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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罗马历史的长篇小说------《角斗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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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5-11-27 19:40:23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出版投稿
写作进度: 已完成
作品字数: 280000 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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著作方式:
作品版权: 完整版权
出版方式: 无稿酬出版 低稿酬出版 正常稿酬出版 
内容简介: 以古罗马文化作为背景题材,以第一人称的写法讲述古罗马时代那些沦为奴隶的角斗士们,为了争取自由和尊严,而不屈抗争的故事。场面宏大,情节紧凑而精彩,惊心动魄,是一本属于真男人的小说!
作者自荐: 1.市面上跟风创作充斥的都是盗墓、玄幻、特工之类的书籍,读者已审美疲劳,此类以中国式的手法来讲述古罗马历史的书籍几乎为零。

2.现代社会生存压力大,大部份人生活不尽人意,许多人都生活在抑郁和消沉的生活中,而这本激励人们不屈拼搏,敢于战胜一切苦难的作品或许正是这个浮躁的时代所需要的。

3.同名电影《角斗士》大片前几年在中国上映,引起了很大反响,如果同名小说上市,也很容易勾起人们想要了解的欲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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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封面:
作品目录: 目录
第一章:古怪的“番来寨”
第二章:神秘的“龙门沟”
第三章:罗马军团的坟墓
第四章;我是奴隶阿图罗
第五章:哈雷斯的角斗场
第六章:第一次角斗
第七章:拉斐尔族长
第八章:红毛长臂猿
第九章:达克摩斯之剑
第十章:夜半惊魂
第十一章:杀出生天
第十二章:美丽的艾丽莎
第十三章:公主的卫队长
第十四章:韦桑热托里克斯
第十五章:新官上任
第十六章:城邦风云
第十七章:国王卫队
第十八章:练兵场的较量
第十九章:战争来临
第二十章:黑夜里出征
第二十一章:惨烈的厮杀

第二十二章:布鲁维亚大血战
第二十三章:王者之风
第二十四章:突围
第二十五章:营救战俘
第二十六章:大营救
第二十七章:回家
第二十八章:公主第一次喝醉
第二十九章:爱情的火焰
第三十章:叛军来了
第三十一章:雪原大血战
第三十二章:国破家亡
第三十三章:庞贝角斗学校
第三十四章:教官卢塔齐乌斯
第三十五章:残酷的地下角斗场
第三十六章:血腥的角斗赛
第三十七章:悲惨的奴隶
第三十八章:罗马大斗兽场
第三十九章:孤独的胜利者
第四十章:大结局
后记
备注: 用心讲述一个催人奋进的故事,历时三年,个中辛苦,冷暖自知。只接受常规出版,可无稿酬或低稿酬,但希望出版社能赠送相应的图书。诚寻出版社和书商。本书在本站发表,可审阅。
第一章:古怪的“者来寨”
淡淡月光下的中国西北大漠跟武侠电影里的场景没什么两样:空旷、寂静、荒凉得要命,好像处处都充满了杀机……
远处是群峰起伏,莽莽苍苍的祁连山。它高峻雄伟,直入云霄,以博大的气势横卧在苍茫的天地之间,仿佛是一只史前的巨兽横躺在那里在静悄悄的打量着人类。
近处是一片名叫“者来寨”的荒凉小村落。村民们劳累了一天大都已经沉沉睡去,黄泥土夯筑的低矮民房星星点点的散布在广阔的大漠中。想不到这么破败的村子村口居然还竖立着一座高大的雕塑:一个持剑的古罗马军团士兵站在一名儒家学者和一个穆斯林妇女旁边。月光照射着雕塑惨白惨白的脸,一个个都面无表情,孤独的站在幽怨的月光下。
大漠的夜,安静得可怕!偶尔几声低沉的狗叫声都会让第一次来到这里的外乡人胆颤心惊。
“宋记者,你是不是觉得我们这些人都长得很奇怪啊?”张永昌老人拿火钳从火塘里取了一块火炭点上他的烟袋后,指了指自已的鼻子和眼睛。“其实我们大伙也都觉得自己有点像外国人呢。”他自嘲的笑了起来。
  坦白说,如果我是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突然空降到这片荒凉的小村落,我会毫不犹豫地以为我可能已经飘出了国门,到达了伊拉克或者是阿富汗的某个地区。因为这个荒凉的小村落里到处都是黄沙和黄泥土夯筑的房子,这里的人们又大都有着典型外国人特征:高鼻梁、蓝眼珠、头发自然卷曲、胡须汗毛均呈明显的金黄色。但事实上他们确确实实都是地道的中国人,祖祖辈辈都一直居住在这个名叫“者来寨”的小村子里,过着耕种放牧的平淡生活。
“宋记者,我给你说啊,我现在都相信自己是罗马人的后代了。前些日子还来了专家给我抽血化验都证明我有欧洲人的血统呢?”张德胜捋起袖子给我看他那并不起眼的针眼。
张德胜是张永昌老人的儿子,也是“者来寨”这个村子的村长,负责接待我这个大记者。他急于向我这个远道而来的报社记者讲述他们村落离奇的种族渊源,以便我向更多的人宣传关于他们的故事,指望着日后能有更多的游客们慕名而来,给他们这片贫脊的土地带来勃勃的生机和人民币。
夜都好深了,我们三个人围坐在村长家的火堆旁都毫无睡意。
张永昌老人不时用手拨拉那些燃烧着的柴禾,弄得一屋子烟雾缭绕火星四溅。我一手拿一只小土瓷碗和村长对干他家自酿的小米酒,一手拿笔记录他们讲述中有价值的部份。
这里交待一下,我是一家报社的记者。说到记者,很多人立马会想像到应该是典型的小知识青年的造型:文弱、瘦小、彬彬有礼,还不忘给自已架一副黑边或是金边的小眼镜,开口就是“你好”“请问”啥的。但我不是,我属于记者中的另类。俺有着一米七八的个头,结实的健子肉,27岁的脸上便有熟男们的坚韧和沧桑。长年都留有稀嘘的胡喳子,经常在下雨天都带一副夸张的蛤蟆墨镜。
我生来就一副侠义心肠,遇到不平的事便会喜欢强出头,报社的同事们都说我不像记者,倒像一个有正义感的土匪。所以报社领导考虑到此次采访要与粗犷豪爽的西北汉子打交道,他们想都没想便把我叫来了。
    也难怪我这品性还有这造型,来村长家不到两天便和这里的人们打成了一片,就差没和村长大人磕头拜把子了。
   “文革那会儿,就有外国人来说我们有欧洲人的血统,可大伙那时哪敢跟外人说啊,那可是犯法的事儿啊,要挨批斗呢。”我递给张永昌老人一支“骄子”示意他继续讲下去。
   “现在可好了,我们都愿意相信自已是古代罗马军团的后代了,你知道我们村里的老郑吧,人家现在都叫“郑罗马”了。人家上过两次电视,现在都成我们村名人了,前些日子政府还送他去上海意大利领事馆认亲呢。”
    一旁的村长听他父亲讲到这里,忙着推销起了自己:“宋记者,你也给我多宣传宣传啊,说不定哪天我也出名了,政府还直接给我送去意大利认个亲啥的,你说多风光嘛……”一旁的村长显然有此亢奋,边说边兴奋的揉搓着自己那一双粗糙的大手,脸上堆满了憨厚的笑,露着他那一排焦黑的牙齿,好像我给他拍个照,他立马就可以出国风光一样。
   “那你们有没有什么文物保存下来啊?比如说族谱,关于罗马军团的墓葬啥的?”出发前社长再三交待一定要拍到一些关于罗马军团的佐证照片,所以我不只是想听到故事,文物才是我最想看到的东西。
   “文物啊,有啊!”提到文物,老人来了精神:“九几年我们村有一家人修房要用土,就去挖村外的土城墙,结果在里面挖到一小土车铜钱呢,这么大个,上面刻的字我们一个都不认得。”老人用手指圈成“O”形给我比划。
   “那现在这些铜钱在哪?”我急不可待。
   “唉!说起来心痛呐!当时挖出来我们大家都不知道是个啥,大伙就当破玩意儿分给村里的小孩子们玩了,现在一个都找不到了。”老人有些惋惜的叹气!
    你说这不白搭嘛,还不如说没有得了,绕了一圈害得我也跟着失望。
   “我们发现过一座完整的墓葬。”村长见我有些失望,便神秘兮兮的凑到我跟前对我说,并发给我一支烟,顺手给点上。
   “是古罗马军团的墓葬吗?有没出土什么陪葬品?”我两眼放光。
   “专家来看过了,说是汉代的墓穴。出土了几件陶器,尸身保存得不好,早没了,但遗骨旁有一撮毛发,是棕色的,对了,还有一顶欧式的头盔。”
   “专家说了,是不是罗马军团士兵的墓葬他们也不好确定,但肯定是汉代一个欧洲人的墓穴。”村长郑重的补充。
   “墓葬在哪里?你明天带我去看看,张大哥,要宣传我也得要拍些照片啊!”
   “东西早就被专家拉走了,墓穴去年也给村里建房子放炮震塌了,这些缺德的,那会儿我还不是村长,不然就保存下来了。”村长也是一脸的无奈。
我晕!
这不也等于没说嘛,好不容易燃烧起来的创作火花转眼间就被现实这泡尿给无情的浇灭了。
也许这时就有人问了, 你一记者不去俺们祖国的名川大山写意,偏偏跑来这么一个荒凉的西北大漠找啥感觉?俺们中国人的地盘上干嘛生活着这么一小部份长相酷似欧洲人的地道中国农民?他们与欧洲都有着什么样的特殊联系?
一个只会用黏土夯筑来建造房屋的偏远小村落,为何却在村口竖起造价昂贵的罗马军团士兵的雕像?
这一切的一切都要从两千多年前的一支罗马军团失踪之谜说起。
这是一段很少人知道的历史。
那是在很远很远的公元前53年,当时的古罗马帝国正处在剧烈的变革时期,国内国外到处都在打仗。当时古罗马帝国执政官之一的克拉苏率领了7个军团发动了对古帕提亚王国(今伊朗)的侵略战争。
在激烈的卡尔莱战役中,英勇善战的古帕提亚军队将罗马军团引诱到了荒漠深处并把他们包了饺子。罗马军团的最高长官克拉苏被俘并被斩首,整个军团中只有克拉苏的大儿子普布利乌斯率精锐的第一军团6000余人死战突围了出来。他们一路东逃,辗转战斗在古帕提亚王国防守相对薄弱的东部防线。
   到了公元前20年,罗马帝国与古帕提亚王国开始停战并进行了合谈。双方相互遣返战俘,当罗马帝国要求遣返当年在卡尔莱战役中被俘的第一军团6000余人时,古帕提亚王国坚决否认其事,这时,罗马人才惊奇的发现,当年被困的普布利乌斯精锐的第一军团6000余人神秘的失踪了。
   通过近几年的研究证明,历史学家们给出了合理的解释:认为当年普布利乌斯率领精锐的第一军团6000余人从古帕提亚成功突围后辗转流亡到了今天的哈萨克斯坦境内,哈萨克斯坦当时由北匈奴郅支单于所控制,郅支单于收留了这支流亡的军团,给他们饭吃并要他们为自己打仗卖命。
  据《后汉书.陈汤传》上记载,公元前36年,中国汉朝的汉元帝西域军分区司令陈汤同志率四万将士与北匈奴郅支单于大战于郅支城。结果是俺们英雄的陈汤哥哥大获全胜,并围住了这支罗马军团残军,通过给他们宣传“缴枪不杀”的政策,这支罗马军团残军投降了陈汤,陈汤便把他们都带回了中国。
汉元帝为此下诏将他们这支罗马军团安置在番禾县照面山下。(即今天的甘肃省永昌县祁连山下)其后这支军团便与当地人和睦相处并世代廷续下来。
  前几年,由于政策开放及一些专家学者的研究披露,再加上今年科学家组织的DNA验证,更加证实了“番来寨”的村民们确属古罗马军团的后裔无疑。所以,一时间引得全国各地的新闻媒介及游人们纷至沓来,当地政府为了扩大影响力,便趁热打铁破例在这个荒凉的小村子竖起了罗马士兵的雕塑。
  但所有来看希奇的人们跟我一样,大家都只看到了具有欧洲人外貌的“者来寨”人,我们并没有在这里找到那个时代和那个民族的印记,我多少都有些失望。
  看看腕表,快午夜一点钟了。屋外依然是惨淡的月光,死一般的寂静,午夜起了风,从泥坯房的缝隙中钻进来,我打了个寒颤。
  村长张德胜有些想睡觉了,起身给我打了个招呼便去里屋睡下。
  我也有些疲倦,准备给老人打个招呼便也准备躺下,一抬头发现老人两眼闪着诡异的光直勾勾的看着我,那表情,仿佛是魔界里的长老。我不禁一阵全身发毛,一下子睡意全无。
“你过来!”老人对我点点头,面无表情的招呼我。
  我不由自主的坐到他旁边,我想他一定有什么话想对我说,老人62岁了,但思维依然清晰得很,不是随便胡乱开口的人。他不经常讲话,但深遂的眼睛里总像是隐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特别是他紧盯着你的时候。
“你相信人死以后会变成鬼魂吗?”老人钳着一块火炭又点上了他的烟叶,低沉的问我。他的声音明显都有些颤悚!
  我相信我不是一个胆小的人,但谁又喜欢午夜的时分跟一个老人在这荒凉的大漠里谈论鬼魂的问题,这多少都会让人有些毛骨悚然。
“我给你讲个故事吧!”老人深吸了一口烟,喷出悠悠然飘渺的烟雾,他好像并不在乎我是否回答他,看来他已经投入到他的故事中去了。
   “我记得是去年秋天的农历七月十四,我去了祁连山采药,那天我去的是“龙门沟”。那里两边都是高山,河谷里常年不见阳光,阴森得很那!很少人去过哪里的,我知道山上冷就在出门前揣了一瓶子小烧,等我采到草药的时候,天色也都不早了!一瓶子小烧我也喝了一大半,走路都有些晕乎了,唉!终归是年纪大了,不如年轻的时候了。”老人若有所思的叹气!
  “于是我就在河谷里一个干草堆里躺下来,想休息一下抽袋烟再回去,哪知道我一躺下就稀里糊涂的睡着了。”老人说到这里突然停下来,脸上的肌肉一阵抽动,看得出来,他就是现在说出来都有些心惊。
“我被一阵冷风吹醒了,我醒来后才发现天都完全黑了,月亮都出来了。”
   “你猜我看到什么了?”老人突然睁着惊恐的眼睛问我。
    我被他这一表情搞得汗毛都竖了起来。
“鬼魂啊!知道不?鬼魂啊!我看到好大一群排着长队、穿着盔甲、提着盾牌的队伍在我前面的河谷里像僵尸一样慢慢的往河谷深处走,这么一大群人连点声音都没有哇!”
“大爷,你这不是睡着了做的梦吧?”我装作不相信的样子。
“我当时吓得差点都昏死过去啊,听祖辈讲遇到这样的鬼魂只有咬破自己的中指将血抹在额头上才能避开他们,所以我赶紧咬破了手指把血抹在额头上,现在手上都留着伤口的记印呢!”老人伸出他干枯的手指给我看,在他的中指上赫然有一块伤口愈合后的印记。
“那后来呢?”我急忙问。
“他们有的人骑着马,马的脸上都戴着盔甲,每个人都披着大红的蓑衣(应该是披风才对),我原本想等他们走完了赶紧跑,哪知道他们的人太多了,后面好像还有好几百号人的样子,  一个个就这样不紧不慢的排着队往河谷深处走。我不敢看他们,只有把头埋在干草堆里大气都不敢出。”老人说到这里,拿烟袋的手都在抖动。
想不到俺这么一个彪悍的粗犷型男听到这里都有些紧张了,赶紧点了一根“骄子”压压惊。
老人接着说:“后来我突然听到“砰”的一声枪响,不怕记者同志你笑话,吓得我差点尿在裤子上,我赶紧爬起来准备逃命时,发现刚刚还挤满了一峡谷的鬼一下子全都不见了。”
老人最后告诉我,他爬起来就飞快的往家跑,结果在山上撞到了放枪的人。原来是他们村里的陈二娃两兄弟,他两兄弟经常趁有月亮的晚上出来打猎,当老人看到是陈二娃两兄弟时人都软了,还是那两兄弟把他背回来的。
之前我在老家农村的时候就听村里老人说鬼都是怕枪声的,当时觉得有些神乎,现在看来还真有那么回事。
我本来是个无神论者,但我有些相信老人所讲的故事了,因为我的职业就是观察生活,所以,任何一个人的细微表情都逃不过我的眼睛,这些小细节会出卖一个人的内心世界。
如果老人说的是真的,那么我相信这些大半夜还在山谷游荡的鬼魂一定是罗马军团的亡灵了。因为只有罗马军团的战马才会戴上兽皮做的盔甲,他们客死他乡,想利用七月十四这个鬼节出来进行他们冥界才有的仪式或者活动。
但问题是祁连山这么宽广,他们为啥会在“龙门沟”这个地方出现呢?难道是他们看中了这里风景优美,气候宜人?还是这里房价低?这当然是笑话。很有可能是这里一定隐藏着什么古怪的秘密。作为记者,我有一种想去这里看看的冲动。
老人打了几个哈欠,口水都流出来了,看来是想睡了,我赶紧让他给我安排住处,尿都没敢去屋外拉,脚也没洗,拉过被子蒙头便睡。
第二章:神秘的“龙门沟”
第二天早上。
第一件事就是去茅厕撒了泡尿,昨晚听了鬼故事,没敢去房子外面解决,憋了一晚上。
我穿戴洗濑完毕,出来一看,太阳都老高了。看来昨晚确实睡得太晚了。这时村子里已经开始充满了活力,鸡鸭叫声,吆喝声响成一片。
村长老婆忙着做饭,村长正满头大汗的在挑水,而年迈的张永昌老人却精神抖擞的在院子里劈着柴。我刚想到村子里转转,村长已搭好饭桌准备早餐了。
席间张永昌老人说要去祁连山采药,老人这些年一直都在以采药贴补家用。现在的时节日照比较充分,也正是采摘奇特名药高山雪莲及雪山草的最好时节。
好不容易来一趟大西北,再好不容易来到了祁连山的脚下,我不想放过能在祁连山玩上一把野外生存训练的刺激活动。
我跟老人说我想跟他一起去祁连山采药,顺便再拍一组照片。老人以为我心血来潮,苦口婆心的跟我说山上冷,我们城里人吃不了这个苦。
我赶紧把我苦难的童年生活讲给他听,什么从小就在大山里摸爬滚打,上山下河如履平地等等,就差不会草上飞了。
还是村长给我打了圆场:“爹,你就让宋记者跟你去嘛!说不定给你拍两张还让你上个报纸啥的,再说有个年轻人跟你去也有个照应嘛。”
老人想想也是个理,也就没再坚持,便给我叮嘱一些上山的注意事项及让我准备干粮。
祁连山最高峰海拔4000多米,山峰波浪起伏绵廷千米,高山上终年积雪形成的硕长宽阔的冰川奇丽壮观,冰川长年不溶化,好像披挂在雪山众神身上的洁白哈达,它们千姿百态,横卧在雪山之上,在正午的阳光照耀下如同钻石般发出万簇光芒。
在山腰的河谷及洼地中,生长着成片的圆柏、杨树,还有丛丛簇簇的灌木林。如果运气好的话,你还会在浅雪层及风蚀的岩石下找到名贵的高山雪莲及雪山草。
我挎着干粮,老人背着背篓,我们从祈连山的西面向上攀登。从半山腰上往下望,山脚下到处都是一望无际的油菜花,空气里满是油菜花的香味,让人心恇神怡。
老人毕竟是属于大山的采药人,上了大山,他变得稳健敏捷起来,不时抡起柴刀在前面开路。上了山腰,灌木林长得满山都是,冷不防就有一只野山鸡从你旁边的灌木丛中“扑啦”一声飞出来,惊得你一身冷汗!
今天好像运气不佳,我们走到这座小山峰的峰顶了都没有找到传说中的“雪山草”之类的东西。只找到一些普通的山药,这显然不能满足我们此行的目的。
老人有些失望,招呼我在山顶一块大石头上坐下。我忙递上香烟,自已也点上一根,躺在大石头上看蓝天白云,再喷一个悠闲的烟圈,别提多爽!
  “看来我们今天又要去‘龙门沟’了,也只有哪里才可能找到雪山草。”老人看了看太阳眯着眼对我说。
听到这话,我腾地一下子坐了起来。说良心话,自打昨晚听他讲了这‘龙门沟’的鬼故事后,我这心里一听到‘龙门沟’三个字都有些发毛。你想啊,跟谁过不去都可以,真要是遇上这些鬼啊神的,你就是太极张三丰他也得甘拜下风啊!但我又不能让老人看出我的胆怯,便拍了拍挂在脖子上的相机跟老人开起了玩笑:“好啊,我正想去会会那些罗马人呢!”
老人又看看了太阳郑重的对我说:“我们走吧,赶在太阳下山之前我们就回去。”我赶紧跳下来紧跟在他后面,向另一座山开进。
一路上我们都没有说话,只是抓紧时间吃干粮喝水补充体力。老人也没有再花时间去找别的药材,因为我们都知道,只要我们在太阳没有下山之前离开‘龙门沟’,就算是真有这些恐怖幽灵的话,那它们也一定不敢出现。
约莫过了一个多小时,我们到达了这个叫“象牙山”的山峰。山顶上长满了粗壮的树木,一阵风吹过来,吹得树林呜呜的响,一眼望去,眼底全是笼罩在雾谒中大小山峰,让人情不自禁的有一种飘飘欲仙的感觉。
我们脚下的前方是一条河谷,准确的说应该是一条峡谷。两座山峰紧靠在一起,只留下中间一条约三十几米宽的河谷。说它是河谷是因为它中间还有一条长年流水不断的小溪。河谷的两边也长满了高大的树木和灌木丛,使原本就阴暗潮湿的峡谷更加显得阴气逼人。
老人又一次看了看太阳,叮嘱我扎紧裤管跟他马上下到‘龙门沟’去,我赶紧打开数码相机以‘龙门沟’为背景给老人拍了一组照片。我们顺着一条不算太陡的斜坡下到了谷底,老人似乎忘记了之前的鬼魂遭遇,一门心思的在每个可能隐藏“雪山草”的岩石下翻找。
我开始打量这个叫“龙门沟”的地方,两边的岩石怪石嶙峋,像一只只张牙舞爪的狼,很奇怪这里没有一切有生命力的东西,树林里没有鸟叫,没有虫鸣,连潺潺的河水流过都不发出一点点声音,还真邪了门了!整个谷底静得可怕,冷风吹过,人透心的凉,真后悔没带瓶二锅头来。
我们顺着峡谷一直往前走,老人还是没有找到他的所爱。越往前走,峡谷越窄,光线也越来越昏暗,越是让人感到阴气逼人。一想起老汉昨晚跟我讲的故事,我这头皮就一阵发麻,真后悔跟他下到这该死的谷底。我摸出香烟点上,努力让自已平静下来,我对自己说,也许这老人昨晚所讲的鬼故事根本就是逗我玩呢!
一会儿,我们看到前面峡谷的河床上有一块酷似一只大乌龟的石头。老人似乎也是累了,放下背篓就坐了上去。我也几步跑过去坐在上面歇着。他这会儿没功夫卷他的烟叶了,跟我拿了一根香烟。看神情他也很沮丧,走了这么远就找到几根专治跌打损伤的草药。
关于雪山草老人跟我讲过,说它可以治疗早期的肝癌肺癌。市面上都是论克卖,一克管好几百块钱呢,也难怪他如此不怕艰难险阻了。
我正看我的腕表就听老人一声大叫“哎呀!”,惊得我差点没从石头上翻下去。只见他两眼放光,扔掉还有大半的香烟,一个箭步就跳下了石头,拿起药锄就在大石头底下挖起来。我当是看见鬼了呢,原来是他终于找到他想得到的东西了——雪山草。
此时,我对他是否找着雪山草一点都不关心,我只希望我们赶紧离开这里。峡谷下面看不到太阳是否已经下山,但腕表显示已经是下午四点多了。老人也没有久留的意思,他用药锄挖了一堆土包裹着他心爱的雪山草的根,小心翼翼的放进背篓,叮嘱我查看一下是否有丢下东西,准备照原路返回去。
我想临走之前再拍一拍“龙门沟”的秀丽景色,就先给老人来了几个特写,然后再变换着角度拍一些谷底的风光。
突然,我的头皮一麻,脑袋嗡的一声炸响,全身汗毛瞬间便全部直立起来了。你说我看到什么?我的镜头里出现了一个模糊的人影:一个人头戴一顶大红鸡冠一样的头盔,全身铠甲,手拿一柄短剑和盾牌,面无表情的站在不远处的河水中看着我。
这还要不要人活啦!我哪见过这阵仗啊!我脑袋一片空白,一阵刺骨的寒意在我后背猛然升起。
等我收起相机,看清了我前面的河水中其实什么都没有,,只有张永昌老人还在旁边慢悠悠的收拾他的东西。此时我才真正的相信,老人昨晚所讲的是个真实的鬼故事,罗马军团的亡魂可能一直就生活在这片峡谷中。他们不等天黑也可以出现。
我真的慌乱起来了,我冲老人说了一句“快走”,背起他的背篓拉起老人就急速往回走。老人显然也被我的举动吓着了,我虽然没说什么,但他肯定也知道我一定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他此时也跟我没命似的一路往前小跑,河水把我们的鞋打湿了我们都不知道。
我脑袋昏沉沉的,两只腿只知道机械的往回一路小跑。老人跟在后面气喘吁吁的问我是不是看到什么了,我只是木然的点了点头,我不敢告诉他太多,我怕让他也受着了刺激就麻烦大了。
我们一路高一脚低一脚的走了十多分钟,可还是没看到那条上山的路。上山的路很明显,一大面斜坡,我们是不可能错过的。我想是不是我们都太慌乱了错过了?我停下来点了根烟猛抽了一口,我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告诉自己在这种情况下一定要镇定。
老人也似乎看出来有点不大对劲,他也有些慌张了。我告诉他我们不要太惊慌,大家都放慢脚步,搜索着前进。于是我们两人又向前赶了大约三百米的距离,依然没有找到上山的入口。
突然老人大叫了起来:“快看,前面那块石头不是我刚挖草药的那个石头吗?”
听他一说,我赶紧跑上去一看,还真他妈是我们刚才坐过的那个生得像乌龟样的大石头,可我们一直都是往回去的方向走,压根就没有返回来往深谷里面走啊!
老人的脸一下子煞白。他给我说,这种情况在他们这里叫“鬼挡路”,也就是说你现在被鬼迷住了。你怎么走都只能是在原地打转,有GPS都白搭。除非这时有人打枪或是有狗叫,你才有可能脱身,否则,你很难走出去。我赶紧掏出手机准备求救,却发现在这里连一格信号都没有。
我有些绝望了,我对着山谷狂吼了几声,给自己壮了壮胆,拉起老人继续又往前走。
就这样我俩迷迷糊糊的一前一后跌跌撞撞的前进,等我转过头想看看后面老人的状况时,却被老人的造型惊吓得魂飞魄散,他额头上脸上满是血污,活像个吸血鬼!他叫我赶紧把中指咬破抹点血在额头上避鬼,可我下不了口。
因为我发现他这一招根本就不灵光,我们都走了一个下午却连上山的入口都找不到了。
这时天色也渐渐暗了下来,我俩又累又饿。突然,我听到前边传来了一片“哗哗”的水流声,我们走近一看才发现不知不觉已走到了这条峡谷的尽头。
眼前一座大山挡住了去路,一条宽大的瀑布从天而降,在我们面前激起层层水雾,原来整个峡谷的河水就是从这里流出去的。
晚上没有月亮,我们出发前又没有带照明工具,即使我们找到上山的路也不可能走回小村庄了。
我知道我们没有退路了,我突然觉得一股热血直冲脑门,我的男人血性慢慢的在战胜恐惧。记得小时候在乡下听老人们说,鬼怪这东西,你要怕它,它就缠上你了,你要不怕它,它反而躲得远远的,就看谁凶得过谁。
我给老人说,今晚看来是回不去了,只有坚持到了明天才有机会脱身。老人经过一番折腾,胆子反而也大了起来,我们商量着趁天没有完全黑下来,赶紧找干草和木柴堆起来。
天很快就黑了,我们俩在峡谷尽头一块突出的岩石下找了一块空地,架起了柴火,夜风把瀑布激起的水雾吹到脸上冰凉冰凉的。我们两人都不说话,只默默的啃着干粮。
其实我们俩的心里都是翻江倒海的不平静,我们不知道今晚那些罗马军团的鬼魂会不会再次出现,也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又是以什么方式出现,想不到这种等待幽灵出现的感觉真他妈的恐怖和痛苦。
我手上始终拿着柴刀,老人也握住他的药锄,我们紧张的注视着身旁的每一个动静。
老人可能压抑得太久了,起身想尿尿,我怕他踩着野外的蛇,拿了一枝燃烧着的木柴陪他到旁边的一块岩石下方便。
突然,老人的眼睛又亮了起来,他一把抓过我手上燃烧着的木柴,急忙弯腰往岩石下仔细查看。原来,一棵品相绝好的“雪山草”就生长在这个岩石的缝隙中,老人突然忘记了恐惧,有些兴奋的叫我拿着火把,拿来他的工具就开始挖起来。但“雪山草”的根长在岩石缝隙中的深处,怎么样挖都不能把它完好无缺的挖出来,如果直接把它扯断枯萎了就没有了药用价值,老人急得冒汗,尿意都没有了。
看他在哪里忙活了半天都没啥收成,我看着都难受,我发现这块岩石不算太大,又比较薄,就拿过老人的锄头挖这块岩石周围的黄沙土。我想把岩石周围的黄沙土挖开再直接把岩石搬走,一切不就搞定晒了!
一会儿功夫我就把这块岩石周围的土清理干净了。我挽起袖子,使劲的推岩石的一只角,老人放下火把也过来帮忙。两个人都齐心合力喊了一声“起”,“咚”的一声,这块石头便硬生生的被我们拉下来了。
突然间,我发现周围的情况有点不对劲,头顶的泥土在纷纷往下掉,脚下也好像在左右晃动,地底下还发出了嗡嗡嗡的怪叫声。我暗叫不好,刚要准备逃跑,来不及了,脚下“轰”的一声巨响,脚底下的地面突然垮塌了。
我跟老人还没来得及尖叫就随着泥土一起沉了下去,我头脑一片空白,以为这次死定了。待一团团灰尘散开,我慢慢的清醒过来,睁开眼睛一看,居然看到了灯光。
借着灯光,我才发现原来我们掉进了一个宽大的天然溶洞里,石洞顶上有几根铁链垂下来,吊着几盏长明灯,发着蓝幽幽耀眼的光。洞里全是一堆一堆的坟墓,每一座坟墓的前面都插着死者生前所用的长矛和剑。
洞顶上倒悬着奇形怪状的石钟乳,像张牙舞爪的鬼怪。成群结队的蝙蝠在洞里尖声怪叫,上下乱飞。洞的四周站立着一尊尊高大的石像,这些石像全都有着典型的欧洲人面貌,全身铠甲,双手紧握石刻的盾牌长剑,大红的披风一直垂到了脚下,一个个紧瞪着愤怒的大眼睛看着我们这些贸然闯入的不速之客。
“这是哪里啊,我还没死吧!”老人从土里面慢腾腾的爬了出来,喃喃自语。
我抖了抖身上的泥土,吐了一口嘴里的泥沙,抬头看到头顶上的洞口,知道我们都还没有挂掉,只是找不到方向了!
“没有呢,只是掉到洞里了,你没事吧?”我身强力壮,加上掉下来的距离不是很高,没有怎么伤着,老人告诉我只是脚有些痛,身体还行。我才放下心来。
从这些石像的外貌和装扮来看,我敢确定这个洞穴一定是古罗马军团的坟墓,千百年来一直都没有人来到这里,我们无意中触动了他们坟墓的机关才偶然闯入了他们的禁地。作为记者,我见过很多古代遗址和陵墓,按说不应该对这些古代的坟墓产生恐惧。但今天,我确实害怕起来了,因为这些神秘的长明灯。从汉朝到现在起码有上千年的历史了,但这些神秘的长明灯到现在都还诡异的燃烧着。所以,我不敢确定这洞里面是否还隐藏着其它什么看不见的杀机。
我看过一些关于古墓长明灯的书,书上说一些国家的皇帝或大将军们死后才有可能放这种千年不灭的灯,为他们死后驱散黑暗,好让他们永世都生活在光明之中。如果出现这种情况,他们的墓里一般都会有致命的机关或是邪恶的诅咒,稍有不慎,就会不明不白的惨死在他们的古墓里做了陪葬品。想到这里,我紧张得脸色铁青!
我赶紧找到了我的柴刀,紧紧握在手里面。老人颤抖着走到一尊军团士兵的雕像面前虔诚的跪了下来,边嗑头边念念有词,什么观音菩萨,如来佛祖,祖先大人请原谅等等,就差没念阿里路亚了。
我仔细打量起这些雕像,他们的雕刻线条虽然很粗糙,但非常传神。披风上血红的油彩因为洞内空气的进入慢慢变得暗淡。一只蝙蝠停在雕像的头盔上瞪着小眼睛看着我,看得我毛骨悚然!
一眼望去,除了四周站着的这些雕像外,满洞都是一座座阴森森恐怖的坟堆,一柄柄长枪或长剑孤零零的插在它们主人的坟前。虽然现在都静悄悄的竖立在哪里,但我仍然能感觉到它们的杀气,我想这些罗马军团的士兵们可能死后都还想成为勇敢的战士,所以让这些刀剑来陪伴他们。
我们走到一座坟墓前面,看到了一柄宽宽的长剑,剑身长满绿油油的锈,长剑手柄上还装饰着古怪的兽纹。说真的,此时不知道我是恐惧还是激动,我想像着如果让我将这里报道出去,不亚于在新闻界扔下一枚重磅炸弹,我可能会出名,会升职,还会有大把大把的奖金,如果从这里带走任何一样东西出去,我都将是百万富翁。
我的手不由自主的摸到了这把剑,一股刺骨的寒冷从剑把上传到了我全身。我一用力,剑“刷”的一声给我抽了出来。
一旁的老人看见我拔剑,急得大喊:“不要!”但来不及了,我已将长剑握在了手中。老人见我已将剑拔出,马上跪倒在地,不停的在坟墓前磕头,祈求亡灵的原谅。
第三章:罗马军团的坟墓
“你也跪下,快给祖先们认个错吧。”老人一副惊恐的表情央求我。我不明白我又没有像盗墓贼一样挖开坟墓疯狂盗取宝物,我何罪之有?
“你不知道啊,我小时候就听我们上一辈讲过,说我们的祖先罗马人就埋在这祈连山,如果我们有人找到了他们的坟墓,千万不要动他们的东西,他们的东西都是下了咒的,拿不得啊!我们以前谁都不信,现在你看到啦,他们就埋在这里啊!你快跪下吧!”老人急得都快哭了。
见老人这般虔诚的模样,我赶紧扔掉柴刀,放下长剑,拍了拍身上的尘土便准备跪下了。突然,我听到了原本刚刚安静下来的蝙蝠突然狂噪起来,撕心裂肺的尖声怪叫满洞子乱飞。我心一紧,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刚想要捡起地上的柴刀就看到了恐怖的一幕:一只邪恶的蝎子爬在了老人的腿上,我正要大声提醒老人,这个可恶的家伙已伸出它尖尖的尾巴刺进了老人的大腿,老人“啊”的一声尖叫,尖厉的叫声在山洞里久久回荡!
原来,在我拔剑的地方不知什么时候裂开了一条大缝隙,这只邪恶的蝎子正是从缝隙里爬出来的,在这只可恶的家伙刺中老人的同时,还有两只又伸出两个恶心的头,它们正在努力的从缝隙中往外爬。
此时,我真正的感到了什么叫魂飞魄散,我真的害怕了!现在什么想法都没有了,就是想赶快逃离这里,越快越好,我感觉到了神灵的诅咒!
我拉起老人没命似的往洞里深处跑,一路上蝙蝠在我眼前怪叫着乱飞,我边跑边拿手驱赶。没跑多远就跑到了洞的尽头,这时,我忽然停下了脚步,呆住了。
眼前是一个用石板铺得整整齐齐的小平台,平台正中放着一个宽大的石棺,石棺上刻满了古怪的铭文。石棺正前方的石头里也插了一把一米多长的剑,这把剑没有任何的锈,二千多年了依然寒光闪闪!石棺的左右各站着一尊拿着长矛的军团士兵石像,石像威严而神武,一盏亮着蓝幽幽光芒的长明灯就悬挂在石棺的上方。
不用老人提醒,我“扑通”一声就跪倒在石棺面前,大声祈求神灵的原谅。正在这时,我忽然听到背后传来了两声“嘿嘿”的冷笑声,那声音阴森得仿佛从地府中传来,惊得我全身毛发全部都竖了起来,一股冷汗骤然从脖子上流下。
我慌忙惊恐的回过头看,原来,是老人在我背后对着我冷笑,不知什么时候他手上多了把柴刀,他面无表情的看着我,冷笑中透着冰凉的杀气!
“张伯,你怎么啦!张伯……”我压抑着恐慌,强装笑脸的问他。
张伯并不说话,一步跨上来,对着我的头就是凶狠的一刀砍了下来。我大吃一惊,急忙躲开。
“张伯,你停手啊,你这是在干什么?”我提高了声音愤怒的喊道。
老人并没有停下,他不停的冷笑着,不停的挥舞柴刀朝我猛砍,刀刀都砍向我的致命要害!
不知道老人哪里来的力气和杀气,幸好他上了年纪,虽然刀刀凶狠,但他毕竟上了年纪,出刀的速度并没有多快,每一刀都给我躲过了。我们在石棺旁边来回追逐,我没有还手。我知道老人要么就是被鬼魂所迷惑,要么就是中了蝎子的毒素,要不然他这么一个善良的老人是不会这么轻易的拿起屠刀的。
很快我就明白过来了,一定是那只邪恶的蝎子给他体内注入了奇怪的毒液,才让他性情大乱,如果是鬼魂所迷,那么我也可能被迷住,那结果可能就是老人倒在我的屠刀之下了。
想不到古罗马人为了保护他们的灵魂不被打扰,居然想出用这种恶毒的办法来保护他们的坟墓,如果今天换成另外一个身强力壮的人跟我同行,我很可能就倒下了。可我一时又想不出什么好办法来阻止老人的疯狂砍杀,我平生第一次感到了绝望!
难道要我夺下老人的柴刀杀死他吗?我无论如何都做不到!
这时,我偏偏又听到了恐怖的“沙沙沙”的声音,我全身紧绷,心一下提到噪子眼上,我手无寸铁,不能阻挡任何的攻击,我急需要找到一件自卫的武器。我努力向四下搜索都让我失望,我看了看插在石棺正前方的那柄寒光闪闪的宝剑干瞪眼,我不敢动它。
老人累了,站在我不远处喘着粗气,手里仍然握住那把柴刀,他在等机会,我知道已经没有什么办法能让他回到原来的样子了,除非杀了他。
这时,“沙沙”的声音越来越近,我看清了,是三只恶心的蝎子。它们跑到我前面停了下来,一起围住了我,摇摆着杀人的尾巴。我仇恨的火被点燃了,就是这几个该死的蝎子害了张伯,现在还想来害我。我多想张伯把柴刀拿给我,可张伯又一次对我冷笑着举起了柴刀。
一只毒蝎子又摇着邪恶的尾巴冲上来了……
如果都是死去,还不如战斗至死,我狂吼一声,返身过去抽出了石棺正中那把寒光闪闪的宝剑,伴随着“铛”的一声响,我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天灵盖,全身突然间充满了无尽勇气和力量。我跳起来,毒蝎子从我脚下扑了个空,我返身快速一剑砍下去,正好将这只恶毒的蝎子砍成了两段。我知道还有两只蝎子在后面围住我,挥起宝剑急忙回头,却发现我的剑尖正好抵住了张伯的胸口。原来我在斩杀蝎子的时候,老人已悄悄的走到我身后并举起了他锋利的柴刀,他是想给我一个痛快的。还好我及时回头,不然转眼之间就成为了他的刀下之鬼。
他举着刀,我拿着剑,我们一动不动,就这样面无表情的看着对方。我的剑也不敢收回来,就这样始终顶在他的胸口上,我们俩就这样僵持着。我的心在滴血。想不到我们早上还一起愉快的爬山采药,一起分干粮,到了晚上我们竟然会在这个破山洞里自相残杀。
我压抑着悲愤苦笑着对老人说:“张伯,你还认得我吗?我是宋记者啊!我们一起放下刀好吗?我们一起坚持到明天吧,明天天亮我们就可以一起回家了。”张伯像木头人一样,任凭我怎么劝说他都是无动于衷,脸上的杀气丝毫都没有减退,我想老人这回怕是玩完了!
我用眼睛的余光警惕的扫视着周围的动静,另外两只该死的毒蝎子见我斩杀了它们的同伴,一会儿功夫便逃得无影无踪了。现在我担心的是我拔出了石棺里主人的宝剑,我不知道会有什么后果等着我。我看清了刚才拔剑的地方并没有想像中的蝎子出现,才长长舒了一口气。
突然,张伯嘿嘿的又冷笑了起来,脸上的肌肉不停的抽动,越发变得阴森可怖。我一下子紧张起来,拿剑的手在颤抖。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只听见老人“啊”的一声大叫,一道寒光闪现,他用雪亮的柴刀对准了他自已的天灵盖狠狠的砍了下去,一股鲜血喷射而出,溅得我满脸都是。老人轰然倒下,柴刀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叮铛”声。
我呆住了,眼睁睁的看着这样一位善良的老人就这样用最残忍的方式结束了自己的生命,而我却无能为力!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这该死的古墓,该死的蝎子。我愤怒了,彻底失去了理智,我挥舞着手中的剑在洞里狂叫:“你们这些狗狼养的,都滚出来啊!我不怕你们!你们这些孬种,我要宰了你们……”
一阵发泄过后,我才发现人都有些虚脱了,经历了这么多事,我已感觉不到什么恐惧了,胸中只有翻腾的热血和勇气。复仇的火焰在燃烧。我现在已不再惧怕任何鬼怪毒物的出现了,我紧握宝剑,坐到老人的旁边,帮他合上了眼睛。
这时候我居然还能在我的衣服袋子里找到我的半包“五叶神“和火机。这真是天大的恩赐!我太想整一口了,一次点上两根猛抽了一口,再慢慢把烟雾吹散。真想今天发生的这一切只不过是个噩梦而已,可事实上,一向善良的阿伯就倒在我身旁的血泊中,而我,还要随时准备迎接突如其来的危险和杀机。
就这样静静的等待着!
终于有时间在可以在长明灯下仔细的端详我的这把宝剑了,这是一把又长又宽又厚的剑,但我拿在手里却一点都感觉不到它的重量。经过了两千多年的岁月,剑身依然乌黑发亮,上面刻满了古怪的铭文,它两边的剑刃上有两条拇指宽雪亮的边,剑把上刻着一条栩栩如生的小蛇。
看来,这把宝剑的主人一定是这支罗马军团的统领普布利乌斯了,因为在古罗马,只有国王或是大将军才有资格配戴这样的宝剑,这个安放在石棺中的神秘人物非他莫属。
我起身走到了石棺旁边,见石棺并没有盖盖子,一眼就看到了这个神秘的棺中人:他身材高大,全身穿着厚厚的铠甲, 高鼻梁、蓝眼珠、卷曲金黄的头发,两千年了,他全身丝毫都没有腐烂,就像刚刚睡着了一样。原来他全身都浸泡在一种奇怪的透明液体中,也许这种奇怪的液体可以让他千年不腐。
我虽然不认识两千年前的军团统帅普布利乌斯,但我想这个棺中人一定就是这支罗马残军的最高长官。想到这里,我赶紧跪下来给他磕头认错。
一阵“咯咯咯”的声音在我背后突然响起,仿佛有什么机器在转动。我心一惊,赶紧回头。站在石棺旁边的一尊石像突然转动起他手里的铜制标枪朝我猛刺过来,躲闪已来不及了,我拿起宝剑便奋力的砍过去,“铛”的一声,标枪应声而断。石像便停住不动了。
这时,我突然感到我的手腕上有马蜂蛰了一下的刺痛,借着长明灯的灯光我看清了,一条小蛇缠绕在我的手腕上,伸出它长长的毒牙咬了我一口,现在,它正吐着邪恶的信子向我示威。从它身上的花纹看,一定是个饱含剧毒的家伙。
原来我剑柄上雕刻的那条小蛇它根本就不是雕刻上去的,它是一只真正的毒蛇。它一直都在沉睡,是某种可怕的力量唤醒了它。
我感到了全身的麻木,呼吸有些急促起来。
朦胧中,我看到石棺另一旁的那尊石像突然举起手中的标枪抬手把那盏燃烧了几千年的长明灯给打翻了,火灭了。洞内另几个角落的长明灯也都被旁边的雕像用手中的武器全部打翻在地,洞内一片黑暗,仿佛沉沦中的中土世界。
古罗马人不想让后人知道他们制造这种神秘长明灯的秘密,所以生前设置了机关,一旦后人发现这里,便摧毁一切,给后人留下永远的秘密。
我的世界一下子黑暗了,我感觉不到呼吸,也没有了知觉,完全一个黑暗的世界,我轰然倒下!
时间在此刻停止!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不知道人世间是否有轮回.。
我发现我能睁开眼睛了,但眼前一片黑暗。胸口像压着一块大石头一样让人喘不过气,我动了动,才发现全身都被埋在土里了。
没有空气,我快憋不住了!情急之中我使劲蹬我的腿,“噌”的一声,便把埋在腿上的沙土给踹开了一大半。再用手刨,三下五除二便把身上的土给扒干净了。只听到周围一大片受惊吓的尖叫声,看到人们辟里叭拉四散奔逃。
所有的人都跑光了,只有一个全身邋遢、穿着破烂、满脸都是长长胡须的欧洲老人闪着泪光颤巍巍的向我走来,他边走边喃喃的说:“我的孩子,是你吗?我的阿图罗!神把你还给我了吗?”
我茫然的看着眼前这个穷困但慈祥的老人不知所措。老人走近我后一把抱住我老泪纵横:“仁慈的维斯塔(古罗马时代的一个神灵)啊!是你让我的儿子复活的吗?来,让父亲好好看看你。”老人一边小声哭着一边给我抹去脸上的泥土。
我使劲掐我的肉,痛得钻心,这不是做梦。
我明白了,我的前世已经死了,我来了另一个世界,这不是传说中的阴曹地府,这一定是时光隧道中的某个未知的世界。我怎么也想不出我的前世是个什么样的人,做过什么,我只知道:我已经真实的生活在另一个世界上了。
可悲的是,要投生转世也要找个富贵人家吧,看给我穿的这身破布片子,再看看眼前这个老人的装扮,绝对的贫下中农。口口声声都情真意切地叫我孩子,看来我注定就是苏乞儿的命了。
天快黑了,我茫然不知所措的跟着老人往家走,不多远就看到了村庄。这里是一片一望无际的原野,一进村子就看到了很大一个篱笆围成的圈子,里面全是白茫茫一片“咩咩”乱叫的羊。羊圈旁边是一排低矮破旧的房子,远方是一片豪华的庄园,华丽的庄园在这偏僻的原野里显得格外显眼。
我多想老人直接领我就到庄园里去,然后告诉我说,他是这个庄园的管家,我就是这个庄子的主人。然后立马就上瓜果奶茶,美酒佳肴啥的!完事再递一根正宗古巴雪茄点上该多好啊!
但这样的美梦很快就破灭了!
我们刚一到这排破旧的土屋子前面,就听见里面的人大叫:“天哪!我们的阿图罗没死!他回来啦!”
这一叫,马上引来这一排屋子里所有人的围观,但可怜的是,很多人都只能在门口或是窗户里隔着铁栏杆看我,他们的脚上都锁着重重的铁链,额头上都刺着显眼的古怪字母。都穿着布条子一样的衣服,有的还满身都是红红的伤痕。
几个还算自由的人胆怯的走上来,左右端详着我,激动的对老人说:“阿莫尔,感谢神吧,他把你的阿图罗给你送回来了!他真的没有死啊!他刚从土里爬出来的时候我们都以为他变成魔鬼了呢?”看来他们几个就是刚才帮忙埋我的人。
我知道了我叫阿图罗,是个好听的名字。这个老人叫阿莫尔,是我的父亲。他们都知道他们以往的阿图罗复活了,但他们不知道,真正的阿图罗其实已经死了,我虽然有着阿图罗的肉体,但我的思想,我的灵魂永远都不是以前的阿图罗了。
“生他那天晚上我就做了个梦,我梦见维斯塔抱着一个小孩对我说,我把这个孩子放在你家马槽里,你要好好养育他,他长大后会像骏马一样踏过罗马的每一座山峰。”阿莫尔满面红光,拉着我神秘的对着这些悲苦的邻居说。
然后,他用一双开裂的大手抚摸着我的脸,慈祥的对我说:“我就知道我的阿图罗不会这样狠心的抛弃我的,他还没有变成烈马呢?他都还没去过罗马城,怎么会死呢?”他越说越动情,我都止不住被他感染得眼眶都红了。
屋里屋外的邻居们这时都默不作声了,看到这场景,谁都有些受不了!
老人把我领到他的屋里坐下,环顾四周,我才知道什么叫穷。人们常说穷得揭不开锅,但这里连锅都没有,整个屋子只有干草和几个石块。但这算是不错的待遇了,至少我们不用像其它人那样晚上还要被铁链锁起来。
我想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要找一面镜子看看我的模样,结果找遍了所有的地方都没有找到,只有拿着一支昏暗的油灯到屋前一只装满清水的石槽里去打量我的模样。正如老人阿莫尔所说,我阿图罗还真不是一般的凡夫俗子,高高鹰勾鼻、深遂的蓝眼珠、一头漂亮的金黄头发、一张英武的脸,再配上健壮挺拔的身体,标准的帝国骑士风范。
但我也看到了我左脸颊上有一个烧红烙铁烙上去的拉丁文小印记,老爹阿莫尔也有一个。听他说,这是我们奴隶的象征,这个符号代表了我们的奴隶主哈雷斯,表示我们走到哪里都是他哈雷斯的奴隶,没人能够改变!
 楼主| 发表于 2015-11-28 08:28:02 | 显示全部楼层
                                                    第四章:我是奴隶阿图罗

         阿图罗死而复生,老爹阿莫尔高兴得快疯了,他一晚上都没有睡,紧紧的靠着我,跟我回味以前一家人在一起的快乐时光。好像我会再次离开他一样,在他的谈话中,我了解到了我想知道的一切,包括阿图罗之死。
      原来我来到了罗马的共和时代。这里是罗马共和国的一个偏远小乡村。此时整个罗马共和国虽然属元老院主持政局,但整个国家的政局实际上是由手握重兵的凯撒所控制,凯撒是个英勇善战并极具谋略的执政官,他常年在外东征西讨。许多国家和部落都被他的军团所占领,这些国家和部落的被俘士兵大都成为了罗马帝国的奴隶。
这些奴隶像动物一样在市场上被任意买卖,并且,罗马共和国的法律规定奴隶主可以随意杀死任何奴隶,而奴隶绝对不能对奴隶主有任何的反抗行为,否则,十字架上钉死的干活!
     阿图罗今年26岁。父子两人原是希腊爱琴海一个部落的士兵,罗马军团入侵爱琴海时被俘后卖到这里,成为了这个庄园主哈雷斯的奴隶。阿莫尔和阿图罗还有其它几个奴隶因为负责放羊,待遇稍好一些,晚上不用戴上脚链。但其它的奴隶就悲惨了,他们白天在哈雷斯的橄榄园里干活,晚上回来还要被锁上脚链,关在屋子里没有半点的自由。
一天,老人阿莫尔和儿子阿图罗赶着一群羊去野外放牧,到了下午时分,突然从草原里窜出来一只狼,阿图罗虽然奋力的驱赶,但还是被狼咬死了一只羊。
     奴隶主哈雷斯知道后勃然大怒,二话不说就叫他的私人卫队把阿图罗抓去毒打,最后还不解恨,又将阿图罗用绳子吊了一整夜,等第二天把阿图罗放下来时,阿图罗已经没有了呼吸,气绝身亡了。
       阿莫尔知道后痛不欲生!他的一家人都在战争中死去了,只有阿图罗和他幸存了下来,现在他唯一的亲人也这样悲惨的死去,怎不叫他悲痛欲绝。但他又能做什么?
在罗马,杀死一个奴隶跟杀死一只羊没什么分别,阿莫尔只有默默的和几个同伴领回阿图罗的尸体,准备把他埋在草原里。想不到,刚刚埋下,死去的阿图罗竟然奇迹般的复活,自己从土堆里爬出来了!现在所有的奴隶们都以为阿图罗当时并没有死去,只是昏迷而已,但他们永远都不知道,此时的阿图罗再也不是以前的阿图罗了。
       我不知道阿图罗的过去,所以一整晚我都只提问,不回答。阿莫尔以为我精神上受到了刺激,根本就没有注意到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但我看得出,阿莫尔老人是一个正直,善良,有血性的爱琴海老人,他有资格做我的父亲。
第二天早上,天还没亮,就听见外面传来了一阵急促的马蹄声,还有粗声粗气的叫骂声。我赶紧爬起来一看,一个武士骑着高头大马腰挎长剑,正带领着七八个彪悍的卫兵在挨个打开奴隶们的脚链,并给每个人分发一块又硬又霉的面包。
这个骑马的武士猛一见我,先一阵惊讶,然后就是一阵狂笑:“你们快来看啊,我们的小羊羔还没死呢!我还以为喂狼了呢。看来我们尊敬的哈雷斯议员又多了一个吃饭的家伙了…….哈哈……”
          一 个高大丑陋的卫士走过来狠狠的给了我一皮鞭,然后像打量动物一样打量我,见我没反应,便扔给我一柄短剑,恶狠狠的说:“以后要是我们的羊再少一只,下次就把你钉到我们的大风车上……”
几个卫士都跟着狂笑起来。
       阿莫尔赶紧跪在地上,可怜巴巴的对骑马的武士说:“法比奥骑士,我的孩子受了重伤,如果遇到狼群,他根本拿不起他的剑,你就让他歇息一天吧……
      话还没说完,一个卫士就狠狠的抽了他一鞭子:“只有死尸才有权利歇息,如果你再为他求情,小心我将你的舌头割下来。“
阿莫尔还想求情,我已经捡起了地上的短剑,紧紧的握在手里,一字一句的对这个名叫法比奥的头目说:“尊敬的骑士,请你放心,如果再遇到这些该死的的野狼,我会杀了它们,不会再丢一只羊了。”
法比奥满意的点了点头,押着另外的奴隶往庄园里干活去了。
      看到这一伙人走远了,另外几个跟我们一起放牧的奴隶这时都围上来,一个个摸摸我的手,又看我的脚,关切的问我的伤势。当我拿到这柄短剑的那一刻,一股热血和勇气便传遍了全身。我很奇怪我怎么会没有畏惧感?难道我天生就是一个勇敢的战士?
        大伙都很奇怪昨天都还是奄奄一息的阿图罗,今天却变得这么精神抖擞,斗志昂扬。不过见我真没什么大毛病也都放下心来。
我们打开羊圈,几个人在不同的方位站好,把羊群围在中间,然后驱赶这些小肥羊们往原野深处走去。
       一个奴隶在前面开路,我提着短剑和阿莫尔老爹跟在羊群的后面。阿莫尔老爹一路上都不说话,眼睛呆呆的望着前方,我知道他肯定在想什么,想想我们这些人的生活,没有明天,没有希望,每天其实都是在等死。但我们都又无能为力,如果今天再遇到狼,而我们又没有保护好这些该死的喜羊羊,那么他心爱的阿图罗可能真的会被法比奥钉死到大风车上。
        但我们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的被人杀死,只要我们还活着,就有希望,总比死了就一点希望都没有要好。所以我们还是要像打不死的蟑螂一样顽强的活下去,想到这里,我咬咬牙,再一次握紧了我手上的剑。
       不知道走了多久,我们到了一座山脚下,这里到处都是绿油油的青草,几百只小肥羊在这里愉快的享受着美餐。
       我和阿莫尔站在一处高地上警惕的张望着羊群周围的动静。老爹阿莫尔嘴里还念念有词,我想他肯定又是在念神灵保佑之类的话,求神保佑我们不要再遇到狼群了,他了解他的儿子阿图罗,阿图罗是杀不了狼的。
     中午的时候,突然起了乌云,天暗了下来。一天过去了一大半,看来还算顺利,我们都松懈了下来。
       一个大个子奴隶走到离羊群不远的一个草坑里准备方便,突然,只听见他鬼哭狼嚎的大叫:“快来人啦!狼来啦!”
        原来一只狡猾的饿狼趁我们不注意,已经悄悄的隐藏到了这个草坑里面,准备找机会发出致命的一击。
     大伙儿一听,全都冲了过去。我虽然是看护这个羊群的刀剑手,负主要责任,但要真丢了羊,其它人也是免不了要挨一顿毒打的。
     老爹阿莫尔想要抢过我的剑去赶走这头狼,我拒绝了他,我镇定的对他说:“父亲,我去,我行的!”我第一次叫了他父亲。
这只狼还真他妈狼眼看人低!
     我们七八个人围住它时,它居然不逃走,还瞪着凶狠的眼睛望着我们,两个长牙在嘴角边闪着寒光。看它表情,它根本就没把我们这么多人放在眼里。
       我提着短剑走到草坑边望着它,它也看着我,我们都没有动。一边的几个奴隶只是在旁边大声吼叫,做出凶狠的样子吓唬它,但谁又都不敢拿手里的鞭子抽它,它根本不吃这一套,不但不逃跑,还咧开它的大嘴发出低声的嚎叫。
      我也是第一次见到传说中的狼,想不到比我想像中的可怕多了,我真有些胆怯。
     一旁的几个奴隶开始叫喊:“阿图罗,杀了它!阿图罗,杀了它……”
      我吞了口口水,手心在冒汗,身体有些发热了。
      老爹阿莫尔握住我拿剑的手,微笑着轻声对我说:“孩子,我来吧……”
      这时,所有的奴隶们都齐声叫喊了起来“阿图罗,杀了它,阿图罗,杀了它……”
       我最受不了别人的崇拜和爱戴。
      听他们整齐激昂的叫喊,我全身的血液瞬间被点燃,我推开阿莫尔的手,双手握住剑把,闭上眼睛大喊一声“杀”,然后发疯一般的冲下了草坑。
我感觉到狼此时也正跳起来,向我扑来了。
我什么都不想了,双手握住剑把死命的朝着前方猛刺。
“噗“的一声,只感觉到一声低沉的声音,接着,一股滚烫的热流顺着我的手流了下来,一大股血腥味塞满了我的鼻孔,一件重重的东西压在我身上,我也跟着摔倒在地。
只听到草坑边上齐声的欢呼:“阿图罗!阿图罗……”
        我睁开眼一看,顿时吓得汗毛直立,这只狼和我倒在了一起,我的剑深深的刺进了它的脖子。原来,在我闭眼死命往前突刺的时候,正好碰到这只狼跳起来向我扑来,我的剑刚好刺进了它的脖子。如果晚一秒钟,它可能会撕咬到我的脸了,想到这里,我现在才感到了后怕。
        这只倒霉的狼此时还在低沉的嚎着气,草坑上的人们这时一起冲了下来,用脚在这只狼身上乱踢乱踩,没几下,它就彻底的咽气了。
      这时阿莫尔老人爱怜的拉着我,给我擦脸上的血污,眼睛里满是晶茔的泪,喃喃的想说什么,又什么都说不出来。
     晚上我们回到小土屋时,庄园里的奴录们也收工了,他们一个个排着队等着被锁上脚链,七八个卫士挎着长剑仍然在旁边虎视眈眈的监视着。
当我们这一队牧羊的奴隶出现在他们面前时,这些卫兵和其它的奴隶们都大吃了一惊!大家纷纷围上来惊诧的看着我们,因为我们几个牧羊的奴隶今天大不一样了,我们杀死了一只草原狼,并把它抬了回来。
卫队长法比奥翻身下马,慢悠悠的走了过来,两只恶毒的眼睛上下打量着我们,他走到我面前伸出一只手说:“把剑交出来!”我后来才知道这是牧羊奴隶的规矩,我们放牧时允许带一把短剑驱赶野兽,但放牧归来后必须上交。
法比奥接过我的剑,轻描淡写的问了句:“谁杀死了这头狼啊?”
大伙齐声说:“阿图罗!”
法比奥走到我面前后露出了奸诈的笑:“阿图罗!嗯!……不错,是个强壮的家伙,你能杀死一只狼,那也一定能杀死一头狮子了哦,哈哈……”
“把狼抬回去,明天继续干活。”法比奥翻身上马,吩咐卫士们把狼抬到庄园去,一路奸笑着走了。他的的笑阴森得让人起鸡皮疙瘩。
第二天早上,天刚麻麻亮,我们这些放牧的奴隶都早早的起来了。大家一字排开,等着庄园的卫队给我们送来发霉的面包。一会儿功夫就听见晨雾中传来了马蹄声,一伙趾高气扬的卫队出现在了我们的面前。
今天每个人破例分到了一小块狼肉。大家很久没见到荦腥了,撕一小块肉在嘴里咬半天都舍不得吞下去,就差没把指头上的油给舔干净了。
卫队长法比奥今天没有把剑交给我,而是交给了另外一个奴隶。他阴笑着对我说:“阿图罗,感谢神吧!你今天不用放牧了,我们议员说要见见你,跟我们走吧。”
周围的人听他这么说,都高兴的吹呼起来,一个奴隶说:“阿图罗,议员要奖赏你呢,记得让仁慈的议员多赏些猪肉和牛奶吧……”
我也在想是不是庄园的奴隶主要奖赏我的勇敢?但从该死的卫队长法比奥那邪恶的笑声里我感觉到,事情应该不会这么简单。
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我只有跟着他们向庄园里走去。
庄园占地面积很大,四周是高高的大理石围墙。庄园的大门口立着两个高大的罗马士兵雕像,雕像的旁边则站着两个拿着长长标枪的武士,一个个虎视眈眈的看着我们。
进了大门,里面是几座城堡式的高大建筑,庄子后面则是一大片广阔的橄榄园。
几个护卫走过来依次押着奴隶们去了庄园干活,法比奥则厉声的对我说:“你!跟我进来。”
我木然的跟着他穿过了一道拱形的通道,来到一个铺满石板的大院里。院子里人声鼎沸,热闹非凡,院子周围坐满了穿着华丽服装的罗马人,男女老少都在不停的疯狂喝彩叫骂。
院子中间有两个奴隶模样的人正拿着一根木棍在疯狂的打斗,一个光头黑人奴隶头被打破了,鲜血流了一脸,但他没有丝毫的畏惧,咬着牙还在拚死抵抗,场上不时传来阵阵惨叫声,十几个提着长剑的庄园护卫站在院子的四周警惕的注视着场上的动静。
“过来,跪下!”法比奥把我带到一个满脸都是大胡子的罗马人面前,喝令我给他跪下。这是一个五十岁左右的家伙,身材高大,满脸横肉,两只手的手指上戴满了翠绿色的翡翠戒指。
我咬着牙,并不跪下,昂着倔强的头。
“该死的畜牲!跪下!“法比奥一脚踢在我后腿上,我双脚一软,跪倒在地。
“哈雷斯议员,来自爱琴海的奴隶阿图罗给你带来了。“法比奥在主人面前立马就换上了狗一样的嘴脸。
原来这个老不死的就是这个庄园的奴隶主哈雷斯,看他那凶残的样子,我想今天恐怕不是叫我来吃肉领赏的。
哈雷斯慢吞吞的站起来,走到我面前,轻蔑的看了我一眼,然后用他的鞋狠狠的踩我手指,我咬着牙,一动不动。
他又拿他的手杖敲打着我的脊背阴笑着说:“嗯,看起来是个不错的家伙,你能杀死一只狼,我想你也能杀死场上那只丑陋的野兽吧。”他说的野兽是场上那个正在打斗的大块头奴隶!
哈雷斯突然收起阴笑,蹲到我面前来,露出狰狞的脸,咬牙切齿的说:“这个该死愚蠢的家伙让我输了很多钱,我一定要赢回来,你要给我杀了他.一定要杀了他……”
我都没听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我跟这个大块头无冤无仇,我为什么要杀他?再说,看他壮得跟条蛮牛一样,真要跟他打起来,还不知道谁杀谁呢。
法比奥把我领到一边,郑重的跟我交待后我才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原来,另一个庄园的奴隶主闲着无聊经常找哈雷斯赌钱,他们赌钱的方式就是安排自己庄园的奴隶跟另一方的奴隶决斗,如果一方的奴隶被打倒后不能站起来算输,胜利一方的奴隶主将会赢得五个金币,如果有人被打死,直接就拖出去埋了。
这个像蛮牛一样留着长发的大块头奴隶是另一个庄园主带来的,他已经连赢了好几场了,害得哈雷斯输了不少的金币,所以当哈雷斯听说我单刀杀死饿狼的传说后,第一时间就把我找来,希望我能把杀狼的技术运用起来,杀死这个大块头蛮牛。
最后,法比奥补充说,如果我打败了他,我可以得到牛奶,新鲜的面包,还有鹿肉。如果我输了,那么要么被对手打死,要么就会被发配到橄榄园干活,享受铁链锁身的待遇。
 楼主| 发表于 2015-11-30 08:27:05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五章:哈雷斯的角斗场
      这他娘的不是西班牙斗牛吗?
     我不是那种以流血的方式来给别人找乐子的人,这样的决斗毫无意义,我想拒绝,但一看到场上四周那些杀气腾腾提着长剑的卫兵时,我知道,我已经没有退路了。
      这时场上的决斗也快结束了,哈雷斯的黑人奴隶嘴里和鼻子里都流出了鲜血,躺在地上全身都在抽动,很久都没有再站起来。
      哈雷斯和他的族人们在一旁愤怒的叫骂:“马塞勒斯,站起来!你这个没用的畜牲!站起来……
另一个庄园主的随从们此时都在欢呼胜利,那个像蛮牛一样的家伙此时也意气风发,像黑猩猩一样使劲捶打着自己胸前那结实的肌肉,在院子中间走来走去并发出狮子般的喊叫。
     我有些害怕了,我虽然也算强壮,但我根本就没有杀过人,眼前这个家伙一看就知道以前肯定是个勇猛的士兵,虽然现在被罗马军团俘虏后沦为了奴隶,但他的勇气和力量依然还在,我绝对不是他的对手!
    这时,让我怒火中烧的一幕出现了:这个大块头蛮牛扭住了黑人奴隶的手,使劲往背后一扳,只听得“咔”的一声,黑人奴隶的手竟活生生给扳断了,他发出一声刺耳的惨叫!大块头蛮牛还不解恨,又用脚猛踩黑人奴隶的胸口,只听见黑人奴隶哼了几声,头一歪就咽气了。
我不知是愤怒还是害怕,全身都在颤抖,我不明白这个大块头明明已经胜利了,他为什么还要杀死这个黑人兄弟,他是在发泄还是在显示他的力量?我们都是落难的奴隶,用得着下这样的狠手?我的怒火越烧越旺。
    黑人奴隶的尸体被拖走了,四周的人群只有欢呼和叫骂声,没有一个人表现出同情,我的心在滴血,这都他妈什么世道?
看来这世道根本就没有同情,只有拳头才能找到尊严,我快速的思索着对付蛮牛的办法。
另一个庄园的奴隶主这时在大叫:“哈雷斯,还要再赌吗,我的袋子可装不了那么多金币啊,哈哈……”
“阿图罗!”哈雷斯气得浑身发抖,大声喊叫着我的名字。
    听到叫我的名字,我全身猛地一震,一回头就发现法比奥带着两个卫士围住了我,他们都拔出了寒光闪闪的剑,看样子,我是没有选择了。
法比奥拿过一根长长的木棍交给我,恶狠狠的说:“你一定要杀死他,不然,你一定活不过今天晚上。”
我的心跳得厉害,一步一步往前挪,这时,全场又一次沸腾了,到处都是叫骂声,呐喊声,所有人的目光都向我投来,他们想看看一会儿将倒下的又是个什么角色。
    走到院子中间,我看清了眼前这个像铁塔一样的家伙,他应该来自蛮族部落。如果是在今天之前的任何时候,我都不想跟他拚个你死我活,但现在我想杀死他,不为牛奶和鹿肉,只想为不明不白就死去的黑人兄弟讨个公道。想到这里,我握紧了我手中的木棍。
    大块头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根本不把我放在眼里,他长长的头发遮住了他整个脸,只露出两只闪着凶光的眼睛。他一握拳,碗口粗的手臂便“嘎吱嘎吱”的响。
    他根本不想用木棍对付我,他觉得一只手插在裤兜子里应该就可以轻松搞定我了。他扔掉手里的木棍,对着我“嘿嘿”的冷笑。看他一副满不在乎的表情,我决定先给他个下马威。我二话不说,大叫一声,对着他的头就是狠狠的一棍子。
    我用力太大,只听“卡擦”一声响,棍子断成了两截。
    大块头想不到我出手这么快,他还没来得及躲开就被我劈中了。鲜血从他头上流了下来,一直流到了他脸上,他拿手指蘸了一点放在嘴里舔了舔,突然怪叫一声向我扑来。
    我赶紧闪到他身后,想不到这家伙虽然块头大,但一点都不笨拙,他见扑了个空,反手便向后横扫了一拳,我没来得及闪开,胸口就被他击中了,我两脚一晃摔倒在地。
    四周一片喝采声!
    我正要爬起来,他的一双大脚已将我死死踩住了,他又望着我“嘿嘿”的狞笑起来。
    他抓住我的身体大喝了一声,轻轻松松的便把我举过了头顶,我动弹不得,干着急也没办法。他举着我得意的在院子中间走了一圈,然后一声怪叫便把我扔了出去。我重重的摔在地上,头嗡的一声响,五脏六肺都在翻腾,嘴角有血渗了出来。
    场上又是一片欢呼,我听到了哈雷斯恶毒的咒骂声,我想今天一定是凶多吉少了。
    不等我喘口气,大块头已走到了我面前,他狞笑着得意的对我说:“起来吧,我漂亮的小伙子,别担心,我会让你很快乐的死去……”
我装作很痛苦的样子在地上呻吟,大块头见我已经没有了还手之力,更是得意忘形的在院子里发出胜利的嚎叫。
    我看他已经被胜利冲昏了头脑,完全放松了对我的警惕,便使出全身的力气朝他的下身踢去,只听见大块头“啊”的一声尖叫,捂住下身便痛苦的蹲了下去,我马上爬起来朝他的太阳穴再狠狠的连着给了两拳,大块头眼冒金星栽倒在地。
    哈雷斯和他的族人们全都疯狂的大叫起来:“杀死他……杀死他……”
    这种时候千万不能给他任何踹息的机会,我跳起来用膝盖骨向他的头狠狠的砸了下去。
只听到他一声惨叫,大块头抱着头在地上痛苦的打滚,我看着也有些不忍,我真不想再这样你死我活的打下去了,我希望大块头就此认输,我们各自收工完事。
    大块头的主人见他躺在地上半死不活的样子便暴跳如雷,他随手拿过一把闪亮的长剑来到院子中间,“铛”的一声便将长剑扔到了大块头的面前,气急败坏的命令道:“你这个没用的东西,快站起来,杀了他!”
    看来这个大块头天生就是个喜欢杀人的料,他一看到长剑,灰暗的眼睛里立马就放射出了咄咄逼人的寒光,他一把抓过长剑挣扎着站了起来,大声呐喊着又向我扑来,只见寒光一闪,我躲闪不及,手臂立马被他的剑尖砍开了一条缝,鲜血染红了我的破衣服。我大吃一惊,慌忙跳开。我明白了,今天如果没有人真正的倒下,决斗是不会结束的。
    我没有武器,又没有空手夺白刃的本领,我只有像过街的老鼠一样在院子里来回逃避,人群中开始发出哄堂大笑。
    “阿图罗!”慌乱中我听到是法比奥在叫我,我抬头一看,法比奥站在院子的一个角落里,手里握住一根长长的标枪。当我跑过他旁边时,他将标枪抛了过来。
    我跳起来两手接过标枪,一下子跪倒在地,标枪举过头顶,头也不回的杀出了一个回马枪。就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嚎叫,标枪狠狠的刺进了大块头圆鼓鼓的肚子,鲜血迸射而出,大块头双脚一软,跪倒在地,长剑“铛啷”一声掉在了地上。
    我面无表情的看着他慢慢的倒了下去,我大脑一片空白,心乱如麻,我虽然打败了他,但我一点都高兴不起来,我不知道我为什么要杀死他?我到底为了什么而战?
    院子周围的罗马人先沉静了一分钟,接着便爆发了潮水的般的声音,赢钱的在欢呼叫喊,输钱的在拚命诅咒叫骂,没有一个人关心我们的死活。
    哈雷斯对我的表现很满意,破例叫人给我包扎了伤口,并赏赐给我牛奶、面包、还有鹿肉,但我知道他并不是良心发现,而是想让我吃嘛嘛香身体倍儿棒,以后再为他赢得更多的金币。
    晚上回到小土屋,我把面包和鹿肉分给所有的奴隶们,他们都兴高采烈的问我是不是得到了哈雷斯领主的赏识,我苦笑的点头,我不想告诉他们这几块干瘪的鹿肉都是我浴血奋战用命换来的,我想让他们开开心心的吃一顿好的。
阿莫尔老爹并不高兴,反而忧心仲仲,我虽然把手臂上的伤口用布包起来了,但他还是看到了布条上的点点血迹,他是个很细心的人,他知道今天一定发生了什么?可他没有问我,我们都是奴隶,没办法改变自己的命运。他只是爱怜的抚摸着我受伤的手臂仰天长叹!
日子一天一天过去,转眼大半年过去了。
    我们还是麻木的放羊、睡觉、挨打,每一天就这么痛苦的煎熬着。我也渐渐的与这些奴隶们熟悉了起来,了解到他们这些人的过去。他们以前都是英勇的战士,有的来自希腊,有的来自匈牙利,还有的来自埃及,罗马军团在攻打他们的国家时,他们被俘后卖到这里做了罗马人的奴隶。
    这里没有人敢反抗,罗马的法律规定,奴隶反抗奴隶主是不可饶恕的死罪,会被钉死在十字架上。再说,每个奴隶主都有自己的私人卫队,而我们手无寸铁,大家只有听天由命,等待着被奴隶主杀死的那一天。
    我受够了!我不想只做个等死的奴隶!我每天都会恨恨的对自己说:“我命由我不由天!有朝一日,我一定要把这些万恶的奴隶主踩在我的马蹄下。”
    一天,天快黑了,我们放牧回来。刚锁好羊圈门,就看到法比奥带着他的卫队在小屋子边上等我们。见我们都到齐了,法比奥大声喝斥让我们排队站好,我们都有些惶惶不安,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阿图罗、霍比特、山姆,你们站出来!”法比奥用马鞭指着我们三个牧羊奴隶大叫。
“今天是我们仁慈的哈雷斯议员的生日,他想赏赐给你们美酒和食物,让你们也感受到他的恩赐,你们都跟我到庄园去给议员拜寿吧!”法比奥说完便调转马头,他根本不需要问我们是否愿意。
    霍比特、山姆这两个埃及人还真以为哈雷斯请我们喝酒,一路上兴奋得跟个快乐的小孩一样,看着他俩开心的样子,我心里酸酸的,我知道我们这一去绝对没有酒喝,很可能还会流血。
    进了庄园,一股水果和奶茶的香味便钻进了我们的鼻子,馋得我们几个奴隶口水直流。庄园里灯火通明,人来人往,一派喜气洋洋的气氛。院子周围是一队罗马乐手在敲打着各式各样的乐器。八个衣着华丽服装的罗马女子在院子中间跳着祝寿的舞。
    哈雷斯坐在院子里面的一座高台上,拄一根象征他议员身份的权杖,穿一件镶着金边的长袍,长袍外面罩着兽皮做的铠甲,正端着一杯葡萄酒在愉快的观看着歌舞表演。
法比奥把我们叫到一旁跟我们说,哈雷斯议员平生最喜欢看的就是角斗比赛,一会儿歌舞表演结束,我们三个奴隶要轮流跟庄园里的护卫进行角斗表演,我们一个人对他们二个。规则是:大家都使用木棍,但我们只能招架不能还击,直到哈雷斯说停手的时候双方才能停手。如果我们失手打死或打伤了庄园的护卫,那么将按罗马最严厉的法律处置!
    这是他妈那门子规定啊,这不明摆着把我们当猴耍取乐吗?
    霍比特和山姆当场就傻眼了,他俩一下子紧张起来,惊慌的跪下求法比奥饶了我们。
法比奥阴沉着脸恶狠狠的补充说:“你们这些可恶的家伙谁都别想逃避,谁只要跟我说个不字,那么我就把他送到罗马城的斗兽场去,让他去亲吻哪些可爱的老虎和狮子吧!”
    接着他凑到我耳边露出了可怕的微笑:“你们只有让我们的尊贵的哈雷斯议员高兴了,才可以活命!才能拿走这里的美酒和食物,明白吗?”
    霍比特和山姆还想给法比奥求情,被我喝住了。我了解这些骄傲的罗马人,与其可怜的活着,还不如骄傲的战死。我冷冷的对法比奥说:“我们准备好了!”
    这时场上的歌舞表演也结束了,一个管家模样的家伙走到院子中间扯着破锣一样的声音大叫:“下面是我们勇敢的罗马战士与蛮族奴隶的战斗,请你们为我们强大的罗马帝国欢呼,为我们无敌的罗马勇士们欢呼吧!”
    场上的鼓乐手这时不再弹些不瘙不痒的小调了,立马把几个大鼓擂得“咚咚”响。院子四周的这些罗马贵族们被激昂的鼓声感染了,一个个疯狂的大叫:“勇士们,杀死这些可恶的奴隶,让他们见鬼去吧……”
    还有人喊:“你们这三个该死的野蛮人,快跪下求饶吧……哈哈……”
    我们现在都恨不得人手一把大砍刀,把这些自认为有贵族血统的家伙一个个剁了。霍比特和山姆这两个埃及人牙齿咬得格格响。
    我担心这两个冒失鬼不冷静,如果打起来控制不了情绪而伤着了对方那可是死罪!我赶紧叮嘱他们,不管我们谁第一个上,一定要记住,只能招架,不能还手!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这时,两个身材健壮高大的庄园护卫耀武扬威的闪亮登场了。两人干脆脱掉了上衣,露出毛茸茸结实的胸脯。院子四周的罗马人更加疯狂的给他俩加油助威!这两个家伙也像模像样的向周围的观众招手致意。与他们比较,我们三个奴隶蹲在角落里真像是三个可怜的小丑。
“霍比特”法比奥在一旁大叫,并给他拿来一支木棍。
    霍比特有些紧张,握棍子的手不由自主的在抖。“没事的,一切都会过去”我拍拍他的肩膀安慰他。霍比特看了我一眼,毅然走到了院子中间。
“我们丑陋而又强壮的奴隶霍比特来了,罗马勇士们,给他颜色的时候到了!把他撕成碎片吧!”庄园的管家不停的在旁边疯狂的叫喊活跃现场气氛。
    两个庄园护卫一见霍比特入场,二话不说,抄起棍子发疯般地冲了过来,劈头盖脸的朝霍比特身上招呼。霍比特赶紧手忙脚乱的左右招架,他一边招架一边向后跑,两个罗马护卫也紧跟不舍,三个人在场子中间转着圈的跑。
    这样跑来跑去显然没有观赏性,两个护卫马上改变战术,一个攻上身,一个攻下身。霍比特刚刚架住头上打来的一根棍子,另一根棍子就重重的扫到了他的腿上,痛得他大叫了一声。
    霍比特赶紧转身想跑,一个护卫抡起棍子就朝他的后背猛然劈了下去,霍比特没有稳住,一下子扑倒在地。另一个护卫一步跨上去,死死的按住了他的双腿,霍比特躺在地上挣脱不了,一个护卫走到他面前,一脚一脚的在他背上猛踩。满院子的罗马人开始齐身呐喊着为两个家伙助威。
一脚,两脚……
我的热血开始翻腾,拳头捏得嘎吱响,我想马上就跳下去痛打这两个狗娘养的。但我不能,我还要忍!
“好啦!”哈雷斯懒洋洋的挥了挥手,两个庄园卫士这才停手。在人群的欢呼声中,两个家伙得意洋洋的退下去了。
我和山姆赶紧上去把霍比特抬了过来,他虽然口吐白沫,但还算清醒,还冲着我微微的笑了笑。我心一酸,差点掉下泪来!
“山姆”法比奥又在一旁大叫。
山姆也面无表情的走到场地中间去了。
他捡起地上的木棍,紧紧盯住将要上场的庄园护卫,一会儿又有两个护卫上场了。这两个人也是五大三粗,三角眼,尖下巴,一看就是凶残的家伙。这两个家伙觉得用棍子有失他们身份,随手把棍子扔到一旁,一个人冲上来对着山姆的胸口就是一拳,山姆还没搞清楚是怎么一回事就被打飞出去,倒退好几步后便“咚”的一声摔倒在地。
山姆本身就没有我们强壮,就这一拳都受不了,半天都没爬起来。一个卫士走过去把他一把扯起来,站在他背后把他扶好,另一个卫士走到他面前,奸笑着捏他的脸,突然,这个卫士停住笑容,提起他的铁拳对着山姆的头一拳便打了过去。
这时,只见山姆这家伙猛地往下一蹲,这一拳没有打中山姆,狠狠的砸中了他背后那个卫士的脸。一声惨叫,那个家伙捂着脸便跑开了。
这下可捅了马蜂窝了,这个护卫被激怒了,这种场面他可丢不起这个人。他一把把山姆提了起来,用他那金钢一样的头狠狠地撞山姆的脸,山姆的鼻血立马喷涌而出,满脸都是。然后他再飞起一脚,把山姆踢到了地上动弹不得。
这时院子四周的罗马人都疯狂地吹呼起来,潮水般的声音在狂喊:“杀、杀、杀……”
看来这种杀人表演确实让观众看得过瘾,我看见奴隶主哈雷斯在台上也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这个护卫捡起地上的棍子,慢悠悠的走到山姆面前,朝他的双腿狠狠地抽打着,他一边打,山姆便一边惨叫,一边在地上翻滚。
“卡擦”一声,棍子都打断了,这时,场上有热心的观众又扔下来一棍结实的棍子。
山姆应该是昏迷过去了,已经听不到他的叫声了,奴隶主哈雷斯依然没有让庄园护卫停手的意思。
当这个护卫走到山姆的身边,想要再次下手的时候,我再也忍不住了,我平地大吼了一声:“住手!”没等法比奥叫我,我已经冲到了场子中间,冷冷的注视着这个残暴的护卫。
院子内一片骚动,我突然闯进场子显然不符合表演的规则,法比奥急忙召集院子里拿剑的庄园护卫把我团团围住,现场气氛一下子紧张起来。
这时,我看到哈雷斯站了起来,山鹰一样的眼睛在不停的打量我。他喝退了法比奥及庄园护卫,大声问我:“你就是来自爱琴海的奴隶阿图罗吗?”
我大声回答了他:“是的,哈雷斯议员。”
“唔,不错,我记起来了,你还为我赢得过不少金币呢,我喜欢你们这些勇敢的外族人。”
哈雷斯接着提高的声音:“不过,我们伟大的罗马人才是这世界上最优秀、最伟大的民族,我们会砸碎任何阻止我们的东西!”
突然,他张开双手激动的吼叫起来:“来吧,我的罗马勇士们,终结这个来自爱琴海的家伙吧,把他给我砸碎,扔到他的老家去,来吧……”
经过哈雷斯的这一煸动,全场的人都尖叫起来,这些狂妄的罗马人一个个撕破嗓门大喊:“杀死他,砍死这个外族人……”
这时,震耳欲聋的鼓声也“咚咚咚”的响了起来,现场气氛达到了高潮。
只听见“啊呀呀”的怪叫,又有两个庄园护卫从人群中冲了出来,每个人都紧紧的握住一根粗大的木棍,一眨眼便冲到院子中间把我团团围住了。
我看了一眼受伤的同伴,毅然捡起地上的一根棍子,假装镇定的紧盯着两个庄园护卫。
这两个护卫都戴着铜盔,一个人铜盔上装饰着一条鱼,一个装饰着一条蛇,头盔下淡蓝色的眼睛闪着凶狠和骄横的光。
鱼盔护卫想在主人面前表现一番,一个箭步冲了上来,照着我的头就是一棍子劈下来,我赶紧双手横起棍子架住。蛇盔护卫这时不知什么时候也冲过来了,把棍子当作长矛用,狠狠的朝我肚子上捅过来。
 楼主| 发表于 2017-1-6 21:08:18 | 显示全部楼层
第六章:第一次角斗

看来这两个家伙都不是吃素的,这一棍子刚好捅到我的小肚子上,我肚子里的肠子猛的一绞,痛得我差点没把早上的霉面包吐出来,我赶紧捂着肚子跑开。
两个护卫在后面穷追不舍。我听到背后有风声,赶紧低头弯腰,“呼”的一声,鱼盔护卫一棍子从我头上扫过去,扑了个空。
刚躲过鱼盔护卫的攻击,蛇盔护卫的棍子又结结实实的砸到了我的后背上,我趴在了地上。要是现在能还手多好啊,我完全可以躺在地上抡起手中的棍子打中这个蛇盔护卫的腿,但我想到还有两个受伤的同伴还在这里,如果激怒了这些罗马人,他们还可能会杀了霍比特和山姆。
想到这里,我只有在地上翻滚几圈,躲到一边去了。我刚站起来,鱼盔护卫大叫一声又一棍子向我拦腰扫过来,我抄起棍子给他架开,蛇盔护卫这时也打了过来,我的肩膀上结结实实的挨了一下。等他再打的时候,我看准时机一把抓过他的木棍,把棍子死死夹在胳膊下。
鱼盔护卫这时也“啊”的大叫一声朝我肚子上捅来,我一侧身,抓过他的木棍也死死的夹在胳膊下。两个家伙只有蹬着八字腿拼命地想把木棍拔出来。
我看两个人涨红着脸已经拔得很用劲了,便猛地把两个胳膊一松,两个家伙便一齐摔倒在地上,鱼盔护卫的棍子还“忽”的一声飞了出去。
我居然让两个高贵的罗马人丢了脸,这还了得,现场的罗马人一齐咒骂起来,打鼓的把鼓擂得震天响。
鱼盔护卫正要找他的木棍,就看见法比奥拿过一把明晃晃的长剑丢给他,还疯狂的大叫:“杀死这个野蛮的外族人,杀死他……”
鱼盔护卫双手握住长剑一步步向我逼近,脸上露出了狰狞的笑,眼睛里全是杀气。
现在我知道了,在这种情况下已经没有什么角斗规则了,横竖都是被人杀死的命,还不如痛快的战死,要死也要找个垫背的。
鱼盔护卫又是“啊”的一声大叫,一剑斜砍过来,我再拿木棍去架,“咔”的一声,木棍被砍成两截,差一点就砍中了我的脑袋,我大吃一惊,慌忙闪开。
蛇盔护卫不知什么时候从我背后窜了上来,他一把勒住我的脖子,用他的大脑袋猛撞我的头,再用膝盖狠狠地撞我的后背,立马就把我放倒在地上。
我脑袋“嗡嗡”的响,迷迷糊糊的还没反映过来,蛇盔护卫就用他的一双大脚在我的大腿和胸口上猛踩。
我的眼角破了,有血流出来模糊了我的眼睛。突然,院子里原本像潮水一样的叫喊声突然没有了,四周一下子安静下来,这种安静可怕得要命,我赶紧把眼角的血抹掉,睁开眼睛。
这一看不要紧,差点没把我吓得魂飞魄散。鱼盔护卫站在我身边,一只脚踏在我的胸口上,双手紧握住宽刃的长剑对准了我的心窝,明晃晃的剑刃在昏黄的油光下发出阴森森的光。他在等哈雷斯议员给他信号,听牧羊奴隶们讲过,如果哈雷斯的大拇指向上,表示可以饶对方一命;如果大拇指向下,那么就表示着可以一剑穿心,搞定收工。
全场的人都屏住呼吸,静静的在等待这激动人心的一刻。
哈雷斯品了一口葡萄酒,露出了心满意足的微笑。他懒洋洋的伸出他的大拇指,然后突然向下。
院子里所有的罗马人沸腾了,一个个兴奋的大叫:“罗马万岁,罗马万岁……”
鱼盔护卫对着我阴森的笑了一下,轻声说:“再见吧,可爱的爱琴海小伙子。”然后,举起锋利的长剑对着我的心窝猛刺下来。
与其可怜的被杀,不如骄傲的战死!
在他举起长剑的同时,我死死的抱住了他的一只脚,然后使出浑身的力气猛的往上一抬,鱼盔护卫站立不稳,后脑勺重重的摔在了地上。手中的长剑“当”的一声脱手而飞。
要想活下去,只有杀开一条血路了!
我飞快的翻滚到长剑旁边,一把抢过长剑,刚想站起来,蛇盔护卫拿着木棍也杀到了,我毫不迟疑的向着他的双腿猛砍过去。
“啊”的一声惨叫,蛇盔护卫双脚血流如注跪倒在地。我快速爬起来,一剑便从他的后背刺了进去,用力过大,剑尖差点从他的前胸穿过。我用脚踩住他后背,使劲把剑拔了出来。一股鲜血从伤口里迸射而出。
这时的院子里突然短暂的静了下来,这些骄横的罗马人一定没弄明白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难道这只是哈雷斯特意安排的表演?因为从来就没有奴隶敢这样光明正大的杀死罗马人,从来没有!
我趁着这些罗马人还在发愣的时候,挥舞着剑一阵风的向庄园外面冲去。
法比奥总算明白了,这个来自爱琴海的奴隶阿图罗杀死了他的卫士,现在已经逃跑。他狂喊一声:“勇士们,拿起你们的剑,给我抓住阿图罗,杀死他!”
这时整个庄园乱作一团。女人小孩在尖叫,男人在叫骂,到处都是凌乱的脚步声。庄园的卫士差不多全体出动,在法比奥的带领下狂追了出来。
我砍倒站在庄园门口的一个卫士后向西边一路狂奔。我不敢往小土屋跑,我怕这些残忍的罗马人会一气之下杀了老爹阿莫尔。
天上挂着半圆的月亮,我看得见前面的路,出了庄园就是一望无际的原野。我听见了后面大声叫骂的声音,回头一看,几十个庄园护卫拿着火把在后面追来,法比奥骑着马跑在前面,一边跑一边在大声吆喝。
刚刚与几个庄园护卫拼死博斗,现在又没命似的狂奔,我感到我的体力快吃不消了,回头再看了一眼,我离庄园越来越远,但法比奥却离我越来越近了,他骑马跑得快。
前面还是一片原野,没有任何可以躲藏的地方,我暗自叫苦。这样跑下去,我是绝对逃不出他们手掌心的,如果回过头来跟他们拼个鱼死网破,结果很可能是快速变成烂肉丸子。
跑也是死,不跑也是死,还是跑吧!
终于看到前面有一片小树林了,但小树林的后面还是一大片原野,还好小树林里有一个大大的草堆,我实在跑不动了,管不了哪么多,扒开草堆就钻了进去。
没多久,一匹高头大马就出现在我眼前。法比奥并没有再向前追去,这是个精明的家伙,他猜到我肯定没有跑远,一定猫在附近什么地方,便勒住马头,抽出一把寒光闪闪的长剑,站在草堆旁边注视着树林里的动静。
我的胸口“咚咚咚”的狂跳不停!
我大气都不敢出,空气都快凝固了!
庄园护卫还没有赶来,我稍微松了口气,但这里毕竟不是久留之地,必须尽快的离开这里。透过草堆的缝隙,我看到法比奥已经注意到这个草堆了。
他跳下马来,走到草堆旁边,一剑便刺向了草堆里。还好,离我藏身的位置有点距离,不然,当场就被他挑了个透心凉。
他“刷刷刷”的傍着草堆一边走一边刺,片刻功夫就走到我面前来了,他的剑在月光下发出雪亮雪亮的寒光,我仿佛听到了他的呼吸。我看他提起了剑,马上就要向我藏身的这个位置刺来了。
我的毛发全部都竖了起来,我知道最后的时刻到了,我握紧手中的剑就要冲出去跟他拚个你死我活了。
突然,远方传来了一声恐怖的狼叫,法比奥一愣,转过身向原野深处望去,他背对着我,身上披着的披风在夜风中飘扬。
这是最后一个绝好的机会。我扒开草堆,握住剑闪电一般的向法比奥后背刺去。法比奥听到背后的声音,刚回过头来,“噗”的一声响,我的剑已深深的插进了法比奥的胸口。我是拼尽了全力杀出的这一剑,剑尖从法比奥后背穿出,一股鲜血从他胸口迸射而出。
法比奥还算是条汉子,他双手捂住流血的胸口并没有大声惨叫,居然还对我挤出了一丝惨笑,他的惨笑在冷冷的月光下更显得阴森可怖。
这时,我看到了由远而近的火光,奔跑的脚步声和大声的叫骂声也越来越近。庄园的护卫快追来了!我踩住法比奥的尸体,把剑拔了出来,慌忙爬上法比奥的大白马,用剑在马屁股上使劲一拍,它便驮着我向茫茫的原野深处跑去。
庄园护卫看到他们的统领法比奥被我杀死,一个个像咆哮的狮子一样向我追来,有的护卫还拉开硬弓向我放箭。一支支利箭从我头上“嗖嗖嗖“的飞过。
我把身体尽量伏在马鞍上,不停地祈求神灵保佑我能平安逃出生天。也真是屋漏偏遭雨淋,我正在担心,大白马一声长长的嘶叫,突然甩开蹄子在原地狂跳起来,我本来就没怎么骑过马,现在给它一发狂,两下就把我甩到了地上,原来是一支利箭射中了大白马的屁股。
我的体力差不多也快耗尽了,我挣扎着爬起来又跑了一段路,猛然发现前方已无路可走,原来这是一条绝路,脚下是一个几十米高的悬崖,悬崖下面有一条波光粼粼的大河伸向远方,我不禁仰天长叹一声。
看来天意注定命绝于此,我干脆也就不再跑了。我把手中的长剑往地上一插,站在悬崖边上静静的等待着这些庄园卫兵。庄园护卫们想抓活的,都停止了射箭,一个个紧握着手中的标枪长剑把我团团围住,他们小心翼翼的一步一步向我靠拢,空气里顿时杀气腾腾。
我彻底绝望了,这个时候是绝对没有天使姐姐腾云驾雾过来搭救我的,再说,我又没有练过葵花宝典,拿起剑跟他们拼命等于自杀,而且自杀得很难看,这些残忍的罗马人一定会把你钉在高高的大风车上,让你生不如死。想到这里,我看了一眼脚下高高的悬崖。
庄园卫兵们突然一声大喊,七八个端着长长标枪的家伙排成一排,发疯般的向我刺来。
与此同时,我也大喊一声,闭上眼睛,纵身一跳,向高高的悬崖扑了下去……
这条大河叫尼古拉斯河,流经罗马很多地方。河里渔产丰富,当地很多没有土地的罗马人便常年都在这条大河里打鱼捕虾,他们以船为家,过着悠闲富饶的生活。
这天晚上,两个罗马渔民尼乌斯和苏布拉正在船头休息。突然,两人同时听到不远处“咚“的一声巨响。在这寂静的夜晚这样的声音更具穿透力,苏布拉差点没被吓得栽倒在大河里,两人惊恐的望着水面巨大的漩涡手足无措。
还是尼乌斯见过世面,大叫一声:“快拿鱼叉!”
苏布拉跌跌撞撞地把鱼叉拿了过来,两个人趴在船头紧张的注视着河面上的动静。
“天哪!这么大的声音,该不会是水怪吧,我们得赶紧把船划走!”苏布拉提议说。
“怕什么!就算它是水怪也要把它杀了,我这只鱼叉只叉过鱼,还没叉过魔鬼呢。”尼乌斯镇定下来,握紧手里的鱼叉给苏布拉打气。
苏布拉怕被人看不起,也拉过一张鱼网提在手里。
河面风平浪静,并没有什么水怪出现,两人松了口气,正要进船舱,苏布拉突然大叫了起来:“尼乌斯,快看,哪是什么?”
被他这一叫,尼乌斯赶紧提着鱼叉又奔到船头边查看,借着船头的灯光,尼乌斯看到水面上出现了一个人,一个从水底浮起来平躺在水面上的人。
“哦!原来是有人掉进河里来了,我们把船划过去。” 尼乌斯冷静的说。
两人把船划过去,苏布拉用鱼网把人捞了起来,两个人把落水人抬到船舱中一看,一眼就明白了,原来这个人是个奴隶。因为他的脸上有明显的奴隶标记,一个用烙铁烙的小“H”符号。在罗马像这样的奴隶到处都是,没有人会感到奇怪。
苏布拉发现他还有微弱的心跳,便跟尼乌斯一起给他做了一些简单的救治措施,他大口大口的吐了一些河水后,总算开始喘气了,但人还是极度虚弱,神智不清。
“这个家伙一定是个逃跑的奴隶,尼乌斯,他活过来了,怎么办?”苏布拉没有主张,不知道怎么办好。
尼乌斯开始仔细打量起这个奴隶,英俊的五官,健壮挺拔的身形,一看就不是个平庸的奴隶,这多少应该有些价值,尼乌斯心里在暗暗盘算。
尼乌斯“嘿嘿”的奸笑道:“奴隶贩子法利斯特曾给我说,高大魁梧的奴隶在伊卡夫尔城绝对能卖个好价钱,看来,这是神送给我们的礼物啊,嘿嘿……”
“我敢发誓,把这个结实的家伙卖给法利斯特绝对是个不错的买卖。”尼乌斯显然很兴奋。在罗马,得到一个健壮的奴隶是一笔可观的财富。
苏布拉还是有些顾虑:“等他清醒过来,只怕不好对付呢?“
“嗯,有道理,给他喝麻古汁吧。等他醒过来的时候都已经是奴隶贩子法利斯特的人了。哈哈……”
“手也要绑起来……”
麻古是罗马很多丛林里的一种药用植物,用它的叶子榨的汁叫麻古汁,这种汁有麻醉人的神经和肌肉的作用,一般都要个好几个时辰才会自动解除麻醉。
两人说干就干,他们先给落水的奴隶喝了一点粥,再给他灌下了麻古汁,趁他被麻醉的时候又将他的手脚给捆了个结结实实。两人最后商定,天一亮就将这个倒霉的家伙带到伊卡夫尔城去,卖给奴隶贩子法利斯特。
天刚放亮,两人又给奴隶灌上了一点麻古汁,然后划船向伊卡夫尔城开进。
伊卡夫尔城在罗马的最东端,靠近很多外族部落。这里除了伊卡夫尔城相对比较繁华外,其余地方到处都是人烟稀少的原野和森林。伊卡夫尔城是罗马最出名的奴隶买卖中心,很多海盗和罗马军团受伤的士兵都在这里做起了奴隶贩子。
他们把买到的奴隶分门别类,体格一般的卖到庄园做苦工,身形特别高大威猛的便卖到罗马城去做专业的角斗士。可以说,他们的双手都沾满了苦难奴隶们的鲜血。
太阳快下山了,苏布拉和尼乌斯两个下了船,雇了一个马车,两人把反绑着的奴隶抬上马车,他们还要从一个狭长的山谷里穿过去才能到达伊卡夫尔城。
这里到处都是巍峨雄壮的大山,这些大山横跨好几个部落,山上满是郁郁葱葱的参天大树和悬崖峭壁,没有上山的路,只有山谷里的一条小路通向外面的世界。
两人看天色也不早了,一路上都在催马夫加快速度,不一会儿便走到了山谷的深处。山谷里到处都是遮天蔽日的大树和藤萝。不时有猿猴的尖叫声在山谷回荡。
山谷里平地刮起了一阵冷风,成群的大鸟从树丛里惊慌的飞走了,一只老鹰在山谷的上空不停的盘旋。
突然,马车停住不走了,任凭马夫怎么鞭打这马都不往前迈一步。几个人忙跳下来查看情况,这路上并没有什么阻挡,整个马车也完好无损,没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几个人正在纳闷,这匹马忽然狂躁起来,不停的在原地来回走动并发出粗重的喘息声!
三个人心里此时都感到一丝不安,苏布拉走去旁边的树林里折了一根树枝过来,正要抽打这匹马,忽然看见马夫瞪着惊恐的大眼睛望着前面的山谷不停在发抖,并虔诚的在那里祈祷:“神啊,饶恕我们吧!”
苏布拉和尼乌斯赶紧顺着马夫的目光向远处望去,这一看不要紧,当场没把这两个人吓得瘫软在地。一只全身金黄的成年老虎从山谷深处走过来了。
首先是这匹马快速的作出了反应,它调转马头,甩开蹄子就狂奔起来。慌乱中,车轮“嘭”的一声碾上了一块大石头,整个车厢猛的一巅,车厢里的奴隶被抛出了车外,重重的摔在地上,他被麻醉了,没有知觉,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苏布拉和尼乌斯还有马夫这三个人这时全都反应过来了。三个家伙大叫一声扭头撒腿就跑,谁都顾不上别的东西了,个个跑得比兔子还快,眨眼工夫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只金毛大虎并不追赶他们,它慢悠悠的一直往前走,当它走到奴隶身边的时候它忽然停下了脚步,它围着奴隶转了几圈,又用鼻子在他的身上和脸上嗅了一会儿,突然张开血盆大口向他的胸口咬了下去……
回头再说我吧!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真正的醒过来了,当我睁开眼睛,一道刺眼的阳光照射在我的脸上。我能看到阳光了!我心里一阵狂喜,原来我没死,我还活着。我还清楚的记得那天晚上我纵身一跳,扑下高高悬崖的感觉,耳边是呼呼的风声……
我现在在哪里?这里又是个什么地方?
我活动了一下身体,胸口钻心的痛,我挣扎着爬起来打理四周的环境。原来这是一个巨大的天然洞穴。洞内的角落里铺满了干草和一些毛茸茸的兽皮,兽皮上还整整齐齐的放着几件灰色的长袍。再看洞口还有一堆燃烧过的柴火在冒着烟,很明显,有人长久的住在这里。
难道是庄园的卫兵把我抓到这里来囚禁在了这里?应该没有这么好的待遇,如果是那样,我现在应该是被五花大绑钉在十字架上了。
我浑身还是没有一点力气,刚走到干草堆旁两脚一软又倒下了,也许是太虚弱了。躺在干草堆上,闭了眼睛,往事便一幕幕在眼前闪过,不知道阿莫尔老爹怎么样了?也不知道我的出逃会不会连累那些可怜的牧羊奴隶们?还有自从我跳下悬崖后怎么没有摔死反而会出现在这个石洞里?这中间都发生了什么?
正当我胡思乱想脑海里乱作一团的时候,我突然听到了脚步身。我赶紧睁开眼睛一下子就坐了起来。一个高高的穿着灰色无袖长袍的老人出现在我面前。他满头都是银白色的长发,脸上深深的皱纹,总带着慈祥的笑容,但他那鹰一样深遂的蓝眼睛让他显得有些高深莫测。
他背上背着弓和箭,手上提着一只滴血的野兔,我想他肯定是打猎归来。
见我醒了,灰袍老人呵呵的笑了:“真是个吉祥的孩子,看来有神灵在护着你啊!”
“你叫我拉斐尔吧!”老人自我介绍。
“我叫阿图罗!”见老人没有恶意,我也报上我的姓名。
“阿图罗!多漂亮的小伙子啊!我的孩子如果不战死,也有你这么大了。”老人爱怜的抚摸了一下我的头,叹了口气。
我知道他肯定也有什么伤心事,不好再追问他。老人很快就恢复了乐观的神情,他放下弓箭笑呵呵的对我说:“孩子,饿了吧,来!看我都给你带来了什么礼物。” 说完他指了指着手里的野兔。
是啊,我不记得有多久没吃过东西了,现在听他这么一说,肚子更是钻心的饿。想象到这只野兔烧烤后那金黄金黄的颜色,我的口水都在喉咙里流动。
拉斐尔老人见我那一副饥饿难耐的样子笑得更慈祥了,他拉着我一起来到了洞口生起了火堆,两个人齐心协力把野兔收拾干净后架到了火堆上。
我第一次真正感受到了快乐。看看洞外山恋起伏,云雾袅绕,大小山峰都尽在我们脚下。一眼望去,没有人烟,没有声响,更重要的是这里没有残暴奴隶主,没有凶狠的庄园卫兵,我忍不住对着大山欢呼起来,我要发泄积压了很久的怨气。
看到我开心的样子,老人也跟着开心起来,但我还是从他的笑声里听到了一丝苦涩的声音。
我们吃饱了,两个人都心满意足的躺在洞口晒太阳。老人开始给我讲关于他的一些故事。
拉斐尔老人原来是罗马东部一个叫森布里几亚部落的首领。他们部落有十几万人口,人们平时都过着耕种放牧的平静生活。五年前的秋天,罗马军团突然闯入了他们部落,部落的族人们虽然拼死抵抗,但终究不是罗马军团的对手。部落的族人们很多都在战斗中死去了,拉斐尔族长的两个儿子也在掩护族长逃亡的战斗中战死了。没有战死的部落士兵全部都被罗马军团俘获,结果都被卖到了罗马的各个地区做了奴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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