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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心变》(原名侠女疑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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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5-3-16 22:05:26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出版投稿
写作进度: 写完一半
作品字数: 200000 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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著作方式: -
作品版权: 不完整版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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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简介: 她上少林寺寻父,却误杀方丈。
她追寻父母逃亡之路,又被指责为出卖亲舅,乃是武林正道中的奸细。
她似乎无路可走,必须找出真相。
究竟谁要陷害一个双十年华的少女?
作者自荐: 比较纯粹的武侠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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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封面:
作品目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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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回 菩提恩仇

禅房里檀香弥漫,光线昏暗。一名青衣僧人盘腿坐在蒲团上打坐入定,他年约五十岁上下,眉似卧蚕、鼻若悬胆,微抿的嘴唇很薄。
屋外大约是起了风,将屋檐下悬挂的铃铛们吹得一阵乱响。伴随着绵长不绝的铃铛撞击,由远及近传来一个人的脚步声。此人应该相当着急,踏在青石板上的步子上当沉重。此人也好生没规矩,他顾不上通报就“吱呀”一声推开了禅房。
“方丈!方丈!不好了!”慌慌张张的小沙弥险些被门槛绊一跤,他一个踉跄站稳步子,又继续叫道:“方丈!不好了!不好了!打起来了!”
僧人双目猛然睁开,即使屋子昏沉,依然可见他眼睛精光四射有如神目似电,与他眼神一接触,那个小沙弥顿时安静下来,躬身说道:“启禀方丈,有个不认识的女子一路打上山来,已经弄伤了好几个师兄。”
方丈稍稍一愣,讶然道:“女子?”
小沙弥气呼呼地回答道:“可不是?是个年纪轻轻的女子。她态度恶劣得紧,两个知客僧师兄不过多问了她几句,她一言不合就动手打人。她使得那柄短剑好厉害,削断了好些师兄的长棍……”
小沙弥说话絮絮叨叨,方丈忍不住打断道:“这女子姓甚名甚?可有名帖?”
这时小沙弥才从怀中掏出一张长方形的纸片恭敬递上。
只见那纸上写着“孤女周碧初拜会方丈净远大师,久闻方丈拈花指法冠盖武林,若得指教,何幸如之!”
见到“周碧初”三个字,方丈原本沉静如水的神情突然就泛起了涟漪。
他沉吟片刻,问道:“如今这周姑娘在何处?”
小沙弥愤愤道:“她在和擅长‘大韦驮杵’的定方师兄在过招,达摩院和般若院的两位首座也正携众赶去。”
方丈立刻起身,霍然道:“两位首座也去了吗?清和,快带我去!”
罗汉堂里,众僧围成半圈,形态各异。有人鼻青脸肿,有人握着折成两段的棍子,均神情专注,目不转睛地盯着场内争斗。见到方丈以及达摩、般若两院首座携伴而来,众僧躬身示意。
只见一个灰衣僧人正在与一个青衣少女游斗。那僧人大约四十来岁,正是定字辈中数一数二的高手定方。他不仅辈分高,还擅长绝技“大韦驮杵”,但见他猿臂伸展开似有一丈有余,挥拳间虎虎生威,几个僧人站得近了,直感到衣带生风。
定方在“大韦驮杵”这门外家硬功夫上浸淫数十年,两条手臂坚硬如磐石,挥舞间偶尔触及周围木柱,这宽达一人不可抱揽的木柱不仅频频被他震得红漆掉落,甚至木屑乱飞,有些年轻的僧人竟担心起这大堂的安危来。
那个青衣少女最多不过双十年华,长眉入鬓,秋水为神,一张清秀绝俗的脸白如霜雪,只是她容貌虽美,眉宇之间却隐隐露出一股煞气,使人不敢亲近。
青衣少女手持一柄一尺有余的短剑,剑身狭长,舞动时宛如一泓流水,端的是寒气逼人。料想她就是仗着宝剑锋利,入寺后削断了不少寺僧的长棍。
方丈凝视着少女进退自如,动如脱兔的敏捷身姿,心中浮现出一位故人的影像。他在心底叹了一口气,听见身旁达摩院首座净澄向小沙弥清和问道:“就是这女子么?她不问青红皂白就动手打人?”
清和回答道:“是。她自称叫周碧初,是来讨教方丈拈花指法神功的。”
净澄艴然道:“这小女子好大的口气!”
这时,场中平分秋色的游斗又是一变。定方出拳越来越猛烈,四周的僧人后退频仍,那少女虽然依旧剑走轻灵,指东打西,但是看起来已经是左支右绌,整个人都被浸没在定方的霍霍拳劲之下,初现败相。
方丈看在眼里却是份外着急,高手旁观,自然比其他僧众更为清楚。原来虽说那少女看似体力略有不支之相,实自严阵以待暗觅反扑之机。而定方的确刚猛如初,作势要一鼓作气将少女挫败,但是到底强弩之末,已难持久。
少女突然滴溜溜一个转身,左手将短剑收在身后,右手捏了个剑诀。
方丈暗叫不好,还来不及开口提醒定方,少女闪电般出手,一招“夜叉探海”,尖尖食指恰好点中定方胸前“膻中穴”。
这处乃是人体周身大穴,定方又正逢见她退让,准备欺身之时,中招后他踉跄后退,几乎一屁股坐在地上,脸色煞白说不出话来。
青衣少女周碧初得意洋洋,双手负在身后,一双有如秋水横波的眼睛冷冰冰地扫向方丈。
般若院首座净庭接过定方,坐在一旁为他推宫过血,定方三十岁起修习“大韦陀杵”,虽然未入化境,但实乃数一数二的高手,这次输在一个小姑娘的手上真是平生罕见的奇耻大辱。他越想越是生气,咳嗽连连,吐了好几口血。
达摩院首座净澄缓步而出,双手合十道:“周姑娘此番前来煞气不小,说是讨教功夫,却是见人就打。不知周姑娘究竟意欲何为,也好让老衲知道,早做准备。”
周碧初冷冷的眼光从方丈身上转移到净澄,冷冷道:“哼,来了个爱说教的老贼秃!反正你们这些贼秃个个都是背信弃义,始乱终弃之辈!嘴里说一套,暗地里不知道又在打什么鬼主意。我可不比你们,既然拜帖上说了是领教方丈的拈花指法,那就请方丈指点一二罢!”
方丈略一迟疑,净澄却挺身道:“方丈岂容你随意呼喝!既然姑娘想要领教本寺绝技,就由老衲来接姑娘的高招吧!”
周碧初冷冷道:“不知大师如何称呼?”
净澄道:“老衲达摩院首座净澄。”
周碧初短剑斜斜指向天,说道:“哦,原来是净澄大师,那就领教阁下的须弥山掌罢!”
方丈突然开口道:“且慢!”
他缓步走到场中央,直视周碧初。眼前的少女恍如隔世,令方丈想起二十年前那位正处双十年华的故人。她当年也是使得一手好剑法,秀眉美目,一身白衣,身后背着一柄锋利无比的短剑。红缨飘扬如血,映衬着白衣胜雪。
这位故人的容貌固然与周碧初倒有七成相似,但面容温和,绝无煞气。
他在心底微微叹气,他不是很明白周碧初这番杀上山来的用意,是她的意思么?究竟意欲何为?她还在恨他不成?
方丈说道:“既然姑娘意在拈花指法,老衲便献丑了。”言罢,只见他右手食指与拇指互相轻触,像是轻轻捏住一支花朵,神情柔和嘴角含笑,正是拈花指法的起式。
周碧初敛起不屑之色,左手捏剑诀,右手挺短剑,微微含胸。她的眼睛紧紧盯着方丈,各种各样复杂的情绪从她明亮的双眸中透射出来,有憎恨、有哀怨、有不忿,甚至还有一丝乞怜?
她凝视方丈半晌,手中短剑一扬,一套追云十八式有如狂风暴雨般施展开来。
这套剑法另有一个名字叫做“夜袭八方风雨”,练到一定火候即使在大雨滂沱的夜里,照样能一套剑法使完雨水不沾身。而说到是“夜袭”,就是说这套剑法自成一家,不必理会敌方如何反扑,至少在十八招以内足以抵抗任何强敌。
周碧初脚踏七星,剑气如虹,十八式之后又是十八式。她手中宝剑寒光迫人,招招刺向方丈周身要害,攻势绵绵不绝。可是方丈气定神闲,稳如泰山,每每待到剑气侵袭皮肤之时这才凌空伸指弹开。
这是方丈首次在众僧面前使出拈花指法,果然是气度非凡,嘴边笑意温和慈祥。任凭周碧初如何强攻,就好像面对一张天罗地网,怎么也近不了方丈半尺以内。何况方丈每次只是荡开她的宝剑,若是指向她的身体,恐怕早已伤她于无形。
定方经过般若院首座净庭疏通血脉,已经缓过神来。他以前自诩自己的“大韦陀杵”乃是寺中仅次于净字辈高僧的武功绝学,甚至隐隐觉得虽然不及净字辈僧人,却也相差不远。可是今日与周碧初一战,他几乎信心尽失,万万料不到自己数十年苦修竟不如一个不到二十岁的少女。
目睹方丈出手,定方几乎目瞪口呆,心想自己以前果然只是井底之蛙,修行到底还是看各人天分,方丈大约比自己年长十年,可是他弹指间发出“嗤嗤”风响,每一次都能把宝剑震开一尺有余,这样远非自己所及。想到这里,不禁心下黯然。
周碧初攻势一变,剑法越现凌厉,已经不再是之前的追云十八式,招数更为精妙多变。她右手握剑,左手伸指点遍方丈周身大穴。她出手快认穴准,虽然基本尚距五六寸距离就被方丈护体神功弹开,但是动作轻妙,已得众高手一致赞赏。
此时,方丈原本温和慈祥的神情突然一肃,眼中杀气顿现,凌空向梁上一指。
这下他胁下空门打开,周碧初见他破绽百出,当即一剑刺向他右胸。
只听有人闷哼一声,一条黑影从房梁上跌落下来,随后有如离弦之箭破窗而出。
周碧初虽然没有转身,却意识到原来身后有人偷袭,急忙想要收剑,却已经来不及,锋利的宝剑刺入方丈胸口直没剑柄。
方丈坐倒在地,胸口鲜血汹涌而出,般若院首座净庭急忙点了他胸前几个穴道止血,却收效甚微。大约是鲜血涌入肺部,方丈不断在咳嗽。
净澄怒目而视道:“本寺究竟与你有何仇怨?你要这样苦苦相逼?方丈已经处处对你忍让三分,甚至救你性命,你居然趁人之危?”
周碧初脸色有些苍白,一时无言以对。
方丈经过一阵剧烈的咳嗽之后,用虚弱的语气问道:“周姑娘,你得罪了什么人?刚才那个黑衣人武功很高啊,中了我一指居然还能运功逃走。咳咳…..你以后行走江湖可要多加小心。”
听得如此关切之语,周碧初泪凝于睫,咬牙道:“我也不是故意要来……谁让你抛妻弃女,害的我娘孤零零,害的我一直被嘲笑是没爹的孩子。”
一言既出,举座皆惊。
净澄愠怒道:“你这女孩子真是不知轻重!我们方丈怎么会是你的父亲?”
周碧初昂然道:“我舅舅告诉我,我爹原名周长重,与我娘本是师兄妹。两人私定终身遭到我外公反对,于是携伴私奔。谁知就在我娘生下我以后,我爹却无法忍受当个避世闲人,他原本已拜某个老和尚为师,为求绝世武功,他狠心抛下我们母女俩,居然甘心剃度出家。哼,统领上千秃驴,这滋味很好么?”
净澄倒是一愣,他知道方丈俗名就是周长重,当初剃度之时倒也的确是带艺拜师。周碧初义正辞严,众僧一时真假莫辩。
方丈深深叹了口气,道:“她果然让你姓周……”话未说完,又是一阵剧烈咳嗽,良久才喘过气来。
周碧初见他胸前中衣被鲜血浸透,净庭撒上止血粉立刻被血水冲开,即使神功盖世也抵不过失血过多。她又是后悔又是恼怒,心想到了这个地步,方丈居然还是不认自己,她心中一酸,豆大的眼泪落了下来。
方丈冲她招招手,示意她上前来,端详着她的脸说道:“碧初,你长得真似你娘。当日师父全家惨遭仇家追杀,我武功不济只救出你娘,带着她且战且逃,在杨家村躲了一阵子。我们为免引起他人怀疑,只能以夫妻相称。后来我上山拜师,千叮万嘱你娘切莫回去,谁知你娘还是……咳咳,碧初,你娘如今可好?是她说你是我女儿?这可真奇怪了……咳咳,碧初,你听好了,你没有舅舅,师父膝下唯有你母亲一个女儿而已。刚才那个黑衣人作势要偷袭你,实则是想借你手杀我……咳咳,江湖险恶,你一个女儿家要小心行事……”
一口气说到此处,方丈出气多入气少,长长吐出一口气,就此溘然长逝。
众僧一齐高颂佛号,齐齐跪倒在方丈身边。
周碧初呆呆看了他半晌,突然伸手一把掠开方丈的衣袖。
净澄怒道:“休得折辱方丈!”他衣袖一拂,一股劲风扑面,周碧初立足不稳,往后退了好几步,但是电光石火般的一瞬,她已经看清方丈的手臂。
那是一条修长有利的臂膀,不过如今失去了生气。
周碧初脑海中千回百转,暗自想到:不,他不是我爹。娘活着的时候每每念叨爹时,都会提及爹的右臂上纹着一只活灵活现的蜻蜓。可是他为何并不否认?他到底在维护谁?他又为何说我根本没有舅舅?既然我没有舅舅,家中那个是谁?
是娘让我喊他舅舅的呀!
各种念头杂乱无章,眼看方丈横尸当场,周碧初实在欲哭无泪。她跪地向方丈磕了三个响头,随后起身下山。
夕阳西下,将天际一片映照得艳红似血,沉闷的钟声远远传来震人心肺。
周碧初不知该去哪里,她空有一身武艺却年轻识浅,想到方丈临死前的嘱咐倒是连“舅舅”身边都不敢再回去。天下之大,虽然到处可去,可是她身边没有一个伙伴,独立在山头,从未有过的孤寂油然而生。
众僧兀自守在方丈身边念诵,周碧初的离开竟无一人理会。


 楼主| 发表于 2015-3-16 22:06:17 | 显示全部楼层
这是我首次尝试写武侠,不过目前大约完成了3万多字,请大家多多指教。

点评

一定强力支持小凝姑娘——长期关注此文动向,但别太操劳,注意多休息^-^  发表于 2015-3-16 22:16
发表于 2015-3-17 07:35:30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素心若水 于 2015-3-17 11:31 编辑

“素心变”?哈哈。再有两个字,就与我的昵称一样一样的了:  lo   l玩笑。封面,感觉侠武之气,弱了。先支持,后再细读。
发表于 2015-3-17 08:40:39 | 显示全部楼层
 楼主| 发表于 2015-3-17 11:58:25 | 显示全部楼层
素心若水 发表于 2015-3-17 07:35
“素心变”?哈哈。再有两个字,就与我的昵称一样一样的了:  lo   l玩笑。封面,感觉侠武之气,弱了。先支持 ...

封面么是我最喜欢的金庸笔下的女角色周芷若呀!
发表于 2015-3-17 14:00:49 | 显示全部楼层
加油哦,亲!
 楼主| 发表于 2015-3-17 21:04:03 | 显示全部楼层
SL.耶当 发表于 2015-3-17 14:00
加油哦,亲!

谢谢回复,接下来更新第二章!
 楼主| 发表于 2015-3-17 21:05:29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二回 长舅如父

残阳如血,寒风似刀。
周碧初从少室山一路往下,她尽量挑小道而行,不想与那些和尚再起纠葛。山路崎岖,她的心情更是起伏难平。远处传来古寺钟声,深沉悠长,每一下都好像敲在周碧初的心上,方丈临死前的说话在她心中投下难以磨灭的阴影,以至于如今下山后去哪里,她竟不知所措。
不久之后,方丈去世的消息必将传遍武林,虽说出于对方丈的名声考量,少林寺未必会指名道姓,说不定只说是圆寂云云。可是周碧初心里清楚,自己算是与这天下第一大门派结下了梁子,将来行走江湖恐怕风波少不了。
她脚程甚快,天色尚未昏暗就已经到了少室山山脚下,转头仰望少室山,只见林海荡漾、云雾缭绕,三十六峰连绵起伏有如旌旗环围,峰峦参差,峡谷错落。周碧初想起刚才自己的鲁莽冲动,忍不住一声长叹。
她斗志昂扬,原本打算亲自揭穿生父的伪善面目后即回山庄,但是现今却改变了主意。当年她外公全家被邪教追杀,那时尚未出家的周长重带着师妹且战且逃,一直从余杭逃到镇江,最后在某个小村子里隐姓埋名住了一年有余。
周碧初的母亲在世时偶尔也会向她提及当初在那个村子里的生活,由于村子的名字很有趣,周碧初只听了一次就印象深刻。
樱桃村。
她打算索性从开封坐船,一路往东南向,在回到山庄之前先去一次镇江樱桃村。说是想要寻访当年救助过母亲的村民,其实她内心深处是不想回去。
尤其不想见到那个“舅舅”。
周碧初心里有了计较,更加加快行程,终于赶在天色完全暗下来之前来到了县城。这里不比江南繁华,入夜后更是门户紧锁,她好不容易找到一家客栈,推门而入却顿时怔住了。
只有七八张八仙桌的店堂里居然坐满了男人,虽然人多,却是井然有序鸦雀无声。主桌上面对大门端坐着一个锦衣男子,看他的举止气度应该是个四十多岁稳重老成的中年人,可是他面如冠玉清瘦俊雅,倒像是个二十多岁的青年男子。
周碧初一只脚踏在门里,真是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对方明明是从小照顾她长大,传授她武艺的舅舅杨政,可是方丈净远临死前的那段告诫却在此时涌上她的心头,让她情不自禁往后退却,实在不想在此时遇见他。
店堂里的大汉们齐齐起身称呼她为大小姐,她只能尴尬地笑笑,叫了杨政一声舅舅。
杨政双目似电,突然上下打量了一番周碧初,淡淡说道:“碧儿,你见到你父亲了?”
周碧初点头称是,杨政又问道:“那么,你动手杀了他?”
周碧初略一迟疑,心想此事无可隐瞒,当下说道:“是,不过并非我有心。当时有人突然偷袭方丈,我才趁机得手,说来还要感谢那个人呢。可见那个老秃驴不是什么好人,否则哪有那么多人想要杀死他。”
杨政点点头,示意她在自己身边坐下,说道:“周长重抛妻弃女,你娘就是因此郁郁寡欢而终,他活该死在你手里。”
周碧初心中对他有了芥蒂,不想多说,只是取了一只茶碗喝了几口茶。
杨政吩咐厨房再做点清淡的小菜,问道:“你不问问舅父为何会在此地?”
周碧初微微一笑道:“正想开口问呢。”
杨政嘴角一扬,也不知道算不算笑,说道:“不过我倒是要先问你,既然母仇已报,此番你打算去哪里?”
周碧初虽然江湖经验尚浅,但也不是心里藏不住话的实诚人,她想去樱桃村乃是临时起意,何况老和尚算是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出家人更是不打妄语,既然他说周碧初之母杨冰滢并无兄弟,那么眼前这个“舅舅”实在是甚为可疑。
她当下淡淡笑道:“我正打算坐船回余杭呢。没想到在这儿能遇见舅父,那正是太巧了!难道舅父怕碧儿吃亏,是专程来接我的么?”
杨政凝视她半晌,目光如炬,仿佛要看穿她此时此刻的心事,随后说道:“的确是来找你,不过不是接你回去。”见周碧初露出迷惑不解的表情,于是续道:“下个月初三是武林各大门派齐围剿通天邪教之日,我们锦绣山庄作为江南武林大派自然要尽一份绵薄之力。碧儿,你与我同去。”
这件事周碧初也听说过,这通天教乃是近十年在北方武林崛起的一个奇怪门派,据说教主武功深不可测,一度杀死了好几个名门正派的高手,就连当时少林寺达摩院首座净严也死在他的手下。
通天教主不仅自称“武功通天”,还屡次派出手下使者、掌教之类的人物挑战诸派,意图以武力征服北方武林,一时人人自危。最近这段时间,武当派若虚道长获悉通天教主身染恶疾需要闭关疗病,于是号召武林同道趁此机会攻上崂山,伸张正义,一举消灭通天教。
周碧初虽然略有耳闻却不太愿意趟这浑水,她已经是待嫁之身,本打算从少林寺找到生父后就回余杭。早在她十五岁之时,锦绣山庄便打算和江南另一武林大派碧水临风联姻,杨政将她许配给碧水临风李家长子李秀臣,双方见过一面后便订下今年的婚期。
见周碧初沉默不语,杨政问道:“哦?莫非你有其他打算?”
周碧初一抬眼,立刻与杨政四目相对,他嘴角似笑非笑,鹰隼一样的眼光似乎能看透她的心意。
周碧初心中一跳,面对着这个不知真假的舅舅,她实在浑身不自在。当下她说道:“碧水临风也会派高手一同去吗?”
杨政忍不住莞尔道:“你想见秀臣吗?真是女大不中留。”
周碧初见蒙混过去,心情一阵轻松,她借口恶战后身心疲惫,也无心吃饭,只想立刻躺倒了休息。实际上,她是生怕与杨政相对过久,又被他瞧出什么端倪来。
杨政点头道:“也好,我一会让小二送点面食上来。”
周碧初刚要跟着跑堂的上楼,却听见杨政突然说道:“且慢!韩总管,碧儿长途跋涉,背着这把长剑累得慌,你去帮帮她。”
锦绣山庄大总管韩冲是个三十多岁的男子,为人冷峻,从来不拘言笑。他从十多岁起长年跟随在杨政身旁服侍,对杨政言听计从。听到主人发话,他立刻走到周碧初面前,伸出右手,意为请她交出宝剑。
周碧初柳眉一扬,心中隐隐有点不安,她后背的这把宝剑削铁如泥,刚出鞘就寒光四射,乃是不可多得的神器。当时杨政让她带去少林寺,也是希望她凭借宝剑之利得以技压群僧。
现在杨政突然要取回宝剑,实在令周碧初有点吃不准是什么意图。
她并不想交出宝剑,但是环顾四周,除了那些锦绣山庄的弟子之外,大总管韩冲、二总管丁诚亦环伺在侧,自己如果动手绝无胜算,只得解下长剑递交给韩冲。
杨政倒是为她准备了一间上房,她依靠在床沿坐了一会,店小二就端来一碗素面和一壶白茶,说是为姑娘消饥解乏。
趁着店小二出入的当口,周碧初看见门外有两名弟子站岗,心里越发觉得怪异,看杨政这架势,就像是防着自己逃走似的。可是为何要防着自己?难道真如老和尚所言,杨政并非自己的亲舅舅?但是母亲在临终之时,亲口交代要自己尊舅如父,难道连母亲都在欺骗自己?或者说老和尚无比奸诈,临死也要在自己心里扎上一根刺?
周碧初一时委实难决,思前想后还是决定连夜赶往樱桃村探个究竟。她所住的厢房靠近大街,听得窗外传来打更的声音,整座客栈万籁俱静。杨政素来养生有道,日出而起日落而息少有变更,料想这个时辰他必定在房间里休息。
周碧初悄悄推开窗户,一招“雁落平沙”落地悄无声息。她辨明了方向,施展轻功往县城外而去。手上没了兵器到底底气不足,她想着到了下一个县城先买把长剑再购置一匹坐骑,若能在开封顺利登船,大约在五天后即可抵达镇江。
她想得入神,只觉离开杨政身边实在是自由自在,脑子里光顾着打自己的小算盘,其实只要她抬头往楼上看一看,就会发现在她隔壁那间厢房的窗户悄悄地开了,杨政倚靠在窗前看着她,笑容意味深长。
发表于 2015-3-17 23:06:33 | 显示全部楼层
很正统的武侠,读着读着我回到了年轻时候看武侠的那个年代。
发表于 2015-3-17 23:16:28 | 显示全部楼层
支持美女佳作!
发表于 2015-3-18 08:22:34 | 显示全部楼层
不错!语言也很流畅!
 楼主| 发表于 2015-3-18 12:46:14 | 显示全部楼层
天涯孤鸿 发表于 2015-3-17 23:16
支持美女佳作!

 楼主| 发表于 2015-3-19 00:52:55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三回 太湖三鬼(上)

周碧初在日落之前终于赶到开封官渡口,却见一个船民正解开缆绳,一艘渡船正缓缓驶离渡口。她急忙招呼船家慢走,谁知对方却对她摆手,意思让她等候下一班船。
天色偏西,下一班船至少要等到次日天明,周碧初心急如焚,见船舷距离岸边尚不远,突然双足发力,一个起落稳稳站在甲板之上。
那船家急道:“姑娘,我这艘船被客人包了呀,这这这,这可如何是好?”
周碧初秀眉一扬,说道:“我见你这船很大,一共坐了几位客人呀?我当真是赶时间,等不及下一班渡船了。还请船家行个方便,我愿支付双倍渡资。”
船家左顾右盼,将她悄悄拉在一边说道:“不是我不想行方便,只是…… 只是今天这客人份外挑剔,又凶得紧,小的得罪不起啊。”
话音刚落,船舱里走出一个身穿淡黄色衣衫的少女,她大概十六七岁年纪,容貌极其秀丽,头发上束着一条鹅黄色的发带,更显得神采飞扬。只是她的眉眼微微向上斜飞,添了几分乖张和讥诮的神情,看起来相当挑剔。
那少女的目光落在周碧初身上,却对着船家说道:“莫非我之前说得不明白?这艘船既然由我包了,怎么由得不相干的人上船?还不给我赶下去?”
周碧初转向那少女唱了个喏,说道:“看在我一个女子孤身上路,还请这位姑娘多多包涵,不如我和姑娘一同分担渡资如何?”
那少女仍旧一眼也不瞧她,厉声对着船家喝道:“没听明白我说话么?让这女的下船!”
船家嗫嚅道:“可是姑娘,这里已经是江中,如何请她下船啊。”
那少女冷笑道:“关我何事?她跳河也好游水也好,总之不准待在这船上!”
这句话可惹恼了周碧初,想她在锦绣山庄也是个刁蛮惯了的大小姐,今日在船上几次低声下气已经到了她可忍耐的极限,又见这少女容貌虽美,举手投足如此蛮不讲理,忍不住怒道:“反正我已经上船了,我可管不了你们一共有几人,反正得给我腾间屋子出来!”
那少女一双圆溜溜的眼睛瞪得老大,突然欺身上前,立掌如刀,劈向周碧初的鼻尖。这一下又快又急,两人距离又近,周碧初只觉得掌风扑面,眼看就要切到自己的面门。
周碧初却是不慌不忙,身子微侧,右手食指伸出点向少女手腕脉门。
少女吃了一惊,急忙改掌为拳,避开她的食指击向她的下巴。
周碧初不躲不闪,事实上她后背抵着船舷,本也无可避退,当下左手食指再次指向少女右肩肩髃穴,竟是后发而先至。之后不论少女如何变换拳掌,周碧初始终比她快了半拍,每次都指向她周身大穴,逼得她不得不自己收招。
那少女冷笑一声,伸手从怀中一掏,只见银光微闪,周碧初暗叫不好,心想这里难以避让,若是这女子发暗器,自己非得落水不可。当下她左顾右盼,一掌逼退那少女,翻身跃在架设船帆的桅杆之旁。
少女倒行错步,正要对她发射暗器,忽然听得有人喝止道:“住手!”
只见一个书生打扮的青年男子缓步走出船舱,他大约三十上下,神情肃穆,颜如舜华,但是脸色苍白面有病容。他冲周碧初点头示意,说道:“在下姓官,这艘船我们师徒二人也占不了那么多地方,就请姑娘安心住下罢!”
那少女急道:“师父!你的身子……”
姓官的男子转向她时脸色变得铁青,愠道:“人家才和你初次见面,你下手却是狠辣。华儿,你不听话就给我回去,以后不必跟着我了。”
那少女扭头狠狠瞪了眼周碧初,跟着那男子离开甲板。
残阳如血将江水映照得波光粼粼,碧波荡漾,此时风平浪静,江面一览无余。远处一轮明月似起未起,落霞的艳丽与月色的皎白融合在一起,只一瞬间,残阳彻底隐去,周围一片清冷的月光。
江面扑来清朗的气息赶走了周碧初内心的焦躁,虽说自己打定主意要去樱桃村探个究竟,可是心中到底还是忐忑。尤其是自己二十年来未敢忤逆舅舅杨政,这次居然不告而别,还是有关武林安危、锦绣山庄名声的大事。
船家之女走来说道:“姑娘,饭食已经准备好,请回船舱罢。”
从开封渡口顺流一路向东,与淮水汇合后继续向东南而行,约莫再走两日就能到达镇江渡口。
这两天来,江面略有风浪,周碧初感到颠簸的厉害,索性还不至于恶心呕吐。船家虽然粗茶淡饭,但是烹制得宜,将鱼肉剔刺之后混在米饭中蒸煮,再撒上一把香葱末儿,别有一番风味。配送的鱼汤白如牛乳,更是鲜美可口。
偶尔周碧初会在甲板上遇见那个叫华儿的少女,大概是她师父不准她多事,虽然默不作声一眼也不瞧周碧初,但是她仍然能明显感到那个华儿的敌意。
今夜无风,周碧初平躺在床铺上能感到船舶平稳前行。几天来,她算是习惯了船上生活,甚至心想可不就是这氤氲的水汽滋润得那船家之女如此柔嫩动人。
这时,忽然船身微微一震,紧接着人声鼎沸,透过虚掩的窗格可以看到明亮的火光。船家之女的哭泣声传入船舱,还伴随着船老大的苦苦哀求:“各位大爷,敝船简陋,并无腰缠万贯之人。这点碎银是小的本次行船的渡资,还请大爷们笑纳,只求切莫惊扰了客人。”
一个破锣般的嗓音哈哈大笑道:“少啰嗦,我看你这小娘如花似玉,倒不如让我带回去当个压寨夫人。大哥二哥,你们看可好?”话音刚落,船家之女的哭喊声更甚,船老大则啊呀啊呀几声,像是被打了好几个耳刮子。
发表于 2015-3-19 16:31:24 | 显示全部楼层
缺些韵味
 楼主| 发表于 2015-3-19 19:11:23 | 显示全部楼层
第四回 太湖三鬼(下)

周碧初略一迟疑,突然身影一晃就来到甲板,原来有一艘黑漆漆的渔船勾住她所在的这艘船,七八个一身黑衣劲装男子均一手火把一手大刀环伺周围,为首的是三个面容狰狞丑陋的大汉,其中一个最丑的男子正在拉扯船家之女。
  周碧初闪电般一掠而过,一掌盖向那丑陋男子的面门,不待他反应,立刻由掌变为手刀,男子急忙缩脖子,岂料这招还是虚招,手腕被周碧初扣住,一推一送,顿时将这男子扔入江河之中,激起老大的水花。
  其余两名大汉大吃一惊,上下打量一番她,一人挺起大刀问道:“在下太湖三鬼之活见鬼,不知姑娘如何称呼?”
  周碧初并不回答,心想你们这些牛鬼蛇神哪里有资格听本大小姐的名号,当下她往斜里一跃,轻轻取过船老大用以防身的烧火棍,随手一挽,倏地冲入那群黑衣男子之中,手中烧火棍指东打西,一时群匪方寸大乱,单刀落地声不绝,几乎抱头鼠窜。
  那活见鬼大怒,连同另外一个饿鬼,一人使蛾眉刺、一人使鬼头刀向着周碧初包抄而来。同时,只听水中有人暴喝一声,被周碧初扔入水中的男子湿淋淋地爬了上来,此人外号水鬼,水里功夫甚为厉害。只因自己一时轻敌居然被这么一个少女扔到水里,他也顾不得船家女儿,拾起地上一柄单刀,向着周碧初搂头便砍。
  虽然周碧初手中有了家伙,但是毕竟棍子沉重,远不如长剑轻灵,她为避免鬼头刀砍断木棍,往往侧面迎击。但是饿鬼势大力沉,每次刀棍相交,周碧初都感到虎口微微发麻。
  活见鬼的蛾眉刺相当灵活,水鬼的单刀招招取人性命,一时周碧初以一敌三,有些左支右绌,而几个被她打晕的黑衣男子悠悠转醒,拾起地上的兵器虎视眈眈。
  这时,船舱里那个官姓男子突然干咳一声,用清朗的声音说道:“那么多男人欺负一个女子,实在是大煞风景。你们太湖三鬼为非作歹那么多年,今天也活该报应。”
  说着,那个叫华儿的少女动如脱兔,瞬间就到了那个活见鬼的面前,她手中拿着一枚自己的发簪,使得功夫与分水蛾眉刺差不多。
  这边少了一个人,周碧初立刻大占上风,蓦地倒转烧火棍砸向饿鬼的鬼头刀,左手避开水鬼单刀的锋芒,动作快速无伦,一指点中对方曲泽穴,再一指点中太渊穴,当啷一声,水鬼右手一软,单刀落地。
  周碧初飞起一足踢中水鬼后脑,直接又将他踢入水中。随后烧火棍索性扔出,竟砸得鬼头刀荡得老高,她欺身上前,双掌连环,均击中饿鬼胸骨,那饿鬼仰面跌倒一口血喷在胸前。
  此时,耳边忽然传来活见鬼杀猪般的嚎叫,不仅是他,就连原本爬起来的几个黑衣男子也哀号不已。之前躲进船舱的船老大和女儿面露惊恐之色,仿佛比遇见“太湖三鬼”更甚。
  只见那个叫华儿的少女气定神闲地站在原地,娇美的脸上一片冷酷之情。她尖尖手指上有鲜血不断往下淌,活见鬼和几个黑衣男子倒在地上双手掩面呼喊哀叫,地上有几枚圆溜溜的眼珠子在滚动。
  原来那个少女竟挖了他们眼珠子。
  周碧初略感骇然,勉强起身的饿鬼急忙拖起活见鬼连同剩下的黑衣男子纷纷跃入水中,爬上那艘渔船后落荒而逃,唯有几道尚未熄灭的火把映衬得少女脸色忽白忽红,十分诡异。
  一天后,客船到达镇江渡口。
  那个姓官的男子似专程离开船舱向周碧初道别:“昨夜华儿下手是狠了点,只是这些亡命之徒个个身负命案,稍有怜悯反而会伤了自己性命。”
  周碧初不置可否,其实这三鬼的性命她全然不放在心上,只是那个少女态度恶劣行事乖张,实在让她喜欢不起来。于是她只是淡淡一笑,说道:“我看官公子莫不是有伤在身?”
  那男子点头道:“不知姑娘如何称呼?这一路上华儿略有蛮横,只因在下有伤在身需要静养,不便之处还请姑娘见谅。”
  周碧初浅笑道:“我姓周。”
  她不待客船完全靠岸,立刻转身向那官公子抱拳道:“后会有期。”她施展轻功,有如一只蜻蜓般落在岸边。
  远远只见官公子依旧立在船头向她致意,而那名少女侍立一旁,一眼也不瞧她。
  赶到镇江府丹徒县城,眼见日头逐渐偏西,周碧初不想错过宿头,于是便在一家客栈休息。
  丹徒县虽然并非大都市,但地处江南倒也分外热闹。这间客栈兼营饭食,大堂里人来人往,店小二逢人就打招呼,看起来对地头甚为熟捻。周碧初只知樱桃村应在丹徒县郊外,于是向他问起具体方位。
  谁知那小二却用奇怪的口吻说道:“姑娘要去那里做甚?那里荒无人烟,路过的卖货郎都说是个鬼村哩!”
 楼主| 发表于 2015-3-19 19:13:37 | 显示全部楼层
》小男子 发表于 2015-3-19 16:31
缺些韵味

初次写武侠,以后逐步改进。
 楼主| 发表于 2015-3-21 20:44:36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五回 樱桃村(上)

樱桃村位于丹徒县往西十五里,那里三面环山,一条狭窄的小道直通村子腹里。顾名思义,从远处高山俯瞰村子就如同一只大樱桃。这里并非来往要道,离开丹徒县城之后越走越是偏僻,几乎着眼处都是高山野草。听店小二说,往西走大约一个时辰可以见到前朝某位善人捐赠的凉亭,再从凉亭过后的第一个分岔路就是樱桃村的入口。
狭窄的小道周围长满了一人多高的野草,四周静悄悄的荒无人烟,远方呈圆形的村落依稀可见,一缕青烟袅袅升起。
周碧初心中微微一喜,心想那店小二可能只是道听途说,既然有烟升起,说明必然附近有人家居住。
走进村子,只见农田水稻井井有条,几排瓦房也收拾得很是干净。有个年约十七八岁的农家少女正赤着双足站在地里干活,一棵大树下放牛娃正躺在树荫底,他身旁的老水牛边甩着尾巴边吃草。
然而越过这片农田,着眼处却极为破败,不仅田地荒芜,一排排的房屋也是七零八落,绝大多数房子塌陷了屋顶,还有些仅存半壁。她在残垣断壁中缓步而行,从那些残缺的屋子里可以看到桌椅橱柜之类的家私,甚至还有许多折断的筷子破碎的碗碟。
迎面走来一个四十岁不到的妇人,她抬着一筐衣服,似乎刚从溪边归来。
那妇人与周碧初四目相对,周碧初微微一笑,那妇人却怔了怔,站在原地呆呆地看着她。
周碧初不以为意,正想往村子深处走去,忽然听得脑后风声甚急,她足尖一点,侧身让开,只听“嘭”地一声,一包衣物落在地上,原来袭击她的竟是那个妇人。
眼见自己扔出的衣物被周碧初躲过,那妇人蓦地发出一阵尖利的叫声,用尽全身的力气向着她撞去,周碧初哪可能被她撞到,轻轻一个转身已经转到妇人身后,倒是那妇人收势不住,跌了个狗吃屎。
周碧初忍不住问道:“这位大姐,不知你我有何过节?为何要暗地里偷袭我?”
那妇人从地上爬起,恨恨地咒骂道:“丧门星!杀死丧门星!杀死丧门星!”说着,抓起地上的石块向着周碧初砸去。
虽然周碧初左闪右避,但是一些细小的尘土还是撒在她的身上,这让她勃然大怒,突然欺身上前,一指弹中她上臂的“天泉穴”,那妇人只感到手臂酸麻再也抬不起来,索性破口大骂:“丧门星!你害死我们全村的人了!老天会收了你!”
周碧初愕然道:“你我素昧平生,何出此言?”
这时,那个原本在农地忙活的农家少女赶了过来,她拉过那个妇人,低头向周碧初作揖道:“请姑娘见谅,我家姑姑身体不好,有时神智……神智也不是很清楚,还请姑娘多多包涵。”
见到那个农家少女,妇人像是突然清醒过来,左顾右盼开始寻找那堆被她扔掉的衣物,嘴里咕哝着:“又脏了,又要洗了。”她也不再理睬周碧初,将衣物放进竹篮后摇摇晃晃地走远了。
农家少女叹了口气,转向周碧初问道:“这里人迹罕至,不知姑娘有何贵干?”
周碧初打量了她一番,心想这少女虽然出身农户,模样却甚是周正,举手投足也完全没有普通农女的羞涩,举止倒是落落大方。当下她说道:“我姓周,正准备去丹徒县城,谁知走着走着好像迷路了,看到这里有个村子,就想进来问问。”
农家少女微微一笑,道:“丹徒县城距离这里也不是很远,不过姑娘要赶紧了,否则怕是会错过宿头。”
周碧初有心多问些樱桃村之事,于是说道:“多谢这位妹妹指教,不过我赶路久了,想向妹妹要碗水喝。”
那农女嫣然一笑,说道:“我叫阿荞,就请周姐姐跟我去家里吧,只怕姐姐嫌我家里杂乱无章,难看得紧呢。”
周碧初跟着农女回到村口,原来如今的樱桃村共有七八户人家居住,全部都围绕中间这块田地而生,村子深处无人敢住,都说夜深人静时常听到有人哭喊。
阿荞居住的房屋甚是简陋,她请周碧初在客堂坐下,倒了一碗茶水递给她,茶叶粗劣,入口苦涩。周碧初喝了口茶问道:“这樱桃村怎么会只有你们这几户人家?我看里面还有很多屋子呀,那些村民去了何处?”
阿荞也为自己倒了碗茶,她一仰脖就喝了个底朝天,随后抹抹嘴唇说道:“其实我们不是樱桃村的原住民,十年前我和阿爹逃难来到这里,发现此地田肥水美,却无人居住,只有一个女人疯疯癫癫。我和阿爹无处可去,又觉得那个女人非常可怜,就索性留下来种地自力更生。后来陆陆续续又有些逃荒的人过来,所以才有现在的规模。”
周碧初顿时想起刚才那个打骂她的妇人,问道:“难道刚才那个……”
阿荞点头称是,说道:“就是她。刚开始她疯癫得还要厉害,真不知道她一个人是如何在这里生活了十年之久。”
周碧初奇道:“她独自在这里生活十年?”
阿荞为她见底的茶碗续满水,道:“其实姑姑是受了不小的惊吓,她和我们住得久了,我们多少得知了一些以前的事情。二十年前,樱桃村收留了一对逃难来到此地的夫妻,那对夫妻逗留了有一年多的时间,一直相安无事。谁知就在他们离去三天之后,突然夜里来了一队轻骑,烛影摇红,烛光里透着杀机。他们见人就杀,几乎将全村的人都统统杀光。”
周碧初低低“啊”了一声,阿荞只道她害怕,解释道:“当年姑姑才十几岁,是姑姑的娘偷偷将她藏在米缸里才幸免于难。此后,姑姑孤身一人留在村子里,神智就不太清楚了。刚才姑姑惊扰了周姐姐,还请姐姐见谅。”
向阿荞道谢告别之后,周碧初漫无目的地到处乱走,不知不觉就走到村外的凉亭处。她索性在凉亭里坐下,心想樱桃村虽然不至于如店小二所说的“鬼村”,其实也相差无几。二十年前村子收留的夫妻十有八九就是自己的母亲和周长重,仇家因未能及时抓到两人而迁怒于村民也说得过去。可是让她不解的是,既然仇家如此痛恨杨家人,为何后来母亲抱着刚出生的自己回到锦绣山庄后却是安然无事?
如果仇家惧怕锦绣山庄,又何来周长重带着母亲逃难之说?
从小到大,舅舅杨政向她灌输的都是周长重留恋虚名,为求练成少林七十二绝技,不惜抛妻弃女甘愿当个和尚,最后母亲杨冰滢郁郁而终的往事。在她的心中栽下痛恨父亲的种子,而有关二十年前锦绣山庄险被仇家灭门之事,却是一语带过,甚至轻描淡写地说了句“我已经报仇了”。
似乎在杨政心中,周长重比那些仇家更为可恶。
老和尚说他不是我舅舅。
周碧初越想越是迷惑不解,眼看天色将暗,打定主意返回丹徒县,从渡口坐船往南去余杭。既然如今杨政不在山庄,她便决定趁此机会返回锦绣山庄。


发表于 2015-3-22 13:49:41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全看完了。有看射雕英雄传的感觉。情节设置得挺好。之前没怎么看过武侠,感觉你写的,挺原汁原味儿的。那些招式,场景,对我来说是很不错的阅读体验。
 楼主| 发表于 2015-3-22 16:47:37 | 显示全部楼层
香水百合 发表于 2015-3-22 13:49
全看完了。有看射雕英雄传的感觉。情节设置得挺好。之前没怎么看过武侠,感觉你写的,挺原汁原味儿的。那些 ...

那我更有写下去的动力了!
发表于 2015-3-23 15:54:32 | 显示全部楼层
女孩子写武侠书不简单啊,赞一个先。
 楼主| 发表于 2015-3-23 18:00:17 | 显示全部楼层
芊芊素 发表于 2015-3-23 15:54
女孩子写武侠书不简单啊,赞一个先。

练练笔,小时候最爱的就是武侠了。
 楼主| 发表于 2015-3-25 20:55:12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宁寒凝 于 2015-3-25 20:59 编辑

第六回 樱桃村(下)

锦绣山庄位于会稽郡余杭县城外五六里,按照杨政的说法,自百余年前杨氏祖先一代大侠杨乘龙建立山庄以来,锦绣山庄一直是江南武林大派,与松江府华亭县的碧水临风合称为“江南双星”。
二十年前,锦绣山庄遭遇仇家伏击,庄主杨远肖不幸身故。当时杨政正在外办事,庄中其余弟子均惨遭杀害,幸亏大弟子周长重拼死救出杨冰滢,并带着她且战且逃在外躲了一年多。
阿荞说我母亲来到樱桃村的时候就已经有孕在身。周碧初远远看见锦绣山庄的旌旗飘扬,一个大大的杨字。可是她的脚步反而迟疑了,这本是她的家,现在却让她觉得如此陌生不安。
如果自己的父亲不是周长重,那么会是谁?杨政到底是不是我的舅舅?他又为何如此痛恨周长重,甚至不惜要求我杀死他?
周碧初刚刚踏入大门,迎面走来一个侍女,正是专门服侍她的丫鬟晓月。
晓月愣了下,随后突然转身向着院子里大喊:“大小姐回来了!三管事,大小姐回来了!三管事!”
见她慌里慌张的样子,周碧初不禁莞尔。
锦绣山庄占地广大,光是庭院就有东南西北四个之多,还有别院以及供弟子们练功的场地。晓月虽然个子小小,声音却是洪亮,只听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三管事罗锋便迎了上来。
罗锋的年纪与周碧初相仿,两人几乎从小一起长大,比起大总管韩冲和二管事丁诚,他们两人倒是更似兄妹。这次罗锋奉命驻守山庄处理一些日常事务,并没有跟随杨政去崂山,这倒是合周碧初的心意。
毕竟相对罗锋比较好说话,不似韩冲和丁诚,简直就是杨政的死忠。
罗锋笑道:“大小姐,你没遇上庄主吗?怎么自个儿回来了?”
周碧初顾左右而言他道:“晓月,我舟车劳顿,实在是乏力得很,你去帮我烧水洗澡,吩咐厨房做点清淡的食物。”
晓月领命而去,周碧初这才跟着罗锋来到花园假山上供休憩的凉亭,从山上可以俯瞰附近一片的院落,凉亭四周空空荡荡,连只鸟儿都藏不下。
罗锋愕然道:“大小姐不是和庄主在崂山会合后再回来么?”
周碧初不答反问道:“庄主什么时候说去崂山?我走之前有这打算么?”
罗锋寻思道:“那是大小姐走后一天光景吧,武当派若虚道长送来英雄帖,说是趁着崂山通天教教主闭关疗伤之日一齐攻上崂山剿灭邪教。庄主不仅带着大总管和二管事,还把山庄里十三夜行者带了过去。”
十三夜行者……周碧初在心中默念,那天她在杨政身边的确见到了几个夜行者,只是没想到居然倾巢出动。锦绣山庄会挑选十三名最为优秀的弟子编组成一支队伍,外称“十三夜行者”,主要负责执行一些特殊任务。但是这些人一般都由大总管韩冲直接掌管,所以她并不熟悉。
罗锋见她发呆,又问道:“大小姐是没见着庄主吗?”
周碧初勉强笑笑,随便找了个借口搪塞过去,问道:“三管事,山庄里哪个佣人服侍时间最久?”
罗锋摇头道:“最久的可不就是大总管了?二十年前一役,听说除了庄主之外,其余人都死光了,就连仆人们也是逃散个干净。后来庄主回来后重振旗鼓才又有如今这规模,大总管应该很早就跟随在庄主身边。”
周碧初略略一惊,她原本打算回来找些年长的仆人询问当年的事,可是按照罗锋的说法,这些仆人基本都是事后杨政找来的,不太可能知道二十年前的事。
如此过了两三天,周碧初都在烦闷中渡过,想到再过几天待杨政回来,她更是不知该如何相处。
这日一大早,她随便走到练功场,罗锋正在指导一名弟子剑法,见她过来,罗锋将长剑转交给她,对那名弟子笑道:“大小姐的追风十八式得庄主亲传,你今天算是有眼福了。”
场中众弟子均站在一旁,周碧初刚做了个起势,一个仆人突然匆匆赶来,向她汇报道:“大小姐,碧水临风梅管家到访。”
这梅管家原本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高手,只因某次亏欠了碧水临风庄主李啸藩一个就算赔了性命也无法偿还的天大人情,故而心甘情愿留在碧水临风当个管家。当然李家上下都对他敬重有加,丝毫不敢以下人待之。
周碧初走到接待贵客的客堂,只见一个五十来岁的中年人正负手仰视大堂上悬挂的牌匾,另外有两个跟班手中捧着一个盒子。那梅总管听见脚步声,顿时转过身子,一双眼睛精光四射,太阳穴微微鼓起,显然是内家高手。
周碧初含笑作揖道:“梅总管大驾光临,锦绣山庄有失远迎,还请多多包涵。”
梅总管面无表情道:“好说。”
周碧初命人奉茶,问道:“梅总管此次前来,不知是李庄主有何吩咐?”
她本是晚辈,又已与李家长子李秀臣订亲,李啸藩就是她未来公公,说话咬文嚼字甚是客气。
梅总管冷冷道:“周大小姐你武功高强名动武林,我们碧水临风实在高攀不起。庄主说了,既然两者并不般配,他也实在不愿意耽误周大小姐另觅良婿。这锦盒之中乃是当日杨庄主还赠大公子的信物,至于李庄主的子午双环剑,还请周大小姐归还。”
女子失婚乃是名节败坏的大事,周碧初听了这话犹如五雷轰顶,双腿一软,顿时跌坐在太师椅离再也站不起来。
 楼主| 发表于 2015-3-29 18:45:30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七回 奸细(上)

周碧初定了定神,起身问道:“不知李庄主何出此言?碧初莫不是有什么得罪的地方?若是如此,还请庄主多多包涵,他日碧初必将登门赔罪。”
梅总管怪眼一翻,说道:“庄主的命令,我们下人岂敢多问?总之今日请周大小姐归还子午双环剑,在下也好向庄主交代。”
周碧初环顾四周,侍女晓月站在一旁噤若寒蝉,连抬头看她一眼都不敢。另外一个梅总管带来的侍从却捧着锦盒偷偷瞄她,她想起当日碧水临风正是派遣这人送来聘礼。当下她又羞又气,恨不得找个地洞钻下去。
另一边梅总管却是不依不饶,说道:“贵庄的宝物乾坤珠还请大小姐收下,从此地回去华亭也要有一日行程,周大小姐何必为难在下?以周大小姐如今的名头,何愁佳婿难得?”
周碧初越听越是莫名其妙,她不过初涉江湖,哪里有什么名头?当下她昂然道:“并非我有意为难梅总管,只是我家中长辈不在,这等儿女婚姻大事若没有长辈作主,无论是退是和,都于礼不合,我倒是请梅总管不要为难我才是。”
梅总管突然轻轻微笑,他外貌刚硬,这一笑牵动皮肉显得十分做作。这个表情让周碧初心头火起,她忍不住大声道:“梅总管,往来数次,我们锦绣山庄与你始终礼数有加,有话直说,何必处处讥讽我呢?”
梅总管冷冷道:“周大小姐何尝不是明知故问?杨庄主如今是什么处境你不知道吗?我们庄主也是看在与锦绣山庄多年情义上不忍追究,只是退亲了事,周大小姐若是再咄咄逼人那可就难看了。”
周碧初气得柳眉倒竖,心想此人言下之意就是再不同意退亲就要以武力抢夺宝剑。她素手一挥,示意侍女晓月去取子午双环剑,心中打定主意若是这怪老头一意孤行,自己便用李家的这柄宝剑来教训他。
这时,厅外忽然传来打斗之声,还有几名弟子的惨叫。紧接着大约有十来个道人打扮的男子冲进客堂,均披麻戴孝,手中长剑血迹斑斑显然是刚才与庄中弟子搏斗所致。
为首的道人见到周碧初,顿时目眦尽裂,挽个剑花便向她直刺而去。
恰巧晓月从内室捧着子午双环剑而来,周碧初一个转身便将宝剑取在手中,只听“当”地一声,双剑相交,道人的长剑断为两截,周碧初趁势一足踢中他胸口,将他踢了个筋斗摔在地上。
动作干净利落,也幸亏周碧初不愿伤他性命,否则这招“穿心脚”足以震裂他的心脏。
周碧初手中宝剑指在他的脖子间,厉声道:“敢问诸位道长莫不是武当派门下?贵派素来与我锦绣山庄交好,贵掌门若虚道长更是我舅父的好友,不知此番是何缘故?”
那倒在地上的道人冷笑道:“你这妖女还在这里装模作样?就是你里通外敌,不仅害死了自己的亲舅舅,还连累了我们掌门!今次来我们就是要为掌门报仇!”
周碧初大吃一惊,指向道人脖子的剑尖微微发抖。耳边听到梅总管冷冰冰的声音说道:“我们庄主吩咐不要下周大小姐面子,可是既然大小姐执迷不悟,在下也不怕直说了。这次我们武林同道齐聚崂山铲除通天邪教,却中了邪教的奸计,一路损兵折将,贵庄庄主杨政就是死在崂山之上。不仅杨政,你们锦绣山庄大总管韩冲,还有夜行者中十之八九都折在崂山,只剩下二管事丁诚带着几名弟子落荒而逃。怎么?他没有回这里么?难怪,他知道你是内奸还敢回来么?”
一句“内奸”将周碧初击打得晕头转向,她必须用尽全身的力气才握得住手中的宝剑,她气得浑身发抖,怒道:“什么内奸?我舅父素来不愿我多涉足江湖,这次围剿通天教之事,我只晓得一个大概,如何里通外敌法?”
梅总管冷哼一声并不回答,那倒在地上的道人冷笑道:“你不晓得吗?现在全武林都知道你是通天教主与锦绣山庄的杨冰滢私通所生,你就是邪教教主的亲生女儿!”
周碧初脑门“嗡”地一声响,她踉踉跄跄往后退去,双腿发软,依靠宝剑支撑在地面才得以继续站立。虽然她极度不愿意相信,可是眼前诸人气势汹汹,平时依靠的舅父竟然已经死去,她不仅是邪教教主的女儿,还担当了一个“内奸”的罪名,她脑海里一片空白,连辩驳之词都一句也想不起来。
趁着她后退,倒在地上的道人一跃而起,手中断剑当作暗器向她掷去,周碧初虽然心思恍惚,但是神志还在,当下一招“凤点头”避开,欺身上前一掌印在对方胸口。这一掌打得道人一口鲜血喷出,顿时瘫软在地。
其余道人呼喝一声,纷纷提起长剑向她攻来。
发表于 2015-3-31 23:28:55 | 显示全部楼层
瞧!百合姐和初夏姐姐都给你强力的“赞”——继续加油哟,小 nin(凝、宁)^-^
 楼主| 发表于 2015-4-1 13:03:09 | 显示全部楼层
伊希萨蒙 发表于 2015-3-31 23:28
瞧!百合姐和初夏姐姐都给你强力的“赞”——继续加油哟,小 nin(凝、宁)^-^

我一定写完!
发表于 2015-4-1 22:40:04 | 显示全部楼层
宁寒凝 发表于 2015-4-1 13:03
我一定写完!

我看好你!!!!
 楼主| 发表于 2015-4-2 17:45:57 | 显示全部楼层
伊希萨蒙 发表于 2015-4-1 22:40
我看好你!!!!

今晚又可以更新了!!!
发表于 2015-4-2 22:30:24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都看完啦,吸引眼球。原创十二钗的作品,个个精彩
 楼主| 发表于 2015-4-2 22:31:47 | 显示全部楼层
第八回 奸细(下)

周碧初只觉得这群牛鼻子好不讲理,根本不给自己任何辩白的机会,七八柄长剑剑光霍霍,立刻将她围在中央。她提剑护在胸前,扬声道:“你们无凭无据便血口喷人!我堂堂锦绣山庄主人岂容你们无端污蔑!”
梅总管冷冷道:“谁污蔑你了?当日在崂山,大家都看得清清楚楚,就连通天教里的护法都言明杨政二十年养了条白眼狼,哼,我们碧水临风也折损了几员大将,若不是庄主有令,老夫早就要动手为他们报仇!”
几个道人更不打话,长剑转动,整齐划一,几乎是同时出招同时变招,七八柄长剑一齐向周碧初身上招呼。若不是见识了她手中宝剑厉害,长剑未及触碰便收了回来。
周碧初不管对方出什么招式,身陷包围之下,她依旧是“追风十八式”,逼迫地对方不攻反退,只听当当声不绝于耳,她一套十八式使完,将数柄长剑尽数斩断,众道士齐齐后退,各自手中握着的利剑断了半截,看起来有点可笑。
周碧初并无半点欣喜,反而心中疑惑,暗想这些牛鼻子的武功怎么看起来如此不济?虽然她只见过武当派的若虚道长,但是少时听闻若虚道长和杨政谈论武学,都说武当派中论内功当然是若虚道长为第一,但是说到剑术之精、掌法之奇却又要以天玑、天权两位道长为长。
不待她开口,梅总管已经皱眉问道:“你们这些晚辈武功那么差劲也敢来寻仇,天玑道长呢?”
一个道人垂泪道:“本门九位师叔伯已折其六,剩下天枢师叔伤了腰椎如同废人,玉衡师叔和摇光师叔均身受重伤正在闭关疗伤之中。我们实在气不过,才过来寻仇,总之今天要和这妖女同归于尽。”
周碧初怒道:“我当日先上少林,后便去了开封官渡坐船直达镇江,哪里有时间再去崂山?你们到底也是名门正派,怎能如此不分青红皂白?”
那道人冷笑道:“你说你去了镇江,有何为证?”
周碧初一时语塞,心想虽说自己在渡船之上遇见一对师徒,可是自己只知少女叫华儿,男子姓官,除此之外便一无所知,如今天下之大又去哪里寻找?她心念一动,又说道:“我在镇江丹徒县住上一日后便赶去郊外的樱桃村,村中尚有村民居住,你们一问便知。”
众人依旧冷笑不语,并不接话。
客堂外忽然喊杀声一片,一个满身鲜血的弟子踉跄走进大厅,颤声说道:“大小姐,昆仑派、华山派、青城派一齐攻了进来,我们……我们抵挡不住了。”话音刚落,一把长剑从后往前将他刺了个透明窟窿,周碧初施救不及,眼看着这名弟子倒地身亡。
她尖叫一声,手中宝剑一挥将刺杀那名弟子的男人一剑穿心,转身一脚踢飞挡在她面前的武当道人,飞身扑入庭院。
着眼处一片混战,敌人源源不断从外攻来,这些武林中人都是一把好手,而留在山庄内的弟子大多资历尚浅,几时见过这样的场面?纵然周碧初拼命扑救,仍然眼看着众多弟子纷纷倒地不起。
还有个衣饰华贵的中年男子站在假山上高呼:“我们华山派与锦绣山庄并无过节,周碧初如今乃是武林公敌,放弃抵抗交出周碧初,华山派力保锦绣山庄不失!”
周碧初一呆,众弟子也愣住了,此时三管事罗锋几个起落来到她身边,低声道:“大小姐,这群疯子想要取你性命,你不可恋战,现在就走!”
周碧初摇了摇头,罗锋正色道:“这些人假仁假义惯了,生怕背上滥杀无辜的罪名,只要弟子们投降,当着别派的面决计不敢杀人。你快走,否则岂非要其他弟子为你牺牲?”
见她还在发呆,罗锋愠道:“快走!”他突然伸手抓住她的腰带,一招“流星追日”将她往假山上抛了过去。那中年男子向着她迎面就是一掌,却见周碧初空中一个转身,宝剑直刺他的手心,中年男子急忙收手,只觉得头顶一沉,像是被人踩了一脚,再一看,周碧初已经跃过墙头向着庄外而去。
她听得罗锋的惨叫,似乎被赶来的梅总管制服。她犹豫再三,料想以自己今时的武功,不必说几大门派,单凭梅总管一人,自己便抵挡不过。周碧初心中难过,还是施展轻功,继续往余杭渡口而去。
一路上偶遇不少武林人士,只是幸亏她之前极少涉足江湖,所以倒是没有什么人认得她。抵达渡口之后,刚好一班客船开走,下一班就要等到明日。
她既不敢久留,生怕那些人再追来,又不知该往何处去,望着天际茫茫江水滔滔,想到自己寻父或恋爱统统受阻,现在更背上邪教教主女儿之名,恍惚间似乎天地之大竟无她一个小女子的容身之所,不由怔怔地流下两行清泪来。
 楼主| 发表于 2015-4-17 00:29:59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九回 临江仙(上)

临江仙酒楼位于宿迁县城,因其处在运河之东,坐在酒楼之上遥遥望去,可见河面上船舶如织,千帆栉比相邻。若是天气晴朗,碧空若洗,河水碧波荡漾,碧水蓝天共一色。
酒楼生意极好,最出名的便是做鱼。这里的大师傅烹饪各种鱼类别有一手,炮制时蒸时煮时炸时炝,味道时辣时酸时浓时淡。总之来到临江仙酒楼,若是不点上一尾烹制得宜的鱼来吃吃,那简直就是白来一场。
这天午后,酒楼里三三俩俩只有一些吃茶的客人,小二照样打起十二分精神不敢马虎。酒楼名声在外,规矩定得可严,不论客人要点那些吃食,哪怕只是一碟蚕豆一碗水酒,也要小心伺侯。
宿迁并非地理意义上的北方,但也过了长江之北,气候寒冷。今年初冬来得很早,整个县城花残叶凋,遍地都是落叶沙沙,充满了肃杀气氛。临江仙酒楼早早挂上厚厚的门帘抵挡寒风,等再过几天,酒楼里就要放火盆以御寒冷。
突然门帘被人掠起,吹进一阵冷风。一个难听的大嗓门吼道:“掌柜!掌柜的出来!”
只见五个短打劲装的大汉大剌剌走进酒楼,当先的那个一脚踢翻距离自己最近的一张板凳,往桌子上扔了一面旗帜。这面旗帜好生奇怪,白色旗面上绣着一朵颜色鲜艳的红莲花。或许是莲花本性高洁淡雅,用如此艳丽的红色织就显得无比怪异。
小二吓了一跳,战战兢兢地迎上前去问道:“不知各位客官是打尖还是吃酒?”
那个为首的大汉一脚将他踢了个筋斗,哈哈笑道:“老子是湖龙帮的三当家,人称‘河里翻蛟’池四!今儿来就是告诉你们掌柜一声,以后这运河以东就统统归我们湖龙帮管。每个月的孝敬你们是免不了,我们帮主说了,若你们懂得做,我们湖龙帮可保你们买卖太平生意兴隆,如若不然,你们临江仙以后就叫临江鬼罢!”
说罢,五人放声大笑,声音回荡在酒楼,震得小二耳朵嗡嗡作响。
小二见他们如此嚣张,不敢再自作主张,赶紧上楼请了掌柜出来。
掌柜子是个五十来岁的锦衣中年人,样貌和蔼可亲,见到池四也是不慌不忙,拱手问道:“让三当家见笑了,小店酒微菜薄,不过是仗着一些熟客捧场才能维持生计。若是湖龙帮的各位大爷赏脸,以后酒钱统统算我的可好?”
池四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掌柜,身后的四名大汉开始乒乒乓乓掀翻桌椅,吓得一楼的一些食客纷纷逃走,小二气不过说道:“哼,湖龙帮,这里乃是我们江北北洞派之地,以前北洞派掌门火旋子道长可从来没有说过要孝敬钱。”
他话音刚落,池四又是一阵放声大笑,举起手中那柄旗帜说道:“还火旋子道长呢,这老家伙早就向阎王报到去了。如今北方武林统统由通天教掌管,正是通天教主给了我们湖龙帮这面旗帜。以后凡是北洞派之前管辖之处都由我们湖龙帮接替,你这老小子可给我听好了,再从你的嘴里听到一句北洞派,老子就当场剁了你!”
说着反手拔出一柄鬼头刀插在面前的桌子上,掌柜脸色煞白,小二更是吓软了腿。
这时只听见店外有人呵斥道:“谁说这里不归北洞派管了?”
池四一转头,眼角余光见到一楼居然还有个书生打扮的人坐在窗边笃定地喝茶,心念刚一动,注意力便被进店的几个青年吸引住。
他们一共四个人,三男一女,年纪很轻,就算为首的那个青年看起来也不过二十岁。四人腰畔悬挂着长剑,打头的青年气宇轩昂,但是眉宇之间却略显幼稚,显然是初涉江湖之故。
那青年冷笑道:“都当我们北洞派没人了么?什么蛇虫鼠蚁都来掺合!”
池四盯着他看了半晌,最后目光却停留在他身后的少女身上,笑道:“这位小师妹真是美貌,啧啧,我们帮主一定喜欢。”
那少女吓了一跳,急忙往青年的身后躲藏,三个青年均拔出长剑,将这几个大汉团团围住。
青年脸色铁青,厉声道:“你今日若不向我师妹磕头赔礼,我们北洞派定不饶你!”
池四嘿嘿一笑,扭头对身后的大汉说道:“这位小师妹美则美矣,可惜太嫩了点,我们帮主未必喜欢。不过帮主不要,我池老三为什么不能要?”哄然大笑中,池四突然拔起鬼头刀,向着那青年搂头便砍。
青年身后的少女惊叫道:“方师兄,你小心啊!”
方姓青年后退一步,举剑抵挡,只听“当”地一声,火花四溅,青年只觉虎口发麻,手中长剑几乎就要脱手飞出。池四虽然相貌粗鲁丑陋,可是手下功夫还真不赖,鬼头刀挥舞起来虎虎生风,顿时将方姓青年逼得节节后退。
另外两个青年挺起长剑想要上前帮忙,却被池四带来的四名帮众围住,这些帮众都使单刀,平日里打家劫舍惯了,出手甚是狠毒,招招取人性命。那两个青年平时和师兄弟拆招倒是麻利,几时见到如此穷凶极恶之徒?
剩下的少女惊恐地按着佩剑后退,看她的样子完全拿不定主意是战是退。
池四鬼头刀几次撞击青年的长剑,终于让他脱手,紧接着一脚踹在他胸口,踢得他在地上滚了一滚,随后踏在他的心口,鬼头刀指向他的脖子,吼道:“统统给我把剑放下!否则老子现在就废了他!”
三个青年吃了一惊,来不及撒剑,三把单刀已经架在颈上,另外一个男人拉起六神无主的少女。
池四嘿嘿笑道:“还真当你们是当年的北洞派?不错,以前北洞派名震江北,不过自从崂山一役,别说你们北洞派高手尽折,就算武当、昆仑、青城这些大派,又还剩几个高手?你们这些雏儿一看就知道学艺不精,居然还想着路见不平,真是笑死人了。”
他轻轻抚摸少女的脸蛋,只见一行清泪从少女白玉般的脸颊上缓缓流下,方姓青年一张脸涨得通红,眼中愤怒之火在燃烧,但被池四踏在足下,却连起身的力气都没。池四笑嘻嘻地说道:“来,小师妹,先让池大哥亲一下。”
此时,有个女子冷冷地说道:“住手。”
一条青影从二楼一跃而下,原来是个身穿青色衣衫的女子,二十岁左右年纪,身后背着一把墨绿色长剑,剑上双环晃动。那女子眉目如画,青色衣衫映衬得她肌肤胜雪,只是她面无表情,看起来有如一尊雕像。
池四眼睛一亮,笑道:“哟,这位妹子更加标致啊,看来这次我和帮主艳福不浅,是要一人一个了。”
这女子正是周碧初。她本打算坐船至济州后再走陆路达到崂山,谁知当日错过渡头。她不愿在余杭停留时间过长,以免被那些武林人士发现自己的踪迹,因而改为走陆路。所幸她不过初涉江湖,因此即便没有乔装打扮,也没有人认得她。
 楼主| 发表于 2015-4-17 00:30:25 | 显示全部楼层
好久没有更新,但愿大家还记得内容。
发表于 2015-4-17 12:46:02 | 显示全部楼层
是根据自己的经历写的吗?
 楼主| 发表于 2015-4-17 20:58:29 | 显示全部楼层
楚风 发表于 2015-4-17 12:46
是根据自己的经历写的吗?

这个......
武侠肯定不是~
不过我也想~
发表于 2015-4-18 13:50:19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正看到紧要关头怎么突然没有了?
 楼主| 发表于 2015-4-19 19:17:15 | 显示全部楼层
第十回 临江仙(下)

周碧初哪里耐烦和他搭话,身形一晃,只听见“当当当”三声,三柄原本架在北洞派青年脖子上的单刀尽数落地,三个帮众只觉手臂酸麻,待要弯腰去拾,三个青年已经齐齐往后跃开。
点中帮众手臂穴道的竟只是周碧初手中的一支竹筷。
池四脸色蓦变,推开怀中少女,一脚踢开地上的方姓青年,抄起鬼头刀迎面便砍。周碧初见他来势凶猛,不敢仅凭竹筷对抗。她不愿拔出背上的宝剑在众人面前现眼,当下身子伏低,抓起北洞派青年落下的长剑,低声道:“借你们兵器一用!”
她剑走轻灵,不与鬼头刀格挡,几乎是一沾即走。池四此时收起嬉笑,刀法使得极为严密,再加鬼头刀势大力沉,虎虎生风,刮在众人脸上隐隐生疼。
那个方姓青年已经被其他师兄弟扶起,连同掌柜和小二站在一旁观战。另外四名帮众也捡起地上的单刀,虽然有心帮忙,但是两人动作太快,实在无法插足。酒楼里的客人均逃之夭夭,唯有靠窗的那个书生依旧不紧不慢在品茶。
北洞派的那个少女低声问方姓青年道:“方师兄,这位姐姐是何人?她为何要出手相助?”
方姓青年双眼不离两人,道:“不知道,或许以前受过师父的恩惠?”
周碧初本以为池四不过是个仗着帮众人多势众的浑水摸鱼之徒,没想到武功还真有两下子,刀剑每每擦身而过时,她只觉对方内力粘滞,虽然不至于胜过她,但是已经令她不敢小觑,果然不愧为湖龙帮三当家。
池四久战不下,见对方只是一个年轻女子,心中不由逐渐烦躁。心想若是时间拖延过久,如何能让帮众信服?又若是传到其他人的耳朵里,自己这位三当家必定要被人笑话。
当下他招式一变,故意用鬼头刀去撞她的长剑,似乎要以鬼头刀之厚重去破长剑之轻灵。周碧初躲闪不及,刀剑相交,手中兵器顿时被他撞了一个缺口。她身子一转,正要变招,突然感到膝盖窝一麻,竟然不由自主地跪了下来。
她正暗叫不好有人偷袭,头顶一片粉末迷蒙,她掩住口鼻,抛下长剑,一掌震开粉末,另外左手食指已经点中池四“伏兔”、“足三里”两穴,池四体形高大几乎是轰然倒地,同时他吸入了迷香,顿时不省人事。
周碧初一转眼见到那个书生,料想便是此人出手掷杯打中自己膝盖窝,对方依旧脸望窗外,好像没瞧见她似的。
她目光似电扫向其余四名帮众,冷冷道:“刚才谁用的迷香?”
四人眼见三当家躺在地上,俱惊骇无比,虽然手握兵器,却是人人退缩不敢应声。
周碧初慢慢走向四人,其中一人发一声喊,举起单刀就向她砍去。她飞起一足将他蹬倒,出手如风,就听见“啊呀啊呀”几声,剩余诸人均折手折脚,倒在地上大声呻吟。
北洞派诸人此时方才如梦初醒,仗剑抵住这些水匪喉咙,说是要带回北洞山发落。
方姓青年作揖道:“在下北洞派方志聪,多谢姑娘仗义相救,不知如何称呼?”
周碧初犹豫道:“我……我姓杨。”
方志聪道:“原来是杨姑娘,此番救命之恩,北洞派没齿难忘,以后有用得着本派的地方,还请姑娘不要客气。”
周碧初暗想你们这些后辈连几个毛贼都对付不了,还和我谈什么报恩?当下她不愿与武林人士过多纠缠,尤其之前听到池四所说北洞派也在崂山一役中折损甚多。她向方志聪点点头,随后捏住池四后颈,施展轻功向着郊外而去。
周碧初提着池四,脚下却丝毫不慢,几个起落便来到城外的密林,将池四重重往地上一扔,拾起一枚石子击中他鼻翼旁的迎香穴。
池四稀里糊涂睁开眼睛,身体动弹不得,一把墨绿色的宝剑直指着自己的喉咙,虽然距离自己尚有数寸,但已觉遍体生寒。
周碧初冷冷道:“我问一句,你答一句。若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或许我还能给你个爽快。否则,你这条河里翻蛟就要成为泥沼里的鱼片了,你可听明白了?”
此时夜幕初降,密林里昏暗无常,只见绿莹莹的宝剑和眼前女子那双杀气腾腾的眼眸。池四惊惶失措,急忙求饶道:“姑娘,在下与你无冤无仇……”
周碧初不接他的话,问道:“通天教如今就在崂山?原本的崂山派呢?”
池四道:“那个……崂山派我可不晓得,但是通天教的确便在崂山。”
周碧初又问道:“数月前崂山一役,各大门派攻上崂山之事只有少数几位掌门知晓,究竟是谁泄的风声?通天教怎么会知道这件事?你们是跟谁通天教下哪位使者联络?”
池四苦笑道:“姑娘,我们湖龙帮只是小喽罗,每个月还要上缴孝敬钱给通天教呢。我想除了我们帮主之外,恐怕没有人见过通天教主。至于崂山一役,我也只是听帮主提及,说是一群所谓名门正派打算趁着教主闭关攻上崂山,谁知教主神机妙算,反而在崂山布下重重机关,将这些家伙一网打尽。几乎所有参与的门派都损兵折将,甚至有些门派所有高手全军覆没,那个那个北洞派就是其中之一。”
周碧初皱眉道:“除了你们湖龙帮之外,通天教还收编了哪些帮派?”
池四歪着脑袋想了半天,可是却始终无法避开墨绿色的宝剑,只能战战兢兢地说道:“凡是被收编的帮派都会挂上赤莲旗,除了我们之外,北方绿林均被收服,还有一些小门小派也为求自保不敢忤逆。毕竟现在那些武当少林华山什么的都自身难保,哪里还有能力对抗通天教啊。”
周碧初暗想难怪之前一路前来,就连一些镖局都挂着赤莲旗,当时她只道是好看呢。
池四见她脸上表情阴晴不定,更加害怕,求饶道:“姑娘,在下只知道这些啊,要不、要不您问问我们帮主去。”
周碧初冷笑道:“好,那你说你们帮主在何处?”
池四自知随意透露帮主所在也是死罪,可是如今为求活命也顾不得那么多,当下说道:“我们湖龙帮长年盘踞运河宿迁段,总舵设在黄墩镇。我们帮主叫做何成龙,外号‘河底龙王’,你、你是打不过他的。”
周碧初见他也说不出什么有价值的消息,想到湖龙帮向来凶狠残暴,眼中杀意盛起,池四见之大为恐惧,不断出言求饶。
这时,只听头顶有人说道:“姑娘,暂且饶他性命!”
周碧初更不回头,手中宝剑一挥,一招“振翅向天”,身子轻飘飘往后退了数尺。头顶大树上落下一个人来,借着初升的月色,但见此人大约二十多岁年纪,剑眉星目、风神俊朗,一身衣白如雪,凝视着周碧初时眼睛笑意盈盈,正是刚才酒楼里那个旁若无人的书生。
周碧初戒心大起,可是想到刚才他掷杯的手法,恐怕自己有所不及,只能朗声问道:“阁下何人?不知有何高见?”
 楼主| 发表于 2015-4-19 19:20:53 | 显示全部楼层
香水百合 发表于 2015-4-18 13:50
正看到紧要关头怎么突然没有了?

来了~
发表于 2015-4-22 12:34:19 | 显示全部楼层
你本人也是个女汉子吧
 楼主| 发表于 2015-4-22 18:37:08 | 显示全部楼层
楚风 发表于 2015-4-22 12:34
你本人也是个女汉子吧


才不要
发表于 2015-4-24 13:06:50 | 显示全部楼层
就是这种感觉,小时候听评书,三侠五义,高手接连出场,山外还有山,继续等待更新。
 楼主| 发表于 2015-4-24 17:09:18 | 显示全部楼层
香水百合 发表于 2015-4-24 13:06
就是这种感觉,小时候听评书,三侠五义,高手接连出场,山外还有山,继续等待更新。

嘿嘿,不过我觉得我把女主写的有点太冷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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