,诗歌写作者,曾出版过长篇小说《早安,狼》(北京磨铁文化),发表过诗歌《敲门声》《河岸》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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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封面:
作品目录: 作品包括中篇《小男孩》《求求你,杀死我》,短篇《无处可逃》《或许生活就是晒在树杈上的一条鱼》
备注: -
小男孩
向童年致敬
第一章
1
我今年三十岁,生命现在简单的只剩下吃饭,睡觉,和手淫。我曾经有一个女人,后来跟一个流子走了,我打了那杂碎,当然他也打了我,其结果是我现在躺在医院里,他们在一个空房子里大声做爱。我现在要跟你讲述的就是我这几年的操蛋人生。
我现在躺在医院里不知道去哪,我甚至哪儿都不想去,外面的世界可不那么美妙,我宁愿吊着条腿天天看护士给我换膏药也不愿多看窗外一眼。当我的腿不那么疼时我开始回想我这几十年的人生,发现除了小学扯了几个女生的辫子外再没多大成就,如果上帝允许我在路上碰到另一个自己,我发誓一定要狠狠地扇他娘几记耳光,我可以担保这孬种连抬头看我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我力图不去想那两个杂碎,虽然他们老像苍蝇一样直往我脑袋里钻。想到他们现在可能就在世界的某个角落里寻欢作乐我就血往上涌。那杂碎可不会像我那样对她。
如果我愿意,我他妈都愿意在医院里呆一辈子,并且一点都不介意每天都板着个脸的医生和胸脯小得像鸽子一样的护士。我说的是只要我愿意。
2
我的腿还没完全好,可我不得不告别医院,那感觉就像你玩泥巴玩得正起劲突然妈妈说要你去读幼儿园,也许你有过这样的感受,就像你正开心地啃一条猪腿突然外面有人说要你去参加自己的葬礼,保准你会嚎啕大哭,呵呵。如果我从穿开裆裤那天起就能决定自己的人生,我发誓我绝不会去读那个破幼儿园,哪怕妈妈拿个棍子在后面死命追我,哪怕全村的破小孩全去了那个小集中营而只剩下我一个人在那里玩泥巴。我说的是我不想再次体验那种感受。
可我不得不重新体验一次,虽然没有儿时那样撕心裂肺。护士看着我,但还是做了一个无能为力的表情。
外面的阳光很刺眼,我开始怀念医院里福尔马林的味道。
3
我躺在出租房里,开始为自己的腿担心,我可不想变成跛子。姑娘们看我在街上蹦跶肯定会母性大发,但绝不会和我做爱。没有比这更糟糕的事了。柜子里只有最后几片消炎药,我大概只能祈求上帝了。
此前我无数次祈求过他老人家,比如祈求第二天醒来发现自己身边躺着一个美女,还是裸体的;祈求小时候母亲没有嘲笑我给她做的纸帽,父亲没有没收我手里的玩具水枪;祈求那年我没有决然地离开她,仅仅为了殉道似的莫名其妙的快感……有时我一直在想如果那时都是相反的,也许我不会像现在这样。我应该已婚,身心健康,有一份体面工作,父母健在,无不良嗜好,看上去干干净净,像个好人;而不是像现在,每次醒来照镜子都会把自己吓一跳。我有我儿时的照片,照片上有一个我已不再认识的小孩,笑脸如花,手指干净。如果他能从相片上走下来,大概也绝不会认出我来。所以我很少翻那些照片,因为我怕看到他那越来越失望的眼神。我知道他的每一个理想,但我一个都没帮他实现过。
4
我祈求的结果无一例外都是相反的,但这次例外,也许上帝老人也有打瞌睡的时候。
第二天一醒来我发现我的腿完全好了,晚上做梦我都还梦见自己坐在轮椅上哭过不停呢。我他妈那么开心,像个疯子似的在床上又跳又叫,好像我刚死去又活过来一样。
最后我自己都闹腾累了,躺在床上,小心翼翼地看着自己的大腿,好长时间都不敢下地。
5
我走在街上,我要去见一个人。
在医院的时候我就计划好了,也许你会认为我肯定是计划去复仇什么的,不过我可没那闲心,虽然偶尔我也这么想过。
老远就看见她站在麦当劳门口。她以前每次约我都会说“麦当劳见”。年轻人总喜欢对自己的朋友说“麦当劳见”,好像那儿是她家一样;她们总喜欢一些莫名其妙的地方,不管是坐在里面啃红薯还是吃薯条,哪怕仅仅是为了让别人看见或知道她们曾来过这样的地方,这个叫“麦当劳”或诸如此类的地方。
她看见我了,开心得跳了起来,不过她对谁都这样。
我们坐在麦当劳里,像两个疯子似的没完没了地聊着,仿佛我们是失散多年的亲兄妹,现在刚好又在这个叫麦当劳的鬼地方偶遇。甭提那个场景了。
我爱和这样的姑娘聊天。虽然我不喜欢从她嘴里吐出的每一个字,但光看她的表情就足以逗人开心了。你不知道她聊到她们班长时她的样子;嘿,有好一阵子她都差点笑岔气。   
我们聊得如此开心,以至于我都忘记来找她的初衷了。不过她倒没忘记。你也知道,女人在这方面的记忆往往比较突出。
6
那天在旅馆里,我都差点把她撕碎了,看过“动物世界”吧,就是那么回事了。我他妈那么开心,以至于哭了起来,弄得她好像做错什么似的不停地安慰我,你没看到她那傻样儿,我就差点扑哧一声又笑了,不过这样的话就有点破坏剧情了,我只得继续淌几滴眼泪,然后安安静静地把剩下的骨头吃掉。
第二天一醒来发现她不在了,屋子打扫得干干净净,还洒了香水,我就知道会这样。她就是那种生活在中世纪小说里的姑娘,这种姑娘在这个年代像恐龙那么少了,只是比恐龙傻多了。这么一想倒有点替她难过起来。
也许我应该替自己难过才是,因为我并没有快乐多少,我甚至都不知道以后怎么去面对她。
7
第二天她给我打了电话,她沉默了许久才“喂”了一声。说真的,她的声音完全变了,好像脱胎换骨一般。我倒喜欢她在麦当劳里笑得没心没肺的样子,而不是现在这样,声音低得像个恋爱中的女人。我开始害怕起来,我想我得离开才是。
我挂了电话,一个人漫无目的地走在街上,我开始重新喜欢起这座城市来。此前的大部分时光我都在一个小镇上度过,那里曾有我魂牵梦萦的东西,我说的是女人啊、女人啊之类的,没有比这个更令男人魂牵梦萦的了,尤其是你二十出头又有点闲钱的时候,你会一天到晚都想着那玩意儿。我喜欢那时我认识的每一个姑娘,不管是美的丑的还是胖的,虽然我都忘记她们真正长什么样子,但我都记得和她们第一次约会时的情景,反正就是月亮啊月亮啊,月亮。嘿,别提那时候的光景了。如果说我还有什么遗憾的话,那就是我认为我认识的姑娘还不够。如果时光可以倒流,我都还想再回去一趟,还是那个年龄,还是那片树林,只是和我缠绵的是另一个姑娘。
也许你会问我你他妈为什么要离开那里,为什么不缠绵到死。我想说的是我已经过了那个年龄,那种把那玩意儿当事业的年龄。女人对我而言,不仅代表欢愉,更是一种麻烦。你不能只考虑约会吧,你还得准备约会前和约会后的事宜,而这一切都只是为了那几分钟的欢乐,当你这么想时你会不会觉得自己有点傻。况且日积月累地重复相同的工作既乏味又让人心生腻味,你总得考虑自己能不能干点别的啥,哪怕就是天天拿个板凳坐在街上玩。
我就是天天想这类的问题想得太多,结果弄得自己很不快乐。有好长一段时间我都忘记快乐是啥滋味了。
8
我说了我喜欢城市,就像十年前我喜欢小镇那样。十年前我喜欢小镇的月光,早晨菜市场的吵闹,秋天的田野,河边高过头顶的芦苇丛。现在我喜欢城市,在我眼里,它就像一个迷宫,而我,是这个迷宫里的小孩,天天念叨“你抓不住我”“你抓不住我”,虽然我并不知道谁会来真正抓我,但我总沉浸在这种莫名其妙的喜悦中。
现在的我就是这样,虽然我和她过了夜,但我可以躲在这个迷宫里让她找不到我;这个迷宫里有我想要的自由,那种随便你死在哪儿都没人管你的自由。你可以像个二痞子一样四处瞎逛,看看这,看看那,看看姑娘们火热的胸膛。姑娘们总喜欢你盯着她看,而这个姑娘和你素不相识,关键是,她不会给你带来任何麻烦。没有比这更美好的事了。
她打了几个电话过来,我都没接。一方面我为暂时躲开了她而沾沾自喜,另一面又有点惴惴不安,因为我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至少不是窗外一闪而过的风景。
持续不断的电话声使我没有了再逛下去的心情,人类发明手机真是一个莫大的失败,至少现在我是这么认为。
                                                         
9
我结束了一整天的游荡,小心翼翼地回出租房,猛然发现她披头散发坐在门口。
她面孔消瘦,低着头。那一刻我五脏俱焚。我知道这不仅仅是个麻烦了。我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我倒宁愿她看到我像以前那样傻头傻脑地笑,或者直接给我一记耳光,而不是像现在,一动不动,像个幽灵。这感觉就像你刚杀了个人,在你唱着歌洗着澡时突然发现她正从地上慢慢爬起来。我承认我一点都不了解她。
我真的不想再回去,我已经受够那种日子了,我得马上想办法解决才行。如果我是个百万富翁,说不定我现在就从兜出甩出一叠钱,仅仅为了自己能了无牵挂地继续在这个世界里游荡。可我甩出的是一块皱巴巴的手帕。
我坐在她身边,小心翼翼地解释着,并绞尽脑汁挤出一个笑话,当我发现这个笑话其实一点都不好笑时,我便识趣地闭了嘴。偶尔叹口气。
10
她一直呆到第二天早上才回学校,期间很少说话,只是不停地与我温存。我突然想这何乐而不为呢,她看上去虽然有点傻,但总之也不坏,是个让人喜爱的姑娘,况且她从未揭过我的伤疤,我想一走了之潜意识大概也是因为这个:我不想被人同情,尤其是在一个姑娘面前。
不过现在一切都好了,她帮我捡回了我那碎了一地的尊严,虽然被她重组后它看上去有点呆头呆脑,但总之还算完整。只是我不想再住在这样的鬼地方,这个房间像杀人现场一样总让人闻到血腥味。那个女人和那个杂碎还在这个学校里逍遥,而我现在必须像个肮脏的老鼠一样躲在自己的洞里。为了避免不可预测的尴尬局面出现,我很少出门,不过这让我情绪很坏。
我像个毒贩一样躲在房间里,等着她每天给我送来毒品,这些毒品包括吃的,用的,还有性。我甚至都想就这么一直过下去,看上去我好像什么也不缺;而她呢,也对我听之任之。她跟我之前认识的她判若两人,至少暂时是这样。我无法理解,不过处之泰然,就算现在是只猩猩天天跟我在一起,我也视若无睹,况且还是个不怎么讨厌的姑娘。
她提议我们到山上去住。她真了解我。
11
如果你刚好也在这座城市里读书,你一定知道这座山,因为整个城市就它一个可以称作山,这么一说倒觉得它挺孤单的。
那段日子可能是我最舒坦的日子。她白天上课,期间偶尔回来,晚上几乎腻在一起。山上那么静,你会觉得整座山都是你的。我们住的地方比较偏僻,她的叫声往往和猫头鹰的叫声混杂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我这么讲倒不是说她的叫声很难听什么的,我是说晚上这里除了猫头鹰以外再没有其它可以打扰我们的东西。
我不记得哪个人曾经说过:“唯一了解一个女人的方式就是和她做爱。”这话很可能一点都不假,至少在此之前我看不到她现在的模样。女人大概都有两张面孔,一张给路上行人看的,一张留给家里的男人看的。
事实上我到现在都不知道为什么她会对我这么好。她是我以前那个女人的朋友,我们是什么时候认识的我一点都不记得了,倒是她记得。我到现在也不知道为什么她明明知道我以前的事还愿意和我在一起,也不介意我比她老。我说她是傻姑娘大概也是有原因的,如果现在躺在她身边的不是我而是一只老猩猩,大概她一点也不介意。
这一点我们倒是有点臭味相投。
12
我们相处融洽,不过一点都不像我们认识之初的样子,虽然我并不确切我们认识之初到底是啥样子。在我的记忆里,她好像永远都是那副咧嘴大笑的模样,永远和那些男孩群打在一块,那时候我搂着我的女人想:我永远都不会爱上这样的傻姑娘。这样的姑娘不是为爱情而生的。不过谁说得准呢,我们还是在一起了,虽然有点匪夷所思。
以前我们算是认识,但也仅此而已。看她现在的样子大概也很想回到原先的模样,就像妖怪变成一头牛很想再变回妖怪,不过看样子她好像有点吃力。
不过她迟早会变回来的,我的女人无一例外都这样。
13
    我觉得我除了天天和她干那个还应该干点别的什么,男人们都会这么想。阿基洛用鞭子指着山下的城堡,对身边的女人说:“那里需要我。”虽然我并不知道阿基洛是谁,但我还是想用他来打个比喻,如果这个星球刚好有个叫阿基洛的人,希望他不介意我暂时借用一下他的名字,虽然他可能憋红了脸也说不出这样有水准的话来。男人们都希望自己在他们的女人心目中是个多么了不起的人物,哪怕他只会用鞭子指指远方或者干点别的啥,总之不是真的快马加鞭去保卫城堡什么的;我也不例外。我老是让她觉得其实山下有份重要的事等着我去完成,那感觉就像上帝刚刚把地球交给我,要我把它从圆的削成尖的。这份工作如此神圣而艰巨,总让我谈起它时脸上露出坚毅的表情——如果我刚好照镜子看到的话。可笑的是她竟然对此坚信不疑。
你也知道,这世上总有那么多傻姑娘,猩猩都进化成人类了,她们还停留在冰河世纪。也许那个世纪有她们魂牵梦萦的东西,谁说得定。而我可以发誓,令她们魂牵梦萦的一定不是什么了不起的玩意儿,往往就是某个跟她一样蠢的男人站在冰原上对着落日说的一句连他自己都不相信的谎言——如果那个时代的人会撒谎的话。而这个谎言也不一定多么的了不起,顶多是:“爱,明天清晨我必定能在你的门前放一只超大的驯鹿。”然后打了一个很响的饱嗝想着其它的事。而她呢,如果不是隔声太大,大概还沉浸在她的想象里。她想象着明天早晨一推开门,看见他傻呵呵地站在门前,手里提着那只他说的超大的驯鹿。至于明天会不会真的实现,她可一点都不在乎,她在乎的是现在如此美丽的想象,而这种想象,是他给她的,虽然可能他正蹲在地方抠脚趾。
你还别说,她们真的会为那么一句蠢话停止进化。
14
不过我想做一件了不起的事,这倒是真的,不管你信不信;虽然她信了,但并没有让我有多荣耀,倒让我觉得有点难为情,就像你对还在襁褓的孩子说你要去拯救地球,而他开心地笑了一样。
我又着手写小说。她就是因为读过我的书才认识我的,这是后来她告诉我的。我以前写过一本三流小说,到现在我都不愿提起它,像刚拉过一堆又臭又硬的大便后再也不想回头看一眼一样,但她总说那是她见过的最伟大的小说,不过你最好别太在意。
她也慢慢地恢复了原样。说真的,我们根本是两个不同年代的人,看上去她好像削去了本属于她这个年龄的很多快乐,这倒有点难为她了。
虽然我们算是认识了很久,但我们每天醒来时都要认真地凝视对方好一会儿,而我们平时清醒的时候从来都没这么好好地凝视过,不仅如此,我们甚至压根儿都没说过我爱你你爱我之类的屁话,仿佛一旦开口另一个马上会倒地而死一样。
不过她欣赏我,这一点就足够了,我像个吸血鬼似的享受着这一点,并贪婪地吸食她身体里的血。
15
自从我宣布我要写一部更伟大的小说以后,她就很少带她的朋友来我们的出租房。你也知道,她们这个年龄的人总是有很多朋友,不分男女大家好像一生下来就认识似的。
事实上,除了喜欢吵架以外你甚至不觉得她身上有其它缺点,这和我之前了解的她完全不同,以至于我到现在都不愿向你提起我当初对她的印象;如果她知道我以前是怎么认为她的,大概会把我卸成八块投到湘江河里喂鱼,虽然她最终下不了那个手。我当然也极不愿意跟你说起那天为什么我会把她约到麦当劳而不是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