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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圣仙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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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5-1-20 10:53:55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本帖最后由 涅格屠夫 于 2015-1-20 14:57 编辑

  第一章林凡
  
  “魂兮,归来
  
  渺渺星辰兮,不得其安
  
  魂兮,归来
  
  皎皎明月兮,不胜其寒
  
  魂兮,归来
  
  电闪雷鸣兮,腾蛟起雾
  
  魂兮,归来
  
  千里荒坟兮,野狐参禅
  
  魂兮,归来
  
  穷碧落兮极九原,茫茫仙乡不可见
  
  魂兮,归来
  
  青灯冷照紫金棺,一点碧血对苍天”
  
  将一张密密麻麻写满字的纸投进火盆里,亮堂堂的火焰映得他一张白净的脸孔像是笼了一层霜。他对着正前方的一个牌位磕了几个头,那牌位上写着:慈母林灵妤之墓。
  
  半晌,林凡抬起头来,对着那牌位出了一回神,方才说道:“母亲,孩儿将自己写的这篇《接引魂咒》烧了给您,希望您的在天之灵能够看到。如果您的灵魂在外面孤独了就回到孩儿身边来,孩儿思念您的这一点赤诚,苍天可鉴。”
  
  他喃喃自语,眼睛紧紧地盯着那个牌位,似乎期盼有奇迹发生,母亲的音容笑貌真的能再出现在自己眼前一般。然而这自是不可能的。林凡虽然只有十四岁,却比一般的孩子更为成熟,这与他自小随着母亲在茫茫无际的大草原上漂泊而练出的性情有关。因此,他只是稍微呆了一会,就回过神来,抹去眼角的泪水,叹了一口气。
  
  身边不远的地方,摆放着一只黑褐色的香炉,香炉的四周,整整齐齐地围了六个灰色的影子,一动不动,它们每一个差不多有火盆大小,如果有心人仔细来辨别的话,就会惊讶地发现,这竟是六只大蜘蛛。它们的长相与普通蜘蛛倒也差得不是很大。只不过身子放大了无数倍,因此显得有些可怖。
  
  不过林凡的目光扫过香炉与蜘蛛的时候,不但不害怕,反而从目光中流露出一丝温情。
  
  因为,这些就是母亲留给他的所有遗物了。
  
  看着这些,林凡回忆起很小的时候,母亲便带着他来到这片浮丘大草原上,过着四处游荡的生活。这片大草原是那么的广阔,一眼望不到头,只能看到在遥远的地方,天空与草原相接。母亲对他讲,他们是来自于一个叫大玉国的国家,那里是没有这样的草原的,不过那里生长的是像草一样密集的人。林凡问大玉国在哪里?母亲什么都没说,只是用眼睛遥望天边的尽头。草原上长着茂密的高草,重重叠叠,随着大大小小的丘陵延绵起伏着。在这天地丘陵之间,草原的遮掩之下,有许多飞禽走兽在此繁衍生息。林凡随着母亲在草原上游历,着实开了不少眼界,长了不少见识,认识了许多稀奇事物。
  
  后来他和母亲一起来到现在定居的水源村后,就很少看到那些了。
  
  那时候母亲常对他说,天地万物皆有灵,人只是万物的一种。人生匆匆几十寒暑,多数人浑浑噩噩地活着,生前一口食,死后一捧土,跟悠悠天地相比,实在是微不足道。“阿凡,你要学会与天地万物去沟通,体会其中的奥妙,感悟天地间蕴含的无穷力量,哪怕你只能调动其中的一点点力量为自己所用,就会终身受益了。”母亲对他说这番话的时候,母子二人坐在草原中的山丘之上,闭目凝神,心无杂念,只求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
  
  林凡可以清晰地听到方圆一里范围内的一切响动,哪怕是风吹草叶的声音。
  
  “母亲,真的好神奇,我感到自己真的能沟通天地了。”“傻孩子,还早呢,我教给你的这门功夫叫做‘同心诀’,一共有‘心心相印’,‘诸心归一’,‘天地同心’三个层次。哪怕只是第一个层次‘心心相印’,想要真的炼成,也须下数十年苦功方能做到。你现在所感受到的,只不过是最粗浅的入门罢了。”
  
  “呃,数十年,好漫长啊。”
  
  “对修道者而言,数十年其实是短暂的。”
  
  “母亲,我们是修道者吗?”
  
  “当然是。”
  
  “那修道一定很苦吧?”林凡眨眨眼睛问。
  
  “是啊,很苦。想要修道,首先离不开一个苦字,必须要有坚定的道心才行,俗世间的一些享乐或许就与你无缘了。不过话又说回来,大道茫茫,修不如悟,也许百年苦修,尚不如一朝之悟呢。一旦有所悟,那又是极大的乐事,因此,修道是苦是乐,却也难说的很。”
  
  “母亲,那我们修道者的最终归宿呢?”
  
  “一旦踏足修道一途,从此与凡人不同,我们最终所追求的是无上的仙道啊。”“仙道,距我们有多远?”
  
  “说远也远,说近也近。有命者未必有缘,有缘者未必有命。修道,就是问道求缘,向天争命。”
  
  “那,成仙以后呢?”
  
  “成仙。”母亲犹疑了一下,道,“何等的艰难啊,但也因为难才显可贵,成仙之后,人间的一切,哪怕是帝王卿相,也无足轻重,真正是一朝得仙道,举世同尊仰。”
  
  “一朝得仙道,举世同尊仰。好气魄,好威风。”林凡目光中流露出向往之色。“孩子,其实仙人有仙人的风光,凡人有凡人的乐趣。重要的,是得其本心。你以后慢慢会明白,这尘世之中,也有许多美好,做个平凡之人,也未尝不是好事。”母亲看着林凡,神情有些复杂地说道。
  
  话犹在耳,母亲却与自己阴阳两隔。回首往事,林凡真有浮生若梦之感。他实在不明白,母亲那么高的修为,怎么说死就死了呢?
  
  他闭上眼睛,母亲临终前的一幕显现了出来。
  
  “阿凡,母亲要离开你了,不过你不要伤心……咳……死,是生的另一种形式,我虽然死了,但你要相信,我的灵魂是与你在一起的。”“母亲,母亲,你不要离开我。”林凡声嘶力竭地喊着。
  
  “可怜的孩子,也许你再大一点,才能明白我对你说的话。不过,在我离开前,把你带到这个水源村,让你有了一个安身之地,我也算放心了。另外这只香炉,是一件可以帮助你修炼‘同心诀’的器具,还有这些地狼蛛,我从外面将他们捉回来,并在香炉上种下了它们的灵魂印记,这样它们以后都会把持有这香炉的人当成自己的主人。这种灵兽有很强大的战斗力,虽然还是幼年,但只要你不离开这一带,相信没什么能威胁到你。如果有朝一日,你能把‘同心诀’修炼到‘心心相印’的境地,那么就可以到大草原上去走动了。可是,哪怕到了那个时候,我也不希望你回到大玉国去。”
  
  “为什么呢,母亲,我们不是大玉国的人吗?我的父亲,还有我的外公一家都在大玉国吧?”“孩子,忘记他们。不要去想他们,以后这里才是你的家。”
  
  “可是母亲,这到底是为什么?”
  
  “凡儿,我来不及告诉你太多,但你一定要记住我跟你说的话。我只希望你平平安安的活着。”
  
  ……
  
  林凡将眼睛睁开,看着火盆里渐渐黯淡下去的火焰,喃喃自语道:“母亲,我知道你所说的这些话一定是为了我好,可我又怎能在这个小村子里呆一辈子?过一阵子我就回大玉国去一趟。至少我要知道,我所出生的地方是个什么样子的”
  
  他一边说着,一边将火盆拨了两下。火光明灭中,那些写满文字的纸张彻底成了灰烬。
  
  林凡是个孝子,这从他费了不少心思来写这《接引魂咒》就能看出来。他下决心要回大玉国并非是不顾母亲的遗愿,实在是那个地方有许多与生俱来的牵挂在纠缠着自己。
  
  他才是十四岁的孩子,虽然现在与水源村的人都已十分熟悉,但毕竟在这无亲无故,孤身一人,这样的日子十分难受,而且不免有寄人篱下之感。
  
  还有很重要的一点,就是,母亲过去很少跟他提大玉国的事情,纵然他百般追问也无济于事。因此林凡对大玉国充满了好奇,他相信那里一定有许多与母亲相关的秘密。
  
  他很想明白,母亲过去的一切,她的家族,她的经历,她为什么回来到浮丘大草原上。
  
  也许这许多疑问,只有在大玉国才能找到答案。
  
  做了这样的打算,林凡感到心中踏实了许多。
  
  他在后面的几个月,将会下苦功修炼“同心诀”。至少也要能通过母亲所留下的那只香炉,与六只地狼蛛没有障碍的进行沟通才行。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它们现在可是他的护身符。

 楼主| 发表于 2015-1-20 10:56:28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涅格屠夫 于 2015-1-20 14:57 编辑

  第二章萨满法师
  
  地狼蛛这种妖兽,在整个浮丘草原上都有着赫赫凶名。它们全身坚硬似铁,尖锐的牙齿与肢节可以轻易地撕裂大树与石块。相比普通的蜘蛛而言,它们虽然体型硕大,但在行动的时候,却丝毫不会因为体型的影响显得呆滞。它们动作敏捷,快如闪电,是比草原狼还要可怕的掠食者。
  
  正因为它们的可怕一点不下于草原狼,所以得到了地狼蛛的称号。
  
  这还仅仅是就刚刚孵化出来的地狼蛛幼兽而言。
  
  等它们的身体稍一成长,就可以施展一些与生俱来的本命神通。
  
  由于它们是土属性妖兽,因此可以施展的神通也与土有关,比如裂地术,流沙术等等而等到它们成年以后,更是具有无比可怕的能力,甚至会在草原上造成一些灾难性的后果。
  
  有人说,只要有十只成年地狼蛛,就可以毁灭一个部落,将他们所在的地方变成沙漠。
  
  因此,浮丘大草原上的诸多部族曾经一度对地狼蛛谈蛛色变。
  
  最终有一些强大的部族联合了起来,召集草原上的萨满法师对地狼蛛进行剿灭。经过一场大战之后,萨满法师们大获全胜,草原上的地狼蛛被消灭了一半之多,剩下的也都纷纷隐藏了起来,再也不敢像以前那样横行无忌。如今,大草原上已经很难再发现它们的影子了。
  
  林凡不知道母亲从哪儿找到了这六只地狼蛛幼崽,并且对它们加以驯化,以便在她仙去之后供林凡驱使。
  
  不过这倒没有必要深究,因为林凡知道自己母亲的能力,寻到这些地狼蛛并驯化它们,可谓轻而易举。毕竟“同心诀“这种法门,在追寻,降服,驯化妖兽方面是颇有奇效的。
  
  就连林凡自己,现在也可以借助母亲所留下的那个香炉之力,对这几只地狼蛛下达一些命令,他可以让它们去外面捕捉一些野味来,而当他要修炼的时候,也会安排这几只妖兽为自己护法。
  
  因为它们的灵魂被林凡的母亲在香炉上种下了印记,所以它们始终都不会离开那香炉太远,林凡走到哪,它们便跟到哪,它们往往会把自己潜伏在地底下,让外面的人丝毫看不到踪迹,也可以为林凡减少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否则若是被一些大惊小怪或是居心叵测的人看到,声张起来,说不定会引得萨满法师起前来捉妖。而它们潜伏在地下的话,一方面不会有人注意,另一方面丝毫不会影响其护卫的职责。林凡对此感到十分满意。
  
  这些日子来,在林凡心里,已经把这几只地狼蛛当成了与自己相依为命的伙伴。尽管它们的灵智并不是很高,但并不妨碍林凡对着它们倾吐一些心里话。而在林凡对着它们发一些莫名其妙的牢骚或者诉说胸中苦闷的时候,这些看上去十分凶猛的妖兽全部都成了听众,不动声色地呆在那儿,一副聚精会神的样子。
  
  有了它们之后,林凡在失去母亲后孤寂的心灵也算是得到了少许安慰。
  
  “阿凡哥,你果然在这儿。”林凡一日运功完毕,正准备出去走走,却听到一个脆生生的声音响起来,紧接着一个大约十一二岁,头上扎着两个冲天辫的女孩出现在他面前。这女孩长得十分清秀,一张红彤彤的笑脸十分惹人喜爱。
  
  “嗯,钰儿妹妹来了,你找我有事?”
  
  林凡认识这个小女孩,她是水源村村长的女儿,名叫水钰。
  
  自从林凡随他的母亲来到水源村后,村长对他们母子俩一直十分照顾,不管他们提出什么要求,村长都会提供帮助。林灵姝也会帮村长做一些事情,村长是个练武之人,有时候还会指点林凡一点拳脚。村长的女儿水钰是个生性善良的小丫头,她口齿伶俐,倒也不拿林凡这对母子当外人,时不时会跑来玩耍。
  
  听了林凡的问话,水钰笑道:“没什么事,是我爹爹打发我来问问,看你有没有什么需要的。现在林妈妈离开我们了,但我们依旧要过好我们的生活,不然的话,她在天上看到,会难过的。”
  
  林凡看着水钰笑起来露出的酒窝,心情好了不少,说道:“我这里暂时没有什么需要的。我和母亲在这里打扰打扰了这么长时间,给村长添麻烦了,不过我过些天就会离开这里,钰儿妹妹你帮我向村长说一声,,感谢他对我们的照顾,我会记在心里的。”
  
  听了这话,水钰一愣:“什么?阿凡哥,你要离开?”
  
  “是啊,我准备回大玉国去。”
  
  “大玉国,好遥远的地方。阿凡哥,你为什么不留下来,我不想你走,我们大家都不想你离开。”
  
  “好妹子,你也看到了,我的母亲去世了,现在我在这边一个亲人都没有了。我已经成了孤儿,不想继续在这里呆下去了。”
  
  “不,我们都是你的亲人。”
  
  “钰儿妹妹,我们可以成为很好的朋友,甚至真的像亲人一样,但这毕竟与血缘之亲是不同的。我的根在大玉国。我在这里,只是一个失落的人,回到大玉国,才能找到真正的自己。”
  
  “哎。”水钰叹了一口气,说道:“看来你已经下定决心了。本来我和爹爹希望你能留在这儿,成为一名萨满法师呢。爹爹说,你的心性很适合当一名萨满,进入无望森林的机会比阿牛哥要大得多。”
  
  “萨满,无望森林。”听到这两个词,林凡沉吟了起来。
  
  他知道萨满法师是遍布整个浮丘大草原的一类修行者,他们崇尚自然,讲究与自然的和谐相处,这一点与林凡所修炼的同心诀倒有异曲同工之妙。
  
  因为萨满法师们往往都有很高的法力,因此在浮丘大草原的各个部落之中,俨然是神一般的存在,几乎没一个部落都会请到一名萨满来担当族中的长老或是祭祀师一类的职位,以求消灾辟邪,求得福运平安。
  
  在一些大的部落中,甚至会有数名萨满。拥有的萨满越多,部族也往往越强大。
  
  尽管萨满们会深入到各个部落中,但实际上,萨满法师真正聚集的地大草原方是位于浮丘大草原南部与大玉国接壤之处的无望森林。
  
  无望森林聚集了大量的萨满法师前来修行,萨满法师中真正修为高深法力通天之辈几乎全在这儿。在这里修行的萨满法师数以万计,这儿可以说是萨满法师的圣地。当年萨满们围剿地狼蛛的时候,最高的指令也正是从这个地方发出。
  
  由于萨满在草原上的崇高地位,无望森林在传言中也被描绘地神乎其神,甚至有一些吟游诗人专门作长诗来讲述这样一个接近于神祗居住之地的煌煌所在。
  
  尽管很少有人真正见过无望森林里面是什么样子,但一个众所周知的事实是,每一年无望森林之中都会派出专门的人到大草原的各个部落中挑选优秀的年轻人带到无望森林,经过一些考核之后,如果顺利通过的话,就会留在无望森林之中学习法术,从而成为萨满法师中的一员。

发表于 2015-1-20 11:30:22 | 显示全部楼层
替你排版了,加油~~~~~~~
 楼主| 发表于 2015-1-20 11:59:14 | 显示全部楼层
涅格屠夫 发表于 2015-1-20 11:30
替你排版了,加油~~~~~~~

字好像变大了
 楼主| 发表于 2015-1-20 15:42:44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三章 妹妹,我去意已决


能成为一名萨满,这对草原上的人来说无疑是一种难得的荣耀,不但可以学到法术,更是权势与地位的象征。因此大草原上的人对此搜趋之若鹜。每一年挑选少年俊才的时候,整个大草原都会为之疯狂,无数的父母把希望寄托在孩子身上,无数情窦初开的少女希望自己的情郎能够一鸣惊人。
当然,愿望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尽管浮丘草原上有成百上千的部落,数亿的人口,但每年能够进入到无望森林的年轻人却少的可怜,有些年头,得到幸运之神眷顾的年轻人简直可以说是屈指可数。
如此一来,人们在无比羡慕那些被选中的天之骄子的同时,又会对好运没有降临到自己头上而深深叹息。真可谓是几家欢乐几家愁,一江春水向东流。
实际上,以无望森林的声望影响,并不止于浮丘大草原上的部落之中。这是因为浮丘草原无比宽广,出了许多部落之外,还有一些大大小小的国家,这些国家对萨满法师也往往持欢迎态度。
而水源村正是位于这些国家中最为强大的旭阳国。旭阳国之中有自己的修道门派,由于修炼法门的不同,因此对萨满法师有一些排斥。但水源村由于地处偏远,与无望森林的距离远比与旭阳国都光辉城的距离近得多,因此这里的人与绝大多数旭阳国百姓的思想不尽相同,他们和草原部落一般,对萨满法师是敬若神明的。
由于这种原因,无望森林倒是也没有完全忽略他们的存在,有时也会派人来水源村以及周围临近的几个村子来选拔人才。
可是不知道是因为无望森林的选拔标准实在是太过严格,还是水源村等村子的风水不好,自古以来,这里几乎没有人被选到无望森林里去。因此,这些村子的年轻人虽然很多志向远大,然而也不过是去凑个热闹罢了。
然而这样的情况却在几年前有了转变。
水源村东面与之只有一湖相隔的浪头寨竟有一名少年被无望森林派来的使者看中,从村寨之中领了出去,踏上了萨满法师的修行之路。
这一事件可是在本地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首先浪头寨的人为此大感喜庆,觉得是千百年来未有之事,他们认为自己的那个村子出了一名萨满,好比依附上了神明,一人得道,鸡犬升天,自此以后,浪头寨的人看到其它几个村子的人的时候,明显趾高气扬起来,似乎高人一等的样子。
本来这些村子都是在同一片水域的周围。靠水吃水,各个村子的村民都是以捕鱼为生,湖面上划分了区域,多少年来大家在各自的水域劳作,相安无事。可自从浪头寨出了一名萨满之后,浪头寨的渔民开始有意无意侵犯到其它几个村子的地盘,肆无忌惮起来。
别的村子也曾与浪头寨的人交涉过,但浪头寨的态度却是蛮横,不但退回他们的渔场,反而让他们以后不得靠近。几个村子虽然对此十分恼怒,但碍于现在的形势,却是敢怒不敢言,毕竟对方可是有一名货真价实的萨满在坐镇。
几个村子的年轻人嘴上不说,私底下皆是憋了一股劲。他们都是一样的心思,希望下一次无望森林能把自己选了去,他们都觉得浪头寨能出萨满,我们村凭什么不能。
出于这样的心思,大家明里暗里较着劲,希望能引起无望森林的注意,从而取得进入无望森林的资格。
水钰所提到的阿牛就是这些年轻人中的一个。
林凡也认识这个阿牛,知道他拳头很硬,力气也足,在水源村里若是论打架,没有人能比得过他。他以前也曾随村长学过一些拳脚,只怕现在却已经青出于蓝了。同时他也是村里最出色的捕鱼能手。
林凡以前见他的时候,只觉得他全身上下显出一股豪爽精干之气,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他在水源村极有人缘,不出意外的话,很可能会成为下一任的村长。水钰自小跟他一块长大,正是将他当做了自己的意中人。
阿牛连续两年参加过无望森林的选拔,可惜的是落选了。这不但对他个人造成了不小的打击,连带整个水源村都有些士气低落。因为村子里实在没有比阿牛更加优秀的年轻人了。
可能也是因为这个缘故,村长才会有让林凡代表水源村去竞争一名萨满法师名额的想法,这也是无奈之策。林凡虽然不是村里的人,但却在这住了几年,如果真的能被无望森林看中,那对水源村来说无疑是一件好事。
林凡听了水钰对他所说的话,摇了摇头,道:“恐怕要令村长失望了,我一看到那些萨满,就有几分畏惧,又怎么会想成为他们那样的人呢,更何况我的资质未必有阿牛哥好。”
林凡没怎么想就拒绝了水钰的提议,他当然知道水钰与村长对自己也是一番好心,不管怎么说,在他们看来,成为萨满也是出人头地的事。可是林凡自己,却是很难有这方面的兴致。
不说别的,单凭自己手里有六只地狼蛛这件事如果被无望森林的那些萨满们知道,只怕变会与自己不死不休。毕竟当年围剿地狼蛛的时候,尽管地狼蛛一族损失惨重,但参与一战的萨满法师也伤亡不少。
另外,林凡的母亲向他提到草原上的萨满修行时,口气中也有一些不以为然的意思。
原来萨满法师尽管也讲究与自然融合,追求与天地相通的无上大道,但是他们的修行方式,却是有一些血腥。
据母亲说,萨满法师有一门神通是野兽附体,由人身修作兽身,从而获得强大的力量。但为了能够提升自己的修行境界,他们必须要生饮兽血,或者用猛兽的血肉祭祀天地,甚至强行收取它们的魂魄为自己所用。
尽管这些手段对修行者而言算是比较正常的事情,偏偏与同心诀讲求以平和悲悯的方式对待天地众生是有所悖离的。总的来说,林凡对草原上人人争羡的萨满法师其实并无太多好好感,当然也不会有加入其中的兴趣。只不过这些话他不会对别人讲,毕竟萨满在别人眼中都是需要仰望的存在。
水钰见林凡去意已决,知道自己很难再劝说他放弃自己的打算,便道:“阿凡哥,那你回大玉国以后还会再回来吗?你不在的话我一定很想你,还有阿牛哥,他说他捕鱼的本领虽然比你强,但在陆地上打猎的功夫却不一定比得过你。他一直很想与你较量一下呢。”她低声地说着,声音忽然一转,用略带稚嫩的腔调说道:“凡哥,你说要是我们三个能一直生活在一起该有多好?”说这话的时候,她眼睛里带着憧憬,语气却有些伤感。
林凡看着她天真无邪的目光,抚着她的头发笑道:“我去大玉国是为了寻找亲人,但以后肯定会在回来的。因为这里有你们,也有我母亲的坟墓。说不定有一天我真的会像母亲期望的那样把这里当成最终的归宿。”林凡想了想说。其实他对大玉国之行也并不是全无顾虑,心中也还是有些忐忑的,如果事情不如自己想象的顺利,水源村自然是一个很好的退身之所。
水钰本来要哭出来的样子,听了这话又破涕为笑,脸上多了些许明媚的光彩,她高兴地说:“那样可太好了,阿凡哥你要记得,你永远是水源村的人。”说话的时候她眼睛一闪一闪,带着几分俏皮。
两人正说着话,忽然听到外面一阵骚动。似乎有许多人急急忙忙向着湖面的方向跑去。
林凡感到有些诧异,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便拉着水钰一起到外面看看是怎么一回事。
 楼主| 发表于 2015-1-20 15:43:31 | 显示全部楼层
第四章 我不服!

经过一同盘问,二人很快知道发生了什么。
那些急慌慌的村民告诉他们,浪头寨的人在湖面上闹事了。据说他们要把整片湖水一分为二,他们独占一半,其余的六七个村子共同占有剩下的一半。
“什么,这也太不讲道理了,本来浪头寨就经常侵犯我们的地盘,我们的日子已经很难过了,现在他们又这个样子,还让不让人活?难道真的有了一名萨满,就可以无法无天了?”水钰十分愤怒地说道。
“谁说不是。平时大家都惧怕那萨满法师,可这次他们的动静也太大了,这是把我们往绝路上逼,也顾不得那么多,只有放手一搏了。村长正带着大家在湖边上,听说那浪头寨是要通过比武来解决争端呢。”一名村民说道。
林凡与水钰互相看了一眼,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水源村一直让着浪头寨,要不是真的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是不会要与他们动手的。
“好在其他几个村子也都来了,人多力量大,不信就对付不了一个萨满。”
“就是,泥人也有三分火性,他们也太欺负人了。”
众人皆是义愤填膺地说道。
林凡对水钰道:“走,我们也去看看,这浪头寨的萨满怎样霸道。”
“对,阿凡哥,我们去看看,他们要真是欺人太甚,我们就给他们些颜色瞧瞧。”水钰跺着脚说道。
“好,你等我一下。”林凡掉头跑回屋里,拿了那只香炉揣进怀中,然后他又走了出来,与水月一起,朝着湖边跑去。
而那些地狼蛛,自然也悄悄潜在地下尾随着他们。
不一会,他们到了村民平时捕鱼劳作的湖边。
那是一个很大的淡水湖,湖中水产丰富,足够养活沿湖的十来个村庄。千百年来各个村庄之间都相安无事,睦邻友好,不过这样的局面看起来即将被打破。
林凡与水钰被湖边上的情形吓了一跳,只见这里到处都是人,真可以称得上人山人海,他们两个都从来没见过这么多人聚集到一起。林凡通过同心诀中的感应术一感知,大体估计了一下,这里所有的人加起来要有上千之多。
这些人成群结队,一二百人扎成一堆,大约有七八个属于不同队伍的人群,若是有心人仔细看的话,却是可以很明显的看出来,这些人其实不过分成了相互对立的两大阵营,他们正在紧张的对峙中。
其中一方人数较少,不过十两三百人左右。
另一方则规模浩大,是剩下的几个人群集结到一起。
林凡一看便知道,那人数较少的定然是浪头寨一方了。而其余的则是这片湖泊周围几个村子的人。他们虽然都站在同一阵营,但却按照各自所在的村子组成不同的队列。林凡与水钰一下子便瞅见了水源村的众人,这些以往与他们熟识的村民全是一副大敌当前的样子,一个个赤膊裸体,严阵以待。
林凡忽听水钰惊叫了一声,跑到了队伍最前面一个黑黝黝的健壮少年面前,有些紧张地问道:“阿牛哥,你这是怎么了?”
原来这身子笔挺,皮肤黝黑的少年正是阿牛,水源村年轻一代最出色的好手。
他此时面色很是不好,胸前也不知被什么拉开了一道口子,直往外流血。他看了水钰一眼,见到对方满眼的关切,却是咬了咬牙,拍了下自己的胸脯,满不在乎似的说道:“我没事。”他说完这句话后,只听周围的村民轰然叫出一声好,赞他是条汉子。
林凡对阿牛的表现也有几分佩服,他走上前去,拍了拍阿牛的肩膀,同时向阿牛身边一个精神矍铄的老者施了一礼,问道:“村长,这是怎么回事?”
村长看到他,眉毛一动,说:“林凡贤侄,你也来了,唉,说来惭愧,俗语说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可事到如今,我们这些人也都为一口吃食争执起来了。”
林凡其实早已明了事情经过,听村长这样一说,便道:“人活着总要吃饭的。这么说来,对面的那些人就是浪头寨的了?”
村长打量他一眼,说道:“看来你都知道了,不错,那些人是浪头寨的。他们要把一半的湖面据为己有,剩下的一半有我们这些村子平摊,这样一来我们的收成连原先的一半都不到,这可不把人逼到绝路上去。我们当然不同意,他们便提出比武论输赢,赢的一方拥有整个湖的处理权。刚才已经斗了一场,可是我们这些村子的精壮青年,没有一个能斗得过浪头寨的唐杰,三招两式,就被他打到,就连阿牛也被他打伤。看来萨满果然是不好对付。”
他一边说,一边指着对面浪头寨队伍里两个身穿奇异衣服,脸上抹了古怪纹理的两个人中的一个。
林凡眯起眼睛,向那人看去,只见他身材不高,但是双比较目炯炯有神,透出一股剽悍之色,而他身旁的一个人面色却深沉的多,显得比较老成。
林凡皱了一下眉,问道:“这个唐杰就是几年前刚被无望森林挑选去成为萨满的的那个人?”
村长点点头,道:“正是他,他身边的那个是他找来的帮手,听说是他的师兄,好像比他还要厉害,唉,这次恐怕是糟了。”
林凡还想说什么,忽听对面那个叫唐杰的年轻人发话道:“刚才你们这些村子的人都试过了,派出来与我交手的这几个全都不堪一击,怎么样,服不服?不服的话你们可以一拥而上,我就要把你们打到彻底服气为止。”他说话的声音十分洪亮,声音里透出十足的傲气。
他话音刚落,只听一个极为粗放的声音响起来:“我不服!”接着,只见原本在水钰旁边抚摸胸口伤处的阿牛从人群中走出来,大踏步走到双方阵营中间的空地。
他两眼正视前方,脸上没有丝毫表情,有的只是一股一往无前的气势。
看到阿牛走出来,唐杰哈哈大笑,道:“原来是你这个手下败将,居然还敢来送死,好,那我就成全你。”
说完只见他双脚就地一蹬,弹跳起来,一跳有数丈之远,几个跳动来到阿牛面前。
林凡见他这样身手,目光不由地缩了一下,心道能成为萨满的人果然不凡,但看这一手只怕就高出阿牛不少了。
这时水源村的人一起为阿牛呐喊鼓起劲来:“阿牛,加油!”
其余那七八个村子的人也一起呐喊:“上啊,打到他,阿牛,加油!”现在他们的命运已经与水源村紧紧联系在一起,而他们村子又找不到比阿牛更强的人。就在之前比武的时候,其他那些村子的年轻人所受的伤势都比阿牛重的多,甚至有两个被唐杰给打死了,本来他们已经失去了希望,却没想到受伤的阿牛又重新站出来,这使得他们激奋起来。
阿牛脸上没有丝毫异样,就像个没有感情波动的人一样,看到唐杰瞬间即至,二话不说,低吼一声,一拳击出。这一拳沉稳有力,带起一股劲风,冲着唐杰袭去。
因为阿牛之前吃了亏,这一次一上来就用上了全力,可以说是只攻不守,想用全力一击打倒对方。他对自己这一拳还是有几分自信的,因为他曾经一拳击倒过一棵小树。只要唐杰结结实实挨上这一拳,不怕他不倒地。
唐杰看他一拳打来,反应十分敏捷,一闪身子向旁跃出数尺,接着又一闪,到了阿牛的身后,猛地踹出一脚,踢在阿牛的脊背上。
阿牛一下子被踢了个踉跄,几乎摔倒,他胸口的血又流了出来。
水钰一直在紧张的看着,这时候忍不住一声惊呼。林凡抓了一下她的手,示意她暂且不要出声,以免影响到战场上的阿牛。
只见阿牛一沉身子,把住身体向前的势头,然后回过头来,对着唐杰怒目而视,那样子就像一头愤怒地公牛对着一匹狡猾的狼。
唐杰狞笑了一下,飞快地窜起,一下子扑到阿牛跟前一尺处,一把向阿牛抓去。阿牛这次居然不闪不避,像是根本来不及躲闪。
旁边围观的几个村子的人忍不住一起发出叹息,在叹息声中,唐杰的五指抓入了阿牛的右臂,血花再次喷溅出来,大家看的清楚,阿牛的已然被洞穿。
水钰一声尖叫:“阿牛哥!”声音凄厉哀伤。
身在战场的阿牛也听到了这个声音,他长眉一挑,强忍着疼痛向水钰看了一眼,随即移开目光,神色坚毅如常。只听他断喝一声,突然斜跨向前一步,用另一只手一下子将唐杰拦腰抱住。
唐杰这时一只手正抓入他的右臂之中,急切间未能拔出,此时再也无法躲闪,竟被阿牛一击得手,他一惊之下,尚未作何反应,只听阿牛再次吐气扬声,胸膛猛地用力一顶,同时左手向外一挥,将唐杰向外抛了出去。
 楼主| 发表于 2015-1-20 15:44:11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五章 以战止战


唐杰的身体向外横飞出去,一直到几丈外才落下,直挺挺地摔倒在地上。
阿牛这一手甚是漂亮,他拼了受唐杰一抓,却将他一下子撞倒,他这番出手极重,一般人在摔出去之后定然筋骨齐断。阿牛对此似是十分满意,向着水钰看了一眼,嘴角上透出了笑意。
人群中迸发出喝彩声:“好,阿牛打得好!”
而浪头寨一方,那个刚才与唐杰齐肩而立的纹面男子依旧只是十分深沉地站在那里,只不过嘴唇轻轻动了两下,轻吐出两个字:“废物。”显然他所说的是自己的师弟,唐杰。
那唐杰被阿牛摔出倒地之后,实实在在地跌了一跤,浑身一阵剧疼。但是更让他刺疼的是脸上,他的脸早已涨红,他堂堂一个萨满,居然被一个凡夫俗子用这么笨拙的方法摔倒,实在是大损颜面。至于他的身体经过长时间训练,虽然有些痛,其实并无大碍。
他一个鲤鱼打挺跃起来,向着地上吐了一口唾沫,说道:“浑小子,你敢跟我玩这一手,本来还想放你一马,现在我改主意了。”说完,他神色一厉,身上骤然散出一股杀意。
他双手着地,这次却是如同草原上的野兽一样四肢并用飞跃而出,他一下子来到阿牛身侧,身子一弓,猛地弹跳起来,直到一人多高的空中,他双手向下一探,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搂住了阿牛的脖子。接着众人只觉眼睛一花,就见他双脚已经着地,而阿牛被他拎着脖子提了起来。他这样就地一转,竟然飞快地转着圈,带着阿牛的身体在空中打着旋儿。大概转了五六圈,他松开了手,阿牛硕大的身躯直射而出,接着唐杰一步跨出去,赶在阿牛落地之前追上他的身体,猛地一脚将阿牛的身子踢中。可怜阿牛尚未落地,又被踢地翻了几个筋斗,待到落地时,已经是口吐鲜血,动都动不了了。
刚才为阿牛喝彩的那些人被这一下子惊得目瞪口呆,就像被掐断咽喉的鸭子骤然间变得默不作声了。
而水钰此时更是吓得面无人色,她用手捂住了张开了的嘴巴,眼睛睁得老大,这次她连尖叫都发不出了。
唐杰冷哼一声,慢慢走到阿牛倒在地上的身子面前,道:“小子,这都是你自己找的,死了可别怪我。”说完一脚向阿牛的头用力踩了下去。
眼看这一脚会将阿牛的一颗人头踩碎,而阿牛根本不能动弹,肯定会要一命呜呼,岂料地面上不知怎烟尘的突然起了一阵烟尘,一下子将阿牛完全遮住。那大片的呛的唐杰直咳,向后倒退了数步。
这突然而来的变化令他大为惊异,待到飞扬的尘土平息下来后,他的眼前却一下子空荡荡的。刚才被尘土遮掩住的阿牛竟无影无踪了。
这真是怪事,就像煮熟的鸭子又飞了。
不过他没有吃惊多久,因为他听见对面的水源村那边的人群中有了喧哗之声。
只见一个长相完全陌生却不怎么起眼的少年正扶着阿牛站在人群中,一边帮他揉着身体,一边向周围的人出言安慰:“没事,他只是受了一点点内伤,不过阿牛的身子一向强壮,修养几天就没事了。”
这个少年正是林凡,他刚才在间不容发之际使用了两个自行领悟出的土系道法,一个是“飞尘术”,一个是“百步成寸”。这是他在与地狼蛛共同修炼时籍着地狼蛛土属性妖兽的特点自行参悟出来的,本来是想用这两个法术在打猎的时,候搞的猎物晕头转向,趁机将它们捕获的,纯粹是辅助作用的法术,想不到在关键时刻竟然救了阿牛一命。
这时唐杰也回过神来,他脸上露出一丝凝重,对着林凡道:“你是修道者?没想到这里还隐藏着修道的高人,只不过这里是我们萨满的地盘,你强行出头干预我们的事,难道是想来比划两下?”
林凡将阿牛交给身边的村民,自己却向外迈出,来到空地上,对着唐杰道:“阁下也是修行之人,岂不闻得饶人处且饶人?你身为萨满法师,不知为乡邻造福,却挟术欺人,不觉过分吗?”
唐杰傲然而立,脸上露出一丝讥笑道:“所谓萨满,就是代天行命。在凡人面前,我意即天意,他们敢违抗我的命令,本就是自寻死路。”他指着水源村等几个村子的村民说道。人群中立即迸发出一阵喧哗之声。
对这样的喧哗声与指责声,唐杰根本毫不在乎,只是冷漠地看着这一切。
“唉,看来你已经走火入魔了。”林凡叹道。
“那又如何,有本事将我打倒。而我也会将你打倒服气为止,哪怕你是一个修道者。”
林凡道:“既然必须用武力解决这场纷争,那好,我奉陪,让我来以战止战。”
“好,够胆色!”
“在下的胆色却是一般,只是看不惯你这种自以为是的人而已。”
“哈哈,希望你手上的功夫能胜过你的嘴皮子。”
“哼。”林凡不再说什么,踏步上前。
村长忽然喊了他一声:“林凡。”他回过头去。村长看看阿牛,又看看他,满脸关切地说道:“小心啊。”
林凡点点头,他快步来到距离向杰两丈之外的地方。刚才在唐杰与阿牛交手的时候,他在一边运起体内的灵力试探过,这个唐杰的修炼法门虽然与自己不同,可他的法力修为与自己却也相差不大。不过这唐杰身手着实敏捷,出手的劲道也相当惊人,这一点恐怕自己难以占什么上风,倒要好好想一下应对之策。实在不行,也只能暴露地狼蛛了。
虽然这样一来,很可能将自己至于危险的境地,好在他很快就要离开这里。离开之前,最起码也要为自己宿居了数年的村子做点事情。
唐杰依旧像刚才对付阿牛那样,四肢着地,向林凡猛扑,他这动作似兽非兽,似人非人,再加上一身奇特装饰与古怪纹饰,更为这套动作增添了几分神秘。
林凡知道他这套动作的威力,也不与他硬碰,只是施展百步成寸的道术与他周旋。这门道术可以使他突然从一个地方到达远处的另一个地方,有几分瞬间移动的效果,但这门道术施展起来对身体消耗极大,而且移动时要掐着诀,并不十分方便,只不过勉强与唐杰周旋应付而已。只是他这样子一味来回游走却并不出手攻击,明显是落于下风的。但林凡却并不着急,反而信心满满,似乎在等待什么。
围观的众人见他这般打法,也有些焦虑起来。水源村等村的村民们有不少脸上现出担忧之色。
忽然,在场的众人都觉得天色一暗,有什么遮住了阳光,同时天空中传来叽叽喳喳的鸟鸣声。
众人抬头时,只见数量众多的飞鸟不知怎的竟成群结队地出现在他们头顶上空,这其中各式各样大大小小的飞鸟密密麻麻有上百只之多,它们在空中向地上投下巨大的影子,难怪大家刚才有天色一暗之感。
只见林凡躲过唐杰的一次攻击,突然仰天打了个呼哨,然后对着唐杰一指,那空中聚集的飞鸟竟全都对着唐杰扑了下来,口爪齐动,竟对唐杰展开了围攻。
林凡笑了笑,倒背双手,走到一边,没事人似的观看眼前人鸟大战的场景。
 楼主| 发表于 2015-3-30 21:29:34 | 显示全部楼层
第六章 兽化变身
原来这些飞鸟都是林凡借助同心诀的功法召唤而来,以他现在修炼此诀的功力,已经能与野生动物做一些简单的沟通,并且在短时间只配它们的行为。他深知自己的攻击比不上唐杰,故而想出了这样一个计策。
果然,唐杰虽然身手了得,但在这么多的飞鹰,大隼,湖鹫,长嘴鸦,林乌的围攻下,却也手忙脚乱,被它们团团围困住。
双拳难敌四手,好汉架不住围殴。何况现在对他围殴的是一群嘴尖爪利,飞腾跳跃的大鸟。
唐杰心中窝火,想不到向来号令山林的萨满法师会遭到一群扁毛畜生的围攻,他用了数种手段想让这些鸟儿反过来服从他的调遣,可是这些鸟儿偏偏不肯听他的指挥,反而极力与他为难。唐杰只觉自己一而再,再而三地失了面子,萨满法师的尊严让他顾不上许多,要用出所有的力量来击败敌人。只听他一声怒吼,身上竟涌出一团黑雾,同时他的身体之内发出异响,众目睽睽之下,他的身躯竟然发生了令人难以置信的变形。只见他的身体上长出了厚厚的长毛,四肢变得粗壮,手上的指甲向外伸展而出,又细又长,看起来尖锐无比,像是匕首,又像猛兽的利爪。而他那张带着古怪纹理的脸上变化尤为巨大,竟然鼻梁向外突出,下巴变长,有了几分狼的模样。
林凡注意到他的这种变化,心下暗暗警惕,因为他知道这正是草原萨满所修炼的兽化变身术。
林凡听母亲说过,草原上萨满共分人萨满,地萨满,天萨满三个层级,人萨满是最低的一个等级,人萨满修炼大成之后可以化身狮虎豹象,如同山间之神,在人与动物的身躯之间来回转换。不过绝大多数的萨满都做不到这一点,他们大部分只能将部分身体变为野兽的样子而已,整体上依旧像人一样。不过哪怕只是如此,他们已经能从这一过程中获取不可思议的力量了。
看着唐杰现在并不完整的变身,应该不过是人萨满的最初阶段而已。但纵然是这样,林凡却也不敢大意,他绝不会小看任何一个变身之后的萨满。
果然,唐杰一经变身,立即发出了意想不到的威力。他一声怪啸,惊得那些飞鸟仓惶飞起,而他变身之后的爆发力更是惊人,一跃竟有两丈多高,用利刃一般长长的指甲刺穿那些鸟儿的身体。
他的全身毛发都坚硬挺直,如同细细的钢针一般,这些鸟儿已经不能伤到他分毫。
而且他在变身之后产生一股无形的威压,使得那些鸟儿根本不敢靠近。
这也难怪,因为萨满本来就是山林中神明一样的存在,万般生灵都会产生向其臣服的念头。纵然这些鸟儿受了林凡所施展同心诀的操纵,在受到这种威压之后也有了一些恐惧,不愿再与唐杰为难。
它们毕竟是没有太多灵性的普通鸟类,此刻显得相当茫然起来。
林凡暗叹一口气,看来他是棋差一招。
这些鸟儿现在看起来派不上多大用场了,而唐杰在兽化变身之后的力量却是更加强大,只靠百步成寸和飞尘术是绝难取胜的。而他自身的拳脚攻击力甚至还不如阿牛。看来不得不动用最后的隐秘手段了。
母亲啊母亲,你真是有先见之明,想不到我这么快就将依赖于它们。林凡有些发呆地想着。
战场上瞬息万变,任何一些无干紧要的想法都会使自己产生破绽。而林凡现在正是这样,空门大露。
恰好刚刚摆脱了飞鸟纠缠的唐杰,瞅准了这个时机,恶狠狠地笑了一下,然后一窜而出,带着一连串的虚影冲向林凡,他的速度几乎到了人的极限。就在林凡发呆地这片刻功夫,唐杰已经将主动权牢牢地抓回了手里,他甚至留下了诸多后招,为防止林凡的快速移动做好了准备。他相信这一次对方纵然本领再大也逃不出自己的手心。他要彻底洗刷刚才被鸟儿围攻所留给他的耻辱。
眼见唐杰变身后这半人半兽的怪物如此凶猛,林凡这次再难幸免,水源村的很多村民,包括水钰和村长,都闭上了眼睛,不忍看下去。阿牛却紧睁双眼,眨都不眨一下,他现在恢复了一些体力,将拳头握成了团,心里用力的呐喊着,林凡,加油啊,你可不能死。
他虽然有这样的想法,但握着的拳心中还是渗出了汗水,他知道如果是自己的话,决计接不下唐杰这一招。
唐杰尖锐的利甲破空而来,发着令人悸动的森森寒光,对着林凡当头罩下。这一击如果得手,只怕林凡头上会多五个血窟窿。
林凡依旧很平静地看着这一切,似乎完全没有还手之力。
然而就在唐杰即将触及林凡头顶的时候,林凡脚下的土突然隆起了一块,紧接着一个圆乎乎的东西向上飞窜而出,正好将唐杰所发出的那惊人一击给挡了下来。唐杰足以抓破石头的尖利长甲一下子抓到了这团物什之上,只是它并没有如同唐杰所预想的那样被刺穿抓破,这东西感觉上去有点肉乎乎的,但偏偏比石头还结实上许多,只听“嚓”的一声,唐杰就感觉不好,他急忙向自己的手看了过去,只见那匕首一样锋利的长甲,竟已经折断了两根。
唐杰失色,这,什么东西?
他急忙向突然出现的东西看去,一看之下更是骇然,原来这是一个全身圆鼓鼓,足有一个脸盆那么大,圆圆的身上长出许多细长腿的动物,从样子上来看,分明是一只不知被放大了多少倍的蜘蛛。
因为蜘蛛的身体大到了这样的地步,它的脑袋也可以让人看个清晰,只见这蜘蛛竟有些类似于人类的一张脸,眼睛嘴巴俱全,脸上长满了密密的细毛,眼睛发着森然的光,嘴巴一张一合,里面有着野兽一样的獠牙。
唐杰惊惶不定,急忙想要后退,但为时已晚。
只见那蜘蛛猛地张开大口,对着他手腕咬了下去。
“咔嚓”一声,唐杰的手腕被咬断。这手腕在唐杰身体兽化之后被一层毛所覆盖,这些毛极其结实,本来及时一刀砍在上面也未必能将其伤到,然而在这蜘蛛一咬之下,这些结实的长毛却似豆腐一般脆弱地不堪一击,唐杰那只手腕被咬掉半边,断了开来,手臂上更是血肉模糊,白花花的骨头露出来。
唐杰简直不敢相信眼前的是事实,但在确定不是什么幻觉之后,他又一下子毛骨悚然。
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一向作为倚仗的兽化变身居然成了摆设,自己的攻击不奏效,而作为防御的厚厚长毛,却又如同纸糊一样。
在这样的惊骇之中,他突然诞起了一个念头,地狼蛛.
他终于明白了眼前的是什么。
一想到这个名字,他片刻也不再停留,转身就跑。这倒也不怪他,许多年来,地狼蛛一直是萨满法师的噩梦。
他跑的飞快,可那地狼蛛更快,看似柔弱的八条细长腿微微一触地,就弹跳起来,像一颗炮弹似的向前飞出,它对着唐杰的后腿又是一口,大片带着长毛的血肉再次被扯了下来。
唐杰惊骇欲绝,失声惨叫,他高叫道:“师兄,快来救命。”  
一个人被一只蜘蛛追成这个样子,实在是有些滑稽,可围观的这么多人没有一个笑的出声来。因为这场面太过于震撼。这些生活在旭阳国偏远地区的百姓一辈子都没见过这样的打斗,这可比什么山野猛兽都可怕地多。
唐杰更是一颗心砰砰直跳,他虽然喝过一级妖兽草原狼的狼血,还能够发动不完整的狼化变身,这变身结合萨满之力,比真正的草原狼厉害地多,但相比地狼蛛而言,草原狼又不算什么。一只成年地狼蛛能消灭一群草原狼。眼前这只虽然看上去不是成年,但估计一个弄不好,自己的小命就交代在这儿了。
正在他疲于奔命之时,忽听一个声音说道:“师弟莫慌,为兄来帮你。”说话的正是他那个同样身为萨满的师兄。其实这位师兄在地狼蛛甫一出现之时就暗叫不好,没想到在这里竟遇上了让所有萨满都闻之色变的东西。一开始的时候,他只有一个念头,立即逃跑,但当他发现只有一只地狼蛛而且还只是幼年的时候,他一颗心又放了下来。
这次他被唐杰请来助阵,对方可是花了很大的代价,不但有金银珠宝,还答应每年送上他练功所需的献祭之物。并且他也知道,这里的村民之中并无高手,那么自己不过是来充充场面,不费吹灰之力得到许多好处,他自然不会拒绝。
可是没想到在这里竟出现了地狼蛛,还将唐杰杀得大败,那事情就没那么简单了。
如果是一只成年地狼蛛或者几只幼年地狼蛛,他二话不说就会跑掉,但现在只出现了这样一只地狼蛛的幼崽,他相信自己还应付得来。这样的话,他就有必要出手帮助一下这个不成器的师弟了。
要知道同为人萨满,也分为几个阶段,唐杰只是刚入门的一阶人萨满,而他却早在多年前已经进入了第二阶,只要再花几年苦功,多用一些祭品,不难进入人萨满的第三阶,也就是最后的大成阶段,论实力,他可比唐杰强出了不少。
但见唐杰危急关头,他话到人到,来至唐杰身边,解下身上所穿的长袍,向前一挥,把正奔袭而至的地狼蛛裹了进去。
 楼主| 发表于 2015-3-30 21:30:29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七章 法咒


地狼蛛被长袍罩住,林凡的目光便是一缩。
看来唐杰的这个师兄要比唐杰高明得多。
只见他一把扶住唐杰,同时手再次一挥,一粒发着硝磺般刺鼻气息的丸状物便从他手中飞出,落到了那长袍之上。只听砰的一声,那件长袍便熊燃烧起来。
那地狼蛛在烈焰中嘶嘶怪叫,林凡正担心它会不会受到什么伤害,却见它一下子就从火焰中窜跃而出,它的身体上冒着一阵青烟,但活动依旧自如。它经这火一烧,似是对对方也有点忌惮,便停在了当地,不再进攻,只是眼睛里发出两道凶光直视着对方。
林凡在远处默运同心诀检查了一下地狼蛛的身体,发现它其实并没有什么大碍,顿时松了一口气,他身子一晃,已经借着百步成寸的法术来到地狼蛛身边。
他打量着刚出场的这位萨满,问道:“阁下是什么人?”
“萨满法师松脱。”这人回答极为干脆。
他看上去虽然深沉老练,但却透发出一股不下于唐杰的冷傲。
林凡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他身边的唐杰,点了点头,道:“看阁下修为,比你身边这位还强了很多,应该是他的长辈,难道就眼睁睁看着他在此地胡作非为?萨满法师,应你该并非都是不讲道理的人吧?”
松脱冷冷道:“这位是我的师弟,我觉得他做的事情并没有什么不妥,我到这里来正是为了替他掌握分寸,只要不出大乱子,就没什么大不了的。”
“哈哈,不出大乱子,可他已经把我的朋友打成重伤,甚至还伤害了人命。如果这里的一切最后按照他的计划,十几个村庄的村民都将吃不上饭,断了生计来源,很多人因而被而死,这还不算大乱子?”
“你把问题说严重了,你朋友受伤,还有那几个人的死,完全是因为他们不懂得尊重我们萨满法师,竟敢前来挑战,触怒萨满的威严,即使死了,也是咎由自取。而且这些村民不服从我师弟的命令,同样是大不敬的行为,受到一些惩罚也是应该的。至于你说他们会被而死,却言过其辞了。这种情形不可能出现,因为他们可以跟浪头寨借粮,只不过事后要有一定的利息罢了。”
“简直是强盗逻辑!”
“强盗?哈哈,我看你才是妖邪,你竟敢饲养地狼蛛这种妖物,你自然也是邪魔外道。莫非就是你给这些村民做靠山,才让他们有了这样的胆子,对萨满不敬?”
“哼,我不想跟你扯那么多,你就说你们肯不肯就此罢手?”
“罢手?如果一开始你们都能跪地相求,事情或许还有回转的余地。而现在你打伤了我的师弟,这般大逆不道,并且私藏我们无望森林禁止饲养的地狼蛛这种妖物,现在就算想要跪地求饶也都不可能了,我要灭了这头妖兽,然后把你回无望森林,交给长老们来定罪。”松脱面无表情,不急不缓地说道。
“很好。”林凡两眼一眯,说道。
他忽的对着松脱一指,冲着地狼蛛喝道:“动手!”既然和平方法于事无补,他也不怕放手一战。
地狼蛛猛扑向前,这时那件萨满长袍上的火竟然还在燃烧,松脱伸了下手,将其往自己身前一引,将那地狼蛛挡住,而他却抱起唐杰,向后面的人群走去。
地狼蛛这次将长长的前肢伸进了火里,似乎完全不惧火焰的温度,它用力撕扯几下,那长袍便成了碎片,上面的火焰扑朔几下之后,终于消失殆尽。
那松脱已将唐杰交给浪头寨一方,他现在没有了长袍的遮掩,露出了身上健壮的肌肉,而他的手中不知何时多出了一面小鼓与一只鼓槌。
他的头发散落下来,挡住大半张脸孔,他的身体如同喝醉了一般东摇西晃,同时用鼓槌敲着小鼓,口中念念有词起来。
只见他每一下敲击,小鼓上都出现一圈光纹,并且逐渐放大,向周围扩散。那地狼蛛气势汹汹冲到他面前时,竟被这些光纹所拦住,无法继续前进的样子。
更重要的是,这些光纹一碰到地狼蛛的身体,又会一圈圈地缩小,套在地狼蛛身上,将其束缚住,令其动弹不得。这些光纹似乎蕴含着强大的力量,不管地狼蛛怎么挣扎,始终难以突破它们的封锁,任凭怎样嘶嘶怪叫,都无济于事。
林凡的心往下一沉,他知道松脱已经用了萨满法咒,萨满法师可不止会兽化变身那么简单,他们还精通一些咒法,借助各种法具施展出来,具有不可思议的能力。萨满法师正是借助这些法咒之力来征服整个山林猛兽,成为真正意义上的大地主宰。
那些光纹套在地狼蛛身上,继续缩小,似乎成了一道道紧箍,将地狼蛛无比结实的身躯箍成了一道道印痕,那地狼蛛不停地嘶叫着,声音越来越大,听起来有些着急,甚至流露出痛苦之意。
见到这样的情景,林凡不再犹豫,两条指令再次从脑海里向外飞出。
松脱正在为降服了地狼蛛而洋洋自得,他身体的动作幅度越来越大,状若疯魔,而小鼓上产生的光纹越来越密集,显然是欲置地狼蛛于死地而后快。他正痴迷于自己一个人的表演,心底暗赞自己的伟大,当着上千人的面完满地展现了萨满法师的降妖神通,就当此时,他身体左右两处地方的土向上一动,便裂了开来,两只体型比刚才那只还要硕大的地狼蛛从中冒了出来,它们一露面便张开嘴,口中各有一股液体对着松脱手中的小鼓与鼓槌喷了过去。
松脱万万没有想到会有这样的事情,根本不及躲避,那小鼓与鼓槌便被液体喷中,那些液体粘稠无比,鼓槌一下子被黏在鼓面上,再也取不下来。小鼓无法敲动,上面产生的光纹全部消失。
而原本被光纹套住的那只地狼蛛这时也轻易地将身上的光纹击散,它叫了两声,似是对两个同伴表示感谢。
松脱这次彻底无法镇定了,他一直十分平静的脸孔上竟流露出一丝惊恐。
三只地狼蛛,天啊,这里出现了三只地狼蛛。
我的神啊,这不是做梦吧。他面色急剧地变化着。
只是不知道当他发现林凡手中其实还有三只地狼蛛时,脸上的表情该有多么精彩。
如果面对面的与三只地狼蛛交手,松脱自问还有一战之力,可是刚才两只地狼蛛竟然从一边偷袭,损坏了他的法器。
这一行为虽然卑鄙,可恨,但却是奏效。
他骤失法器,实力大减,面对三只地狼蛛,竟有心底发凉之感。
只见他猛地一咬牙,身上涌出一股黑气,黑气消散后,他全身变了模样。只见他的头部看起来像一只蟒蛇,他身上布满了细密的鳞片,他的四肢完全成了四个粗大笨重的石墩子似的动物的肢体,他的后背还长出一条长长的尾巴。他虽然依旧是两脚直立,看起来却像是一条竖起来的大蜥蜴。
这变化说起来简单,但对站在当地亲眼目睹的人而言,这幅尊容实在令人感到恶寒,很难让人有听到萨满法师时所产生的那种崇敬之感。估计很多人要在心底下暗自嘀咕,真是耳闻不如目见。
松脱施展的正是巨蜥变身。
他完成变身后,立即四肢着地。对着三只地狼蛛吐出血红色的长舌,发出几声威胁性的吼叫后,突然一转身,冲开后面浪头寨的人群,用极快的速度向外逃去,一边逃一面喊着闪开,浪头寨的村民被冲倒了一片。
大家见他进行兽化变身,本以为他会拼死一战,想不到他却夺路而逃,连自己的师弟都不管不顾了。
林凡也觉得有些好笑,不过他却不想这么容易将其放走,急命三只地狼蛛追随了上去。
只是松脱在变身巨蜥逃命之下速度当真了得,居然将地狼蛛甩到了身后,那只被他用法咒困过的地狼蛛因为吃过他的亏,对他最是仇恨,眼见敌人即将逃走,怎肯罢休,张口对着地面射出一股液体,接着这一喷所产生的反力,它的身子腾空而起,以几乎相当于平时两倍的速度在空中向前滑翔了一段距离,待它落下时,已经用前肢抓住了那巨蜥的尾巴。
这样一来,巨蜥虽然拖着它继续向前飞窜,但速度已大受影响,后面的两只地狼蛛也追了上来。眼见它们要将对方围住,却见那巨蜥尾巴一摇,竟自行从身体上脱落了下来,在地上打着滚翻腾不已。而那巨蜥用了这一招断尾求生后,向前逃的速度更快,只见几个闪越,就没了踪影。
三只地狼蛛情知再追下去也是无用,只好停下来,只是拖着那只巨蜥的断尾回到了林凡身边。
 楼主| 发表于 2015-3-30 21:30:46 | 显示全部楼层
第八章 尘埃落定

林凡看着这只断掉的尾巴,一阵心惊肉跳。这虽不是货真价实的人的肢体,却也是松脱凭借萨满的手段用了不少特殊材料修炼而成,实是与他身体的一部分并无分别。只怕那松脱宁愿断去一手也不愿丢了这条尾巴。
林凡却不去管它,只是慢慢行至唐杰跟前。
唐杰已觉不妙,道:“你……你想怎样?”
林凡道:“刚才是你说的吧,谁不服就将他打服,现在可服了?”
唐杰身上的伤势十分严重,如今哪里敢逞狂,只是强作颜色道:“你仗了这几只妖兽,哪里是你的真本事?”
林凡冷笑:“这么说,你还是不服?”说完用手对着几只地狼蛛一作比划,它们便呲开嘴咆哮起来,唐杰骇得全身打起战,两腿间的衣服上凭空多出一滩水来,忙道:“服了,我服了。”
林凡道:“很好,你那个什么师兄的下场你也看到了,你即已服软,我也不为难你,不过你到此聚众滋事,还致人伤残,却也不能这么简单了结,这件事么,如何处置,让我想想……哦,有了,我让人将你解送至旭阳国的州府,自让衙门审断与你。”
唐杰在他说话之时,听他不欲为难自己,尚有几分侥幸,以为他终究惧怕自己萨满的身份不敢拿自己怎样,可听到后来,却是要将他送至官府,不由地面如土色起来。
要知道,在旭阳一国,往往把萨满法师视作左道妖邪,特别是旭阳国经常与邻近的一些草原部落发动战争,萨满法师们作为草原守护者,自然也经常参战。在旭阳国看来,他们自是为祸不小。因此在旭阳国中一旦有人抓获萨满法师送至官府,那下场也是极为凄惨的,不说要用歹毒手段将其一身法力废掉,还有钉钉板,浸粪窖,游街示众,故而等闲萨满法师是不会进入旭阳国的,至多在其偏远之处有所活动。
唐杰本还想求饶,但看了林凡冷厉的目光,话到嘴边又吞了回去。这时从水源村一边已经走出两个乡民,用绳子将唐杰捆了起来,拉回到水源村所在的队伍里。
林凡再看看浪头寨的人,只见他们如今都垂头丧气,满脸的不甘,却没人敢正眼去瞧林凡。倒是有一个矮瘦老头拨开众人走了出来,手中拄着拐杖,他向着林凡躬身道:“这位……仙师,小老儿是这浪头寨的监寨,这次事情其实都是唐杰一个人闹出来的,想逞一下萨满的威风,我们也是受其胁迫而来,心底下并无意来冒犯其他村子的诸位高邻的。”
林凡冷冷地看着他,道:“是吗?你们只是受胁迫而来,我看你们刚才为唐杰呐喊助威的时候都卖力地很,却看不出是受人强迫。”
“这个……这个……”老者的脸一红,一时不知作何答复。
“哼,你们虽行不义之事,但罪魁已受伏,我等也不想过分追究什么,只是问你一句,如今唐杰已被降服,你们还有何话可说?”
老者眼珠微转,道:“我等自当退回自己的村寨,本分做人,再也不提划分湖面的事,今天的事就当没有发生过。”
“嗯?”
林凡双目直视老者,脸上丝毫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但那老者在他这般注视下却是不由自主地退了两步,似乎感受到莫大的压力一般。
老者脸色大变,急道:“另外,本寨愿意奉上新鲜肥鱼两百担,送给各个村子的高邻,算是为今日惊扰各位而做出的道歉。还有,那些被唐杰打伤的壮士,治疗伤势所需的费用全由我们承担。”
林凡眨眨眼,忽得一笑,拍打一下老者的肩膀道:“这才对嘛,本来大家都是在一片湖上讨生计,何必到了如今,却搞出这许多事来,这恐怕是原先在此和平相处的那些先辈们不愿看到的吧。”
“是是,仙师教训得是。”那监寨一见林凡口气放松,忙不迭地应承道。
林凡见他还算识时务,也就不再刻意与他为难,当下命他带了浪头寨的人返回自己的寨子,把自己刚才所做的那些承诺尽快一一兑现。
监寨点头哈腰答应下来,带着自己一方的人作鸟兽散了。
而剩下的那些村子的百姓,见事情终于有了了结,自己一方竟是反败为胜的一个大好结果,不由分分喝彩起来。水源村的村长带着村民走上前来,将林凡围在中间,将他当成一个大英雄一样,又是称赞,又是感谢。阿牛也走了过来,他什么也没说,但这铁打一样的汉子此时竟噙着泪光,脸上是难以掩饰的激动,他伸出手,与林凡的一只手紧紧地攒到了一起。
水钰这个丫头却是欢天喜地的乱蹦乱跳,四处对人讲:“林凡哥哥是最棒的。”
“丫头,你可要代表我们好好感谢一下人家。”不知是谁插嘴道。
“那是,今天浪头寨就会送肥鱼给我们,我一定亲自下厨,做出可口的美味,好好犒劳一下林凡哥哥。”
“哈哈……”
林凡一扬手,制止了大家的喧闹,道:“好了,诸位,今天的事情终于得到了妥善处理,大家虽然受了一场惊吓,但是正义毕竟在我们这边,所以邪恶一方的阴谋也不可能实现。既然如此,以我之见,大家就放宽了心,回到各自的村寨,好好休整一番,同时为今天受伤的兄弟们疗伤。我想浪头寨此次吃了亏,以后不会再来找大家的麻烦了。”
“好,感谢小英雄替我们解围,我们永远铭记五内,我们白石村的先回去了。”
“多谢小英雄今天仗义相助,以后若有需要,我们杏林村一定竭力相报。”
“自古英雄出少年,今天我们算是见识了。小英雄,有时间一定来我们清风寨做客,我们随时欢迎。”
……
各村各寨的人逐渐散去。
林凡也和村长,阿牛等人回到水源村,一回村子,林凡便让村长安排人讲唐杰送往官府,村长找了十多名精壮大汉,嘱咐了他们之后,让他们赶着牛车将唐杰押赴官府而去了。林凡还是有些不放心,又悄悄放出一头地狼蛛,顺着地下一路护送,这样的话,相信也不会有什么问题了。
那些人去了两天,到了第三日的傍晚,他们都回到了村子里向村长复命,说是已经将唐杰交给了衙门里的老爷,那大老爷见他们擒获了一名萨满,十分高兴,当场赏了他们每人一锭银子,并且想要见一下这位将唐杰抓住的高人呢。
林凡听了这话,只是笑笑,他现在可不想跟官府打交道,那可麻烦地很。林凡所派出的那头地狼蛛也已返回,林凡与它进行一番心神交流之后,发现这地狼蛛所说的与那些押送唐杰的人没有多少出入。为了奖励它任务完成的出色,林凡通过母亲所留香炉上属于这只地狼蛛的那个印记往它体内注入了一些自己修来的灵力,这地狼蛛十分受用似的欢跳不已。其实由于这些地狼蛛在香炉上各有印记,林凡借助香炉修炼功法时无形中也可以提升地狼蛛的实力,同样地狼蛛的实力如果自行升高,那反过来也会帮助林凡增加修为。这就是修炼同心诀这门功法的一些玄妙之处了。
浪头寨正如他们所承诺的那样,不过几日功夫,便送来了数十担上好的鲜鱼,村子里百余户人家,每家都可以分得数尾鲜鱼。要知道浪头寨的那片水域可是这整个湖中最好的,那里生长的鱼最是肥大,味道最是鲜美,官府每年都从他们那儿挑选贡品上贡给旭阳国的皇室,浪头寨也因此得了大把银子,这也是为何浪头寨的人总是觉得高周围村子的人一等。他们那儿的鱼,等闲人可是不易吃到呢,这次水源村的村民总算有了口福。
水钰没有食言,亲自下厨做了红烧鱼还有鱼汤面给林凡送了来。
林凡知道自己很可能是最后一次吃到钰儿做的鲜鱼了。因为他这次暴露了地狼蛛,万一那松脱回去将他底细告诉其他萨满,恐怕会惹来不小的麻烦。他已决定,改变原来的计划,提前离开水源村,回到大玉国。
他自然要将这一决定告诉水钰。
水钰听了他的决定,一阵子伤感。不过她也知道,林凡这样做是对的。只有离开这里才能保证他的安全。
尽管她是那么的希望她的林凡哥哥能留在村子里,和阿牛哥一样,一直陪伴在她的身边。
甚至与青梅竹马的阿牛相比,她会觉得与林凡在一起相处的愿望更加炽烈一些。
可是有些事情,却不是她一个弱女子所能左右的。
世事比人强,也许林凡注定不属于这里。
哎,人事不能要求太多,太过贪心的,不属于自己的注定要离开,林凡是水里的蛟龙,怎么可以在小泥潭里窝一辈子呢?水钰想到这儿,反而希望林凡能够到外面闯出一片自己的世界了,至于自己,有阿牛哥陪伴,也就心满意足了。
 楼主| 发表于 2015-3-30 21:31:10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九章 穿越大草原


   三天后,村长与阿牛在村口为林凡送行。
   钰儿没有来,她只怕自己来了,会控制不住自己,要强行将林凡留下,或者与林凡一起离开。她不想扰乱林凡的思绪,也不想对不起阿牛。再说村长无论如何也不会让她跟林凡一样离开这个村子。
   林凡没看到水钰,也有点空落落的。
   但他表现的跟没事人一样,与村长喝阿牛说说笑笑。
   村长道:“林凡,通过那天的事,我已经知道你是个男子汉了,不过要去大玉国,还是得倍加小心。关于大玉国的事情,我也听说过一些,那是天底下最大的一个国家,有无比辉煌的历史,真没想到你母亲是从那里来的。我听人说那里的人盛行修仙之道,修仙者不计其数,里面有许多神通广大,道法高深之辈啊。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我只能说大玉国的修仙者比浮丘草原的萨满法师厉害了许多,浮丘草原的那些不裸女每年都要向大玉国上贡,有时的贡品甚至就是萨满法师。如果不是他们有强大的修仙者作为倚仗,无望森林怎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呢?林凡啊,你回到大玉国可千万小心在意啊,遇事不要强出头,要会保护自己啊。”
   村长虽然是个凡人,可他以前也经历过许多事情。此刻他像一个慈祥的父亲叮嘱自己的孩子一样,满脸都是不舍之意。
   林凡的母亲过去很少向林凡提大玉国的情形,他听村长这样说,才知道大玉国竟是这样的强大。似乎连浮丘草原一带最强大的旭阳国与之相比也是远远不如。
   哎,母亲,难怪你不让我回大玉国去,你是在担心我的安危啊。可是,我既然生在大玉国,我就是大玉国的人,不管那里是一片乐土,还是一个充满危险的未知之地,我都要义无反顾地回去。
   他感谢村长的叮嘱,又向阿牛说了几句,让他一定照顾好钰儿,好好地对待她。
阿牛郑重地点了点头。
林凡挥手向二人做出最后的告别,沿着村间崎岖不平的小路,开始了他通往大玉国的行程。这可以说是他人生中第一次完全一个人的前行之路,以后不管遇到什么风风雨雨,都需要他一个人独立承担了。
就在林凡离开水源村的同一时间,离水源村不知道多少里以外的一处密林中,一块巨大的岩石之上,端坐着一个身穿黄绿色长袍的中年男子,他的脸上竟是和唐杰,松脱等人十分相似地描绘了许多五颜六色的奇怪纹理。而松脱正恭恭敬敬地立于巨岩之下,正向他说着什么。
那男子待松脱说完之后,道:“这么说,那人竟能驱使地狼蛛将你打败,你可知道他的来历?”
松脱道:“回禀叔父,小侄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来历,但他跟那些村民的关系看起来不一般,应该就住在哪个村子里。”
巨岩上的男子眼睛里透着鹰枭般的目光,空气一时沉寂下来,林间响起了野兽的嘶吼之声,似是感到了某种不安而产生的躁动。
男子道:“不管他是什么来历,竟敢插手萨满的事,那就不能再放过他。”
松脱道:“是啊,这小子也太张狂了,竟把唐杰师弟打成重伤还送入了官府,唐杰师弟可是您亲自挑选的弟子啊。可惜小侄修为尚弱,这次没能保护好师弟,请师叔责罚。”
“你已经尽力了,你自己不是都丢掉了辛苦修炼而来的尾巴吗?”
“小侄多谢师叔能够体谅。”
“另外我会赐你一些灵药,让你尽快恢复修为。”
“谢叔父,那村子里的野小子怎么处理?”
“你多带几个人,再到那里去,将他捉来,哼,这些村民竟敢和这小子一路,也要给他们些颜色看看,下手可以重些,要让他们知道不尊重我们萨满法师可是要付出生命的代价的。”
“是,小侄领命,有您这句话,小侄就可以放心大胆地去干了,这次一定不会辱命,将那小子手到擒来。”
“还有一件事,你的师弟唐杰,被送入了旭阳的官府,这事有点麻烦,不过也要尽量想办法将他救出来,毕竟他是我的弟子。”
“是,叔父。”
“好了,你退下吧,等你把这些事情都做好以后,我会把你推荐给一些部落首领,这样你就可以成为他们的大祭师或是长老,到了那时,及时旭阳国的官府也不能轻易把你们怎么样了。”
“遵命,谢师叔栽培。”松脱躬身一礼,说完依旧恭恭敬敬地退了下去,消失在密林之外,而那中年人则闭上了眼睛,片刻之后,身上便已白雾笼罩,与周围的坏境融为一体,普通人以肉眼很难注意到他的存在了。
这二人定下计谋捉拿林凡,却不知道林凡早已在通往大玉国的路上。
林凡出了水源村一路西行,因为水源村位于旭阳国的最西面,而大玉国却是隔着浮丘大草原与旭阳国遥相对望,也就是说林凡需要穿过浮丘大草原,才能抵达大玉国境内。
他自幼随母亲在草原游荡,对草原的环境自然不会陌生,很容易就能在茫茫草原上辨清方向,这对从来没有到过草原的人却是很难办到,他们往往一到了这儿就分不清东南西北。
林凡进入大草原之后,尽量往荒无人烟的地方行走,尽管这样的地方多有猛兽出没,但林凡修炼过同心诀,并且有六只地狼蛛供其驱使,却也不担心什么,只要不碰到成群的草原狼,或是等级较高的草原妖兽,他想自保是绰绰有余。
据母亲对他讲,草原上的妖兽可以分为十个等级,等级越高实力越强悍,当然数量也会越稀少,这是大自然的法则。就算草原狼这样的一级妖兽也并非到处都能见到,它们往往生活在那些部落的周围,数十头到上百头在一起群居,它们掠夺牧民所饲养的牲畜,以此为食物来源,当然也有的狼群并不是过着这样类似于寄生的生活,它们更加富有野性,喜欢猎杀草原上那些野生的大型动物,包括和它们同一等级的妖兽,一群草原狼甚至可以捕获等级比它们高的多的妖兽。
无论对草原牧民部落还是一些其它的草原兽类,草原狼都可以称得上是一种灾害,因此它们虽然数量众多你,却是草原上最不受欢迎的一类要收你。
几乎所有的部落为了防止它们侵袭都特意请了萨满法师坐镇部落之中,尽管他们也会对付其他妖兽,但主要还是草原狼。
不过像草原狼这么富有凶名的妖兽,在很久以前,却曾销声匿迹过一段时间,因为那时候地狼蛛正在草原上肆虐,所谓一山不容二虎,一片草原上也不容两种名字里都带狼的生物。地狼蛛比草原狼强大的太多,一只成年地狼蛛等级可能会达到六级以上,即使面对一个由上百头草原狼组成的狼群,也有一战之力。因此那时候草原上完全是地狼蛛的天下,草原狼只能卷起尾巴,不怎么露面了。直到萨满法师倾力出动,把地狼蛛一族打得落花流水,死伤大半之后,草原狼才恢复了昔日的盛况,不过哪怕这样,它们对于草原造成的威胁,依旧远远无法跟地狼蛛相比。
林凡手上的这六只地狼蛛,已经跟他一起修炼多年,早已超过了一级妖兽的水准,一只草原狼与之单打独斗,不消片刻就会落败,因此它们至少已经是二级以上的妖兽。
有它们陪伴,即使是寻常人不敢路过的无人地带,林凡也丝毫不放在心上,反而若是人类活动密集的区域,很可能会遇到萨满法师,他们若是识破这几只地狼蛛的行藏,那可是极为棘手的。
当然,林凡虽然对自己的实力有几分自信,却也没有大意,毕竟这里是妖兽出没的地方。
他一开始还是在地面上行走,结果不到两天就招来了一头二级妖兽懒熊与另外一头二级妖兽焰角马的觊觎,好在他及时放出地狼蛛将对方惊走,这才算安然无事。
不过这样一来,林凡却不愿再将自己暴露在无所遮掩的草原之上,他在明,却不知有多少妖兽会暗地里打他主意。
林凡皱起眉头,思索一阵子,忽然眼前一亮,倒真想出一个隐匿自己的法子。
 楼主| 发表于 2015-3-30 21:31:34 | 显示全部楼层
青衫飘飘,白衣胜雪

林凡想出的办法是和地狼蛛一起从地底下穿越草原。
因为地狼蛛喜欢生活在地下,一来便于隐藏,而来它们是土属性妖兽,在地下更有助于它们的修炼。它们的掘土钻洞能力极强,眨眼功夫就能在地下掘出一个洞穴,它们行走的时候也是一面掘土一面前进,前面的土掘出来迅速移到身后进行填充,因此它们虽然总是在掘土,可身体所处的空间却总是只有几间屋子那么大的一个洞穴。林凡发现了这一点之后,便决定跟它们一样,过一段时间暗无天日的日子。
由于林凡通过香炉上地狼蛛的精神印记来修炼,已经悟出了遁地术,所以很简单就能遁到地下地狼蛛所在的洞穴之中,六只地狼蛛聚集在一起,形成的洞穴倒也宽敞,不过里面的空气有些沉闷,呼吸起来远远不如在地面以上舒服了。但相对地面以上,这里也有一个好处,就是有更多的土元素灵气,对修炼土系功法的人而言,倒是一个不错的所在。
地狼蛛显然更能适应地下的生活,此时它们的眼睛极为明亮,发出淡淡的光芒,六只地狼蛛的眼睛竟能把地穴照得通亮,与白天也差不了多少。
这地狼蛛虽在地下潜行,速度却也极快,林凡的精神与它们相连,这样无论是走是停,都可以与它们保持同一步调,而林凡修炼的百步成寸的法术,也能令其在地下毫无阻碍的向前飞快移动,不必担心在速度上落后于些地狼蛛。
林凡享受着前所未有的体验,他对这种行路方式十分满意,别的不说,这里是离地面十米处的地方,无论人或者妖兽,都很难发现得了他的行踪,从安全的角度来看,无疑是多了一层保障。
林凡每日行走一段时间,炼一段时间的功法,有时也会露出地面透风,甚至放出地狼蛛捕捉猎物,这样过了几月,他注意到地下的土壤已经变得不同,矿石的石质也不再一样,有的地方会发现垂下来的植物根部,能把根伸到距离地面十来米的地下,无疑是参天大树了,这样的大树在草原上市没有的。林凡根据这种种迹象,推断出一个结论,那就是他已经穿越了延绵无际万里宽广的浮丘大草原。
林凡心里一阵欢喜,他知道他已经来到了大玉国的土地。
大玉国这个让他出生,又让他充满期待的国度即将出现在他的面前。
他借着遁地术回到地面上,他要看一下大玉国究竟是什么样子。
映入他眼帘的不是传说中那些繁华无比的巨大城市,而是一处山谷,两侧峭拔的山峰需要仰直脑袋方能看见最上方的峰顶,那上面白云缭绕,虚虚实实,如真似幻。在草原上市无法看到这般景象的。不知道为什么,林凡看到这些被云岚遮掩了的山峰,脑海中竟浮现出草原上那些身穿华丽衣袍,用白纱掩了面孔的翩翩起舞的少女。
林凡伸了个懒腰,深深吸了一口这里的空气,他感觉这里的空气比草原上还要清新几分,令人无比舒爽,他能感受到这里的空气中所蕴含着的灵气,那是天地间的精元之所在,通过不断修炼同心诀,他很容易将它们吸纳入自己体内,使其在自己的各个器官,关节中来回游走,像是用清水洗涤衣服一样来洗涤自己的身体。
其实人体内部也正如外面所穿衣服一样,会因为岁月的的推移而变得陈旧,老化,人体的各种感觉也会逐渐变得迟钝,其与生俱来的一些潜能也会因此退化消失。这世上各种各样的修行之人,其主要目的正是为了阻止这样的事情发生,他们通过修炼,使自己的身体与内在的意识并不像普通人那样接受凡世的污染。他们通过修炼,不仅可以抵抗身体的衰老,而且完全可以通过改造身体结构来脱胎换骨,逆天改命。
从某种角度来说,普通人与修炼者从外表看起来差不多,而实际上他们的身体素质天差地别,存在着不可逾越的鸿沟。
而同样是修行之人,由于其修炼的法门不同,又可以分作很多不同的种类。比如浮丘草原以萨满为主,大玉国却是修仙者居多。
与萨满的兽化变身,法咒不同,修道者修炼的是道术。
林凡的母亲传授与他的同心诀也是道术的一种,因此林凡自然也算是修道者。林凡自己也能感觉出他所修炼的法门与那些草原萨满的差别,最起码他的修炼无须像萨满们那样通过生食野兽骨肉精血来促进修为。他觉得那是比较残忍的,因为一个萨满要进阶,往往需要大量的野兽,从它们身上粹取精华,他们杀死无数兽类,可能最终提取的只是它们全身血肉中微不足道的一部分,萨满们将这一部分祭炼成为自己身体里的法力,甚至连同这些兽类的灵魂一并吸收,他们每一次实力的增加,都可能以无数生灵的生命作为代价。这也是为什么林凡对萨满法师印象不佳并且不愿加入其中的一个重要原因了。
此次回到大玉国,林凡自然迫不及待的想见识一下在这里是一种怎样的修道盛况。
不过即使在大玉国,修道者也不可能遍地都是。他来到大玉国地面的第一眼没看到他们,也不算稀奇。不要说修道者,这里连个人影都没有。林凡冷静地察看了一下四周,发现没有什么异常之处,点了点头,正准备打坐一会,恢复一下连日来赶路所消耗的体力,忽然间心神一动,隐约感到正前方有一股灵力波动。林凡用心感受了一下,发现这灵力动荡不宁,竟似有人在争斗一般,莫非竟是修道者?
林凡向前远远望去,目光所及却是空无一人,以他此时的目力,哪怕有些草木阻挡,但几里外的情形也可察觉,更何况同心觉的感应能力亦是相当惊人,而他虽察觉了灵力波动,却并不能确定具体位置,由此可见,其来源至少在数里以外,而在数里以外能造成这般明显灵力波动的,纵然在修道者之中,恐怕也是极高明的人物。
他心里暗叹一声,这大玉国果然是天朝上邦,卧虎藏龙,自己甫一落脚,虽未见识到修道之人,却感受到了他们的气息,只不过若真是有修道者相斗,自己还是不要多事的好,偷偷从地下钻过去也就罢了。尽管这种法方式不怎么体面,好在估计也不会有人看到的。
他正做了这样的盘算,不料异变又起。
林凡只觉得那股灵力波动极为迅速地冲着自己这边移了过来。
“不好。”林凡心下一惊,急忙将身子遁入地下,只留了头部在外面,隐在一块岩石后面观察外面的动静。不过片刻功夫,已有数道人影自西方的上空飞驰而来。
林凡在后面看得清晰,只见这些人的神庭皆是悬浮于半空之中,或是脚下踩一柄飞剑,或是被一团淡淡的光芒将身体托住,虽然都以极快的速度向前移动,却并无跌落之虞。
林凡看了这场面,心中赞叹这大玉国的修道者果真了得,他知道自己所炼的同心诀,至少要练到初步第一个层次‘心心相印’这样的境界之后才可能使自己与虚空结合,而能凌空步虚,眼下却是难以做到。不料刚到大玉国,就看到有这么多人,皆有这般能耐。
这些人当中最前面的一个是一个看上去不过二三十岁的青衫男子,只见他身体修长,衣带松阔,临空御风,颇有翩翩公子之态。而他后面紧随的,却是清一色的女子,她们皆是容貌出众,姿色过人。这些女子身着白衣,飞动时将整片天空映得白灿灿的,仿佛要降下霜雪一般。不知为什么,林凡目光一触及她们便立即缩了回来,因为她们身上似乎透着冷意。
看得出,这些女子皆是一派。
这些女子不知用了什么手段,只见其中两人突然加速,竟是从后面反超上来,拦在男子的身前,而剩余尚有六名女子,也都赶了上来,四下散开,将那男子团团围住。
其中一名为首模样的女子说道:“陆腾,你是旭阳国的修士,却跑到我大玉国来撒野,这且不说,竟然胆敢抢走我玉女门的宝贝,还妄想要大摇大摆离开,你以为这可能吗?”
被称作陆腾的年轻男子哈哈一笑道:“你们既知陆某名号,当知我的出身来历,莫说你们玉女门,便是大玉国的皇宫,莫非我去不得吗?至于那碧游珠,本就不属于你们,而与在下倒是颇有些瓜葛,那我将它从你们手里取来,又有何不妥?”
“胡说,碧游珠乃是大玉国皇子,玉玑殿下赐予我们玉女门的宝物,你若束手将其奉还也还罢了,否则可有你好果子吃!”
陆腾环顾四周,冷笑道:“就凭你们,一群刚踏入丹基境界的黄毛丫头,敢出此狂言,若非我被你们那几个不要面皮的长辈围攻而受了点伤,你们以为自己还能站在这里这里跟我说话?”
“哼,废话少说,师姐,我看我们不要和他浪费唇舌,直接将他拿下便是。”为首那名女子身边另一人说道。
为首女子似乎并不十分情愿与陆腾交手,但见他此时被众人围住,依旧面不改色,大是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心中也有些恼火,再加上师妹在一旁催促,当下微微顿足,脸上现出一抹冷厉之色,对着其余众人高声叫道:“大家动手,拿好素女玄霜符,准备布阵。”
 楼主| 发表于 2015-3-30 21:31:57 | 显示全部楼层
玄霜之阵

她话音一落,众女子一齐动手。
只见她们各执长剑,剑光所及之处,空气中的温度骤然下降,原本尚是温暖宜人,转眼间却是冷飕飕的。林凡虽然大半个身子埋进土里,却也不由自主打了个冷战,这剑光所发寒气竟是直透地下。林凡将身子一缩,再抬头看时,那些女子已和名为陆腾的男子斗到一处。
林凡距离他们争斗的位置不过数百步,隐隐能感应到他们身上的修为,这些女子个个道法深厚,修为不俗,单独的一个差不多都可以和那日出现在水源村的萨满法师松脱相提并论。她们执剑在手,每一次攻击都快如闪电。
林凡只见白光纵横而过,似是从她们手中飞出,盘旋开来,又似是一直被她们稳稳握在手中,四下抖动不已。
林凡自忖与他们交手的话,即使自己仗着百步成寸的道术,也难以逃脱开去,一个人上期恩难以应付,更别说八个人了。
然而那陆腾看上去却并不以此为意,只见他身上泛起一团青光,在无数剑影里来回穿梭,那些女子手中的剑,一触到青光之上即被弹开,似乎根本奈何陆腾不得。陆腾却趁机将青光一凝,形成一条蛇一样的虚影,从一个极为诡奇的角度,向着其中一名女子一捣而去。这青蒙蒙的虚影看上去并未如何,但一近到那些女子身前,她们却大惊失色地向后退去,显然十分戒惧。
陆腾开始只是凝出一两条这样的蛇状虚影,收缩如意,以此来应付那些白衣女子手中的飞剑,然而不多时,他再凝出一两条来,最后身上的虚影竟有五六条之多,这些虚影不停地在空中挥舞,极尽灵活,在它们变幻莫测的舞动中,激起一道道旋风,每条虚影控制数道旋风,竟将这些女子一一分隔开来,使其再难成阵,更有的女子被数道旋风围困其中,只能运剑相抗,两者相碰,铮铮作响,这些旋风的犀利程度竟不下飞剑。如此一来,众女子的攻势不但被陆腾化解,反而有些自顾不暇,被逼的后退起来。
林凡暗运同心诀,以心神之念往空中的陆腾身上感应过去,只觉此人修为之高,当真深不可测,他的神念还未到此人身前,已觉如临悬渊,如处惊涛骇浪之中,再看他应对八名玉女门女子却能挥洒自如显然未尽全力,林凡只觉自己与此人的差距,简直不可以形容。此人的修为,算得上可怖了。
本来他是大玉国人,那些执剑的白衣女子皆是出身大玉国中,而这青衫的年轻公子却是旭阳国之人,按说他们交手,林凡该盼众女子一方获胜,然而在他们现身之时,林凡却有些被青衫公子洒脱飘逸,举重若轻的气度所折服,再加上那些女子有以众凌寡之嫌,因此他倒盼这青衫公子能击退女子,逃将出去。
而现在却见这人修为之高,远出自己所料,以一敌八,尚且进退自如,大有占了上风的意思,林凡惊骇之下,难免又有些忐忑起来,不知道到底为哪一方暗自祈祷方好了。
空气中温度越来越低,林凡感到浑身僵麻,但他依旧不愿离开此地,不想错过这样精彩绝伦的修道者之战。
玉女门为首的那名师姐见久攻不下,对方神通了得,修为又在自己一方众人之上,若是僵持下去,此消彼长之下,只怕非但不能得手,一不留神,更是要吃上一个大亏。
她心思颇深,细细想定,也不多做迟疑,忽然身躯一动,飘然后退,手中灵光一闪,已是多出一物。此物方方正正,如信笺一般模样,其颜色正如一众女子身上的衣服一样,浑如雪色,上面描绘了许多弯弯曲曲的古怪字符,而这些字符排列在一起的形状,却又像是一名身姿曼妙的女子一般。
此物正是她刚才所说的素女玄霜符。
她将此符往空中一抛,喝道:“布阵。”
早在她身形一动之时,其它那些女子已感应到她的意图,同时以飞剑护住自身,却将一张素女玄霜符抛了出来。
八张灵符在空中随风摆动,其上光滑闪烁不定,片刻后,这些符纸纷纷炸裂而开,化作一团白茫茫的冷雾弥散在空气之中。
空气温度再次急降,俨然已至寒冬季节。
白茫茫的雾气迅速向周围散开后,林凡原本受其遮掩而变得模糊的视线重新清晰起来。
只见眼前的情景已经发生了巨大变化。
方圆里许范围内,包括他自己所在的位置,全都被一层阴冷的寒气所笼罩。那寒气有如凝结成了实质,像一层坚冰一般,寒气之外的事物皆不可见,寒气所笼罩起来的这片区域之中,一片片的霜花飞落而下。这些霜花不同于寻常所见那般,其体形十分庞大,最小的也有拳头大小,其大者更是状如车轮。林凡以前也曾听人提到过“燕山雪花大如席”,而今总算见识到了。
这些霜花降到半空之时已然停住,不再往地面上落下,却是向那陆腾飞冲而去。
陆腾脸上已有凝重之意,只听他口中道:“好一个玄霜阵,果真名不虚传。”
他身上的青色虚影向这些霜花上击打过去,但是一旦与它们碰上,却似乎是被冻住一般,有些运转不灵起来。
只见他冷哼一声,一只手向外一伸,不知用了何种手段,掌心中已经多出一枚小巧精致的圆镜。他将这镜子托在手中,将手掌往外一番,一道灿烂的光华自镜中射了出来,这光华微微闪动,样子大是奇怪,竟有几分水面上波光粼粼之意。这些光芒一照到那些霜花上之后,似是产生了漩涡一般的吸引力,使得那本是向陆腾飞射去的巨霜改变了前行的路线,有的直接向来时的方向倒射回去。
为首的那名女子见此情形,神色一紧,道:“原来是‘伏波镜’,阁下不愧是号称‘天下邪修六大公子’中的人物,此镜居然在你的手里,可你真以为凭他就能破开这玄霜阵么?哼哼,若你未曾受伤当然是有此可能,那样的话我们几个也不敢追赶你到此了,可是你现在已经伤及神魂,一身修为不足原来的十之一二,即使有此宝在手,想逃出去又谈何容易?”
只听她道:“天地玄霜,唯我号令,寒气肃杀,万物凋零,生生之息,冥冥寂梦。疾!”说完,嘴巴张阖,发出谁也听不懂的奇异声响,而其他一众女子,也她一般,发出声来,如同吟诵某种咒语一般。
就在这样的吟诵之中,原本白色的霜花转为青黑之色,攻势更加凌厉起来。
这时地面上的林凡浑身瑟瑟发抖,再也支撑不住,他看着周围,原本繁茂的草木尽已凋零成枯枝残叶,地面上更是凝结了一层厚厚的冰渣,他知道自己若继续这样下去,恐怕会冻僵在这儿,那样的话就有生命危险了。因此哪怕心中贪看这精彩绝伦的大战,但事实上,又不得不远离这是非之地了。
他一下子遁到了地下,与地狼蛛汇到一处,向它们发出指令,命令它们带着自己速速离去。
现在他指挥这些地狼蛛已是如臂使指,运用自如,地狼蛛可以迅速领会他的每一个意思,某些情况下,他只是心念一动,未及发出指令,那地狼蛛已经能按照他心中的意思来行动了。比如危险关头,生死一线之时,它们大有可能未收到指令便自行出来护主,但林凡却并不太希望这样的情况出现。因为这样太容易将它们暴露,说不定就会引来一些有心之人的觊觎。因此他现在能做的就是尽量躲避危险。
一个人,六只地狼蛛沿着地下往前走,然而没有走出去多远,他们就遇到了困难。
地狼蛛挖开前面一处土壁,再往下挖时,却已挖掘不动。
原来那土壁上覆盖了厚厚的一层冰,这冰坚实无比,就连地狼蛛那足以把开砖裂石的前肢也无法将其洞破,只是在上面留下一条白痕而已,跟别说要穿凿过去了。
嗯,这是怎么回事?
林凡感觉到了异样,他用手轻轻接触一下那冰面,一股刺骨的寒意顿时传遍全身。在那一瞬间,他感到动弹不得,这种寒冷几乎要将他冻成一座冰雕。
林凡皱了一下眉,与地狼蛛调整方向,向着另一侧进发,刚走出去几步,同样的情形再次上演,这样他们沿着冰墙走了一会,竟是转了大半个圈子。
林凡忽然有些明白了,这时他已想起地面上那将陆腾等人环绕一圈的寒气,看起来这寒气竟能直透地下,连地面以下的地方也能冻结起来。
好厉害的术法,这个什么玄霜阵果然非同小可。
林凡想通这一节,转念再想,地底下本来就是阴寒之所,说不定那些修道者是借助地下寒气来结成阵法。这些地底寒气经过术法调动,自下至上聚集起来,形成冰墙倒也不足为奇了。
不管怎样讲,他此时已和地面上的陆腾一样,被这些冰墙围了起来。
林凡登时感到一阵郁闷,自己千小心,万小心,没想到还是落入了别人的捕鼠笼子里。
当然,这笼子的威能莫说是老鼠,就是强横的妖兽也承受不起。
林凡觉得自己倒了大霉。
此时他虽在地底,不像地面以上的气温那么严寒,但终究受玄霜阵的影响,阵阵冷意直逼入体中,再这样下去的话,即使不被冻死,也会出不小的问题。
怎么办?林凡看看地狼蛛,它们看起来倒是比较正常,明显比林凡抗冻的多。
挖,继续挖,不管怎样也得挖出一条道路出去。要知道地面上那伙人不知要斗到何时,林凡可跟他们耗不起。
听到主人的命令,这些地狼蛛对着那些冰壁又埋头苦干起来。
 楼主| 发表于 2015-3-30 21:32:19 | 显示全部楼层
第十二章 灵识之力

地狼蛛们力大无穷,又不知倦惫,遇到挫折反而会更加奋勇,从它们半个月里挖地千里从旭阳国来到大玉国可以看出它们的潜力多么强大。
此时,它们四散开来,各据一处冰壁,巨口与前肢并用,怎么看都是一副尽职尽责的老黄牛形象。虽然它们的身体上渐渐出现了冰碴,但只要稍微一抖,就将它们全都抖落到脚下。
它们的敬业精神虽然没什么好说的,但问题是距离破开冰墙的任务看上去依旧遥遥无期。
林凡的心中不由地腹诽起来,他奶奶的,就为了看一场还算精彩的大战竟连带自己陷入了困境之中。他现在要是有一面镜子,就会发现自己的脸是铁青的,眉毛上挂了一层霜。他一开始还接着哈气来取暖,现在却只能两只胳膊紧紧搂着双肩,尽量地缩小体表散热面积。他来回在几只地狼蛛中间走动,一面看着各处挖掘的情形,一面也想通过这样不停地运动来获得一些热量。
他本对那些长相俏丽的白衣女子印象还算不错,但此时却在心底不停地咒骂着,只盼她们那一张张细皮嫩肉的白净脸蛋上都长满痱子,方才解气。
他跺着脚跑了十几个来回,忽然猛得拍了一下脑门,心想自己可真是一个傻瓜,居然将六只地狼蛛分散开来,这样虽然看起来是全线作战,四处开花,但是力量却不够集中,面对眼前这样的寒冰壁障,实在是不如只攻一点,不及其余来得稳妥。
他想到这里,便不再骂那些布下此阵的女子,而是骂自己是蠢猪,竟如此疏忽大意,没及早意识到这一点。
他向地狼蛛发出了信号,它们很快聚集到了一起,对着一个方向齐头并进,这样一来效果确实好了很多,冰壁上的裂纹明显增大增多了,尤其是单独一只地狼蛛的时候,冰壁上虽然也有裂痕,但在出现后,却能很快得到修补,毕竟这些寒气是源源不断的,如果无法将其一举攻破,这冰痕很难保持长久的。不过在这些地狼蛛并力之后,裂痕增大增多不说,恢复起来也没有原先那么快了。
好,有门,就这样,加油!
林凡心中暗想,他这时被冻的有些意识不清,只希望能尽快打透这些冰层,他恨不得自己立马化身这些地狼蛛,使尽浑身之力,一举突破到外面去。
他的神智虽然有些昏聩,但由于修炼同心诀的原因,在昏昏沉沉的情形下,他内心的想法反更容易与那些地狼蛛体内的意识相融合,两者之间似乎起了某种神妙的感应,只见一点点淡黄色的光团从地狼蛛的身体中游离了出来,并且慢慢混合到了一起。
看到这些光团,林凡的头脑变得清醒了许多。
什么,灵魂之力,自己竟然在无意中激发了这些地狼蛛的灵魂之力。
母亲对他讲过,妖兽与修行之人一样,具有强大的灵魂力量,这种灵魂力量与肉体所能产生的力量不同,它需要精神意志的修炼,在自己的修为达到了一定的境界之后才能发挥出来。
这种灵魂之力简单的可以理解为修行之人肉体与精神的潜能,如果能对其加以引导发挥的话,所能产生的威力是惊人的。不过母亲也说过,在同心诀的修炼没有达到心心相印这一境界大成之前,是很难动用灵魂之力的。
同样,妖兽也基本上要到了和此种境界对应的程度,才能将灵魂里潜藏的能力发挥出来。
眼下,林凡或者是这些地狼蛛都远远没有达到这样的境界,但在同心诀的奇异作用力之下,林凡竟在生命里即将衰竭的紧急关头将地狼蛛的灵魂之力引导了出来,这应该算得上是一个奇迹吧。
当然,这并不算真正意义上完整的灵魂之力,完整的灵魂之力能产生近乎灵魂出窍一般的效果,那样的话,从它们身体中游离出来的应该不是这种拳头大小的光圈,而应该要更大一些,而且会凝聚成和这些地狼蛛一样的形象面目,如此的话,才算得上是真正的灵魂之力了。
现在林凡所引动的只能说是地狼蛛的一小部分灵魂之力,而且仔细想一下,多半是由于同心诀的作用,引动了母亲在香炉上所留下的这些地狼蛛的灵魂印记才产生了这样的效果,因为林凡明显感觉到,刚才自己意识模糊的时候,那只香炉竟在自己怀中微微颤动了起来。
如此说来,严格意义上讲,这只不过是林凡借由同心诀与香炉上那些地狼蛛的灵魂印记而与地狼蛛产生了一次灵魂共鸣。
灵魂共鸣,是同心诀中所记载的一种驯服妖兽的比较初级的手段。
没想到自己阴错阳差中竟然掌握了这一法门,可以说距离心心相印的境界又往前了一步。
不管怎么说,这些光团既然蕴含了部分灵魂之力,其能量应当非同小可,林凡试着将自己的意识融入其中,立即感受到了其中温阳的暖意,另外还有一种浑厚深沉的土元素气息。
好,就来看看这灵魂共鸣到底能产生怎样的效果。
他用自己的意识带动着那个混合于一处的光团,向着地狼蛛挖掘冰壁所产生的裂痕处撞了过去。
一声沉闷的巨响,林凡感到整个地穴都摇晃了起来,不断有泥土从头顶上落下,而他自己更有立身不稳之感。
那冰壁上一阵光芒闪烁之后,突然像是无数银钟齐动般发出一阵叮叮当当的脆响,然后,这地穴一侧上的整片冰壁都碎裂了开来,稀里哗啦落到地上。
那几只地狼蛛趁着此时向前一挖,已经破困而出,来到大阵之外了。现在它们可以说毫无阻碍所向披靡一般,一鼓作气地冲出了近百丈的距离。
林凡心神大畅,总算从那个冰窖里逃了出来,他连做几个呼吸吐纳,终觉身上有了回暖,不再像刚才那般寒彻骨髓的感觉。
他正感到得意,忽觉脚下地面以及地穴周围又是一阵晃动,声势比自己刚才破阵而出时有过之而无不及.他正感到诧异,忽听一人朗声道:“哈哈,不知是哪位道友相助,使得这玄霜阵破绽大露,这才使得陆某轻易将其瓦解,实在是感激地很,陆某在此谢过了。”
这声音正是那青衫男子陆腾所发,此人道术精深,虽然只是普通说话,却如沉雷不绝,直透地下。看来他已经打破了玄霜阵,而刚才的那一番震动,应该便是阵法崩溃所引起的。再从陆腾所言可以听出,正是林凡冲开那一层冰壁,使得阵法出现了松动破绽,才令那陆腾一举成功,破开整个大阵。由此看来,林凡刚才所打碎的,乃是阵中的某处阵眼也未可知。
这时林凡听陆腾出言相谢,却也不敢吱声。因为自己在机缘巧合之下帮了陆腾一把,但反过来一想,无疑是得罪了那白衣女子一伙。无论是陆腾还是白衣女子,都远非自己所能惹得起的。他可不想因得罪了某一方而卷入是非之中。
林凡所料不错,此时的地面上空,陆腾傲然而立,目光睥睨,而那些白衣女子却是聚作一堆,个个脸色苍白,神情不甚好看。
那陆腾笑道:“在下侥幸破了诸位仙子所布的阵法,高下已判,想来你们也不会继续与我纠缠。陆某这就告辞,有机会再到玉女门中,领略诸位仙子的风采。哈哈。”他长笑一声之后,便掉转头去,向着远方不急不缓地踏空而行了。
一众白衣女子怒不可遏,正待追下去,只听陆腾的声音又远远传来:“你们若因陆某长相帅气而要穷追不舍,在下也无话可说,但你们想继续从陆某这儿追讨碧游珠,却是大错特错。你们以为旭阳国主对这志在必得之物会只派陆某一个前来?实话告诉你们,旭阳国的修道第一宗门阳极门可也有人前来呢。”他一边前行一边说话,声音止住之时,人也消失的无影无踪。
 楼主| 发表于 2015-3-30 21:32:40 | 显示全部楼层
第十三章 炉中之谜

   众女子齐问现在该当如何,为首那名师姐面色阴沉,道:“看来我们是中了对方的诡计,碧游珠说不定还在此处山中,我等速速返回,搜寻此珠下落。”
   众女子尽皆应诺,她们一起驾剑飞起,向着数个方向飞散而去。
   为首那名师姐在飞到林凡正上空时,目光中厉色一闪,袖中一口飞剑向外疾出,呼啸着向地下穿了进去。原来她暗恨刚才有人从地底下打破了玄霜阵的关键所在,现在隐约感应到这人未曾走远,因此便向着那大体的位置发了一剑,对这一剑能否杀伤了这破坏她好事的人,却也没有把握,但好歹要出一口心中恶气。至于将此人搜寻出来与之拼斗,对身有要事的她而言,却是不可能了。
   林凡身在地下,虽然心有地方,却依旧没料到这么快就祸从天降。
   一道白光在地穴之中凭空出现,向着林凡斩了过去。
   林凡大惊,这白光离他既近,来势又猛,他要躲闪却已不及。而要硬挡下来,以他的修为,只怕会是九死一生。
   只在千钧一发之间,一只地狼蛛猛地弹跳起来,挡在林凡身前,那白光恰巧赶到,一下子击在地狼蛛身上。
   暗红色的血液从地狼蛛身上飞溅出来,整个地穴中顿时涌出一股血腥之气。那白光一袭得手,立即向后飞去,却不料又有两只地狼蛛跃身而起,扑在这白光之上。
   原来地狼蛛生性悍勇,遇险不避,刚才这白光向林凡袭来时,它们便奋不顾身护主,而此刻竟伤及同伴,更令其它地狼蛛恼火起来,明知危险,却也要与之拼搏一番。这一切都是在电石火花之间,林凡想要制止它们已是不及,只见白光与两只地狼蛛一碰之下,发出“铿”得一声,在空中抖动几下,便跌落下来。那地狼蛛顺势而上,紧扑过来,将其死死按在地上。
借着几只地狼蛛眼中所发出的光芒,林凡已看清那白光原来是一柄寒气湛然的短剑。此剑看上去似乎带有灵性,此时虽落于尘埃之中,却依旧抖动不止,仿佛要飞起来一般。只是既被地狼蛛死死按住,又岂能遂愿?
林凡附身将此剑捡起,拿在手中反复看了一会,心想此物必是那些玉女门女子所用的飞剑,因我坏其好事,故拿它来伤我,若非我命大,早已因它而丧。想不到那些女子看起来一个个千娇百媚,下手这般狠毒,我先将此剑收起,以后再寻说法。
他再看看刚才代他中剑的那只地狼蛛,只见它背上被划开一道二三寸长的口子,现在依旧往外冒血。林凡不禁有些骇然,他深知这些地狼蛛身体坚如铁石,寻常利器根本不能伤之分毫 ,而这一剑却给它造成了这么大的伤势,可见这口剑的威力不同寻常了。
那地狼蛛伤的极重,它伏倒在地上,看上去奄奄一息的样子,除了几条腿尚在收缩弯曲之外,其身上余下的部位,似是尽无法活动了。
林凡心中伤痛不已。他与这些地狼蛛生活了这么久,知道它们看上去虽然狰狞可怕,但是极通人性 ,不但可以与林凡一起外出狩猎,对阵厮杀,甚至在他心里烦恼时还会做出一些古怪动作来与其解闷,他早已将这些地狼蛛视为自己的朋友,甚至是自己生命的一部分,更何况这是母亲所留,更是他与母亲保持牵挂的一条纽带。
而现在地狼蛛为了保护自己而受伤,林凡由岂能不伤感,只是这地狼蛛从来没有受过伤,而林凡又不懂医道,故而面对此情形,竟有些束手无策。
而其它五只地狼蛛此时环绕在周围,它们全都趴伏在地上一动不动,它们的目光全都聚集在受伤的同伴身上,看上去极为紧张,像是在为它哀悼,又像是希望奇迹发生,能使它好转起来。林凡看了它们让你的样子,更加难受,它一时抓一下额头,一时摸一下脖子,挖空心思地回想母亲有无告诉过自己治疗创伤的方法。他想了好久却没有想到,当一只手抚过胸前的时候,他触到了一件硬硬的东西,头脑中灵光一闪,将它从怀中取了出来。
那是一个包裹。林凡将包裹打开,里面露出了一个造型奇特,古香古色中带着某些神秘气息的香炉来。
这正是林凡母亲的那件遗物。
林凡此时细细地看这香炉,只见它整体上是圆形的,香炉的外表看起来发黑,显得有些陈旧。炉中装满了炉灰,炉灰之上插着半截拇指长的赤色香烛。这些炉灰与香烛十分古怪,因为林凡曾试过将香炉口倒转向下,可这炉灰与香烛始终未曾洒落出来。它们十分紧密地与香炉结合在一起。
香炉外表面上不知用什么方法刻画出一些图饰以及纹理,其上有人物,有山水,也有鸟兽鱼虫。也许年代太久的缘故,这些图形全都模模糊糊,看不清楚。
香炉的最下方,却是三只小足,稳稳地将香炉托起。
林凡将这沉甸甸的香炉捧到手中,若有所思。
母亲留下的这只香炉,除了表面上所看的这些,他所知甚少,只知道是一件可以用来辅助修习同心诀的器物,并且母亲曾经在上面留下了几只地狼蛛的灵魂印记。
通过此物,他可以始终将地狼蛛留在自己身边,并支配它们的行动,除非他解除上面的灵魂印记,否则地狼蛛即使到了成年,也不会背叛自己离自己而去。
就目前对此香炉的了解来看,这香炉具有一定辅助修行的神奇之处。
但林凡觉得,除此之外,这香炉之中还有某些自己未知的秘密。比如他曾经很多次想将炉中的香烛点燃,但用尽了方法,却一次也没有成功过。
由此看来,这香炉必然还有其它妙用,只是自己还不知道罢了。
林凡凝目想了一会,他伸出两指,从那香炉中捻起一小撮香灰。这些银灰色的粉末,隐隐带着一种令人浑身舒泰的清香。正是这种香味使得林凡在练功的时候十分容易凝聚精神,进入到感受天地之灵的神妙境界中去。
林凡捻住这一撮炉灰,原本焦烦的心情一下子平静了下来。
林凡若有所悟般地来到受伤的地狼蛛身前,将那一撮香灰,撒到了它的伤口上。
这是他一时灵感生发之举,只是直觉告诉他这样做或许可以救那地狼蛛一命,但具体有没有效果,他却是不知道的。
香灰溶进了地狼蛛的血液之中,顺着伤口流入到它的身体里。
初时,地狼蛛没有任何反应。
林凡以为自己的行动失败了,看来香灰并没有自己所幻想的那种效果。
然而过了一炷香的时间,奇迹出现了,地狼蛛的伤口本是不停地流血,而现在却停了下来,血不再向外流出,而那伤口竟也逐渐愈合起来。
这地狼蛛的身体本是侧躺着不能动的,此时却翻身而起,虽然看起来依旧很虚弱,所有的肢节都弯曲着,不太用的上力,但与之前相比,却已明显好了很多。
这无疑是那一小撮香灰的效果。
一小撮香灰,居然能产生这样的功效,简直如疗伤的圣药一般,这一发现,令林凡欣喜若狂起来。
 楼主| 发表于 2015-3-30 21:32:58 | 显示全部楼层
第十四章 同道相逢

林凡现在已经确定,这只母亲所留下的香炉果然不止目前他所知道的那么简单。
他小心翼翼地将那香炉重新包裹好,放入怀中。
现在这地狼蛛在香灰的作用下有了一些好转,只要再在这里修养一会,即使无法恢复到受伤以前的状态,却也可以继续上路了。
林凡一颗悬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他回想一下刚才那一剑飞来的情形,还真是有些惊心动魄之感。
哼,这一剑之仇可不能就这么简单了结,如果有机会再遇到那女子,势必要给她些苦头吃的。只不过这女子只怕已回到玉女门中,以自己的实力,想进入玉女门这样的门派去生事,不要说做,连想都不敢想的。
因此这事情也只能看机缘再说。
这且不去管它,只说现在林凡自身的安全还大成问题。如今地面之上陆腾与众女子之间的大战已经结束,不知道他们是否已经走远,他们要是真的走远的话,那自己才算真正安全起来。
否则的话,他们刚才在空中激战,自己却躲在一边偷窥,他们要是没有走远而是躲在周围等自己行藏暴露,不说那些白衣女子,就算那陆腾,虽然受了自己一个恩惠,但也未必会真的对自己有什么好心思呢。
他被这些女子困住,逼迫到那种程度,都落入林凡眼中,这可是大丢面子的事,若是碰上,说不定就会胁迫林凡不可将此事泄露出去,甚至杀人灭口也说不定。至于那些白衣女子,肯定更是对他万分恼怒,否则也不会有刚才的一剑了。这两伙人不管被谁缠住都是要祸害匪浅的。
林凡觉得自己自己现在还是先观察一下外面的情况再作打算。
他将头部探出地面,借助山石草木的遮掩来观察外面的情景。只见刚才大战的地方,现在已经空无一人,只留下一片满目狼藉的战场。地上面的冰层尚留有痕迹,而枯死的草木显然也无法再活过来。
林凡静静地观察半天,确信陆腾与一众白衣女子已经离开了此地,才将整个身子遁出到地上,缓缓向刚才双方大战的中心地带走了过去。
因为刚才交战而引发的灵力波动还没有彻底消失,散发着若有若无的气息。林凡踩在厚厚的冰碴上,只见方圆里许内原本生机盎然的草木已尽枯死,枯枝上还挂着冰凌,在温煦的阳光下一闪一闪,令人感觉真是经历过严冬一般。林凡禁不住在心底惊叹这玄霜阵的威力,若不是他躲在地下,恐怕早被活活冻死了。
想到这儿,他暗骂那陆腾与一众白衣女子不分青红皂白,说动手就动手,完全不顾他人性命。一念及此,原本他心目中竖立起来关于大玉国修道者的光辉形象顿时黯淡了不少。当然凡事不能以偏概全,他的母亲同样也是来自大玉国的修士,而她的善良慈爱,却是林凡在各种挫折与磨难面前可以感受的温暖与希望。
林凡转动眼珠,目光及处,发现冰碴之上每隔不远处便覆盖了一张素光莹莹的纸片,淡淡的灵力从中散溢而出。
林凡心头动了一下,上前将它们捡了起来,只见每一张纸片上都画了些奇形怪状的字符,颜色本应鲜艳,只是现在看起来都有些模糊,显然受了折损的样子。林凡试着往里注入一点真气之后,这纸片竟然发起光来,寒气四溢而出。
“嗯,这应该就是母亲曾提到,过的灵符了,而且之前那玉女门的女子似乎也说过什么‘素女寒霜符’便是此物。那些女子正是用它们引发了素女玄霜阵,陆腾破阵后,它们也都掉落下来,现在看来已经灵性大失,远远不如一开始那般威能惊人,故而那些玉女门的女子才将它们弃之不顾的。嗯,母亲曾提过道家灵符的一些妙用以及使用的方法,只是我还没用过,现在这虽然只是残符,我不妨将它们收起,慢慢研究一番。”
想到这里,林凡将这些灵符也都收好,再向周围打量一番,发现没有什么值得注意的物什,便将心神收敛起来,整一下衣服,举步欲行。
突然,他只觉意识中似乎有什么剧烈地动了一下,耳朵里似乎一阵轰鸣,接着便头疼欲裂起来。这疼痛来的突然,猛烈,毫无信号,令他措手不及。他只觉得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头颅里乱动,仿佛要炸开一样。他“呀”了一声扑滚倒在地,全身翻滚起来。
怎么回事?难道遭人暗算?
在剧烈的疼痛中他还这般想着。如果是的话,自己怎么会毫无觉察,而且似乎是意识海中出了问题。他身为引气期的修者,自然知道意识海是修道之人储存精神意念之力的地方,正如丹田是储存真气的所在。人的精神意念与真气的结合,可以说是成就灵魂的基础。他强忍痛苦,运起神念试着察看自己的意识海,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这一看之下,他不由地大吃一惊。原来他的存于意识海内的精神意念竟少了一小半之多。
这……莫非是自己刚才强行运用灵识之力的结果?
同心诀中似乎讲过,如果境界不够强行催动灵识之力,可能会导致精神损伤的。可是,刚才的情形,如果自己不用灵识之力,恐怕连命都保不住。只不过没想到
而现在虽然痛苦万分,好在应该没有性命之忧。而且精神的流失并不是太难恢复,尤其是同心诀还算是一门注重精神修炼的功法。因为修炼同心诀,有一个很关键的地方,就是以修道者的精神与天地间各种元素沟通融合。
林凡暗运法诀,调息起来。
过了半个多时辰,林凡站了起来,他流失的精神意念并没有完全恢复,不过刚才的那种痛楚之感却减轻了许多。
林凡暗自感慨,有些事情还真是要切身体验才知道后果的严重,他原本以为掌握了灵识之力之后可以作为一种克敌手段,现在看起来却是要慎重了。
他叹了口气,方要离开此地,不料耳边却传来一个声音道:“咦,那边是怎么回事?好像刚才有人斗过法。”
这声音粗豪有力,一听便知声音的主人是一健壮开朗的年轻之人。
林凡听了这声音,原地止步,目光流转之下,发现不远处的一条山道之上,走出几个人。
林凡听了这声音,当先者是一名雄赳赳的壮汉,看上去不过是二十多岁的年纪,此人身材高大,一身山野之人的装束,眉宽目阔,倒有几分派头。刚才说话的正是此人。
他身边紧挨着的却是一个看起来十七八岁的女子,身材婀娜,衣着简朴,但即便如此,依旧难以掩饰其脸上流露出的秀气。
除他们之外,还有一头戴斗笠,腰悬一口长刀的黑衣少年与一个相貌普通,但目光冷厉的中年汉子。
这四人行动十分迅速,不一时便到了这一片遭逢冰霜荼毒后死寂沉沉的空地之上。当然,他们也都发现了林凡。
当先那名男子脸上现出一丝讶色,道:“没想到有人比我们先到此处,不知这位兄台怎么称呼?”
林凡早已看出这些人都是修行之人,除了那头戴斗笠的少年外,他们身上都有与自己一般的修道气息。从修为上来看,那壮汉与中年男子相差不大,都比自己略高一筹,而那女子却比自己要低上一些。这一行人出现时林凡已经心生警惕,但见他们与自己讲话,似乎也无恶意,稍松一口气道:“在下林凡,诸位道友有礼了。”
那壮汉打量他一眼,道:“看来你也是修道者,那我们也同道中人了,不知阁下在此处,可知刚才发生了什么事?”
林凡与这汉子面对面,发现此人虽然威武不凡,但说话的语气与神态却是憨厚,当下也不对他隐瞒什么,便道:“刚才是玉女门的人与人交手,布下了玄霜之阵,诸位在这里所见一片狼藉,便是由此阵造成的。”
那大汉听了这话,顿时将眉头皱了起来,看了看身旁几人,道:“果然是玉女门的玄霜阵法,他们既然用了此阵,想来与他们交手的人来头不小。”
林凡想了想,道:“我听那几名女子,好像称那人叫做什么陆腾的。”
“陆腾?”壮汉明显有些大惊失色,道:“是‘天下邪道六大公子’之一的陆腾?他是那旭阳国修士,怎么会跑到这里来?”一边说一边张望,似乎生怕陆腾再次出现一般。
林凡本待说话,忽听那眼神冷厉的中年人道:“这倒没什么奇怪,如今大玉国势力虽然极大,四方宾服,但东面是旭阳国与西域的诸多势力却并没有低头的意思,反而不时与大玉国进行交战。这陆腾既是旭阳国的人,来我大玉国刺探一些情报,甚或刺杀一些要紧人物,也是有的。毕竟像他们这等修派妖修,又有什么事干不出来?”
“哼,丁兄难道真的以为那旭阳国以及所谓的西域十三国能与我大玉国相衡么?大玉国千百年来便号称‘天下正中,万邦之首’,这样的称号莫不是白叫的不成?他们真敢动起手来,我相信只是自取灭亡而已。”
“哈哈,齐兄只怕自信过头了,千百年来虽是有这称呼,却也未必就是万古不变了,要知道无恒常,一切皆无定数可言。当然,具体究竟会怎样,却是那些修真大派以及朝廷来担当,我等低级修士,争来辩去又有何用?”
那壮汉听了这话,急道:“丁兄,你也是大玉国人,你……怎能如此说话。”他一时涨得满面通红,似乎对丁姓修士的话大为恼火,直到身边女子拉扯他的衣服,他才喘一口气道:“就眼前这事实来说,陆腾那厮与玉女门的仙子们交手,必定是大败而逃的。小兄弟,你说可是?”
他发出此问后,双眼直看着林凡,似是希望他能给出肯定的答复来验证他的话,不过林凡却不想加入到这些无谓的口舌之争去,道:“其实在下也只是远远地看了一眼,并未真正看清他们双方的交手过程与最后的战况怎样。这位道友既说陆腾战败逃走,想必就是如此。”
他说了这话后,壮汉一拍手道:“的确,再怎么说他们双方也都是修为高深之士,小兄弟虽然修行有了些功底,究竟是近他们不得。”他却未料到林凡根本就是在他所说的这些修为高深之人眼皮底下目睹了这场厮杀,其中更是掺杂了无数的惊险。他一话说完,又打量了林凡一眼,却将话题一转,道:“恕在下眼拙,在下世代在这附近的瑶州城中修行,对此境内的修道人物都有几分相熟,而小兄弟却是面生得很,难道是外地来的?”
他自从一出现,便于同行的中年人争论不休,直到此时方才想起询问林凡的来历。他这一问,他几名同伴也都将目光聚集到了林凡身上,其神情虽然各有不同,但似乎皆是对林凡有几分好奇的样子。

 楼主| 发表于 2015-3-30 21:33:17 | 显示全部楼层
第十五章 忧心

林凡初到大玉国,诸事不知。尽管他相信只要自己只要保持应有的谨慎,即使在这修道者如云的国度也可以自保,但毕竟是人生地不熟,行动起来只怕多有不便,而眼前突然出现的这几人虽然深浅未明,但到目前为止却没有对自己流露出什么敌意。以他们的言谈举止来看,也都是一本正经的修行之士,倒不妨与他们稍微结交一下,也好多了解一些大玉国以及此处修道者的情形,这样一来,他也不至于对这片自己出生的土地完全两眼一抹黑。想到这里,他道:“不瞒诸位道友,在下虽是大玉国人,却一直跟随母亲在浮丘草原上修行,很少进入大玉国境内的。”
那壮汉在他说完后目光掠过一丝讶色,道:“原来阁下是传说中的隐修之士,难怪看起来与一般的修道者有些不同。在下齐辉,很高兴认识阁下。”
说完,他又将身边几人一一向林凡介绍起来。
一直与他紧挨在一起的那名朴实秀气的少女名叫齐嫣儿,却是这壮汉的亲妹妹,这倒令林凡有些意外。因为他们从外形上来看,并没有多少相似之处的。这少女对林凡轻轻一笑,并没有说什么。而那适才与齐辉相辩论的男子,名丁寒涛,此人看上去颇有城府,对着林凡不过微微点了一下头,态度显得有些冷淡。最后那名头戴斗笠的少年,与林凡相差不多,他给人的感觉就像一根紧绷的弦一样,时时刻刻都在保持警惕,只是在看到齐嫣儿的时候偶尔会笑一下,据齐辉说,他的名字叫骆天雄。只不过他的身份不是修道者而是一名武士。
林凡对着这些人一一看去,特别在最后这名叫骆天雄的少年身上留意了一下,因为母亲以前也曾对他讲过,大玉国除了修道者之外,还有一类修武者,不过对这一类人所言寥寥,一带而过,林凡对他们完全称不上是了解的。
那齐辉在向他介绍完众人之后,道:“相逢不如偶遇,现在林兄也算朋友了,不知可有兴趣加入我们,一起上路?”
林凡还没有做何表示,未料那名唤丁寒涛的中年男子却道:“齐兄,这如何使得?你莫忘了我们来到这巨麓山中是为了狩猎妖兽而非闲游散步来的,如此危险的事,怎能让别人轻涉其中?何况这位林老弟不过是与我们初次相识而已。”
齐辉闻言挠了挠头道:“这倒是我的疏失了,林兄,在下还未曾告诉你,这里是巨麓山,算是大玉国最东面的一道天然门户,此山中常有一些妖兽出没,因此会引来一些猎妖之人,我们便是临时组织而成的一只猎妖小队。刚才在下只是想到人多力量大,因此才想让林兄加入,却忽略了其中危险,实是不妥,还望林兄见谅。”
林凡道:“原来是这样,小弟在浮丘草原其实也狩猎过一些妖兽的,听齐兄这样一说,倒也有几分心动之感,毕竟小弟此次来大玉国的目的,就是为了增加一些历练的。何况小弟现在孤身一人在这巨麓山中穿行,只怕反而更加危险呢。”
齐辉听了这话,登时大喜,道:“正是,林兄身为隐修者,实力应该比普通修士更胜一筹,只怕未必便在我等之下,若肯加入到我们之中来,那是再好不过的。林兄放心,我们此次不过为了狩猎一些低阶妖兽而已,虽不是全无险处,倒也还是比较稳妥的。”
林凡见这林辉言谈,确是厚道之人,似乎值得一交,便欣然答应他的提议,同意与这些人同行了。
齐辉哈哈大笑,大步向前一迈,已与林凡携起手来,齐嫣儿也轻移莲步,紧随在兄长身后,与林凡笑语相谈起来。
那丁寒涛脸色略为一沉,不过随即展颜道:“林老弟胆识过人,在下佩服,但愿所修道术也有过人之处,能让丁某开一下眼界。”
而骆天雄对林凡加入狩猎队伍之事却显得不怎么关心,他更多的是将注意力放在齐嫣儿的一张俏脸上,待林凡上来与他打招呼时,他不过略点了下头而已。
这几人皆是有道之士,彼此交谈几句,尽已熟识。
从与他们交谈中,林凡得知,这些人到巨麓山已经不止一次。他们对这里的路径已经极为熟悉。林凡见他们在山中绕来绕去却是一路畅通,心中暗忖,若只是自己一个人在此山中,只怕不出一个时辰便已迷路,看来做出与他们同行的决定倒真不是一件坏事。
齐辉与林凡一路相谈甚欢。林凡从他口中了解到他与妹妹都是出身瑶州的修道家族。这瑶州城市大玉国东部的第一大城,城里有不少修道、修武之人,这些人或者联合起来属于同一个门派的弟子,或者依靠家族传承成为修道家族,再有一些独来独往,既不参加任何门派组织,也无家族传承之人,被称作是散修。总的来说,一般修道门派的实力强于修道家族,而修道家族又要比独来独往的散修强上一些。他们齐家以前在瑶州城也算有些名望的修道家族,可是几经变乱,如今只剩下他们兄妹二人两个修道者,其他族人都只是尘世中的庸碌之辈而已,是以虽然他们虽然依旧称自己为修道世家弟子,但在瑶州城中能够立足已经十分不易,除了有几件传承下来的器物之外,与寻常散修也无甚差别了。
至于那丁寒涛,却是纯正的散修之人,一向都是独来独往的,很少与其他人打什么交道。不过这次却是他主动找的齐家兄妹,相约一起到巨麓山来狩猎寻宝,而齐家兄妹也恰有此意,于是双方一拍即合。至于骆天雄,是瑶州城内一位小有名气的游侠,他的武功造诣皆已有些火候,加上平时喜欢打抱不平,在市井中也是有些影响的。他因偶然的机会遇到齐嫣儿,对她一见倾心,总想和她在一起。这次听说他们出来狩猎便也追随而来。当然,他也希望借此机会寻觅一些材料回去铸一口宝剑。
林凡私下观察齐嫣儿,觉得她虽然娇俏可爱,但对骆天雄向她的一些示好,却殊无热情,只不过是敷衍了事而已。但那骆天雄却似已然十分满足,更加极尽一些谄媚讨好之能事,更加地乐此不疲起来。林凡见了此番情景,不觉有些好笑。
林凡又向齐辉询问玉女门的一些事情。这次齐辉却是无比郑重起来。他道:“虽然这瑶州城内的修道门派,家族为数不少,但玉女门却是当之无愧的第一大派。这玉女门中的弟子全是女修,但一个个资质上乘,道术惊人,数百人中竟然全无等闲之辈,因此不但独占瑶州修真一界的鳌首,放眼整个大玉国,也是屈指可数的大派之一。”
齐辉一边说,一边叹惋,好像对着玉女门十分向往,只可惜自己生了个男儿之身,至于他的妹妹齐嫣儿,十来岁的时候参加过一次玉女门对外招收弟子的选拔,然而不幸落选,这件事对她造成了不小的心理阴影,自从那以后一味苦修,很少与他人交往,直至近一两年来,她修为大进后,性格方才又日益开朗起来。
林凡虽早已见识过玉女门人的道术阵法,知道她们非同一般,却也未料其声势大到这等地步,有几百名弟子,而且上次隐约听到她们与大玉国的皇子也有关系。这样看来,她们无论在修真界或是世俗之中都有着莫大的影响力。
想到这里,林凡禁不住有些忧心起来,毕竟自己不久前破坏了她们的好事,放跑了陆腾,她们若将此事放在心上,对自己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
嗯,若日后进入瑶州城中,一定要小心低调,不要招惹到她们才好。
 楼主| 发表于 2015-3-30 21:33:34 | 显示全部楼层
第十六章 诛妖


林凡虽然有些忧心,但料想那些玉女门的女子未必真的见到了自己的容貌,一下子就你那个认出自己的,因此很快也就将这一重干系抛到脑后,而与齐辉谈起其它一些事情来。
比如修道的等级划分。
虽然林凡的母亲层对他提过修炼同心诀要有三个层次,可那只是对这一门功法而言,并不能普遍适应于整个修道界。或许他的母亲从未想到要他回大玉国与这些修道者打上交道,故而有意淡化了这方面的内容,没有对他做出讲解。可如今林凡已回到大玉国,再从齐辉口中知晓,仅是一个瑶州城便有许多等级分明的势力区分,这倒使他急于知道这些所谓的修道者究竟有多少层级。
齐辉出身修道世家,对这方面的知识早已了然于胸,同时他通过林凡的询问,更加确信他是自大玉国以外的地方而来的隐修者,既然对方所说的都是实情,他也显得愈加放心,把自己知道的尽数告诉林凡。
原来大玉国的修道之人,一共可以分为五个级别,依次是引气,丹基,通神,出窍,窥天五等境界。
引气实质初步修习道门的玄术功法,以至有所小成之人,可以通过吸引自身以外的自然灵气进入体内,净化本来的肉身,从而可以延长寿命,并能施展一些道家法术。齐辉自己便是一名引气后期的修道者,而那个丁寒涛比他还要略高一筹,已经即将突破到丹基的境地。而在齐辉看来,林凡的修为相较他们而言还要差上一些,只是在引气中期阶段,与他的妹妹齐嫣儿相差不大。
至于突破引气起进入丹基期以后,则是阴阳相调,内外互补,为道家所说的结成内丹而作准备,因为齐辉也未进入这一层级,对其中的一些玄奥也不甚了然,只不过大体知道罢了。而后面的通神,出窍对他来说更是高深莫测,便是齐家一族当日鼎盛之时,也未出现过修炼到这种地步的修士,只是知道到了这样的境界,即使在整个大玉国中,也称得上是一流的修道之人,真可以呼风唤雨,移山倒海,飞天遁地,无所不能。修炼到这等程度之后,寿命也会延长到普通人难以想象的地步,动辄可以活上几百上千年。而最后的一个阶段,窥天,指的便是窥得天机,修成正果,可谓是神仙之列了,这样的人,只怕在大玉国,也找不出几个来。
林凡听完这一番话。对修真界的一些情况,顿觉如同拨云见日一般,比原先不知明晰了多少。
看来修真界真的是浩瀚无比,自己修炼同心诀已有十年,但依旧不过相当于最开始的引气阶段。当然,这也不难理解,毕竟那些修为极深的都是修成了成百上千年的老怪,区区十年,如何与他们相比?
自己现在纵然有几头地狼蛛相助,在整个大玉国的修真界,也属于微不足道。
难怪当日母亲不让自己回到大玉国,恐怕她早已知道,自己在这修士如云的国度中,只怕会步履维艰吧。
但即使是这样,林凡也不愿打消继续深入大玉国境的念头,因为他知道,要破开母亲身上的一些秘密,就必须坚定地走下去。如今困扰他极大的一个秘密,就是母亲为何会在风华正茂的年纪突然死去,以他对母亲修为的了解,绝对已经到了一个极其高深的境界,轻易捕获六只地狼蛛,就已经很能说明问题。依现在林凡看来,这些地狼蛛每一只都比自己强了不止一筹,恐怕比齐辉等人也要强大。以母亲的修为,无论如何不应该英年早逝的。
除非,除非,她患上了什么奇症,再或者她遭到他人的暗害,早已受了极重的伤。诸如此类,种种因由,林凡都势必要查个清楚。而这一切的根源,林凡隐隐觉得,都在这大玉国中。
林凡跟随齐辉等人,在巨麓山中转了两圈,一路上遇到过几只低阶妖兽,或被他们擒获,或被他们灭杀。
其中有一次有一只一级妖兽剑甲猪,突然冒出在他们的视野里,这种妖兽智力甚为低下,而且生性残暴.它见到几人,竟不知死活地向他们撞了过来。这种剑甲猪都有半个人高,体肥脸大,长长的嘴巴两侧伸出两只剑状獠牙,凶猛无比,即使的一堵厚墙,在它的一冲之下,也会土崩瓦解,而它身上的皮质十分坚硬,一般钢铁也难伤之分毫。
只可惜它虽纵横山林少逢对手,可不幸的是这次却选错了攻击对象,竟然主动向修道之人来挑衅。
结果只凭齐嫣儿一人,仗着一只古香古色的桃木剑,每一剑劈出,上面都有一缕电光闪耀,几剑之后,已将剑甲猪劈得节节败退,数个回合之后,这剑甲猪终于知道自己根本不是敌手,向后撒腿就跑。齐嫣儿也不追赶,只是极飘逸地站在那里,口中似是念了什么咒,只见那桃木剑的剑尖之处,一丝丝电光聚成一个拳头大小的球状物,倏地向前飞出,赶上那只剑甲猪并击中它的后脑,一股焦糊气息之后,这妖兽便倒地而亡。
大家对齐嫣儿干净利落的出手称赞不已,皆道其虽是女子,但道术不凡,尤其是这一手驱使雷电之力的神通,更是令人羡慕不已。齐嫣儿却只是笑笑,逊声说道自己不过是借了自己家传的桃木剑的威能,否则单凭自己的真实实力,即使能灭杀这头妖兽,却也没这么轻松的。
她这般谦逊,更是赢得众人好感。那骆天雄自然不会放过对她大加奉承的机会,说什么法器本身也是修道者实力的象征,那玉女门没有将其收入门下完全是没有眼光等等。却不知他提出玉女门之事反而使犯了齐嫣儿的忌,对他反而更加冷淡了。
还有一次,是一只二级妖兽,紫云貘。这种妖兽身体十分小巧,长相亦有些可爱,洁白的身体外面笼罩着一层淡淡的紫气,如同附体的烟云一般。只不过长相如此可爱的紫云貘却比剑甲猪危险地多,它常年以各种毒蛇为食,身上释放的紫气是一种极可怕的剧毒。
这种二级妖兽,已差不多可相当于修道者引气后期的修为,即使在场之人,应付起来也比较棘手。
这一次出马的是齐辉。
他手仗一柄不知用何材料制成,上面雕琢了不少奇异纹理的黄色怪剑与那紫云貘相对,齐辉每次挥动这把怪剑,那剑上的奇异纹理一闪之后,剑身上便散发出一些淡黄色的晶状颗粒,这些颗粒似乎对那紫云貘有克制之效,不但它身上的紫气与之接触后会退缩不少,而且这些颗粒一旦到了紫云貘近前之时,它便有些昏昏欲睡,站立不稳之感,惊得它发出尖锐的怪啸之声。
它这一啸,身上紫气又涨,而它原本雪白的身体也变成了紫色。如此一来,它竟能与那些黄色晶沙相持不下,虽被晶沙团团围住,但依旧一副临危不乱,悠闲自在的模样,特别是一双细巧的眼睛不时四顾,似是要伺机寻出破绽逃脱出去。
齐辉一声冷笑,突然猛地一吸小腹,脖颈向后仰成一个角度,整张脸变得通红,然后长大嘴巴用力向后一吐,一团火焰竟从其口中喷了出来,原来他除了运用手中这柄剑以外,还练有这门吐火的道术,眼见一时不能克敌,便施展了出来。那火光直冲入晶沙围困紫云貘的阵势之中,向着紫云貘的身体而去。
熊熊火势让空气的温度升高了起来,紫云貘急忙向身边一窜,躲过了烈焰的袭击,同时细目一转,双目的眼珠也由黑变紫,它似乎也耐不住性子,准备聚集所有力量发动强力一击,借以突围而出。只是它未曾注意到,在这一团火焰烧过之后,周围的那些淡黄晶沙也起了变化,它们竟像蜡烛一般融化开来,并且迅速地连成了一片,形成一个油膜一样的东西。
这油膜几近透明,无声无息地往下一罩,便将紫云貘裹了起来。紫云貘大惊,拼命般地向外狂喷紫气,然而全身却像被什么黏住了一样,没挣扎几下,就动弹不得。它全身紫色尽已消除,一双乌溜的小眼只是乱转,却已无可奈何。
 楼主| 发表于 2015-3-30 21:33:50 | 显示全部楼层
第十七章 玄机口袋


丁寒涛在一旁道:“齐兄的这柄雄黄玉剑果然大有玄妙,用对于各类妖物具有克制作用的雄黄制成宝剑,真亏那铸件之人能想得出。”
齐辉笑道:“这雄黄,桃木二剑,乃是我齐家世代传下来的法器,如今分别在我兄妹二人手中,若是要降服一些低等妖物,的确堪称利器,但在真正的高人眼中,却又是不值一哂的俗物了。”
丁寒涛似是颇有深意地对着那雄黄剑看了一眼,却也不再说话。
除了齐家兄妹,丁寒涛与骆天雄对这些妖兽也各有斩获。
骆天雄单凭惊人的肉身之力与巧捷的速度,便制服了一头响蝎这样甲质坚硬,而攻击力又十分强悍的一级妖兽,准备将其躯壳炼成兵刃。对于他这样强大的肉身作战能力,林凡也禁不住有些瞠目结舌。他想起水源村的阿牛,身强力壮,对敌英勇,敢与无望森林的萨满一战。林凡本以为大玉国的武士也不过如此,可现在看来,这骆天雄无论是从力量上还是格斗技巧上都要比阿牛高出不少。如果让阿牛与骆天雄打斗,只怕撑不过十招。而且,很明显,骆天雄驯服这响蝎的时候并未用出全部实力。
而丁寒涛的出手则是更加简单,或者说他并没有直接出手,只是布置了几个陷阱,在陷阱中暗设机关,灵符,形成了一个简易的阵法,然后守株待兔了起来。结果真有两只低等妖兽误打误撞闯了进来,结果被消灭掉,虽然这两头妖兽不过是和剑甲猪一个等级,但丁寒涛如此轻易就灭掉了两只,也令人有些刮目相看。
林凡发现这几人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他们在杀死或者降服妖兽以后,都会从身上取出一个巴掌大小的口袋对着所获妖物一晃,一道光芒过后,那猎物竟被收到了口袋中。这样的口袋就连身为武士的骆天雄都有一个。
见林凡有些目瞪口呆的样子,齐辉告诉他,这是玄机口袋,是大玉国修道界通用的一种用来储放物品的器具,这玄机口袋看起来小巧,其实是用一种压缩空间的道术改变了其内部空间结构。这样小的一个袋子,其内部的真正空间可以有一间屋子那么大,因此可以存放不少物品,再加上此种玄机口袋携带方便,使用起来又极为简单,即使不通道术,在获得了使用的机巧之后,同样可以运用自如。因此此种物品在大玉国十分盛行,不但是修道者,就连一些修武之士,或者世俗中的达官贵人,市井商贾,都有可能有那么一两件,这也可以算是修道界为整个大玉国做的贡献了吧。
不过,此物虽有不少好处,但却有一个禁忌,那就是不能用来装人或者有生命的东西,一旦有生命体进入这玄机口袋之后,它就会灵效立失,并且暴涨开来,直到自行涨破为止。
林凡听了这一番介绍,对玄机口袋这种东西也有些心动起来。有了这样一件器具,那么以后携带物品就方便多了。虽然他现在随手携带的只有母亲留给他的香炉以及从玉女门手中得到的一口飞剑,几张灵符。但日后此类物品增多,若是没有这玄机口袋就有些不便了。嗯,以后有机会一定要弄一只到手才行。
看着其他几猎得妖兽,林凡却并没有出手,因为一来他并没有玄机口袋这样的储藏法器,二来他所精通的不过是遁地术,飞尘术,地动术等几个低阶土系道术而已。靠这几个术法,即使连一级妖兽也抵敌不过,除非召唤出地狼蛛,但他却是不想让他们轻易暴露在人面前的。又或者他可以尝试使用从玉女门女子手中得来的灵符飞剑,但这些他同样不十分愿意被人看到。何况,这些东西在玉女门的弟子手中虽然威力非凡,但他从来没有使用过,不知能发挥出多大效力来。
因此他只是看别人杀得痛快,嘴角泛笑,在旁边观战而已。
他看这几人的出手,攻势凌厉,经验老到,显然都是身经百战之辈,跟他们相比,自己不知要差了多少。他以前虽然跟母亲在草原上捕杀过一些妖兽,但基本都是母亲动的手,他在一边协助而已。真正独自与人交手,只有一次,就是当日在水源村的时候,打退了两个萨满法师,那次还大半是仗了地狼蛛之力。
说起萨满法师,林凡觉得,若论单打独斗的话,那唐杰恐怕难以战胜这些人中的任何一个,不过那松脱肯定是在这些人之上。地狼蛛那等凶猛妖兽,齐家兄妹纵然联手,最多也只能降服一只,但松脱当日以一己之力,将其死死压制住,若非另外两只地狼蛛从旁偷袭,而是光明正大一战,谁胜谁负,却也难说。若以大玉国修道界所定的标准,那松脱恐怕进入了丹基的境界。
另外林凡所见的高手,还有陆腾与玉女门的一众弟子。就他们那一战的威势而言,林凡到现在想起来还觉得胆战心惊,估计那些女子每一个都有不下于松脱的实力,而陆腾却能以一敌八,这种修为,当真是深不可测。天下邪道六公子,这样的名号真不是白叫的。
只是不知这六大邪修中的另外几人又是何等人物。
对于林凡这样的冷眼旁观,却不肯参与捕猎的做法,其它几个人也都有些奇怪,觉得莫测高深。
齐嫣儿有些心直口快,曾询问林凡这其中的缘故。林凡只以不曾带玄机口袋这样的储存法器为由相推脱。听了这样的回答,齐嫣儿也颇有为他惋惜之意,白白错过这样的狩猎机会。只可惜她与兄长的玄机口袋都是家族传承下来的,并无多余,否则倒是可以借给林凡一只。而其它的修道者一般也只是有一两只供自己使用而已,轻易不会与人的。倒是一些修道门派中专门有人炼制此物,一些针对修道者的市坊上也有较多的数量,若要从他们手中获得,只有拿同等价值的东西与之交换了。
林凡谢过了齐嫣儿的好意,说道自己初到大玉国,倒也不要求得到太多东西。只是开阔一下眼界,增加一些见识罢了。这次有幸结识他们几位已是十分高兴,比猎杀几只妖兽更有意义。
齐嫣儿见他言辞谦谨,甚是喜欢,不觉与他谈笑风生起来。
他们却是没有注意到,不远处骆天雄拉低了斗笠,正用一双瞪得浑圆的眼睛虎视眈眈地看着他们。
当日傍晚时分,一行人在一处山谷中停了下来,几人一连在山中奔走数日,与妖兽相搏,耗费了不少体力,如今都有些疲惫,准备在此地休息一夜,饱餐一顿,恢复体力后,明日返回瑶州城。因为他们此时已经进入到巨麓山脉的深 处,离其腹地也相差不远。要知道巨麓山腹地中有不少高阶妖兽,远非外围的低阶妖兽可以相提并论。它们出没山中,时常会杀死前来狩猎的修道者,若是对上一头中阶以上的妖兽,纵然是他们五个合力,只怕也将面临极其危险的境地,伤亡几人甚至全军覆没也说不定。
好在这些中高阶妖兽往往只出现在某些特定位置,这次他们几人虽进入山中较深,却没碰上此类妖兽,一则是他们此次运气不错,再则是他们事先安排好了路线,选了一条传闻中没有出现过强大妖兽的区域,故而才得保平安。但现在既已深入山中,每往前一步都可能遇上危险,因此他们已然计划回程了。

 楼主| 发表于 2015-3-30 21:34:53 | 显示全部楼层
第十八章  吃猪肉

   夜晚的巨麓山比白天冷得多。
   林凡等人捡来枯枝,齐辉以口中小股火焰将其引着。他这吼火术不仅可以用来对敌,日常生活所需,运用起来也方便地很。
   几人在篝火边找好各自的位置,围坐下来,齐嫣儿一拍自己的玄机口袋,一道光华过后,她所杀死的那头剑甲猪便出现在大家面前。
齐嫣儿这时花容一绽,笑道:“大家想必已经饿了,今天我们来吃烤猪肉。”
众人拍手赞好,的确,这次几人所获得的猎物中,当真是以这头剑甲猪最为肥美。这种妖兽,除了其体内的晶核与两只利剑般的巨齿对修道者有些价值外,只剩下一身甘肥之肉,正是来往这巨麓山中人尽皆知的美味。
妖兽的晶核通常位于其小脑之后,乃是妖兽一身妖力所聚,此物对修道者而言是大有好处,可以炼成丹药也可以生服或以其它方式来提高修道者的修为。此时这剑甲猪的晶核早已被齐嫣儿取出,又拿了一只锋利的匕首,将那两枚剑齿连着皮肉切割下来,收存妥当之后,再用匕首将整只肥猪沿着肚皮剖开。这剑甲猪虽然背上披了一层坚硬的角质外皮,但其腹部却是十分柔软,一划而开,热乎乎的血液与内脏便流了出来。
齐嫣儿用刀娴熟,刀功精到,虽然剖开猪腹,但流出的血液不过半碗,绝不像寻常人杀猪宰羊那般搞得血流遍地,那样的场面,就十分不雅观了。而齐嫣儿从剖开猪腹,取出内脏,到将猪肉分割成块,却是干净利落,齐整得很。
猪肉分割完毕后,众人将其移放到火上,灼热的火焰将猪肉烤得滋滋作响,火苗上下窜动着,不一时空气中飘满了烤肉的香味。
经过这几天与妖兽的搏杀,几人皆是有些饥肠辘辘,看到流淌着猪油的猪肉被烤得八九分熟时,便忍不住抓起一块肥美烤肉大快朵颐起来。林凡本来只想挑一块小一点的,只要能填一下肚子,暂时抵一下饥饿即可,不料齐嫣儿眼疾手快,未等到他将相中的小块猪肉抓起,已向他手中塞了半截猪大腿。这块大肉块垒通红,油脂四溢,一看便知口感极佳。不过原本伸向这肉的另一只手却不得不因齐嫣儿的抢先一步而停在了半空之中。这人却是骆天雄。
他见齐嫣儿将原本该属于自己的猪肉送到林凡手中,而自己却是抓了个空,大为尴尬,斗笠下遮盖的脸孔有些阴晴不定起来。
林凡却是没有注意到这一点。他早已饿得不行,对着猪肉一口变咬了下去。肉味鲜香,肉汁直流,林凡不禁暗叹,这剑甲猪不愧是巨麓山中的美味,吃起来竟比浮丘草原上的一些野兽更加可口。
他一阵狼吞虎咽,飞快地将这猪肉吃下肚里,顿觉身体温暖了不少。夜风袭来,却也不是那么冷清了。齐嫣儿见他吃完,又递给他一块。林凡对着齐嫣儿笑着,道一声谢。他知道齐嫣儿是因为害怕自己拘谨,因此才这般热情地招待于他,心中不由多了几分感激之意。他正要一口咬下去,只见坐在他对面的骆天雄腾地一下站了起来,骈起剑指与他正对,虎目圆瞪道:“林兄,你远道而来,我等好意收留你,这几日打猎你未出什么力气,吃得却是有模有样,不觉得喧宾夺主了吗?来,在下与你较量一下,看你有何本事,究竟是有真才实学,还是一个吃货而已。”
他说完,全身陡然直立,身上的衣衫居然临风不抖,静若沉渊,可是每个人都能从他身上感受到一股非比寻常的气势。
林凡原本没有太留意于他,自己正吃得起劲,经他突然这样一说,脸上不禁红了起来,不及作何反应,紧接着就感到一股劲力直逼而来,这并非修道者修炼的那种内家真气,因为修道者所修闲的真气虽然具有莫大神通,但总的来说藏而不露,显得偏阴柔一些。可这骆天雄身上所发出的气息,却给人锋芒毕露之感。虽然骆天雄距他还有些距离,但他却觉得对方已迫至近前,而他体内的真气竟有些被迫得运转不开一般。他一皱眉头,凝神运气,这才使体内真气重新澎湃鼓荡起来。
林凡知道,对方是一名武士,修武者与修道者在大玉国并立,自然说明修武者有其不容小觑之处。不过林凡还是没想到,这骆天雄紧靠一股气势,就能令自己生出压迫之感。从直觉来讲,林凡并不觉得这是因为骆天雄的实力比自己强大许多,而是他的修炼本身对自己形成了一种克制。
林凡面对他的挑战,自然不能视而不见,他站了起来,一拱手道:“看来骆兄对林某有点意见,不过林某自问没有什么得罪阁下的地方。若是没有什么必须动手的理由,林某觉得还是以和为贵的好。”
骆天雄冷笑:“林兄误会了,在下以前常听人说隐修者实力惊人,因此想领教一下。莫非林兄没有胆子跟在下来切磋一二,真的只是一路混吃混喝而已?”
林凡眉头一皱,也站起身来,道:“骆兄既然一心想要指点在下,那在下也只好却之不恭了,正好趁此机会领教一下武者的风范。”
他身为修道者,一开始的时候并没有怎么看得起身为修武者的骆天雄,觉得对方只不过空有一身蛮力而已,就像水源村的阿牛一样。但在见识到骆天雄猎杀妖兽以及从他身上感到令自己不自在的气息之后,早已调整眼光,重新看待此人了。
但哪怕他战力非凡,无故这般向自己挑衅,言语中含有折辱之意,林凡却也不是能忍气吞声之辈,当下便接受他的挑战了。
他却不知道,骆天雄对他的挑衅,完全是因为齐嫣儿的缘故。这骆天雄本来正在追求齐嫣儿,但齐嫣儿却总是对他爱答不理。这次不知道从哪儿冒出这个叫林凡的年轻人,齐嫣儿对他的态度看起来倒有些亲热,甚至当着自己的面,将本该属于自己的猪肉送到林凡手中,他如何能保持冷静。
一见林凡接受了挑战,骆天雄双目寒光一闪,便要与林凡动手。
这时,齐辉也站了起来,挡在二人中间,道:“你们这是干什么,大家有缘相识,都是朋友。在巨麓山这样一个危机四伏的所在,本应同进同退,搞得剑拔弩张又有什么意思?而且依在下所见,骆兄虽然是一名修炼到了血刚境界的武士,但武者的血刚,体刚,形刚,意刚,势刚五大境界却正好与我们修道者的引气,丹基,通神,出窍,窥天五个层级相对应。因此阁下的修为境界与我们几个修道者也差别不大,即使硬要动手,你身上的血刚之气固然可以对修道者的心神意志产生一些影响,但在修道者各种神通道术的作用下,却也捡不到便宜。我看这场比斗根本无须比,你们不过是半斤八两而已。还不如各自心平气和地坐下,吃完饭,大家依然是朋友如何?”
他这一番话说得慷慨激昂,掷地有声,站在双方各自的角度做了一些分析,显示出不俗的见识与眼光。林凡更是从他的言语中听出武者的等级划分,明白为什么自己刚才会有一阵不适之感,原来武者修炼出的血刚之气刚猛至极,以至影响了他的神志,险些心神失守。如此看来,修炼武道的人果然不如自己想象地那般好对付,毕竟修道者施展道术主要通过神念来运行,而若是心神不定,那么以神念来运行道术的效果也要大打折扣了。尤其是,武者在身体力量上对修道者有先天的优势,一旦被武者靠近,估计修道者只有挨打的份了。
如此而言,以自己的实力与这骆天雄相斗,还真是未必有多少取胜的把握,不若顺水推舟,借了齐辉给的台阶,息事宁人,顺便也算给齐辉一个面子,因此对着齐辉点了点头,微笑一下。
齐辉见林凡就坡下驴,又向骆天雄看一眼,道:“骆兄,你觉得如何?”
骆天雄迟疑了一下,他对齐辉似是有几分顾忌,毕竟他是齐嫣儿的兄长,也不太好驳了他的颜面,当下冷哼一声,不再言语。
齐辉挣松了一口气,却听那丁寒涛道:“本来还想看一场武士与修道者切磋比武的好戏,看来是没有机会了。只不过一个堂堂的武士,被人三言两语给说退,这样的事情,倒也有些意思。”
他说了这句话之后,骆天雄的脸色又变得难看起来,一阵红,一阵白。齐辉怕他冲动出手,忙正色道:“丁兄,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你希望我们之中有人内讧不成?这可不得不让人怀疑你是何居心了。”
丁寒涛看他一眼,道:“哈哈,我只是随口那么一说而已,各位没必要太放在心上,天色已经不早,既然看不成好戏,那我便找地方睡觉去了。”说着,竟真的不再理会别人,而是自顾自地从篝火之处离开,走进黑暗里了。
看着他的背影,齐辉皱起眉头。
齐嫣儿靠在他的身边,道:“哥,这人怎么这般无礼?他不过是个散修罢了,我们再怎么说也是修道家族的人。”
齐辉道:“现在的齐家已经不比以前了。一个家族没有踏入丹基境界的强者作为后盾,在那些散修面前,也很难有什么真正的威慑力的。好了,别去理会他了,我们还是抓紧时间修炼,只有让自己变得更强,才能有振兴家族的希望。”
 楼主| 发表于 2015-3-30 21:35:11 | 显示全部楼层
第十九章 地魅

林凡觉得这顿饭吃的有些不欢而散的感觉。想想事情的起因,不过是齐嫣儿给自己递了块烤肉,他又觉得有些好笑。
那骆天雄不知去了什么地方,林凡虽是靠在一棵大树上面打盹,却也没有放松警惕,生怕骆天雄再来找他麻烦。
到了半夜,一阵凉风将他从迷迷糊糊的睡梦中吹醒,醒来之时,之见皓月当空,照的满地白茫茫一片。周围的树影不停晃动着,远处可以看见山脉起伏的轮廓,其中传出不知名的野兽的吼叫之声。
他揉了一下脑袋两侧的太阳穴,让自己的意识更加清醒。
他看看周围,一切安静如常,便深吸一口气,准备趁着夜深人静之时修炼一番。
然而,刚一运起法诀,却不知为何,竟觉心跳陡然加快了几分。他心中一凛,将神念散了开去,向四下探查起来。
神念从空荡荡的山谷中一扫而过,能够感受到不少山林鸟兽的气息,只是这些鸟兽大都十分普通,连一级妖兽都算不上,根本无法对其产生威胁。可刚才的那种心跳之感,却给人一种危险逼近的感觉,他所修炼的同心诀,使他对危险的感应比常人敏锐的多。然而四周依然平静,难道是同心诀的感应出了什么问题?林凡有些疑惑地想着。
不知其他几人各自找了什么样的隐秘所在休息或者修行去了,他们的气息并未出现在林凡的神念搜索范围之内。
林凡见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发生,便准备收起神念,不再理会刚才的那种异样感受。
就在这时,只听离他左前方数里远的地方,突然响起一名男子的怒吼与女子的娇叱之声。
齐家兄妹。
一听到这声音,林凡心中立即做出了反应,判断出这声音是由何人所发出。
这一男一女的声音他再熟悉不过,正是这几日一直与他在一起的齐辉,齐嫣儿兄妹二人。从他们的声音听起来,急促中带着一丝慌乱,显然是遇上了什么事情。
这几个人虽然是临时组合起来的团队,但林凡对齐家兄妹二人的印象却是不错,如果真的是他们那边出了事,林凡不能坐视不理。当然,如果换了丁寒涛与骆天雄,林凡或许也会去一看究竟,但是否会在他们遇险时出手相助,却是要考虑一番的。
林凡施展百步成寸的道术向着齐家兄妹所在的位置快速移动过去。这一带地势相对平坦,林凡在经过一条溪流,两片灌木丛之后,便已发现了齐家兄妹二人的身影,借着月光可以清楚地看见他们二人,正各自驱使桃木,雄黄二剑,与一庞然大物斗在一起。
林凡一开始以为那是一个体型魁梧的大汉,看清楚后却是倒吸了一口冷气。原来那东西似人非人,虽然有手有脚,身体特征与人极为相似,但这东西的长相却是令人不敢恭维,青面獠牙且不说,其身体上下竟然像生了许多恶疮一样,有着许多大大小小的窟窿。窟窿中向外流着脓水一般的胶状物质,看上去恶心至极。尤其令人反胃的是,他的身上散发着一股恶臭,林凡与之距离尚远,已觉一股臭气扑面而来。
这怪物以一敌二,却是大占优势。
只见它随便一挥手,便能激起一阵旋风,这风中隐隐有鬼哭狼嚎之声。
齐家兄妹似乎对此十分忌惮,不停地避退,而他们头顶上的桃木,雄黄两把飞剑,本来都发着淡淡的光芒,但在这些旋风的侵袭之下,也都黯淡了下来,两柄剑发出的电光,晶沙打在那怪物身上,却也没对那怪物造成什么伤害。这兄妹合力,竟然有堪堪不支之象。
林凡一见这里的情形,便知道自己刚才所感觉到的那种危险正是来源于此了。虽不知这怪物是什么,但显然比林凡之前所见的妖兽都要可怕得多。眼见战况危急,林凡赶紧默念起同心诀的法咒,将神念集中起来,随着体内真气流动,神念如同有形有质一般流转不息。与此同时,他脚下一些碎石也有所感应一般纷纷颤动起来。林凡大喝一声:“心藏诸象,象由心生,尘起,地动!”
只见一大片烟尘一下子卷地而起,将那与齐家兄妹交手的怪物笼罩起来。同时,以那怪物为中心,周围十几丈开外的土地都剧烈震动起来,就连齐辉,齐嫣儿都有些站立不稳的样子。
他们方要一惊,只听有人喊道:“齐兄,你们快退下来!”
他们回头一望,只见林凡正站在离他们不远处,这才知道刚才是林凡出手相助。二人心下一宽,急忙向后飞身而退,来到林凡身侧。
林凡此时面色凝重,依旧掐着法诀,观看对面那怪物的情形。原来他刚才集中念力,竟同时施展了飞尘术与地动术两种道家法门,以飞尘术将那怪物围住,然后再以地动术阻止它的行动,因此令齐家兄妹得以脱险。
齐嫣儿见了林凡,面带喜色道:“林兄来得正好,没想到在这里竟出现了堪比三级妖兽的妖物‘地魅’,这东西厉害得很,只靠我们两个,那可应付不来。”
“什么,堪比三级妖兽?”林凡吃了一惊。
来不及细问什么,只见阵阵狂风中,围住那怪物的尘土被吹得四散,清楚得露出它的本来面目。它脚下的地面虽然抖动不止,但它一双沉稳有力的大脚竟紧踏地面,摇摇晃晃走了过来。
林凡脸色一变,没想到不过片刻功夫,他的“飞尘术”,“地动术”已告失效,
齐家兄妹也好不到哪里去,对视一眼,发现对方目光中皆有惊骇之意,显然刚才与怪物交手吃了亏,到现在还心有余悸。齐辉道:“三级妖兽的实力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尤其这地魅据说是在埋葬死人较多的地方,由于尸气聚集,天然诞出来的妖物,乃属于天生的邪秽之物,本来我们的桃木,雄黄二剑具有克制邪秽之能,但对上此等妖邪,却根本奈何它不得。固然是此等达到三级妖兽实力的怪物可以与丹基期的修士相媲美,修为高出我们许多,同时也可以看出它身上的邪秽之气远超我们想象。”
几人说话间,只见那地魅已从林凡发动“地动术”的区域走了出来,摆脱了地动术的影响,行动也变得灵活起来。
齐辉眼睛一转,估量纵然三人联手也未必是此妖物的敌手,因此对齐嫣儿与林凡说一声走,竟是拔腿向后就跑,一边跑一边向身上贴一道符,速度陡然加快不少。齐嫣儿与他一样贴了灵符,紧随其后。林凡一看便知他们是打了逃跑的主意,能逃掉自然更好,即便逃不掉也先与其他人聚合再说。
林凡对这种做法,倒也没有什么异议,当下便施展百步成寸的道术,以不下齐家兄妹的速度,向前疾行而去。
齐辉看了他这样快速的身法,不由有些咋舌,要知道他与齐嫣儿皆是借助了“速行符”才能在这山谷中左突右撞如平地走马一般,而这林凡不需任何辅助之物单凭施展道术便可与他们并驾齐驱,已令齐辉对他高看一眼。
只是齐辉不知道,林凡这百步成寸之法,实在是他几种道术中修炼最精深的一种。林凡修炼此术的主要目的,就是知道自己的攻击与防守方面的法术都比较欠缺,只能用这种灵活快速的道法加以辅助,从而使得自己即使在强敌面前也能一走了之。
三人往前没跑出多远,便听见后面风声大作,风中鬼哭狼嚎的怪异响声愈加强烈,却是那地魅从后面追赶了上来。
 楼主| 发表于 2015-3-30 21:35:29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二十章 泼雪披风刀

从修道者对妖兽实力的划分来看,一二级妖兽与引气期的妖兽相若,三四级的妖兽则相当于丹基期的修士,五六级的妖兽则堪比通神之境的修道者,以此类推,到了第九级以上的妖兽,可与修道者顶级存在窥天期修士相媲美。
严格来讲,这“地魅”并不属于妖兽,不过它的实力却也算是达到了三级妖兽的等级,有了这等实力之后,至少也要是丹基境界的修道者才有机会将其降服。林凡等人虽然都可以通过引导灵气进入体内进而施展一些法术出来,称得上修炼有所成之士,但真正与“地魅”这等妖物相比较,还是差了很大的距离。三人尽管拼命逃跑,这怪物却依旧没费什么力气就追了上来,释放一阵阵妖风,直逼三人而来。
原来林凡离得较远,并没有察觉出这怪物有多么厉害,而今这怪物越来越近,那妖风也是近在咫尺,林凡只觉妖风入耳后,心中便有六神不定之感,刹那间竟感到母亲就在离审身体不远处,正对着他招手,像是要招引他去什么地方一般。
林凡不觉便要向母亲所在的位置而去,身体方才一动之际,却觉一只手臂被人拉住,同时有人说道:“林老弟,快运气凝神,莫中了那妖物的诡计。”林凡登时一醒,只见母亲早已不知踪影。而拉着他的却是齐辉。只听齐辉道:“这‘地魅’据说是秉死亡之人的尸气而生的精怪,平常以人尸体为食,不但性情暴戾,而且颇有几种阴毒手段,像这鬼哭狼嚎的阴风,便是极为可怕,等闲修道者若是被其卷住,轻则修为大失,重则有性命之忧。哪怕只是听到阵阵风声,修为不够的人也会受其魅惑,而心中生起不详之念,以至头脑中生出虚妄幻想,从而为其所趁。说来惭愧,在下若无专克邪秽的雄黄剑再身,只怕早在先前与之交手之时便已身陨了。如今它对我们穷追不舍,我等可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多加小心才行。”
听了齐辉的话,林凡面上没有露出太多异样,心中却盘算起来,要不要将地狼蛛召唤出来,毕竟这地魅的厉害他也算是见识到了几分,他可不想因为一味谨慎不显露实力而丢了性命。
眼见地魅已携带惊人气势从后面追赶而来,此怪虽不已速度见长,但终因其本身境界高出林凡等人,因此追上他们倒也不是难事。
齐辉与齐嫣儿对视一眼,二人的目光皆现出绝决之色,似乎起了拼命之心。正当此时,几个人侧面一片林中,突然有一黑黝黝的巨物横飞而来,从齐家兄妹与林凡眼前一闪而过,向那地魅猛地撞了过去。
此物来的突然,那地魅亦是猝不及防,微微一惊之下,挥出双臂将其挡了下来。二者一撞之下,地魅的来势为之一阻。同时那件黑黝黝的巨物也停顿下来,被众人看得一清二楚,原来是一株高及两丈,有一抱之粗的连冠大树。这树外皮发黑,却是巨麓山中的一种乌铁木,此木质地坚硬,不易砍伐,是当地人用来制作棺木的上好材料。官府对此树也多有采伐,却是为了制作箭矢之用。
即使那妖物“地魅”颇有些力气,碰上这样一株乌铁木,也被撞得不轻,向后退了几步,方才稳住身形。它显然没有想到,这个时候,会有人出来破坏其好事,双目一瞪之下,张开一双硕大的爪子,便欲将此树抓断,然而以乌铁木质地之坚,又是整棵大树,纵然地魅一抓的威力不可小视。但要将其拦腰抓断亦是不能。
这怪物一举未能成功,竟颇有灵性似的将眼珠一转,反手一推,便将整株乌铁木向外抛出去,显然它的目标是前面几人,不欲与这暗袭者多做纠缠。
然而就在这时,异变又生,只见那茂密的树冠之中突地飞出一人,手执一柄长刀,足尖踏在乌铁木的树梢之上,凛然有威,此人却是原来不知去了何处的骆天雄。
骆天雄身为武者,修炼之法与林凡等人并不相同,因此与这几名修道者分开而自行其是。
他本是在这密林附近,为齐嫣儿对他的疏远冷淡以及林凡的凭空出现而愤懑不已,但他又不想被人当作只会死缠烂打之徒,因而故意保持了与齐嫣儿的距离,以表示并非一味的死皮赖脸总要在她身边。他想告诉其他人,他身为武士,有自己的骄傲与尊严。
正因如此,故而当齐家兄妹遇上地魅的时候他并没有在第一时间觉察,倒是林凡最早赶了过去。
不过地魅追逐林凡,齐家兄妹从此树林经过时,造成这般大的动静,却早已将他惊动。他一见心上人处于险境,早已将对她的各种不满抛到脑后,自是不顾一切地前来相救。他也看出那怪物非同小可,故而先砍了一株乌铁木,用其做进攻的掩饰,自己却藏身于树冠之中准备偷袭。
习武之人原本便善于隐匿没自身气息,他躲在树冠之内竟被众人所察,不过那地魅发出的旋风甚是了得,竟逼的骆天雄无法一直在树冠之中进行远距离攻击。因为他远攻的手段乃是发射暗器,而这些暗器被旋风一吹,全都失了准头。
眼见地魅要将乌铁木抛出,骆天雄不得不跳了出来,运起刀势,要与眼前的怪物拼个你死我活起来。
林凡奇怪,他站得离那地魅如此之近却并未太受那怪物所发出的阴风影响,要知道他是在距那地魅尚远之时,心中已是不安,头脑中出现幻象。
一旁的齐辉看出了他的心思,道:“习武之人与我们修道者的修炼方式并不相同,我们修道者试图通过修行将体内神识转化为灵魂,最终脱离肉体,以灵魂的不朽来求证大道。而习武之人则主张精神意念与肉体的合而为一,其精神意念与身体紧密结合,追求的最高境界乃是肉神合一。这地魅主要是依仗一身邪门的丧尸之气而令我等心头震骇而产生幻觉,并非真正修道有成者所施展的幻术,因此其对武士的影响比我们要小一些。而且据我所知,习武之人还有一种闭神之法,也就是在某些情形下,可以封闭五感来隔绝外界对其心神的影响,在不失去感官的情形下,依仗战斗的本能与敌人作战,这也是习武之人的一个奇特之处。”
“战斗本能,这倒有几分意思。”林凡低声重复着齐辉的话,似乎要从中领悟什么。
他们谈话间,那骆天雄与地魅已战在一起。只见骆天雄如揉猿捷豹般动作灵敏,手中一柄银灿灿的弯刀挥洒开来,罩住全身,如同一个雪球般在阵阵阴风中滚来滚去,时不时便会突发一刀,向那地魅砍去。
这把刀寒光闪闪,看起来应是削铁如泥的宝刀,但那地魅却似并没有将其放在眼里,因为骆天雄纵然能夺了空子,一刀砍到它身上,多半也会被它身上脓汁一样的奇怪液体挡住。刀砍上去,软绵绵的,非但没有作用,反而那刀却似受了污秽,光彩渐失。而为了这样没什么作用的一刀,骆天雄却要犯上极大风险,两者高低,一眼可判。
骆天雄虽然勇武,但也并非可以一直在那怪物阴风的席卷下安然无恙,他所幸仗着一株乌铁木遮掩,开始还能有进有退你,时间稍长,几个回合下来,已是大感不支。
他仓促后退,连乌铁木也跌落在地。只不过他现在也顾不上了,只是疯狂舞着手中被污秽了的长刀,此时却不像原先那般刀势绵密将自己包裹起来,而是大开大阖,刚猛无比,一团银光舞得如同漫天飞雪,刀尖上发出嗤嗤的破空之声。这样的威势,就连那地魅施出的阴风也被刀势劈地掉转了方向。
林凡第一次见识到如此精妙的武功,看来自己一直低估了武者的战斗能力,原先以为他们不过是像阿牛一样悍勇无畏,以蛮力制敌,而今却是开了眼界。看来武术的修炼也并非那么简单,血刚境界,战斗本能,都有值得推敲之处。
林凡看得一时失神,却听齐辉在一边高叫道:“好一个泼雪披风刀,不愧是在冰天雪地中,迎着朔风练出来的刀法,竟连这妖物的阴风也能荡开,既是如此,我等也不能让骆兄一人抗此妖物,走,我们一起上前助阵。”
他这样一喊,林凡与齐嫣儿登时反应过来,一起跟着齐辉冲上前去,齐家兄妹各自祭起法器,林凡默运神念,再次施展“飞尘术”,不过这次他操纵飞尘并不是让其四下散开,布成迷阵,而是将所有尘土合成一团,变成一个大土球,对着地魅射了过去。

 楼主| 发表于 2015-3-30 21:35:57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二十一章 六阴藏煞阵

土球像炮弹一般击打在地魅的身上,地魅浑然未觉。那土球倒是一下子四分五裂开来,重新又变作轻微之尘。林凡不待它们再次四散开,便又运一遍法诀,使其重新凝结成球状。这次换个位置,再向地魅击去。如是几番,虽不能对地魅造成伤害,但也引得它动了火气,不能集中精力对付其他人,也算为同伴分担了部分压力。
齐家兄妹驱动法器,施展火属性与雷属性的神通,趁着骆天雄的泼雪披风刀劈开对方阴风之际,也不断作出猛烈攻击。几个人合起力来,各施所能,互为支援,一时竟与这地魅打了个不相上下。
毕竟三名引气期的修道者,一名武士,合起力来,实力倒也不容小看。即使那地魅比他们高了一个层级,又是妖物化身,邪恶异常,顷刻间也无法把他们怎样。
然而林凡等四人其实也不过堪堪抵住地魅的攻势而已,要将其击败或是令其受伤,却也是不可能的事。他们只盼剩下的另外一名同伴丁寒涛能发现这里的险情,前来助战,或许事情还有转机,再或者这地魅见众人齐心合力,无法将他们各个击破,自己知难而退,那样也是皆大欢喜的事。
可这地魅不知中了什么邪一样,一点也没有放弃他们的意思。
僵持一阵,在林凡几人之中,感觉压力最大的却是那齐辉。本来但以修为而论,齐辉是几人之中最高的一个,他的吼火术结合雄黄剑,论攻击也比其他人更加犀利,然而那地魅似乎也看透了这一点,竟把一半的气力用来对付齐辉与他的雄黄剑,而剩下的一半用来对付其余三人。
好在齐辉真正遇险时,其他几人也会前来相助。
这样斗了约有一个时辰,原本挂在天上的月亮已经开始西沉。齐辉等人一个个皆已气喘吁吁。他们都已用尽了全力,能坚持到这个时候已是不易。而那地魅却是威势不减,好像全身都有用不完的力气似的。
齐辉等人大急,照这样下去,情势依旧不容乐观。他们几个不论有谁支撑不下去,都可能令整个战局形成一边倒的局面,后果甚至是灾难性的。他看看自己的妹妹,又看看其他二人,眯起眼睛,开始盘算起来。
林凡也有自己的想法,他只是用飞尘术这么一个并不太耗费精力的法术从侧面辅助进攻,目的就是为了保存实力应付突然而来的变化。不过他相信,即使比这更危险的情况,他依然有自保的能力,因为他手中的底牌还没向外暴露的。
倒是那骆天雄看上去极为卖力,特别是齐嫣儿上前来与他并肩作战后,泼雪披风刀更是耍得虎虎生威。只是他原本发黑的面孔此时却变得苍白,显然是体能消耗过度之故。
众人各怀心思,彼此间的配合已是不如前面那般默契。
那地魅也是发现了这一点,一双眼睛表现出极有灵智的样子,乌溜溜乱转,转动几下后,凶光一闪,似乎要施出什么杀手锏来,将对方四人一举击破一般。
然而就在此时,突听有人道:“孽障,有我再此,看你猖狂到几时?”
这声音虽然不大,但传到在场每个人耳朵里,却似被猛地敲打了一记,嗡嗡作响。
众人正惊疑不定,却见场地中已经发生了变化。不知什么时候,那地魅身子周围竟凭空浮现出六面黑色小旗来。这六面小旗全都一模一样,黑底上绣着一双白死的十字交叉的骷髅手臂。断臂处还隐约有几个红点,像是几滴鲜血一般。
众人看到这几面小旗时,心头皆是一凛,只觉这些小旗中蕴含着莫大的力量。
六面小旗围着地魅转了一圈,各自占好一处位置,然后光华闪烁起来。
一道道黑光自小旗中激发而出,向着地魅所在的位置而去。
那地魅看到这些黑光,竟是一副极为畏惧的样子,不敢直接应对,却是不停躲闪起来。就连原本释放出来攻击林凡等人的阴风也收了回去,挡在身体周围,不让那些黑光侵入。
它做好这一切,松了一口气,不料只觉眼前一暗,却是无数更多黑光蜂拥而至,将它团团围了起来。地魅这才真正感到恐惧,用尽全身力气放出阴风,同时发出歇斯底里的嘶吼之声。
这一切发生得很快,很突然,以至林凡等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看到地魅已被六面小旗发出的黑光所制,皆是大喜过望,本来已经几乎被逼的走投无路,转眼间又柳暗花明起来。
只是不知竟是哪路高人及时出手相助,帮他们化解此种危厄。
挺刚才说话那人的声音,近在眼前,但众人四处打量,却并未发现人影。
齐辉对着那六面小旗看了一会,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脸色猛地一变,道:“这似乎是‘六阴藏煞阵’,莫非,莫非这世上还有阴煞宗门人?”
他这话一出,林凡与骆天雄还未觉的怎样,却见齐嫣儿也和她兄长一样面露古怪之色,既是惊讶,又是不安,只听她说道:“哥哥所言,可是十年前横行一时的那个魔道门派,阴煞宗?”
齐辉满脸郑重地点了一下头,道:“正是。”
骆天雄突地一拍大腿道:“经你们这样一说,我也想起来了,阴煞宗当年也是一个声名卓著的修道门派,只不过因为他们修炼的是魔道功法,行事又无所顾忌,因此招致正道门派的不满,十年前,发生了数个正道门派联手与阴煞宗一场大战,结果阴煞宗大败,门中高手几乎死伤殆尽,阴煞宗也从声名赫赫的修道宗门变成了不入流的小派,随后又因为其他的几次冲突,以至于更加凋零沦落,最后竟湮没无闻起来。在下虽是一名武士,对修真界的这一段掌故也是听说过的。据我所知,很多人都认为阴煞宗已经彻底消亡,齐大哥,你会不会看错了,此阵并非什么‘六阴藏煞阵’?”
齐辉道:“在下绝不会看错,只因在下家族之中有一位长辈当年也参与了那一役,并且受了重伤,后来不治身死。他曾经留下一本小册子,提到当年大战的一些情形,其中详细介绍过这个‘六阴藏煞阵’,我对其印象极为深刻的,怎么会看错?”
他这样一说,几人都沉默了下来,面面相觑,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楼主| 发表于 2015-3-30 21:36:31 | 显示全部楼层
二十二章  侥幸脱险
这时,原本说话那人的声音又响了起来,道:“齐道友果真见解不凡,竟能看破在下出身来历,嘿嘿,照这般看来,当日我没有对你的家族好好调查一番便邀你进入巨麓山中,确实有些冒失了。”
听了这声音,齐辉忽得一震,道:“原来是你。丁道友,我说我们在这里有如此大的动静却不见你出来,原来你一直躲在暗处。”
齐辉此话一说,众人皆是恍然,竟然是他。
原本听此人声音时,大家就觉得有几分熟悉,但又不能确定,此时经齐辉一说,果然觉得这人说话与那丁寒涛有些相近。
只是原先谁也没有想到,丁寒涛竟然有如此修为,一下子用阵法制住林凡等四人且难以抵敌的地魅,更没想到他是阴煞宗的传人。
齐辉想了想道:“丁道友如此神通,远过我等,只怕已是进入丹基期的高人。以阁下这般修为,却来到瑶州城数年而不为人觉察,几乎所有人都以为你只是一个性格古怪一点的引气期散修而已。这等隐忍与心计,在下十分得佩服,而阁下此刻却突然在我等面前显露了实力,恐怕是有所图谋吧。如今被我等识破身份,未知道友作何打算?”
丁寒涛道:“你说的对,我的确是隐忍了多年,因为我的身份一旦被别人知晓,势必引起你们这些所谓正道的追杀。我不得不伪装自己的身份以自保。这一次我主动找你们兄妹前来狩猎,并非是偶然的,因为我修炼的功法,需要地魅此等妖物的晶核,故而在巨麓山中寻觅了好久,才发现了一头的踪迹,可它却狡猾得很,平时总找了地方藏起来,不露面,即使露出面来,也不会与人交手,一看到危险立即躲开。我几次明着暗着未曾得手。幸好我知道这妖物有一个癖好,就是喜欢食用雄黄。雄黄虽有辟邪之能,一般妖物见了都避之三分,不过这地魅却是不同。因为它秉尸气而生,常年又以腐尸为食,体内积累了不少尸毒,故而它反而要吃了雄黄解毒的。”
他说到这儿,齐辉恍然道:“原来你是看上了我家祖传的雄黄剑,想以此剑为诱饵,吸引地魅的注意力,你好从中取事。哼,你果然没抱什么好心思。”齐辉这才明白丁寒涛之所以主动接近他们兄妹的用意,同时也明白了,那地魅为何对他们穷追不舍,交手时又以他与雄黄剑作为主要攻击对象,原来是此等缘故。这丁寒涛一开始就没安好心,这次狩猎本是当初他极力邀请齐家兄妹一起组队入山,骆天雄与林凡都是后来有意无意加了进来,并未在丁寒涛的计划之内。试想倘若只有他们兄妹二人,在此遇上这头地魅,十有八九是要命丧于此的。想到这儿,齐辉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起来。
林凡此时也基本明白了事情的前因后果,心道原来这个丁寒涛与自己一样,也是身负秘密之人。只不过他的秘密比自己更不能暴露于人前。毕竟自己虽然不愿别人看到地狼蛛,但在这大玉国中,想来真正危急之时,即使偶尔让它们暴露一两次,怕也问题不大。而这丁寒涛,一旦被人识破身份,可就大大不妙了。
林凡正想着,却听丁寒涛道:“本来我的计划,只是捉住这头地魅,并不想对你们怎样,你们是死是活,只需听天由命即可。可是没想到你们竟能认出我的身份,事情就难办了。”
齐辉等人听了这话,脸色皆是变了一下,齐辉沉吟道:“丁兄,其实阴煞宗已经成为历史,你我素日也没有深仇大恨,看在相识一场,不如我等替你隐藏秘密,今后互不来往,如何?”
他说完此话,丁寒涛尚未回复,却听骆天雄高声道:“齐大哥,他可是魔道中人,正魔不两立,你何必跟他套什么交情?”他话未说完,却听齐辉一声断喝:“住口!”
丁寒涛桀桀笑道:“我可不会相信你们这些所谓正道之人说的话。我若是随便相信别人,也活不到今天了。”
一直没有说话的齐嫣儿突道:“你究竟想怎么样?杀了我们灭口不成?”
丁寒涛道:“那倒也不必,只要你们降服于我,并且让我在你们体内植入一缕乌煞丝,从此成为阴煞宗的弟子,这件事就算过去。我们都成了一家人,我对你们自然也就放心了。”
齐辉道:“乌煞丝?你竟已练成这等阴毒之物,将其植入我们体内,岂不是让我等性命操于你手?”他一边说,一边打量周围。
丁寒涛道:“用黑煞丝控制你们,这是我唯一能想出来的方法了。”
齐辉向四周看了半天,突道:“丁兄,你现在将地魅困了起来,为何不与我等出来相见?”
他这话一问,众人皆是一凛。的确,这个丁寒涛与他们说了这么长时间的话,却并未见他现出身来,真是有些奇怪。
更奇怪的是,丁寒涛一上来就咄咄逼人,在齐辉问出此话后,却沉默了下去。
齐辉声音一扬,道:“看来我所料不错,你因为发动了六阴藏煞阵,目前根本无暇出来。据我所知,这六阴藏煞阵威力虽大,但却有一个副作用,就是布阵之人必须集中所有心神元力来维持此阵的运行,甚至连动都不能动一下,否则就无法掌控此阵反为其所伤。依在下所见,这也是你一直躲在暗处却不敢出来的原因吧。你既然把所有力量都投入到阵法之中,又如何能施放出乌煞丝来?刚才的话只是虚言恫吓我们而已,为你自己争取时间吧?”
丁寒涛依旧不答,只是冷哼一声。
齐辉见他这般反应,心中却是大喜起来,知道自己所猜想的十有八九是真的,对着其余几人道:“走,我们赶紧离开这是非之地。”说着,便带头举步欲行。
骆天雄却道:“且慢,依你所说,既然那姓丁的已经动弹不得,我们何不将他找了出来,将其杀掉,以绝后患?”
齐辉道:“我刚才已四处打量,没有发现他的半点踪迹。这山林这么大,一时半会只怕难以将他找到。不如及早离开,万一事情再有变化,那可就麻烦了。”
齐嫣儿亦道:“大哥说得对,迟则生变,我们赶紧离开为妙。”
这兄妹二人当下竟不再说什么,直接走了开去。
林凡紧随他们之后,他刚才也用神念查探四周,同样没发现那个丁寒涛,看来此人的隐匿功夫也很是了得。
骆天雄在原地犹豫了一阵,最终只是一跺脚,也离开了。
几人脚程极快,不一会便走出数里地。此时东方已泛出鱼肚白,那丁寒涛果然没有追出来。几人暗道一声侥幸。只不过谁也没有大意,都各自在心里留了神,以防万一突然出现什么状况。


 楼主| 发表于 2015-3-30 21:36:51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二十三章 地下溶洞

几人一口气足足走了一天一夜,到了一个山坳处,这里景色却是不错,除了到处长满葱葱郁郁的植物,还有一处小瀑布。众人压抑了一天,见到这般秀美的景色,心情自然十分舒爽起来。再加上这里已经离开巨麓山的深处,偶尔可以看见其他进山来的修士,大家觉得基本已经脱离了危险,便在这里停歇一会,一边讨论此次入山的收货,一边商议怎样对付丁寒涛。齐家兄妹与骆天雄一致认为一回到瑶州城便该立刻将此事告知所认识的同道,把消息传播开来。
要知道瑶州城内可是高手如云,更何况还有玉女门这样的修真大派,那丁寒涛哪怕修为再高十倍,也难在瑶州城翻起多大浪来。甚至他只要有胆子进城,只怕立马遭人擒下。
几人一想到丁寒涛被擒住的情形,无不大畅,纷纷言笑起来。
齐嫣儿道:“只怕此獠在城中尚有同党,那倒难以应付。”
到底是女儿家心细,齐嫣儿当众提出了自己的疑虑。
的确,万一丁寒涛在城中真有同党,那么他们揭发丁寒涛身份的风声就会走漏,要将其抓住可就难了。而抓不住丁寒涛,他们几个皆要对丁寒涛日夜提防,再难有宁日了。
齐辉想了一想,却道:“这个你们放心,他在城中应该不会再有同伙的,否则抓捕地魅就不会费这么多周折来找我们相助了。何况当年阴煞宗烟消云散,能留下一个已是奇迹,不应该再有他人的。”
他这话也有道理,人越多越不容易隐藏,十年来世人都以为阴煞宗已经覆灭消亡,正是因为已经找不到他们半点痕迹。这也从一个侧面证明阴煞宗衰微到了何种地步。
几人从天色微明一直停歇到天光大亮,又要开始启程,一路返回瑶州城中。
林凡因为对瑶州城丝毫不熟,恰好结交齐辉等人,本拟与他们一道进城,也可有人照应,行事方便一些。谁知就在众人准备上路之时,他心中一动,竟是地狼蛛在地底给他发了信号,似是它们发现了什么。
自从上次与地狼蛛一起融合灵识之力后,林凡与它们的心神感应更加默契起来。林凡通过地狼蛛传来的信号,可以清楚得感受到它们似乎在地下面遇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一个个竟不愿听从林凡的指令继续前行,好像有什么东西吸引着它们一般。林凡大感奇怪,这是他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情,地狼蛛竟然主动违反他的指令,倒使他禁不住好奇起来。
当然他也有办法强行让这些地狼蛛服从他的安排,不再于此地滞留,可是这样做的话,一来容易引起其他人的注意,而来可能因为把握不好尺度而令地狼蛛的心神受到损伤,更主要的是他现在根本不知道地底下发生了什么事,而地狼蛛并非全无思考能力,它们留在地底一定是有什么原因,如果自己不问青红皂白一味催使地狼蛛离开,万一有所差池,而造成不利的结果或局面,那可就追悔莫及了。
一番纠结之后,林凡还是决定先到地下一探究竟。不管下面是吉是凶,他都要在亲眼目睹之后再有所决断。
不过这件事只能他自己私下进行,不好让外人知道的。于是他装作突然想起了什么的样子,向着齐辉人辞行,说是自己在这巨麓山中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做,因此一时无法去瑶州城了,希望大家能够体谅。
他这借口着实有些蹩脚,不过齐辉等人都知道他是外来的隐修者,因此心中虽觉诧异,却也没有起疑什么。只是有些遗憾不能跟他一路同行,并且让他抓紧时间办完事后赶紧来瑶州城相聚。齐嫣儿最为热情,一再嘱咐林凡一个人的时候万要小心,并且告诉他们在瑶州城的具体住址。齐辉也满面笑容的表示期待能与林凡在瑶州城再次相会。兄妹二人都是十分看重林凡的样子,骆天雄倒是不置可否,显得无所谓,不管林凡去哪儿都与他无关一般。
林凡对齐家兄妹的好意微笑着一一应答,对骆天雄的冷漠也不以为杵。他知道此人虽然外表冷漠而且对自己有些敌意,骨子里倒是一副侠义心肠。
待众人走后,林凡忙施展遁地术,径直往下而去。
他刚一稳住身形,便见那几只早已等候多时的地狼蛛冲着他扑迎上来,一副极为亲昵的样子。
现在这些地狼蛛已与她有了很深的感情,这几天林凡一直没有与他们相处,也没有召唤过它们,如今一见,它们自然欢欣起来,特别是数日前为保护林凡而被玉女门女子飞剑所伤的那只地狼蛛,现在伤势已经愈合,在林凡面前活蹦乱跳起来,不停地蹭着林凡的身体,似是想借以表达对林凡为它疗伤的感激之意。
林凡看它恢复地这么快自然也是高兴,与它亲热一阵之后想起正事,便用同心诀与这几只地狼蛛沟通,询问它们发生了什么事。
这些地狼蛛一听主人询问,也不做何应答,只是一齐向前而去。林凡见此情景,知道前方必有蹊跷之处,因此默不作声,只是尾随于地狼蛛之后,小心观望。
地狼蛛前行速度极快,虽在地下,但没有半点迟缓之处,大概走了一盏茶的时间,林凡觉得眼前一亮,竟来到一处极开阔的空间之中。
这里明显依旧还是地下,昏黑一片,唯有借助地狼蛛眼睛的亮光才可以将这里依稀看个清楚。只见此处的格局十分奇怪,自上而下有许多细长的石柱,这些石柱奇形怪状,有的笔直,有的弯曲,有的粗糙,有的细致,有的敦厚,有的尖利,有些如同长刀巨矛,又有些如同石桌石椅。更有许多是空中倒悬下来,如同猛兽的巨齿一般。
看到这一副景象,林凡已明白大概。母亲教他同心诀时,曾经告诉他天地间各种地形地质的内外特征,以便他能更好的领悟自然大道,不管在何处都能随心所欲地修炼。若依母亲所言,这里应当是一处天然溶洞,这些石头应该都是钟乳石。石柱上多有积水往下滴落,也进一步验证了他的想法。细细一听,这溶洞之上也似乎有流水之声,而且水声极大,像是自高处跌落而下时发出的阵阵轰鸣。林凡一想,这里应该是在山坳中所见那瀑布的下方了。
林凡不由地暗赞造化之神奇,只观此处地上地下之布局,只觉真称得上是巧夺天工,自感看了这一番精致,对同心诀的领悟又上了一层。
林凡尚自沉迷于溶洞奇景,却见地狼蛛又向前疾行,林凡随着它们在溶洞中左迂右绕了几排石柱之后,突见一道火光冲天而起,映得洞内通红一片。
林凡大奇,不知这地下溶洞中为何会有火光出现,莫非这洞里还有其他人不成?
他又向前直趋一段距离,方见前面是一片平地,并无石柱遮挡,空地中间却是一方水潭,而在那水潭之上,正在发生着令人惊心动魄的一幕,林凡之前所见的火光正是来源于此。
因为火光,此处要比溶洞内其他地方亮堂许多,只见水潭上方,有两样事物正在作着剧烈的搏斗。
其中一样,乃是一粒碧澄澄的珠子,这珠子形体比一只西瓜略大,通体透明一般,然而仔细观察,却会发现视线根本无法从中穿过,似是一个半透明的水晶球了。这珠子周围氤氲着水气,透过重重水气,更是散发出惊人的水属性灵力。很明显,这珠子应当是一件颇为不凡的水属性法器。
在这珠子上空,盘踞着一只巨大的青色怪物,这怪物长得蛇身,牛面,腹部生足,头上长角,竟像传说中的蛟龙,只不过这蛟龙并非实体,而只是一个虚蒙蒙的影子。
这青蛟的身上也散发着水气,与下面的那颗珠子合为一体,它此时正张牙舞爪地与对面一只同样巨大的火鸟做着生死之搏。
那火鸟全身都是火焰凝集而成,光焰灿灿,耀得通体赤红,盘旋在半空中犹如一轮骄日一般。这火鸟身上有无数流火落下来,落入水中后释放出炙热的高温,几乎要将整个水潭灼得沸腾起来,水面上的水不停翻滚着,汩汩地往外冒泡。
即使林凡尚未离得太近,也能感到一股逼人的热浪直袭而来。他只好停了下来,不再往前,远远地观望这场骇人心目的大战。

 楼主| 发表于 2015-3-30 21:37:12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二十四章 凶鸟

林凡默默旁观的同时,几只地狼蛛也皆静静不动。
无论青蛟还是火鸟,在体型与战斗力上都要比他们强大太多。
虽然林凡之前见识过了地魅的可怕,但地魅要跟眼前的青蛟、火鸟相比,显然又是小巫见大巫了。林凡与齐辉等人联手至少可以抵挡得住地魅,但在这青蛟火鸟面前,只怕没有丝毫自保之力。那青蛟轻松就能放出许多水箭,这些水箭很容易就能穿透溶洞里的岩石,而那火鸟更加可怕,它身上发出的火焰不但声势浩大,而且这烈焰的温度也绝非齐辉所施展的吼火术所能相比的,这些烈焰几乎能将整块岩石融化。
哪怕仅仅是它们各自的身体随便一动,也能引发不小的飓风,这飓风的强度更在地魅所发的阴风之上。
这等级数的争斗,林凡只见过一次,就是初到大玉国时所见陆腾与一众玉女门女子的较量比拼。那个素女寒霜阵威力他是亲身见识过的,或者也只有那样的大阵,方能克制住此地的青蛟火鸟。
那青蛟与火鸟初时还只是操纵着水与火来攻击对方,斗了一段时间之后便开始直接近身相搏起来,或者是青蛟被火鸟抓上一记,或是火鸟被青蛟张口咬下几片火焰羽毛来。那些羽毛落在地上,尚能继续燃烧一段时间,将地面烧成焦黑方才消失不见。
那只青蛟,似乎是依附在其下方的那颗珠子之上,始终无法离珠子太远,而火鸟却是自由来去,比之青蛟灵活许多。
总的来说,青蛟尽管占了此处水潭的地利,可依旧是落在下风,只见它越来越急躁,进攻防守渐渐失去章法,尤其它的身体,本来便是一个虚蒙蒙的影子,而现在这道影子越发显得虚弱了起来,好像随时会消失一般。
以林凡修炼同心诀所产生的感觉来看,它觉得无论这青蛟或是火鸟,都并非真生血肉生成的生灵,它们倒似各自由水火两种元素直接衍化而成。林凡听母亲说过,世间修为高深者都可以将天地元素炼化成各种形状,甚至可以通过某些手段让它们有一定的灵智,宛若活物一般,不过它们的灵智相对真正有血肉之躯的生灵而言,还是有所不如的。另外据说还有一些修为高深者可以炼制成通灵法器,经过长时间孕育,自身可生成器灵,成为此种法器的守护者。这些器灵与修道者以法术施展出来的元素之灵,有一定的类似之处,不过器灵往往可以有一定的意识思想,比元素之灵更接近真正的生物了。
就目前情况而言,青蛟始终依附在珠子上,倒似这珠子的器灵一般。而那火鸟更像元素之灵。
此时那火鸟越来越占上风,而青蛟看上去全然处于被动挨打的局面。
火鸟见即将取胜,得意地高声亢叫起来,突然它眼珠一转,似是察觉了林凡的存在,它在空中就势一翻,竟掉转方向,正对林凡起来。它双翼一抖,数个斗大的火团便向林凡飞射过来。
林凡没想到这火鸟二话不说便对自己动手,不知是它不喜别人旁观还是直接把自己当作了敌人。
林凡当然不敢正面承受这些火焰的打击,忙借助百步成寸身法迅速躲开,那几只地狼蛛与他心意相通,在他闪避的同时纷纷向后跃去。
那些火团在他们面前纷纷炸开,炽热的温度铺天盖地袭来,而火势也一下子蔓延开。
林凡本以为躲过那几个或团年就没事了,可他低估了这元素之灵的能力,这火鸟对火的操纵到了极为纯熟的程度,竟控制落下的火焰四下而散,并形成一个大火圈将林凡与地狼蛛围了起来。
烈焰腾腾中,林凡只觉像是置身一个大火炉里,青稞间已是汗流浃背,那些火焰虽然并没有直接燃烧他的身体,但这样下去,只怕用不了多久,他就会活活闷热而死。那些地狼蛛与他相比还好一点,似乎比他更能耐热,只不过它们同样对这些火焰束手无策,只是围在林凡周围将其保护起来。
若是在地面之上,林凡倒是可以借助遁地术一遁而走,可这本已是地下,而且几乎已是林凡与地狼蛛所能到达的地下最深的地方,毕竟越是往下,空气越是稀薄,而且深入到地下一定程度后,自然就会对人体产生一定压力,若林凡没有修习过道术而只是一个普通人,到了此处很可能早已承受不住这种地压之力以至于爆体而亡了。即使是修道者,能承受这种压力,也不是可以无限制地深入地下,毕竟到了此等深度之后,再往下一分,所受压力都可能增加一倍,就算林凡修炼了土元素的功法,以他现在这点修为,也不可能往下潜得更深。另外还有很重要的一点,就是往地下越深的地方,越有可能遇到地秽之气,修道者一旦被地秽之气侵染,别的不说,修为大跌是免不了的。
退一步来讲,林凡纵使能够逃走,也不愿就这般灰溜溜地走掉,至少也要给这只张狂的火鸟一点颜色看看。
更何况,与这凶悍骄狂的火鸟相比,林凡倒对守护珠子的青蛟有一些好感,他可不希望这青蛟就这般被火鸟斗败。如果有可能,他倒是想对其帮上一把的。
只是他身处困境之中,大汗淋漓,自顾尚且不暇,所能做的,也不过是尽力凝聚真气,保持其在体内的运转,以便灵识清醒,心神平静罢了。然而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急切间,他忽然想起了一物,脸上露出一丝喜色,便自怀中将那物取了出来。原来是当日他在陆腾与玉女门弟子交战过后,在战场上捡到的几张灵符。
他听那些女子说过,此物叫素女玄霜符,当日林凡见识过它的威力,几乎可以说是有冻结万物之能,用其来抵挡这些炽热之火,倒是刚好派上用场。
他将此灵符往空中一抛,将自己打分一部分意念注入其中,只见那灵符光华一闪,一道寒气便涌了出来,阵阵霜花洒然而落。
这道家灵符通常是由修道者以秘术炼制而成,跟各类法器一样,也是用来辅助修道之人更好驾驭自然之力,增强自身神通的必备之物,以其携带方便,使用简单而为众多修道者所青睐。一般而言,只要修道者将精神灵力注入其中呢即可激发其威能,只是根据注入精神灵力的属性,数量,以及方式的不同,灵符所能发挥出来的效力却也不一。
林凡以其真气激发了素女玄霜符,此符为玉女门仗以威慑四方的宝物之一,本来哪怕只要一张,威能亦是非同小可,然而林凡手中之符,却是被用过了的残符,因此威能也就大减了。不过这也有一个好处,若非是残符,此符在全盛状态下,单凭林凡注入的那一点精气,还未必能激发得了它。
可是残符与全符相比,效果终究差了好多,因此尽管林凡发出此符亦是带了一片白茫茫的寒气并且使得霜花从天而降,但与当日众女子围攻陆腾时相比,其声势不可同日而语的。
尽管如此,此符也帮了林凡的大忙。
这符带着白茫茫的寒气与那燃烧的烈焰一接触,尽管寒气一下子消耗殆尽,那些火焰的势头却也被压制了下去。
林凡还想再次用灵力将此符激发一次,不料那符在寒气尽失后竟在空中自行化为了灰烬。
林凡叹息一声,灵符虽妙,可惜难以维持长久,这一点却是比不了法器的了。像齐辉,齐嫣儿兄妹的桃木,雄黄二剑,都是祖传下来的法器,用了不知多少年却威力不减,不像这灵符用个一两次就会灵性大失乃至自我消亡。就这一点而言,灵符实不如法器,当然,灵符因为其制作简单,可以大量生产,却又不是法器可以相比的了。若非这样,林凡也不可能有机缘一下子得了几张灵符的。
林凡一共用了三张素女玄霜符,虽然都是耗尽了灵力化作灰烬,但林凡身子周围的那些火焰,也已消失,看来是与几张符同归于尽了。
林凡脱离险境,松一口气,再看那原本争斗着的青蛟,火鸟时,却又让他的一颗心猛地悬了起来。
只见那火鸟现在已经彻底凌驾在青蛟之上,两只赤色巨爪将青蛟紧紧抓住,尖长的鸟喙却直啄青蛟的脖颈之处,俺青蛟看上去已经毫无反抗之力,竟是奄奄一息的样子。

第二十五章 助阵青蛟
林凡这一惊非同小可,想不到这火鸟竟当真是如此厉害,那青蛟神通亦非寻常,现在却是这般凄惨。
因林凡看不惯这火鸟的凶相,再加上它刚才不分青红皂白便对林凡猛下狠手,林凡对它的印象可是远远不及那头青蛟的。一见青蛟这般下场,林凡顾不上自己与对方实力的巨大差距,倒是立心要将它救上一救。
他当日一共捡了八道素女玄霜符,已用了三道,还剩下五道。他将五张符纸一并取了出来,对着那火鸟抛了过去。他情知火鸟的火焰厉害,一张灵符绝难有作用,因此索性将得来的所有符纸一股脑全都用上。
五张符纸同时被激发,林凡所耗精神气力却也不轻,此时体内真气所剩几乎为零,因此在一施放符纸后,立即端坐地上打坐起来,试图吸收周围的灵气入体来补充消耗。
那五道灵符飞上天去,整个寒潭上的温度一下子降低许多。那火鸟乃是火元素聚集成的灵躯,却正好被此等寒气所克,浑身上下灼烧的火焰竟往里收缩了不少,使得这火鸟体型变小了许多。
火鸟一惊之下,唯恐林凡还有更多灵符,急忙放弃青蛟,向后躲开。
谁料林凡其实已将灵符用尽,体内精气也所剩无几,此时对它其实没有半点威胁可言,倒是那些地狼蛛聚在林凡身旁,张牙舞爪怒吼不已。
火鸟勃然大怒,亢鸣一声,又是一抖翅膀,无数燃烧的翎羽向着林凡落了下来。
地狼蛛见此,纷纷口中吐出涎液,向空中喷了过去。然而这些涎液只能稍微阻挡一下火势,却无法将其灭掉。
此时大火已连作一片,自上而下压将下来。林凡正坐在地面上调整内息,却是无法动弹,面对滔滔凶焰,又无玄霜符来抵挡,已是只能坐以待毙。他暗叹一声,自己一时善意之举,却为自己带来了灭顶之灾,唉,母亲,孩儿是否做错了呢?
眼见大火将要将林凡吞没,林凡此时却想起自己的母亲来。母亲一再告诫自己要低调内敛,遇事莫强出头,今日一朝不慎,没听母亲的话,果然招致大祸。
他甫一念及母亲,只觉怀中一动,一件东西从中飞了出来,他一看之下,却是母亲给他留下的那个香炉。
只见那个香炉飞出以后,在林凡头顶上止住,然后滴溜溜打着旋儿,围着上方那片火焰转个不停。
说来也怪,那来势汹汹的大火在香炉飞出之后竟然陡然在半空中停了下来,不再向前。那香炉所转的圈子一开始很大,后来却一圈比一圈小,随着圈子的缩小,那大片火焰也急剧收缩着,到了最后,香炉已是静止不动,而那些火焰却全部消失,不知去了何处。在林凡看来,倒有些像被这香炉吸收了一般。香炉将火焰尽数吸收后,倏然一转,有回到林凡怀中。
林凡未料这香炉有这般妙处,心中惊讶不已,只觉这次在危机关头它及时出来救了自己定是母亲的在天之灵冥冥中对自己的庇护。
不但林凡感到惊讶,那火鸟也是惊得目瞪口呆,有些迷惑地看着下面的情景,似是无法相信一样。
然而更令她无法相信的还在后面。
在那香炉出现以后,原本悬浮在水面上一动不动的那颗碧澄澄的珠子,却似受了什么影响一般,竟然一下子大放光彩起来。
这光彩柔和,但是明亮,透露出一股纯正,浩大的水属性气息。
这气息一出现,整个水潭的水都化作冲天水柱卷了起来,将那珠子与青蛟挟裹其中。待这水势再次降下以后,这珠子愈发显得晶莹光亮。变化更大的是那青蛟,只见它一下子从奄奄一息的状态中重新变得精神焕发起来。
它双目圆视,虬须伸张,恨恨地看着那只浑身烈焰腾腾的火鸟,眼睛里射出骇人的光芒,林凡虽然知道这青蛟是一只没有生命实体的器灵,却依旧从它此时的气势与神态上看出了恍若真正生物才有的那种特质。
它的神态一扫刚才落败时在火鸟巨爪下挣扎的那种屈辱与不甘,此时它像一个准备扳回败局来捍卫尊严的勇士,生机勃发中难掩拼死的决心。
那火鸟看上去虽然镇定异常,但很明显不敢有丝毫的疏忽大意,虽然对方是它的手下败将,但它与之搏斗良久,已然疲惫不堪,反观这青蛟,倒是重新变得生龙活虎一般,断然大意不得。
它们互相逼视,骤然间一起发作,竟不用任何法力,干脆直接用两只巨大的身躯对撞到了一起,只听轰然一声巨响,火光漫天,水星匝地,整个地下溶洞都在剧烈地震动中摇晃起来。
林凡更是觉得立足不稳,看着眼前惊心骇目的景象,眼睛直发花,只觉周围完全被炙人的热潮所覆盖,头晕脑胀起来。
青蛟与火鸟却顾不上他,两人的激斗愈发难以开交起来,几次猛烈的对撞之后,溶洞已被震垮了一片,而林凡也终于再也坚持不住,被震晕了过去。
……
不知过了多久,林凡自昏沉中清醒,微微睁开眼睛,只见周围无数残碎的石块,地面上也布满了裂纹。溶洞中的剧烈响动已经停息,似是青蛟与火鸟的战斗已然结束,而六只地狼蛛依然宁静地在自己周围,它们虽未想林凡那般直接昏晕过去,但是它们此时的样子也都是萎靡不振,如同生过一场大病一般,显然也是受了刚才两头灵物的波及,但即使这样,它们并未逃走,而是守护在林凡身边,这让林凡有些感动。
林凡正不知事情究竟如何,想向几只地狼蛛询问一番,虽然这几只地狼蛛灵智尚低,纵然以同心诀与之沟通交流也未必能对所有事情尽数了然,但总会是大概知道一些。然而这时,他耳边却响起一个极为苍老的声音:“年轻人,谢谢你,虽然我不知道你是谁,但你在阴错阳差中却是帮了我一个大忙,使我消灭了眼前的大敌,也算是于我有恩了。”
这声音一毕,林凡只觉眼前光华一闪,水潭下跃出一条青色蛟影,双目直视林凡,目光中有说不出的倦惫。林凡打量着它,只见它刚才与那条青蛟十分相似,但形容上却是十分衰颓虚弱的样子,这青蛟本来便是一道青蒙蒙的虚影,此刻更是几近透明,身上光芒闪烁不定,竟是一副随时会溃散消失的样子。而它的身体更是只剩下半截,另外一半竟然凭空消失了,想来是在火鸟打斗时所造成的损伤,只不过青蛟尚在,火鸟已经不见,看来真的是已经被消灭掉了。
 楼主| 发表于 2015-3-30 21:37:30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二十六章 夺舍之争

林凡看着青色蛟影,道:“刚才是你在说话?”
青蛟竟不张开口,只是看着林凡,但林凡的耳朵里再次有声音响起来:“没错,是我,小子,我看你也是修道者,不知你是师承哪个门派?”林凡心中一凛,这青蛟竟是通过神念直接传声至他的意识中。
“在下不过是一介散修,以前是在另处修行,刚到大玉国不久的。”
那青蛟双目连转,道:“不过是散修么?这也罢了。你我今日相见,也是有缘,而且你刚才助我灭了那火鸟,倒像也是有些本领的,不如助我再完成一桩功德如何?”
林凡皱眉道:“在下修为低下,刚才的事情实在并非出自在下本意,现在只怕也难帮阁下什么。”
青蛟道:“你修为虽低,于我却是大有用处,只须你将你的神识与我相融,助我恢复体力,这便是极大的功德了。”
“什么!”林凡听了此言,吃了一惊,将神识与其融合,岂不是等于叫自己将神识拱手让人一般。且不说这样做是否真的对那青蛟有用,即使真的有用,一旦融合之后,会出现什么情况可不是自己所能掌握的。稍有差错,就算失去思想意志也是大有可能。这青蛟竟提出这般要求,实在是有些过分。莫非,它是想……
林凡一念方生,只见那青蛟突地笑了起来,道:“不错,我现在是元气大伤,人的血肉之躯正是供我滋养的最佳之所,而人的精神意念更是对我大有补助之物。所以就让我进入你的体内,顺便把你的神识一起收了吧。”
果然,这青蛟竟然想施展恶毒的元神夺舍之术,对其夺舍,抹杀他的精神,强占他的肉体。
林凡虽然知道修道者到了高深境界,可以施展这样的夺舍法术你,但他根本及作何反应,只见那青蛟一闪,便到了林凡身前,然后虚影一个晃动,便直接钻进他的身体之中。
林凡只觉一股冰凉的气息瞬间涌遍全身,而他的意识也开始模糊起来,他隐隐觉得那道青光直入灵台,进到他的意识海中,要将他的思想灵魂排斥开,又似乎要将其吞噬下去。这使他惊恐万分,而更可怕的是他根本没有反抗之力,只能任由对方肆意妄为,每每聚集起得一点神识,却立马被冲散地无影无踪。
只听那青蛟狞笑道:“哈哈,这副人的躯体果然不错,便归我了。哼,劝你别挣扎了,一来你修为太低,二来我本来便是只有精神而无实体的器灵,你想用神识来与我对抗,那是做梦。小子,其实被我夺舍也是你的福分,能与我这样一个伟大的器灵合而为一,这也算得上是你一场造化。哈哈。”
林凡感觉自己的意识正在消亡。
他已经无法支配自己的躯体,仿佛那根本不再属于自己。不过他隐然觉得,他的真气并没有停止运行,依然如同自己练功时那般,并未紊乱。
也许正是这真气的运行,保持他灵识没有完全消散。
那青蛟在林凡的意识海中自由驰骋,得意非凡。它本是法器中诞生出来的器灵,不应有善恶之念,也不藏害人之心,但是经过刚才与火鸟一战,虽然击溃了对方,却不知不觉地沾上了一些戾气。何况它自身也消耗十之八九,随时都有神消灵散化于无形的可能。此时它早已失去了原本所有的一点正气,反而充满暴戾的邪念,因此一看林凡修为甚低,便起了强占其身体来滋补元气的贪念。
其实此时青蛟虚弱至极,若非林凡自己修为实在太差,这青蛟都未必能得手的。毕竟对这元神夺舍之法,只要是有些根基的修道者都往往会有克制之道。青蛟只觉得这林凡简直就是天上掉下的一块馅饼,竟然这般容易就夺得了他的身体,真可谓是走了大运。哪怕这仅仅是一个低级修道者,却也可以使自己借体重生,凭借自己身为器灵多年的积累,要恢复到原来的修为也不是难事。
它正得意洋洋,冲散并吸收了林凡的大半神念,忽觉林凡体内几道真气直冲灵台而来,其意识海本已死寂一片,在这真气冲击之下竟然一下子发生了变化。无数灵光星星点点地出现在周围,这些灵光与青蛟的身体一接触,青蛟原本已近于透明的残缺的灵躯便又会少去一块。
是的,少去一块。
好像是被这触碰到它身上的点点灵光所融化。
青蛟大惊,它本以为它已经控制住了局面,林凡的身体与意识都无法反抗,可现在出现了它意想不到的情景。
怎么可能,一个修为底下只不过是引气期的修道者的意识海中会发生这样的事?它一边躲闪那一点点的灵光,一边惑冉然地想着。
难道,难道是?
它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情,一门传说中的功法,只有这门功法,才能使修道者对侵入自己体内的意念,灵识产生极为强大的反制之力,甚至将这些侵入的意念消融,同化在自己的身体里。
同心诀,难道这小子练了同心诀?
看着这些要将自己融化掉的灵光,青蛟产生了一丝惧意。
大意了,实在是大意了。若早知道这小子练了这门功法,那它无论如何也不会贸然闯入他的灵台之中,进入到他的意识海里。
因为它身为器灵,本身只是由一团精气组成,在对方练有同心诀的情形下,跑到对方的身躯里面,最终下场只有一个,就是被同化掉,成为对方意识的一部分。
想到这里,青蛟忙凝聚所有力量,准备着突破这些灵光的封锁进行反击,当然它现在的目的不再是抹杀林凡的意识,而是从他的身体里逃离出去。
然而那些聚集在周围的灵光似乎觉察到了它的目的,这些绿色的光点逐渐变大,并且互相靠拢起来。很快地,这些光点竟然凝结成一道道的符文从空中落下,如同纷纷降落的雪花一般将青蛟包裹起来,这些符文比原先的绿色光点更要强大得多,青蛟觉得自己的身体要被这些符文强行震散开一般。
青蛟凝聚起来的那一点精气在这些符文的作用下根本全然没有反抗之力,这也是因为它此时不及全盛时力量的十分之一。若论全盛时,它纵然敌不过这些符文,想要逃掉却没有问题,可是现在,它却如同落入虎口的羔羊,只能验证看着越来越多的符文降落下来,令它的身躯飞速地融化消失着。最后,它终于发出一声不甘的惨叫,彻底化作了虚无。而那些包裹住它的符文,又重新化作点点的绿光,四散而去。林凡的意识海重新变得空空荡荡,但如果仔细观察的话,这意识海比原先壮大了不少。也就是说现在林凡的精神念力比方才要强大出许多。
溶洞里的林凡,长吁了一口气,他终于重新获得了可以活动躯体的自由。在刚才整个过程中,他的思维虽然已经僵滞,但他现在却能清晰的意识到刚才发生了什么。好像有无数画面在他头脑中闪现而过,还原在他意识海里发生的一切。林凡自是知道这青蛟想吞噬自己的意念,结果却被反噬,这是林凡自己都没有想到的事情。看来,多亏自己练习了同心诀才有这样的结果,不然的话,性命堪忧。
同心诀,果然是一门玄妙无穷的修道法门,甚至有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的妙用。他以前只知道通过这法诀沟通天地,吸收灵气,促进修为,如今看来,这法诀还能使得修炼者的精神意志产生某种威能,即使面对精神力量强大的对手,或者纯精神性的灵物也能克敌制胜。这青蛟被同化便是一例。他又想起当日被玄霜阵所困时,与地狼蛛灵识共鸣产生的威力,更是惊叹起这同心诀所具有的神通来。
经过对青蛟意识的吞噬同化,林凡不但避免了被夺舍的危险,同时也从那青蛟身上吸取了力量。尽管那青蛟只是一团精神体,而在与火鸟大战后更是将力量损耗了十之八九,但是对林凡来说,这力量依旧可以使他获益良多。他不但可以由此壮大自己的精神之力,扩充自己的意识海,甚至连整体的修为都有一定提高,还有很重要的一点,尽管青蛟已经消亡,但它的意识中却有一些残片被林凡吸收,也就是说,林凡此时已经通过对青蛟意识的融合,知道了一些他原本不知道的事情。虽然这不是青蛟记忆的全部,但也能帮他解答一些困惑了。
他忽然调转目光,向着水潭上悬浮的那粒珠子看了过去。那珠子不知何时已变成了核桃般大小的样子,依旧光华流动,恍若珍珠一般。
碧游珠,这居然是碧游珠。
林凡已从青蛟记忆残片中了解到这粒珠子的名字。
 楼主| 发表于 2015-3-30 21:37:50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二十七章 逍遥云水诀

林凡并非第一次听到碧游珠这个名字,当日在遇到陆腾以及玉女门的几名女子时,便听他们提到过此珠。那些玉女门的人围追陆腾,其目的正是为了夺回这枚珠子。
当日他们还曾为这珠子相互辩责,各说这珠子是自己之物,只是没想到,他们空自打斗半天,竟是谁也没有得到,这碧游珠却出现在这里,最终便宜了自己。
根据青蛟精神残片所言,这青蛟为碧游珠自身精气衍化而成的器灵,而之前那与它搏斗的巨大火鸟,却是旭阳国第一宗门阳极门中一位长老消耗法力采用火元素之精祭炼而成,这火鸟在炼成后可以由其自由操纵,来代替他做任何想做的事情。这次此火鸟来这里的目的也是图谋碧游珠,青蛟作为碧游珠的器灵,具有守护此珠的本能,因此与那火鸟展开殊死搏斗。
阳极门,嗯,当日林凡也从那陆腾口中听说过这个宗门,记得陆腾当时说道,旭阳国第一修道宗门的阳极门也有人与他一起前来,想来说的便是这阳极门长老所操纵的火鸟了。不知这长老究竟是何许人也,但能够炼制出这样强大的火鸟,其修为当真深不可测。
陆腾与阳极门一起来抢夺碧游珠,可见对此珠的重视,不问可知,这碧游珠绝不会是平凡之物。
更何况林凡面对碧游珠之时,灵台之中的灵识不断翻涌起来,来自青蛟意识残留中的一些意念不停冒出,不知不觉之中,林凡便对这碧游珠有了不少的了解,甚至心中不由自主地产生与之亲近之感。由那青蛟残识所知,这珠子乃是一件万分玄妙的法器,当然,必须使用某些法诀才能催发其中的玄妙,否则得了也是无用。不过青蛟的意识既然已经与林凡合为一体,那么青蛟所知道的关于这碧游珠的一些秘密自然而然也被林凡掌握,也就是说,林凡现在具有催发碧游珠的秘诀。
这令林凡不由得欣喜万分,大玉国与旭阳国两大势力争夺之物最后居然落到了他的手里!他倒要看看这珠子有何神异之处了。
他一催口诀,那珠子就朝他飞了过来,但并没有直接飞入他的手中,而是违着他的身子转个不停,试探性地靠近,仿佛要查看刚才召唤它的是何人一般。这珠子不愧是一件宝物,哪怕失去了器灵,却依旧灵性十足。
忽然,它似乎感觉到了某种不对劲,它一下子向外飞去,像是要脱离林凡的掌控,即便林凡运用秘诀,也难将它留住。
林凡一声冷哼,他岂能任凭煮熟的鸭子飞走,一运同心诀,便将神识散发出去,同时加强法力来运用那催发碧游珠的法诀起来。如此一来,一人一珠便僵持起来,形成不上不下的场面。那珠子在空中颤抖不停,林凡心中却也大是焦躁,只觉自己的灵力不够用,这样下去,迟早会被碧游珠挣脱出去。想不到这种具有灵性的法器降服起来如此困难,不像从玉女门弟子手中得到的那口飞剑,拿来便可运用自如。
林凡正着急,这时只听地上的几只地狼蛛怒吼起来,它们自从将林凡引入溶洞之中,并与林凡一起看那青蛟与火鸟大战之后,便为两大灵物的声势所震慑,后来即使那火鸟与青蛟先后攻击林凡,它们也没帮上多大的忙。现在青蛟与火鸟均已消失,它们又开始精神起来,见只是一粒珠子竟也与自己的主人相抗,纷纷大怒,齐齐嘶吼,身上的土灵力一涌而出,溶洞中顷刻间充塞着一股土元素气息。
那碧游珠在几只地狼蛛齐声嘶吼之后,竟然一阵乱抖,直直落了下来,原来它是一件水属性的宝物。虽然神异非常,但毕竟无人操纵,而且受制于林凡所发出的逍遥云水诀,虽然林凡的功力尚不足将其驾驭,反而有让其脱离之险,但偏有几只地狼蛛在场。它们一发威,放出土元素气息,土能克水,这碧游珠竟一下子软了下来,径直落入林凡手中。林凡大喜,对着几只地狼蛛一笑,然后运行法诀,将神念冲着碧游珠一罩而下,将其裹住。
这次碧游珠倒是极为顺从,周身光芒一闪,任由林凡的神念进入其中,与它沟通起来。
过了大半个时辰之后,林凡将神念一收,郑重其事地看着珠子,沉吟起来。
他此时已经了解到,这珠子并非是一件攻击性的法器,像寻常的飞剑,令旗一般,但它对修道者的价值,却是远远在一般地攻击性法器之上的。因为它是一件可以可以辅助修道者修炼功法的法器。
在这碧游珠里面,竟然暗藏了一门修道法诀。
逍遥云水诀。
刚才林凡的神念进入碧游珠之后,这门法诀便自行生成在林凡的意识之中。
从其内容来看,这是一门水属性功法,习成之后可以支配天地间一切水元素,可谓统御万水,并且能让水在不同形态中自由转换,比如蒸水为云,覆云为雨,逍遥云水诀的名字,由此而来。
这法诀中讲道,这逍遥云水诀练至大成后威力惊人,可使修道者上如云霄,下穷幽泉,而且可以依仗众水之力,展现出莫大神通,与人交手对敌,无往不利。
不止如此,除了以上所说神妙之外,这逍遥云水诀中还有一样好处,特别说明了出来,乃是此诀与一般修道功法的不同之处。
这法诀说道,寻常修道功法,只是吸取天地精元之气为自己所用,至多是能将诸如风、火、水、土、雷等自然元素的灵力或巧取或豪夺,使之成为修道者自身力量的一部分,但却无法改善这些元素灵力自身的形态结构,甚至在修炼的时候会连一些驳杂不纯的灵力一并吸收呢,这对修道者而言,并非什么好事。
开始的时候尚可,越是修炼到后面境界高深时,这些驳杂的灵力反而可能制约修道者的修为进一步向前发展。
这就如同人吃五谷杂粮,固然可以从中吸取营养你,然而其中也包含着有害的杂质。而逍遥云水诀的高明之处在于,采用了元素粹化之,可以对天地间的元素进行粹净化纯,去除其中杂质,这样一来,便可使修道者修行更加自然顺畅,达到寻常人绝难达到的修真境界。据此诀所言,这粹化水元素的方法叫五净至水法,采用五种不同形态品质的水进行提炼,使之精纯至水。而修道者通过服用五种至水,或将其炼制成丹药服下,可以达到改善体质,修为大幅度提升的奇效。
除了对此功法自身玄妙的精细阐述,这篇法诀中对修道者的几个境界也都有所提及。引气,丹基,通神,出窍,窥天。在修道者达到不同的境界该如何修炼,法诀皆有说明。当然,不管在那一段时间修炼,都要与碧游珠相配合才行。
林凡细细揣摩这法诀,觉得十分适合自己修炼。一来这法诀中的“逍遥”二字很对他的胃口,他觉得人生世间若无逍遥,则事事掣肘,殊无趣味。一个人即使不得自在之体,也需有逍遥之心,依天地而自存,携万象而遨游,其实这原本是他得自同心诀的体悟,却与这逍遥二字也是暗合。
除此之外,他虽也练过同心诀,然而却觉得这同心诀修炼起来虽然有助于提升修道者对天地万物,自然大道的理解,令修道者提升修为境界,并且也有一些意想不到的玄妙之处,但在施展法术杀敌制敌的攻击力上却是差了一些,林凡几度与人交手,时常落入险境,很大原因也是这同心诀攻击力不足的缘故。
他之所以能依仗同心诀杀灭青蛟,一则是哪青蛟本身为精神体而且受损极重,二则是对方潜入他的意念之中,这才令同心诀发挥威力。
而若他的对手是跟他一样的生命实体,那么同心诀很难取得这样的效果了。故而林凡觉得这同心诀在实战方面存在一定不足,当然也可能是他修为尚浅无法展现此法诀威力的缘故。
但这逍遥云水诀却是不同,它本身便可支配土元素来对敌,可攻可守,机变万千,即使以林凡现在的修为境界,修习这门法诀后也能提升不少实力。
林凡发现自从进入大玉国以来,可谓是危机四伏,远超出自己以往的想象。如果要在这诡谲难测的修道世界立足并发展,自己目前缺少的正是这样一门法诀。他审慎地将碧游珠收了起来,同时又取出一物,却是母亲给他的那只香炉。
说起来这香炉与碧游珠倒是有些相似之处,此物看上去也不是一件攻击性的法器,同样可以对修炼功法起到辅助作用,所不同的是,这香炉并不像那碧游珠那样带有器灵,但这香炉自身却具有灵性一般,比如刚才自行飞出,为林凡挡了那气势汹汹的火焰,而且它出现后似乎引得碧游珠产生某种感应,这也是令人感到奇异之处,难道这两件器物之间存在某种联系?林凡却是想不出,因为在他看来,它们是不该有联系的,因为这香炉是母亲所有之物,他却从来没有听母亲提到过碧游珠。
他对这个问题想不明白,也不打算去想。因为他单凭直觉感觉到以他现在低下的修为水平以及对修道法器粗浅的理解,哪怕想破头,想到老死,也不会想出什么结果的。
想不通的事情就不去想,顺其自然。不执着,不妄念,自在无碍,是为逍遥。
他将香炉也收了起来,然后释放神念将周围打探一番,发现这溶洞里除了他与六只地狼蛛之外确实没有别的什么具有生命意识的存在,他本来担心那火鸟还有残留,而现在看来,它确实被那只青蛟彻底消灭了。林凡这才完全放下心来。

 楼主| 发表于 2015-3-30 21:38:09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二十八章 变故

林凡与地狼蛛并没有在溶洞中多做停留,虽然青蛟火鸟已亡,但它们大战后所残留的气息尚在,万一有人被其吸引而来,与林凡撞见,那可不妙。
不说他此时身上装着两件非同一般,平常修道者见了必将眼红耳热的重宝,单是他出现在青蛟火鸟交战之地这一条,如果被传了出去,他也将承担不小干系。
一念及此,他不过身子一晃,已带着几只地狼蛛匆匆而去。
而距此不知道多远的一处雄伟大殿里面,一间狭小但是装饰华丽的密室之中,一位紫面赤须的老者正在面对着一只造型精巧奇特的鼎状器物,低眉垂目。他的双手放在盘坐的双膝之上,掌心斜向前方,只见许多各式各样鸟兽形状的火团自他掌心之中不停地跳跃进那鼎中。
忽然,他双目一抬,眼睛发出慑人的精光,自言自语道:“什么?我用玄阳真火炼成的赤精鸟居然被灭杀了?不可能,那碧游珠只不过是一件承载上乘功法的法器而已,纵然蕴出器灵,也绝难有此等威力。嗯,根据我在依附在赤精鸟身上的那一缕神念带回来的消息,应该还有人出手干预了此事,这究竟是什么人?算了,不去管了,这碧游珠又不是我阳极门所需要的东西,只不过是旭阳国皇室所要得到的几件宝物之一罢了。现在将其丢了,倒是要考虑一下怎么应付那旭阳皇族,说不得要重新找一件宝物来代替了。”
说完,他竟闭合眼睛,不管不顾地运气功来。
林凡自然不会知道这阳极门老者与那火鸟的秘密关联。一日后,他已出现在离巨麓山的出口不远之处的地方。
他一路疾行,只照着齐家兄妹告诉他的路线径直往瑶州城而去。
一路上倒也没遇到什么事情呢,偶尔会看见一些修道者,他们大多是一味闷头向前赶路,即使彼此遇到也不会打什么招呼,从他们的衣着打扮来看,有的比较普通随意,有些却是有着明显的标志,而且往往是几个人穿着同样的衣服,显然应该是一些修道门派的弟子。
这些修道者即使看到了林凡,也并不会怎么在意。一则进入巨麓山的修道者成千上万,林凡的相貌平平,毫无出奇之处,二则他的修为境界不是很高你,在大部分人看来,他都只是一名普通甚至可以说无足重轻的小修士而已,因此最多不过将目光往他身上一扫而过,却不多注意什么。毕竟这些人进入巨麓山的目的基本上都是狩猎或降服此间的妖兽,林凡一路走来,数次看到修道者与妖兽搏斗的场面。不过这些妖兽与修道者的战斗力基本上都与之前他所见过的齐家兄妹差不多,林凡对此页并没产生多大兴趣。
待他这样疾速前行了一天之后,现在基本已是巨麓山最外围的一些山脉,妖兽与修道者的踪迹反而稀少起来。
他循着道路登上一处小山峰的半山腰,微风习习,晚风中带着些许凉意,林凡伸了个懒腰,觉得甚是舒服。
就在这时,一阵轻风拂过,林凡却突然脸色一变,因为它心中产生了一种怪异的感觉,似乎哪儿不对。他精心凝神,略一思考,忽想到,是了,刚才风吹来时,掀起旁边的草丛,他似乎看见那里有什么东西。
林凡打量了一下四周,并释放出神念确认周围没有其它人之后,这才慢慢来到草丛旁边,用手将草丛拨开。眼前的情形令他吓了一跳。
这里躺着一个人,死人。
他全身上下已经气息全无,只有一种阴森恐怖的死亡之气。
重要的是这个人林凡认识。
他是骆天雄。
尽管他死亡的样子并不怎么好看,全身的精血如同被吸光了一样,皮都枯皱起来,完全不像原先那样龙精虎猛的样子,但林凡还是通过他的服饰,佩刀以及他的面部特征将他认了出来。
尽管他的脸已经扭曲变形,可他的眼睛却是睁着的,眼睛里还透着凌厉的神态,可见此人的确是凶悍,在死前的一刹那依旧是与人拼命的样子。
林凡看到他这番模样,心不由地一紧。
这骆天雄再怎么说也与他相识一场,虽然两人之间有点小摩擦,但并无真正的厉害冲突,而且他们还并肩战斗过,也算是同生共死过的人了。没想到他却是丧命于此。
重要的是他不是与齐家兄妹一起的么?他既然死了,那齐家兄妹又如何了?
而且这骆天雄武功不弱,战斗能力相当可怕,若论单打独斗,在没有地狼蛛帮助的情况之下,林凡自付绝非其敌,可他竟这样不明不白的死了。
林凡在他身边蹲了下来,低低喊了几声“骆兄”虽然明知对方不会有任何反应,但他还是喊了出来。他似乎只是想以此掩饰自己的紧张与恐慌。
在这尸体前待了一会,林凡觉得自己的心情渐渐平静下来,他伸出手在骆天雄的眼睛上一抚,令他闭合上了眼睛。人的眼睛乃是精神所聚,只要睁着眼睛,哪怕是人死了,往往依旧会有一点精神停留在这里,虽然这点精神是不可能有意识的,但即使这样,依旧能令死者逝去的灵魂不够完整。因此只有在逝者阖上眼睛之后,才算是真正的安息。
林凡唤出一只地狼蛛,在地上挖了一个坑,将骆天雄埋了进去,然后垒起一堆石头,算是做了个标记。林凡暗自祷告,希望骆天雄的精神早日投得来世,便转身而去。
他继续往前赶路,然而心中总有一丝不安。
他有些担心齐辉,齐嫣儿这一对兄妹。
不管这么说,跟他们在一起的时候,此兄妹二人对自己的态度还算不错,他心中并不希望他们有事。
然而越是有此希望,他的心中越发隐隐约约有一层阴影一样,似乎是一种不详之感。
他在向前走了数里之后,这感觉越发浓烈。他自幼修习同心诀,使得他对一些事情,诸如潜在的危险或者即将发生的灾难,感觉十分敏锐,这更令他替齐家兄妹担心起来。
路过一片杂石密布的山隘,一堆傍在山坡上的乱石引起了林凡的注意,因为他看到这堆乱石的时候眼皮便跳了一下,暗中感觉不妙,忙将神念往那堆石头上一笼,然后将手一挥,那些石头随着他神念一引,竟然凭空飞向一旁。
他在吸收青蛟的精元之后,神念已经进一步提高,通过神念老操纵物质元素的能力也得到加强。他以前只是能操纵一些尘土,现在即使大块的石头也不在话下,飞尘术已经可以自然演变为飞石术。当然这飞石术比飞尘术用起来还是吃力许多。林凡运转神念数次,才将这堆石头腾开。然后,他便看到一副令他触目惊心的场景。
只见这石头下面,掩埋着两个人的身躯,一上一下,一男一女。那男的是跪着的,被这堆石头压的太久,他的身体因为承受不住上面的重量早已变形,而且全身上下都是血肉模糊。可是,他始终没有改变自己的姿态,因为在他的身体下面是一个女人。他用自己的身体将那个女的遮掩着着。可以看出,他在拼命保护那个女人。
林凡忽然间有一阵钻心的刺痛,因为他已经认出这两个人是谁。他们是齐辉,齐嫣儿兄妹两个。
是他们,果真是他们。
他上前翻开了两个人的身体,清楚地看清了他们的容貌。齐辉整个人浑身没有一处完整,全身的骨头大部分都已断折,不知道他是依靠什么没有让自己倒下。而他的妹妹,在他这样的保护下,倒是没看出身上有多大伤害,不过看她此刻的样子,双目紧闭,脸色苍白,浑如一个死人。
林凡轻轻咬着自己的嘴唇,一阵难过,这两人前不久还与自己谈笑风生,想不到现在如此惨状。
林凡虽与他们初次见面,但却这么快便从陌生人变成十分熟识的样子,不管怎样,林凡觉得他们身上有一种能将自己打动的东西,也许是他们的热情,豪爽,也许是他们的真诚……
可这一切都已经过去,他们已经死了。
不对,当他的手触及齐嫣儿的时候,发现她还有一点体温,他赶紧再用手试探一下她的鼻息,尚有微微的喘动。她还活着。
林凡顿时感到惊喜起来,他急忙将齐嫣儿从地上扶起,拉着她的手,藉此将一股灵力传入她的体内。

 楼主| 发表于 2015-3-30 21:38:40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二十九章 瑶州城

林凡将真气输入齐嫣儿体内的目的主要是为了刺激她的意识。她此时虽然尚有一线生机,可是不省人事,在这种情形下,如果放任不管,依旧性命堪忧。因此林凡打算先让她恢复知觉,然后便可以慢慢来治疗其伤势。
时间一点点过去,大约过了一个多时辰,齐嫣儿的身体动了一动。
林凡不动声色,继续将真气向其体内灌入。
齐嫣儿终于缓缓地睁开了眼睛,她有些茫然地看着四周,最后看着林凡,有些困惑地问道:“这是哪里,我在什么地方?啊,林凡,是你。我哥哥呢?”
林凡没有说话,眼睛有些下意识地避开她的目光。
齐嫣儿似乎感到了不妙,她不顾身体虚弱,紧张不安地寻找起来。
林凡一看她如此举动,便后悔自己刚才没有事先将齐辉的尸体掩埋起来。
果然,只听一声尖叫:“哥!”
只是这一声已令人感受到其心底彻底的悲哀,紧接着,齐嫣儿拖着孱弱无比的身子向齐辉扑了过去。
只是她本来已经没有多少体能,一扑之下,又摔倒在地上,加上她刚才被眼前看到的那一幕所吓到,因此再次晕了过去。
林凡摇头叹息,他很能理解齐嫣儿的这一举动,任何人看到自己的兄长变成了这样一副惨死之状,都不可能无动于衷的。
不过他倒是不担心齐嫣儿的再次晕倒。既然她已经有了意识而且能够行动,这就说明她还没到无法救活的地步。对修道者而言,这样的伤情还不算太过严重,从林凡对她的观察看,她所受的不过是一点内伤。只要她自己还能运气调息,那么只要经过一些时日的修养,在经过一些药物加以调治,那么不难恢复起来……
数日后,大玉国东部数一数二的大城市瑶州城内,出现了一男一女两个年轻人。
男的样貌普通,但是一双眼睛却颇有神采,她不停地打量着四周的楼台建筑,以及来回行走的行人。那女的却十分娇俏可人,她的脸色白如雪纸,给人一种大病初愈的感觉。
这两人正是林凡与齐嫣儿。
经过在巨麓山几日调养,并且由林凡不断的输送真气进入体内,加上齐嫣儿身上倒也带了一些疗伤的药物,她终于可以自行行走。虽然其修为体力,尚未彻底恢复,但那却是需要长时间的调理了。两人稍作商议,便火化了齐辉的尸骨,一起径往瑶州城而来。
一路上,齐嫣儿向林凡诉说了他们几个遇险的经过。
原来对他们施以毒手的是那丁寒涛。齐嫣儿等人与林凡分开没多久,丁寒涛竟然追踪他们而至。显然他已经完全制服了那头地魅,因此前来杀人灭口,以免几人泄露其行迹。
一番交手之后,齐家兄妹与骆天雄都已看出此人实力深不可测,完全超越了引气修士所能达到的境界,确为丹基期修炼者无疑。但是到如今,纵然敌人再强大也只能拼死相搏而已。一番剧斗之后,几个人都受了伤,骆天雄瞅一机会和身扑倒丁寒涛身体上,他身为武者,哪怕受伤之后动作依旧矫捷无比,丁寒涛一不留神竟被他抓住大腿。他这样做的目的自然是为了让齐家兄妹逃离,他那时的目光充满无限恨意,但对着齐嫣儿时却又满是柔情。“快走!”这是他在这世上留给齐嫣儿的最后两个字。
齐嫣儿对他虽然并没有什么感情,但当时却也着实被他震撼了一下。即使在她向林凡提及此事的时候,娇胸起伏,似乎也显示出其内心难以平静。
骆天雄的这一番牵制虽然让齐家兄妹暂时得以逃离,但重赏之下的二人又怎能真正逃脱丁寒涛的魔掌,他们很快又被追上。
齐辉知道这次再难幸免,一怒之下竟用了两败俱伤的拼命打法,引爆家传的雄黄剑,试图借助宝剑爆炸伤到丁寒涛。可那丁寒涛也真了得,在强烈的爆炸之下,竟然没有造成太大的损伤,反而将这爆炸之力向齐家兄妹抛了回去,一时间山石塌落,将兄妹二人掩盖了起来。而齐辉在落石即将砸到他们的一瞬间,将齐嫣儿一拉,压在了自己的身躯之下,他要用自己的生命保护妹妹。丁寒涛或者是以为他们两个必死无疑,又或者还有其他重要事情,竟没翻开碎石检查一下,而是立即离开了。
林凡在听说了齐嫣儿等人的遭遇之后,心中感慨颇多。齐辉,骆天雄终究没逃得一场噩运,令人唏嘘,而他们舍命保护齐嫣儿的做法又令人感动。还有就是若非自己跟这一群人离开,说不定也会像他们一样遭了毒手,而现在他不但安然无恙,反而救了齐嫣儿一命,还得到碧游珠这样的宝贝,这不能不说是一种运气。
对修道者而言,运气跟实力一样重要。
世间修道者千千万万,真正能修至绝顶的又有几人?
若无十足的运气,相信即使实力再强,最终也只是黄粱一梦而已。
但是同样,若只有运气而无实力,在这纷纭复杂的修道世界中依旧步步难行,毕竟运气或者可以保得了一时,却保不了一世。谁都难免有不走运的时候,这时只有依靠实力才能消灾免劫,只有这样,才能在强者如林的修道者世界生存下去。打铁还需自身硬,说的就是这个道理,对于这一点,林凡可是丝毫不敢托大的。毕竟他现在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修士而已,单是在这卧虎藏龙的瑶州城中,比他强的便不知有多少,更有一些出类拔萃之辈,估计只用一根手指便能将其碾死,实在大意不得。
不过好在他现在得到了逍遥云水诀,再加上原先修炼的同心诀,都是极上乘的修道法门。通过修炼,不难提升自己的实力,并且还有几只地狼蛛在暗中守护,相信自己只要行事低调一些,不去招惹那些实力强大的修道者,自保还是没有问题的。
在往瑶州城途中,林凡向齐嫣儿了解了一些瑶州城中修道者实力分布情况,最强大的当然是瑶州第一修道宗门玉女门,这一门派虽然尽是女子,但其门下无一不是资质出众,道法高明之辈,千百年来,稳居瑶州修道者第一,从无改变。
除了玉女门以外,瑶州城里尚有十几个规模小一些的门派,还有一些传承不少年月的修道世家,这些门派,世家基本上也都以玉女门马首是瞻,至少在表面上是这样的。
除了这些修道门派,瑶州城还有另一股较大的势力是修道者同盟。
所谓修道者同盟,是指一些不依附修道门派的散修,还有小的修道家族自发联合起来而形成的一种组织。这个组织并非只在瑶州城内才有,而是遍布整个大玉国州,府,城,邑。这个组织在大玉国出现不足一千年,但发展迅速,成为大玉国境内十分可观的一大势力。
究其由来,主要因为散修,小的修道家族与修道宗门相比,存在着先天不足,与大的修道门派相比,一些散修个体,修道家族简直像大象面前的蝼蚁一样微不足道。双方若是有了利益冲突,这些散修个体,毫无背景的修道家族根本无法与普通的修道门派相抗,更别说那些一流的大派了。只要对方随便派出几名高阶弟子,就可以肆无忌惮地灭杀这些与他们作对的散修,打垮那些负隅顽抗的家族。
这样一来,修道门派成了修道界的天然霸主。修道者一旦加入某个修道门派,立即风光无限,不但享有各种各样的资源,而且似乎在人格上也高出一等,普通散修见到修道门派的弟子,只有被欺凌的份。而修道家族的处境与散修相比虽然会好一些,但由于家族成员较多,所需的药物,法器等材料也比散修个体更多,他们在修道门派的打压下,同样苦不堪言。
基于这种情景,七八百年前,几位大有声望的散修联合一些修道家族一起成立了修道者同盟,此举的用意在于制约修道门派,为那些底层的修道者争取更多的生存空间。
同盟一经成立,便得到处于弱势地位的修道者纷纷响应,无数散修,修道家族加入了同盟中,成为其中的一份子。
 楼主| 发表于 2015-3-30 21:38:56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三十章 赠送

加入修道同盟有几个好处,一是资源共享,凡是同盟组织里的成员都可以在同盟负责的平台上进行交流,交往,以及交易。二是当同盟成员与修道宗门发生冲突时,可以由修道同盟出面来进行协调。尽管不是所有门派都会买同盟的帐,但这已经可以最大限度地保护那些底层修道者的生命财产不受损失。其三是同盟定期会发布一些人物,但凡接受并完成任务的修道者会得到一定的奖励。
有了上面这几个好处,修道同盟能不断壮大也在情理之中了。
不过这修道者同盟尽管招揽了大量修道者加入其中,但彼此间只是盟友关系,原则上大家都是平等的,无论是同盟的组织者或是其中的成员都不能强迫其它成员做什么事,一切皆以自愿为基础,否则别人随时可以退出同盟,因此其管理较修道门派而言要松散得多,并没有十分严格的等级约束。当然,因此形成的自由气氛也是修道者喜欢该同盟的原因之一。可是在这样的情形下,修道者同盟一般不会发动大规模的集体行动,除非是整个同盟都面临灭顶之灾。
这样的情况,同盟自成立以来,几乎还没有真正发生过。
……
林凡听完齐嫣儿对瑶州城的这一番介绍,觉得自己对此地甚至整个大玉国的修道界有了初步认知。他对那个修道同盟颇有兴趣,毕竟自己一个人来到大玉国中孤立无援,若是加入到这同盟当中,兴许行事就会方便很多。
而且这同盟不会过于管束自己。更妙的是齐嫣儿便是修道者同盟的成员,由她引荐,加入同盟势必也会容易许多。否则的话,自己一个人前去贸然要求加入同盟,别人总要对其出身来历调查一番的。特别像林凡这样一个自大玉国境外而来的修士,也许还真有些麻烦。
林凡对齐嫣儿说了此事,齐嫣儿拍着胸脯说这件事便包在她的身上,她与瑶州城内同盟的一位执事长老十分熟识,保证一定没有问题。
二人说定后,因为齐嫣儿要先返回自己所在的家族中,处理自己兄长的身后之事。她竭力要求林凡一同前往。林凡觉得自己一个外人,平白无故到别人家族之中实在多有不便,更何况齐家除了变故,此时前去更是叨扰,因此只说自己所练功法需要清净,在城中找个客栈住下即可。
齐嫣儿想了想,道:“也好,我先回家将哥哥的骨灰下葬,这一段时间,倒也的确可能杂乱地很,林兄既需清修,那小妹也不勉强,待家中一切妥当后,小妹自会发传讯符通知林兄的。”
林凡微笑着点了点头。
齐嫣儿忽地一翻手,手中多出一物,她将手递上前,轻声道:“林兄,小妹这条命是你救的,没有什么好报答的,这是我哥哥以前用的玄机口袋,现在他不在世上了,小妹便将它送与林兄,也算让它重新派上用场。”
她说话的声音低沉,恳切,在提到自己兄长时微微有些发颤。
林凡看着她手中一个精致小巧的袋子,道:“这如何使得,记得你以前也说过,这玄机口袋是你们家族传承下来的,我岂能将属于你们家族的东西据为己有?”
齐嫣儿叹了一口气道:“实不相瞒,目前我们家族里面,除了哥哥与我之外,其余的资质平庸,并不适合修道,因此也并没有步入修道一途,因此这东西在其他人手里也派不上什么用场,还望林兄能够收下。”
林凡见她言语诚恳,便道:“既然如此,在下却之不恭,暂时替道友保管便是。”他说的也异常客气,但没有继续推辞。不管怎么说,现在此物对他的确有用。他现在一直把香炉,宝剑,碧游珠等物品贴身藏在衣服之内,虽然也比较隐蔽,但终究不如玄机口袋这样方便。一个玄机口袋虽然看起来不大,但其内部至少也要有一间房子的大小,盛放林凡身上所有东西也绰绰有余。
齐嫣儿见他收下,脸色一松,似是很欣慰林凡能接受她的馈赠。她将玄机口袋递与林凡时,二人手掌接触,齐嫣儿脸上现出一丝娇羞之色。
林凡心中亦是一动,不过立即神色如常,道:“既然我接受了齐兄的遗物,那么以后便充任他的职责,若你有什么需要,我定会尽力相助就是。”
齐嫣儿听了这话,看着林凡坚定的目光,知道他所言非虚,心中大是欣慰,知道自己的兄长虽然死了,可在这修道界中,她仍非伶仃一人。
“凡哥,以后小妹便这样叫你了。这样的话小妹先走了,一个月后自会与凡哥联系,商议进同盟的事。”
“额,其实我的年龄应该还没有你大的,这称呼似乎有些不妥。”林凡想了一下说道。
“不,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我理应敬重与你,而且你我年龄相差不大,你的修为却胜我一筹,何况,你刚才也说过要充任我兄长的职责。所以叫一句凡哥,并无不妥之处。”
“这……好吧,随你称呼就是。那我们一个月后再会,保重,节哀顺变。”林凡也非拘于小节之人,见她执意如此,也就随她去了。
齐嫣儿点点头,转过身,飘然而去。
看着齐嫣儿远去的背影,林凡发现这女孩子比自己想象的要坚强。面对兄长的死亡没有一味痛哭流涕,反而显示出一种修道之人特有的沉稳来。看来这么多年的修道,对她的心志也多有磨练。不过她以后要独立支撑自己的家族,任重而道远。
而临别时她的那句“凡哥”,又让他想起了远在千里之外旭阳国的水钰。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那小丫头也是不安分的,平时和自己说笑打闹也罢了,自己离开后,只怕阿牛未必事事尽如她心意。以阿牛憨厚的个性,又很难应付她的鬼灵精,说不定在村子里闹出什么乱子也未可知。想到这儿,林凡苦笑了一下。不过这一切于现在的他来说,都已不相干了,他到大玉国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想再见到水钰不知是何年何月的事了。
林凡在瑶州城中随意走动了一阵,发现此城真不愧有大玉国东部第一城的称号,无论是建筑规模还是繁华程度都令林凡大开眼界。他走了数个时辰,也没从这座城池的一头走到另一头,看来此城方圆至少有百里以上。城中到处人语喧哗,走在路上,不时有装饰华丽的马车从眼前疾驰而过,而街道两旁,更是店铺客栈云集,每一家都几乎爆满。此种情形,若非亲眼所见,实难想象。
他随便找了一家不起眼的小客栈住了进去。因为他此次来大玉国,身上所带银钱着实不多。母亲几乎没有给他留下这方面的积蓄,倒是从水源村离开时,村长给了他一点盘缠。
考虑在大玉国的日子还长,他自然是能省则省。不过令林凡没有想到的是,这家客栈主人在知道林凡的身份乃是一名修道者之后,竟然一副如获至宝,大喜过望的样子,连连称林凡想在这里住多久就住多久,而且完全不必花费一文钱,其日常生活费用都可由客栈一应承担。这不由得令林凡有几分诧异了。

 楼主| 发表于 2015-3-30 21:39:12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三十一章 修道者的价值

细问之下,林凡才知道,原来修道者在大玉国地位尊崇之至,上至官府朝廷,下至黎民百姓,无不对其敬仰有加。
这固然一方面是因为修道者自身所具有的不同寻常的能力,另一方面却是大玉王朝借助修道者立国,并且在后来的许多次战争与动荡中帮了朝廷的大忙,因此大玉国的律法明文规定,但凡在朝廷尚道司挂了号的修道者,哪怕是最低级的引气期修为,也可以获得朝廷认可的“灵术师”称号,并且每个月可以从官府领取俸银。
引气期的修士成为灵术师之后每个月可以领到数百两的俸银。当然,在朝廷需要时,这些修道者也须听候差遣,供朝廷驱使。   
尽管大多数的修道者对此等名号与俸禄不屑一顾,但是由此被朝廷所吸纳的修道者却也不少 。不管怎样,单从这吸纳修道者的律法已经可以看出,一名修道者的价值了。哪怕什么事都不做,一个被朝廷封为灵术师的修道者也可以从官府之中领取数千两银子,这在普通人的心目中,算得上是一笔巨富了。
寻常百姓哪怕辛苦操碌一年,所得也不过几两银子而已,这还不计天灾人祸有可能造成的损失。一千两银子,他们是想都不敢想的。即使是那些有一定身家的豪门巨族家,一千两白银,也足够他们一年的开销了。最低级的修道者都有如此价值,遑论那些更高阶的修士。
因此,在世俗人眼中,修道者几乎便是身份高贵的代名词。虽然传言中他们一般在深山老林中苦修,但一旦现身,其气派排场绝不是等闲可比的,以住宿而言,假使他们要下榻某一处地方,纵然不是顶级,其档次至少也要在中等以上,绝无可能在那些微不足道的无名小栈中落脚。
就拿林凡投宿这家客栈来说,栈主人坦言,自他这家客栈开张以来,还是第一次有修道者前来入住,这怎能不令他又惊又喜,因此将林凡的一切开支完全免费,也是在情理之中了。用他的话来说:“只要道爷肯赏光小栈,鄙人已经是莫大荣幸,几世修来的福分了。”
林凡听得有些愕然,想不到身为一名修道者还有这般好处。不过话又说回来,恐怕在修道者之中,他也算得上十足的穷酸了,如非客栈栈主免了他的住宿费用,就连这样的小栈他也住不了多久,就会把全部家当挥霍殆尽的。想到此处,他有些哭笑不得之感。
客栈主人这般盛情,林凡却也没有推辞,以后有机会,给这客栈主人一些好处便是。
他让客栈主人帮自己选了一间相对僻静的客房,虽说略显简陋,但林凡却不以为意。毕竟跟随母亲在浮丘草原上游荡那么多年,风餐露宿,什么艰苦恶劣的环境他也能适应,更何况这间客房也还算不错了。
林凡点了点头,告诉客栈主人,他便在此住下,平素无需外人打扰,只要按时送来炊饭即可。客栈主人自是应诺,同时不停地说着奉承之话,真把林凡当成了宝贝一般。直到他从林凡房间出去,脸上依旧满是喜色,口里念叨:“老天保佑,祖宗显灵,让我能有幸目睹修道者的尊荣,若是稍有让其满意之处,以后也不怕没有靠山了。”
也难怪他会如此想,按大玉国律法,将人分为士、农、工、商四级,客栈老板隶属最末等的行商之人,虽然有微薄之利,身份始终是卑下之流。故而大玉国凡略有身家的行商客,往往都会与上位者结交,附于官宦,或庇于士族以求自保。而林凡所住此等小客栈老板之流,身份既卑,财力又薄,根本没有机会结交到什么达官贵人的,因而往往受朝廷苛捐杂税乃至恶霸地痞凌虐极重,但在强势之前,他们又只能忍气吞声。如今林凡住到客栈里来,就难怪那老板会欣喜万分,巴结奉承不已。要知道,在大玉国一个修道者的分量,绝不下于那些地方豪绅。
当然,林凡并不在意他这种种想法,一待此间安定下来,便端坐榻上,同时将腰间玄机口袋一拍,灵光一闪之后,那碧游珠便出现在他面前。
林凡注视着这枚晶莹浑圆的珠子,只见它平静地悬浮在空中,表面上散发着淡淡的绿色光芒,竟似春天草木萌发的新芽一般,仿佛蕴藏了无尽的生机。
林凡以手一招,这珠子便向他靠了过来,看起来极有灵性,与林凡刚得到此珠不同的是,它现在似乎不再有所戒备或是反抗,而是习惯了林凡对其操纵一般。
林凡淡淡一笑,接着两眼一眯,便将神念投入到碧游珠中,片刻之后,逍遥云水诀的修炼秘要再次在林凡的头脑里显现出来。
这逍遥云水诀的第一步,便是控水。
“水乃世间最常见之物,天地万物无不受其滋养。水性至柔,因势随形,可圆可方。水性至善,生命之源,亘古流长。水有千品,不拘一格,水无常态,变换自在。四海之中,五湖之内,或云或雨,或冰或露,其质各不同也。欲操纵天下之水,闭先察天下水貌,水质,水性,水品,水源,方可悟其道也……”
先是一篇总纲,详细介绍天下诸水的各种品性,令林凡茅塞顿开。
接着是驭水控水的术法。
林凡的神念在碧游珠中,感觉周围仿佛布满了密集的水流,时而平静,时而汹涌,有时恍若有许多道瀑布要将他的神念冲走,有时却又觉得有无数漩涡要将他的神念搅个粉碎。
林凡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显然他的神念在法诀运转过程中引发碧游珠的微妙变化,竟自行模拟出各种水的形态来考验林凡对法诀所掌握的程度。这些水虽然只是模拟出来的,单给林凡的感觉却如自然界的真水一般。他的神念几乎被各种形态的水冲击消散。
林凡努力平定自己的心神,一面仔细思索法诀。
嗯,心如止水,上善若水。
要控制水,首先要让自己的精神特质与水的特性相匹配才行。
想通这一节,林凡又将一部分神念注入到碧游珠中,这一次,他心中所想的并不是怎样使这珠子为自己所支配,而是努力地感受周围水元素的气息,努力使自己的神念与之融合。
柔和的溪流,汹涌的波涛,奔腾的瀑布……一一呈现,林凡让自己的神念跟随着他们的节奏一起,或者跳跃,或者波动,渐渐地,林凡掌握到了其中的规律。他觉得他便是这些水,而这些水是他自身的组成部分,他的神念已经可以充分地与这些水元素交流,他可以通过神念来引导这些水元素的运动状态。
妙,真是太妙了。
林凡觉得自己进入到一个全新的修炼境界中,这种感觉与他以前修炼同心诀在有些地方是相似的,甚至可以说,正是因为林凡过去对同心诀的修炼才能这么快的便领悟逍遥云水诀的精髓所在。不过,也有很多地方,这两门法诀之间存在着很大的不同。
如果说同心诀带给他的是与天地融合的本能,这逍遥云水诀却能很好的让他释放这种本能,应用这种本能。
林凡将神念全部从碧游珠中撤出,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伸出一根手指放于眼前,双目凝视不动,渐渐地,一缕缕白气缭绕着他的手指凝聚起来,白气越来越多,慢慢产生了变化,只见白气中间,赫然多了一枚水滴。
“嗯,化气成液,看来逍遥云水诀的初步功法已经被我掌握了。这空气中并不缺少土元素,看来我只要投入足够的精神与法力,凭空取出更多的水也不在话下了。”
林凡看着指头上的水滴,笑吟吟地说道。

 楼主| 发表于 2015-3-30 21:39:29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三十二章   融合青蛟残念


接下来的日子里,林凡不停的练功,除了偶尔叫客栈主人送些饭食,几乎足不出户。客栈主人见他这样勤奋,对他更是礼待有加,称得上是随叫随到,只要林凡让他做的事情,他一定尽力去完成。
一个月后,林凡依旧静坐房内,不同的是,此时林凡所在的房内充满了氤氲水气。如果外人打开房门进来,根本无法看清林凡,只能透过水气看清一个模模糊糊的影子而已。这影子正是林凡,他通过这一个月对碧游珠内所记载这篇逍遥云水诀的领悟,在御水控水方面已经小有所成。
最令林凡满意的一点,是在修炼这逍遥云水诀之后,他体内的灵力比原先更充沛了许多,特别在精神念力方面,更是有了大幅度的提高。他一开始尚自怀疑这逍遥云水诀如何这般玄妙,能让他进境如此神速,不过当他以灵识对自身进行一些检测后,却发现了一些端倪。
原来自那日在地下溶洞中,那青蛟进入他体内又消失后,他的精神力虽然有了不少提高,但在真正运用这些精神力催使法术之时,却又觉得气力凝滞,运转不灵,难以充分发挥其中所蕴含的能量,似乎对自己而言,那还只是暂时从外面借来的东西,无法完全听从自己的指挥。可现在,他觉得这股得自青蛟的精神力已经完全与自己的神念相融,即使在施展法术之时,也可以轻松将其驾驭,如臂使指,运用自如了。
看来由于自己修炼逍遥云水诀,已经与碧游珠之间形成了某种奇妙的联系,而青蛟身为碧游珠的器灵,在其灵体消散之后,剩下的这些没有意识的精神之力,已经将林凡的身体当成了宿主,自然而然地归顺了林凡的精神本源,彼此融合了。
经过这一番融合,林凡的修为更是上了一个台阶,赫然到了引气后期,并不在当日的齐辉之下,甚至单以精神之力而论,应该更在其上。
进入这一境界后,林凡对吸纳天地灵气并对其加以利用这方面的理解又有了新的高度。随着精神念力的增加,他控制这些灵力的时候更加顺畅起来。而他对天地灵气的感应也比以往更为敏锐,就拿空气中的水元素而言,原先他只能察觉身体周围十丈之内水元素灵气的存在,而现在几乎可以扩大到四五十丈之外。也就是说,随着精神辐射范围的增加以及灵力的增强,他所能支配运用的水灵力比之前翻了几倍。
林凡微吸一口气,只见屋子里的那些白雾渐渐被林凡由鼻孔吸入体内,不一会功夫,雾气尽失去,室内澄明。
林凡脸上一副满意的表情,他骈指成剑状,往对面墙上一指,只见指间两道白线射出,冲着墙壁而去。只听“嗤嗤”两声响,却见墙上出现了几处寸许深的小孔,小孔周围却是一片潮湿。
林凡点头道:“这便是逍遥云水诀中所载的‘水箭术’了,刚才不过用了十分之一的力量,竟能透开墙壁,若是全力一击,倒也可以称得上犀利了。”林凡此时心中暗喜,这逍遥云水诀中除了提升修为的法门,还有许多奇门法术,这“水箭术”便是其中一种。习得“水箭术”,可以驭水成箭,百步杀人,不过弹指。此术若能修至大成,威力绝伦,简直可与飞剑相比。
他略一合眼,再微微睁开,重新拈一道法诀,口中念念有声,只见他身体周围无数水元素从空气中涌出,缓缓地聚集在一起,然后变成一个几近透明的罩子,自上而下将林凡罩了起来。
“嗯,水罩术,跟水箭术一样,都属于水系低阶术法,可以将施术之人围合起来,形成防护罩,在危险来临时保护施术者不受伤害。”
他现在已经知道,同一种属性的道术,也有不同品阶之分。这逍遥云水诀中所记载的,便有低阶,中阶,高阶,顶阶等不同的术法。越是等阶高的道术,对修炼者的修为要求越高。一个修为低下的修道者只能修炼相应的低阶道术,而随着修为增加,可以修炼的道术等级自然也会提升。通常来说,引气期的修道者是无法修炼中阶以上道术的。因此,逍遥云水诀中所记载的术法虽然不少,但目前林凡所能修炼的却也只有几个而已。
林凡从这些法术中找了几个比较好修炼的,便是这“水箭术”,“水罩术”还有使得整个屋子满是雾气缭绕的“雾岚术”。经过一个多月时间的修炼,终于初步掌握了这几门术法,算是修炼小成了。
现在林凡相信自己,即使遇到齐辉那般引气后期的高手,也可有一战之力。不过他还是感到略有不足。因为在大玉国,不光有修道者,还有武者。
那天他看过骆天雄战斗的场景,身为武者,就其肉体的力量与速度而言,实在是太过惊人,血气刚勇,战意无穷,一刀在手,泼雪披风,当真算得上勇猛之至。
哪怕修道者身怀道术,也绝不能小觑了这些武者。林凡觉得自己单靠肉身作战能力,与那骆天雄差的太远,因为他一向都是修行道法,而对武学从未有所涉猎。如果有机会的话,他也很想一窥武学之道的门径。
还有一点,单已修道而论,他虽然已经到了引气后期,却也是多年积累加上得了青蛟之助,才会在短短时间内有此突飞猛进,但是往后修炼,要想从引气后期修炼到丹基境界,却绝非易事。
引气与丹基,是完全不一样的两个层面。
无论是从齐家兄妹口中了解,还是由这逍遥云水诀所言,一个人成为修道者之后,只要略有天赋,稍加努力,都不难做到引气入体,使自己与天地气息相合,从而延年益寿,并且领悟种种神奇法术。然而,在真正的修道者看来,这一切不过小巧罢了,如果不能求得真正的天地大道,即使比平常人多活百十年也是虚妄而已。
所谓天地大道,乃是篡天地之灵,夺造化之胎,逆天改命,最终获得与天同寿的资格,真正的叱咤风云,遨游宇宙。而要修成这种大道,当真是千难万难,其中不知要经历多少灾劫,受过多少磨难,绝非只是吸取一点天地灵气那么简单,更重要的是修道者自身的灵魂意志,以及由此形成的大气运,大机缘。
一般看来,丹基境界正是大道的起始,因为进入这一境界后,将意味着修道者许多地方会有一个根本的改变。只有进入丹基境界后,才能真正领悟修行的妙处。
 楼主| 发表于 2015-3-30 21:39:51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三十三章   五净至水法


正因为丹基有此等非同凡响的意义,故而通常来说,修道者能进入到丹基境界的可谓少之又少。一百个引气修士里面,往往只有一个能修到丹基境界而已。
这样的难度,着实令很多修道者望之兴叹。
绝大部分修士,一辈子是与此等境界无缘的。这也是为什么很多引气期的修道者并非一味苦修,反而热衷朝廷封赏,贪图世俗享乐的缘故了。一个引气后期的修道者,寿命至少可达两百岁。在自知大道无望的情况下,倒不如索性用这比普通人长得多的寿命来博取更多的功名富贵了。
可是林凡知道,自己必须进入丹基之境。
自幼跟随母亲修行的那些日子,早已坚定了他一心向道的决心。通过在母亲身边的耳濡目染,他知道修成大道是母亲一直的追求。虽然不知道母亲为何竟突然去世,但他无论如何都要继承母亲的遗志。修行,已经成为他悼念母亲唯一的方式。而除了修行之外,他也不知道还应该去干些什么。
即使抛却那渺渺无期的大道不管,就说眼前,他初来大玉国,已经得罪了不少人,像那丁寒涛,因为自己知道他的底细,恐怕就不会放过自己。还有什么玉女门,阳极门,他们想要的碧游珠就在自己身上,如果这消息走漏出去,他们又岂肯甘休?单是那丁寒涛,身为丹基修士,就不是自己所能应付。而玉女门,阳极门这样的修道大派,自己与他们相比根本是蝼蚁一样的存在,他们目前都还并未注意到自己,因此自己眼下来说还算安全的,然而危机随时都有可能到来,林凡所能做的,只有壮大自己的实力。
如果到了丹基之境,即使在这强者如林的大玉国,相信多少也有些自保之力了。
可是丹基之境既是大道之始,林凡对于自己能不能进入到那一境界之中却也并无把握。但他相信自己始终是有机会。
至少,他可以试一下碧游珠中所记载的五净至水法。
这五种水是深井水,江湖水,无根水,阴阳水,灵池水,前面三种水还算易得,后两种却是可遇不可求的。根据这记载所说,哪怕只是粹化了一种至水,那都是对修道者大有帮助。而五种水一起粹化之后,更是可以炼出玄天太液,无极造化天露这种传闻中仙人才可以享用的旷世圣水,哪怕仅仅是将前三者粹化提炼,也可以生成金华玉乳这种能大幅度提升修道者法力修为的灵液。
林凡暗自打定主意,先按这五净至水法的要求,采集前三种水进行粹化提炼,当然,这三种水看似简单,却也有采集地域乃至时间的要求。这深井水乃是年深日久年深的古井方好,而那江湖水却要取自人迹罕至的江河湖泊,深山大泽之中,至于这无根水,也就是雨水,更是要开春第一场雨或者久旱之后的甘霖才行。
半日后,林凡将那客栈主人找来,向他询问起关于瑶州城中的一些事情,客栈主人没想到林凡会主动找自己攀谈,大为兴奋,自然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林凡所问看似都是关于瑶州城的风土人情,但这些问题中却包含着他想要的了解的信息,瑶州城最古老的井在哪里,最偏僻无人的湖泊在什么地方,城内今年下了几场雨。
待客栈老板一一答完之后,林凡却是沉吟起来,这古井与湖泊都可以找到,但这雨水却有些麻烦,因为春天第一场雨早已过去,而瑶州城内因为有玉女门坐镇,玉女门的仙女们眷顾城中百姓,每过一段时间便会施法降雨,因此这瑶州城里并无久旱之说。
林凡皱下眉头想到,如此看来,只能先将两种水找到,那无根水却要等到来年了。
打发走了客栈老板,林凡又跟客栈的小二要了些盛酒水的瓦罐,便准备出一趟门,先去寻那深井水与江湖水。
然而就在此时,屋内忽然闪起一道亮光,光华闪过之后,一道灵符出现在林凡的面前。
林凡将灵符拿到手中,只见上面写着数行文字:林凡大哥,小妹已将家中事务处理妥当,请兄速来与小妹相会,商讨进入修道同盟事宜。文字后面附着一个会面地址。
林凡一愣,没想到齐嫣儿真能找到自己住的地方,发了传讯符来。此前他还为两人如何联系而发愁呢。
看来这丫头倒也有些能耐,而且她也的确是将自己的事放在心上,她一将家族事务处理妥当,便立即与自己联络,这也令林凡有些感动。
他当下找客栈老板问清了传讯符上所说地址的所在,便匆匆离开客栈,找寻而去了。
一个时辰后,瑶州城内某处巨型建筑的大殿之内,人声嘈杂,各种服色不一身着不同服饰的各色人等来来往往,他们大部分行色匆忙,而且所用的都是修道之人才有的手段,比如往往身形一闪便飘出数丈开外,势如闪电,更有人直接驾起法器从众人头顶一飞而过,结果引来一阵喧哗。另外也有为数众多的人却是三五成群地聚集在一起,互相交谈,从其谈话内容来看,这些人无一不是修道者。就在人群当中,一男一女对面而立,正是林凡与齐嫣儿。
而他们相见的地方,赫然正是修道同盟所在的场地。
“凡哥,你总算来了。我已经将你的事告诉了修道同盟在此地的一位主事,我带你去见他一面。咦,凡哥,你的修为似乎精进了不少,难道……”
“是的,我不日前刚突破到引气后期,这也是机缘巧合,算不上什么的。”林凡一边打量着着这座大殿,一边随口说道。
齐嫣儿听闻此语,有些不敢相信似的地盯着林凡看了半天,最后终于确信林凡不是在开玩笑,她的神情却变得兴奋起来,道:“太好了,凡哥,这样一来,你进入同盟更是十拿九稳的事情,说不定还会有意外之喜呢。”
林凡一愣,正要问她说这话的意思,却见人群中走出一个年轻人,来到他们面前,道:“你们便是齐,林二位道友吧,主事大人已经到了海川阁,你们赶紧前往,不可让主事大人等久了。”
齐嫣儿道:“多谢道友相告,我们这便前往。”说完,向前走了过去。林凡也是向这年轻人点了一下头,举步便走。
“等一等。”那年轻人将其拦住。
林凡眉头皱了一下:“道友还有何事?”
“本盟规矩,第一次到这里的新人,要缴纳法银一百两。”这年轻人双目直视林凡,似笑非笑地说道。
“嗯?什么是法银?”
“哈哈,亏你还是修道者,居然连修道界用来进行财物交易的法银都不知道,真不知道以前你都是怎么混的。”他一脸不屑地看着林凡,尖声尖气地说道。
“凡哥,法银是修道者用道术加工而成的一种金属物质,类似尘世之人所用的白银,故而得名。这法银可以用来融炼法器,也可以供修道者从中吸取灵力,用起来极为方便,流通性又强,是修道界公认的硬通货之一。这法银就价值而言,一两就堪比世俗中十两纹银的。”齐嫣儿在一旁悄声向林凡解释道,忽而话音一转,对着那年轻人道:“这位道友,小妹也是修道同盟的人,却从来不知道还有这样的规矩,我只知道修道同盟成立近千年,向来都是允许修道者出入自由的。”
“哼。”那年轻人冷冷道:“你一个小丫头又懂什么?我说有便是有,难道我楚飞身为堂堂楚家的人,会比你更不清楚同盟里的规矩么?”
“你是楚家的人?”齐嫣儿的眉头也皱了起来。
“不错,你应该知道楚家在同盟里的地位。也该知道我说这话的分量了吧?”楚飞得意洋洋地说道。
“就算你是楚家的人,也不能依仗家族势力在此地横行霸道吧,同盟的规矩,岂是说改就改的?”
“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我要你后悔说出这样的话。”
双方没说几句,居然剑拔弩张起来。

第三十四章   修道同盟

林凡咳了一声,道:“楚兄,何必咄咄逼人。小弟初来乍到,若是同盟的规矩自然会遵守的。不过这规矩既然是楚兄自己编造出来的,我看也是无须理会的,嫣儿,我们直接去找主事大人吧。”
“狂妄的小子,看来不给你点教训你是不知道厉害,想见主事大人,先过我这一关再说。”
“狂妄?我看你不过是引气中期的境界吧,如此说话,不知道是出于无知还是真的有所倚仗。”林凡叹了一口气说道。他刚才已经用精神力探查过,这年轻人只不过是引气中期的修道者,但如此气焰嚣张的样子实在是令人不爽。
“哈哈,你是不是以为你修炼到了引气后期就一定能战胜我?看来你真是不了解我楚家,今天我就彻底瓦解你的自信,将你从这里扫地出门,你以后也别妄图迈进修道同盟一步,在这弱肉强食的修道世界中,自生自灭去吧。”
林凡哪怕性情再好,却也无法忍受一个修为境界比他低的人这样言语,他倏然一闪身,借助百步成寸的道术,距离楚飞已是近在咫尺,接着一扬手,无数飞尘凭空而起,渐渐聚合,竟然化作四道墙壁将楚飞围了起来。他再一闪身,到了齐嫣儿身边,一拉她的手,道:“走。”他初到同盟,不想伤人,不过用飞尘术形成土墙将这楚飞暂时困住,不与他多做纠缠罢了。
林凡刚想拉了齐嫣儿离开,却听身后一声爆响,回头一看,却见无数火光冲天而起,四道土墙纷纷爆裂而开,那楚飞已经现身出来,而他身体周围,环绕着许多灵光闪闪的道符,竟有数十张之多。
林凡心头一凛,他用飞尘术构筑的土墙暗含引气后期的法力,一个引气中期的修道者绝非那么容易能够破开的,看来多半是他身上的这些灵符起得作用了。
而他这一诧异间,楚飞已经以极快的速度向他逼了过来。挥手间一道灵符飞来,灵符上面有一个火焰形的图案,在这一瞬间化作一团火光,如一枚炮弹般射向林凡。
林凡冷哼一声,双手一合。
顿时大片水气凭空涌出,在林凡身体周围形成一个半透明的水罩,将他与齐嫣儿一起罩了起来。那火光击在这水罩上,哧哧地燃了一会,便消失了,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楚飞见此情形,不由大怒,再次挥手,十余道灵符同时出动,有的化作火弹,有的却霹雳似的惊天一响,爆炸成一道道气浪轰击在水罩上。
他二人这一番动手,早已吸引了大厅之内其它的人,他们不约而同地围了上来,津津有味地看着两人的搏斗。
其中一人道:“想不到竟会有新人刚来修道同盟便引起战端,他这次得罪楚家的人,只怕不好收场了。”
另一人道:“我看是那楚家的人不对,竟大张旗鼓的跟人讨要法银,这不是欺负新人么?如今的楚家,仗着瑶州修道同盟第一家族的声望,越来越不把其他人放在眼里,这种明目张胆违反规矩的事也做出来了。”
“喂,小声点,不要平白得罪了人。那楚家的家主,可是同盟三大主事之一呢。”
“这倒也是,我们这些普通散修遇上这种事,只能观棋不语了。”
又有人道:“真想不到这楚家弟子这般凶悍,竟然能驱使这么多灵符,加速符,火弹符,霹雳符,还有风狼符,天,楚家不愧是赫赫有名的制符世家,一个引气中期的弟子凭着众多灵符竟能将一位引气后期的修道者压着打,这也真可谓是奇观了。”
“是啊,虽然都是下品灵符,但是能一次性拿出这数十枚来,也只有楚家这种财大气粗的家族,他们的弟子才能轻易做到。”
众人议论纷纷,却见人群中间,林凡与楚飞的战斗越发激烈,楚飞连续用了二十几道灵符,却始终没能破开林凡的水罩术。不过这水罩的水却在火弹符与霹雳符的连番攻击下不断被蒸干,显得越来越稀薄了。
看着这情景,楚飞的嘴角上挂着冷冷的笑意,而他头顶上,悬浮着十几张灵符,每一张灵符上面,都画着一只张牙舞爪的苍狼,这些正是风狼符。楚飞心里清楚,纵然是引气后期的修道者也顶不住这么多灵符的狂轰滥炸,林凡的水罩被蒸干是迟早的事,只要这水罩术一破,这些风狼符就会化作疾风苍狼冲上前去将林凡撕碎。
水罩之中,齐嫣儿有些紧张地看着林凡,道:“凡哥,真想不到这楚飞会有这么多灵符,这样下去恐怕我们要吃亏的。”
林凡道:“我的确有些小看了他,不过就凭这些手段,我还未放在眼里。”
说完,他一声暴喝,只见水罩之上一阵波光流动,原本半透明状态的水罩竟然旋转起来,如同海面上受暴风而引起的巨浪,因为不停地旋转而形成了一个水柱。这时候,人们已经无法看见其里面的情景,只看见这个水柱挟着惊人的破坏力移动起来,主动撞击到原本浮在空中带着五颜六色的图案准备进行攻击的灵符之上,一时间,轰隆隆的爆炸响个不停,而许多烈焰腾腾的火光更是明灭不定起来。
直到所有的爆炸与火光都消失之后,这个旋转的水柱才停止下来,并且化作无数的水花溅向周围,。水花四溅中,露出了林凡与齐嫣儿的身影,他们完好无损地站在那儿,如果说齐嫣儿脸上还明显的带有惊惶之色,林凡的样子看起来却是气定神闲。
旁边顿时有许多人喝起采来:“他竟能持续操纵如此大数量的水元素,看来此人的法力与精神力都极为浑厚,不是一般的引气后期修士。”
“是啊,一个人独自顶住这么多下品灵符攻击,这是什么概念,几乎等于同时与数十名修道者抗衡,当然,那楚飞一个人的法力施展这些灵符起不到几十人各自激发一张灵符同时使用所能发挥的效果,可是即使打一下折扣,几乎也能相当于数名普通引气中期修士的出手了。这人竟能如此轻松地应对,啧啧,还真是了不起。”
原本指挥灵符进行攻击的楚飞此时也变了脸色,他没想到几十枚灵符就这样白白浪费,他纵然身为楚家的子弟,也承受不了这样的损失。毕竟这么多的灵符哪怕在真正的生死关头,也可以成为能够让他保命的强大后盾。而现在,他的目的只不过是想教训这个狂妄小子,再从他身上榨取点好处罢了,可是如今看来,他明显是低估了自己的对手,偷鸡不成反蚀一把米了。
但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双方已无和解的可能,他必须挽回脸面,还有他所代表的楚家的尊严。
他脸上现出一丝狞色,厉声喝道:“风狼符,给我上!杀了他!”
 楼主| 发表于 2015-3-30 21:40:18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三十五章  夜叉符

原本悬浮在他头顶上的十几道画有苍狼图案的灵符,突然灵光大盛起来,那图案化作狼的形状从灵符中奔跃而出,齐齐怒啸起来,这些狼的身体都是由一阵阵飓风构成,毫无疑问,这些飓风如刀,能够轻易破土裂石。
它们以比一级妖兽草原狼更快一筹的速度对着林凡与齐嫣儿冲杀过来,林凡嘴角上挂着一丝冷笑,站在那里不躲不避,只是十指开张,轮转如飞。
十余道白光自那指间发出,向着那些迎面扑来疾风苍狼射了过去。
一时之间,整个大殿之中满是“哧哧”不绝的响声。
一道道的白光直接洞穿了疾风苍狼的身体,然后化作一片水雾消散开来,紧接着,又是十余道白光射出。
那些疾风苍狼动作极快,却无法避开这些飞射而来的白光。几次被白光洞穿身躯之后,原本张牙舞爪的疾风苍狼纷纷萎靡下来,构成它们身躯的飓风也变得微弱了。
就在它们抵达林凡近前之时,又是十余道白光闪过,这些疾风苍狼纷纷身子一侧,坠落在地上。一阵无奈的挣扎后,竟化作习习清风,散于无形了。
“水箭术,看来这人不但精通防御,攻击力也甚为了得。那些疾风苍狼虽然只是一次性的道符符灵,灵性远不如真正的妖兽,但他们的战斗力每一只都可相当于一级妖兽的,竟然一个照面就被射杀,可见这水箭术的威力不同寻常了。”
“还有,这人一开始困住楚飞所用的是土系道法,而现在用的是水系道法,他能动用两种不同的元素之力,实力当真很不一般了。”
随着疾风苍狼被射杀,战斗看起来已经尘埃落定,周围的人又议论纷纷起来。
而楚飞此时完全是一副目瞪口呆的模样。他这才知道,有时候修为上的差距,不仅仅是靠灵符的数量所能弥补得了的。
他身为楚家子弟的自信,第一次产生了动摇。
不,不是这样,我还有最后的底牌没用,虽然这底牌是我极其侥幸才得到的,我很难动用它的真正力量,但是一旦用出,必然能击杀此人,大涨我楚家脸面。这样的话,即使家族长老知道我通过不正当手段得到这灵符,想来也是不会怪我的,说不定还会给我足够的赏赐,可以弥补我今天的损失。
楚飞黑着脸,有些犹豫不决地想到。
这时他耳边响起林凡的声音:“楚道友,看来我们间的切磋还是在下略胜一筹,有幸见识道友的手段神通,在下获益匪浅。日后有机会再向阁下讨教”
“哼,这就想走,哪有这么容易的事?”
楚飞一咬牙,又是一张灵符抛出,只见这道符通体黑色,方一出现,整个大殿为之一暗。大殿内许多修道者见到这张灵符之时,心中竟然不由得生出某种不详之感,仿佛有什么灾难即将降临一般。
就在许多人感到惶恐不安,不知道将要发生什么之时,却见那张黑色灵符凭空一阵扭动,而它所在的为之,居然出现了一张黑漆漆的大嘴,嘴里面生者白惨惨的獠牙,以及血红的舌头。不过除了这张嘴之外,倒再也没有什么,似乎这张嘴便是某种独立存在的生命体一般。
“呀,不好。这是楚家的‘夜叉符’,据说能够召唤来夜叉这种鬼物,不过这楚飞显然功力不够,只能召唤出一只夜叉之嘴来。”
“什么,“夜叉符”可是中品灵符,即使丹基修士也未必会有中品灵符的,楚飞不过是引气中期,他怎么会有这么霸道的灵符,难道楚家的底蕴真的这般深厚,连中品灵符也随意派发给族内的普通弟子?”
“哼,怎么可能?这样的灵符就算楚家也不会有多少,这楚飞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才得到,难怪敢在引气后期的修士面前有恃无恐。”
“原来是这样,看来楚飞还不能充分发挥此符的威能,不过即使如此,恐怕也不是一般的引气后期修士能应付得了的。”
人群又是一阵喧哗。
林凡一看到这张符的时候就本能的产生一种危险之感,待它变成巨嘴之后,更是有一种心惊肉跳的感觉。
不好,这夜叉符绝对包含着恐怖的威能,与其被它攻击,不如主动攻击它。
进攻是最好的防守。
林凡神念一动,无数道水箭凭空而出,密密麻麻地向那巨嘴射去。
几乎在同一时间,那黑色巨嘴猛地张大,一道碗口粗的黑光射了出来,对着那些水箭迎了上去。水箭射入黑光之中,竟然没有任何反应,像是被吞噬了一般。而那黑光依旧落了下来。
林凡目光骤然一缩,忽地将齐嫣儿向外推了出去,让后身体一个转动,原地不见了踪影。
不过瞬间功夫,那道黑光已然落地,无声无息,可是在场所有人却觉得心头被重重击了一锤一般。
这黑光的威压实在可怕,几乎等同于死亡。
夜叉符,不愧是中品灵符。
不过刚才这一击显然没有奏效,林凡已经不在原地,那儿空无一人,黑光消失后,只留下一片触目惊心的焦黑。
“哼,遁地术,以为这样便能逃得了么?给我追。”楚飞狞笑着道。
那黑色巨嘴在空中一抖,怪叫一声,竟飞扑下来,同样地没入了地下。
“呵呵,只需要加持一张遁地符,哪怕你进入地下,这夜叉符同样可以把你粉身碎骨。”楚飞恶狠狠地说道。此时他的脸色有些苍白,站在那儿摇摇晃晃,显然动用夜叉符耗用了他不少的气力。
但即使如此,他依旧自信满满,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
而周围的人多数却是摇头叹息,似乎也觉得林凡很难斗得过那夜叉符,他们不太自然地看着楚飞,心中暗想楚家这种根深蒂固的大家族果然是轻易惹不得的,就连一个引气中期都有这等实力。
齐嫣儿更是咬着嘴唇,默默地盯着地面,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
而此时的地下,林凡却并非如众人所料想的那般会一味仓皇逃窜,在一处地下洞穴里,他找好位置站定,六只地狼蛛在他身边将其围住,成守护之势。林凡借着地狼蛛眼睛发出的光芒,看着前方。
林凡似乎知道,那夜叉符幻化而成的夜叉之嘴,根本不可躲避。唯一的办法,就是直面它的攻击,当然要在地下才行,因为他有几种手段,是无法在众目睽睽之下施展的。
那夜叉之嘴如影随形地出现在林凡所处的地下,在这幽暗的环境里,显得更加阴森可怖。它显然并不理会林凡作何打算,一见林凡停了下来,便张开大嘴,发出骤然一击。一股浓黑如墨的黑光充斥着整个地下洞穴,似乎要将一切毁灭。
林凡冷哼一声,一拍腰间玄机口袋,一道雪亮的银芒,在地穴中绽现出来,却是林凡得自玉女门的那口宝剑。
宝剑矫若游龙,势如惊鸿,冲天而起,对着那道黑光一劈而下。
黑白相映,光影明灭,地穴里一阵抖动,许多泥土簌簌而落,宝剑似乎受到极大的震荡,回到了林凡的手里,而那道被宝剑劈中的黑光,却也终于一散而开。

 楼主| 发表于 2015-3-30 21:40:35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三十六章  击溃


六只地狼蛛咆哮起来,说起来这个地下洞穴还是它们开凿出来,是它们的地盘。他们本就是性情暴烈的妖兽,如何会让这个看上去只有一张嘴巴的怪物肆无忌惮的在此攻击它们的主人。刹那间,无数灰蒙蒙的丝线从它们的嘴中一吐而出,向着上方的夜叉之嘴卷了过去。
地狼蛛本就善于吐丝,不过以前它们实力尚有些不足,吐出的往往只是些丝状粘液,而现在随着林凡修为的增长,因为林凡母亲所留精神烙印以及同心诀的缘故,这些地狼蛛竟也随之水涨船高,成长了不少。它们本已是二级妖兽,现在看来,更是到了二级妖兽后期的样子
这样的妖兽,单独一只便可以在巨麓山中横行一时,何况六只加在一起。
它们突出的丝线顷刻间将整个地穴布满,更有几只地狼蛛沿着丝线向上爬去。
夜叉之嘴转眼间便被密密麻麻地蛛丝所围住,不过它倒是毫不在乎,吐出一道黑光之后,蛛丝被冲开了大半。
然而便是这一耽搁,三只地狼蛛已经沿着蛛丝到达了夜叉之嘴的近前,这些地狼蛛果然凶悍无比,眼见夜叉之嘴威力不凡,居然直冲上去,对着其撕咬起来。
夜叉之嘴大怒,它身为一张巨无霸式的大嘴,比单独一只地狼蛛的体型还要大出不少,从来只有它吞噬别人,却没想到会有不知死活的生物来对它进行撕咬。它反应倒也迅速,巨口的方向稍微一转,竟然一口将一只前来进攻的地狼蛛衔住。
这地狼蛛半个身子被夜叉之嘴吞了下去,可是依旧悍勇无畏,几只爪子奋力撑开夜叉之嘴的咬合之力,身体却是在其中翻来覆去,伺机便会对着夜叉之嘴反击一下。并且它不是孤军奋战,很快六只地狼蛛便彻底将夜叉之嘴包围了起来,一番疯狂地撕咬之下,那夜叉之嘴居然很快不支起来,显现出一副遍体鳞伤的样子。
这中品灵符召唤出的恶灵虽然攻击的时候威力惊人,但自身防御却并不太好的样子,生生被地狼蛛啃掉了一小半。当然这也是因为那楚飞自身功力不足,如果召唤出的是一头完整的夜叉,情形又会是另外一个样子。
夜叉之嘴虽是夜叉符幻化而出,并没有自己独立的思想意志,但却也并非一味任人宰割的蠢物。一见自己落了下风,猛地一阵抖动,将几只盘踞其上的地狼蛛都落下来,甚至连那只被其吞了半个身子的地狼蛛也吐了出来,随后猛然一退,左右盘旋,那巨口似张似阖,像是在吸气的样子,而在它呼吸的同时,其身上被地狼蛛咬伤的部位竟然以惊人的速度愈合起来。
不过纵然如此,它身上的气息依旧萎靡了不少。
它稍作盘旋之后,忽然自上而下疾扑下来,它的目标正是站在地上的林凡。
它已看出这些地狼蛛并非易与,便不在与之纠缠下去,直奔正主而来。
眼看距林凡不过咫尺,夜叉之嘴大口一张便要将其一口吞下,而那些地狼蛛也救援不及。不料它与林凡之间波光一动,一片水墙凭空生了出来,将二者隔开。
紧接着一道白光自水墙中飞掠而出,直入这张血盆巨口之中。
然后白光自那夜叉之嘴种穿透而出,显现出一口宝剑的模样。
夜叉之嘴中血光暴出,整张巨嘴也变成两片,直直地往地上落下。
水墙之后,林凡长长吐出一口气,缓缓闭上眼睛,竟然直接盘膝坐下,运气调神起来。
原来他刚才见那夜叉之嘴来势汹汹,急忙施展法力,引出一片水墙将其一阻,同时调集全身元力,凝聚在从玉女门弟子手中得来的那口宝剑之中,将其激发出去。
他看了夜叉之嘴与六只地狼蛛的肉搏,知道夜叉之嘴有一定的自我修复之能,只有用出全力才能使其真正受到重创。
不过他原本已与楚飞打斗了半天,此刻再全力发出飞剑,纵然他是引气后期的修为,也经不起这般消耗,是以他需要打坐片刻,恢复体力了。
而这时的水墙之外,被切成两片的夜叉之嘴还在蠕动,似乎想再次修复所受创伤。可惜的是,六只虎视眈眈的地狼蛛又怎会给它这样的机会,纷纷扑上来,七嘴八舌地一番吞咬之后,地上便完全没有了夜叉之嘴的影子,连一片残渣都不剩了。
而这些地狼蛛在将夜叉之嘴吞食之后,它们的身体也悄然产生了某些变化,它们的前肢似乎又变得硕壮了不少,而它们的后背上,也多出一些奇怪的暗黑色花纹。
……
一盏茶功夫之后,林凡缓缓睁开眼睛,站起身来。
他将水墙撤去,看看眼前的场面,那夜叉之嘴果然已经不复存在,他有些欣慰地看看六只地狼蛛。关键时刻,它们总是这般靠得住。
看到它们身上产生的变化之时,林凡目光目光一动,若有所思地看了一会,并用同心诀感应了一下它们身上的灵魂烙印,发现依旧如常,便放下心来,将那口宝剑一收,向着那六只地狼蛛发出意念与之沟通道:“很好,这次多亏你们帮忙,方才有惊无险。看你们吞噬了这灵符所化的妖物,也得了不少好处,这倒是可喜之事。你们既与我共习同心之诀,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只有提高修为,同进同退,才是在这大玉国中立足之本。”
六只地狼蛛对着他纷纷怪叫,大有响应之意。
林凡对着它们一点头,纵身而起,借着遁地术,往地面之上而去。
大殿中人头攒动,对着刚才林凡所在的地方观望不止,议论纷纷。
突然灵光一闪,一阵土元素之力翻涌过后、,林凡重新出现在众人面前。
一众修道者无不把目光聚集到他的身上,看他一副完好无损的样子都大感意外起来。
齐嫣儿却是惊喜过望,发出一声娇吟之后便来到林凡旁边,上下打量,满是关切地对着林凡问长问短起来。
而对面不远处的楚飞,原本已经脸色苍白,看到林凡安然无恙地出现后,身子更是摇摇欲坠的样子,他指着林凡道:“你……你居然破了我的夜叉符?”一句话未说完,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林凡冷看他一眼,道:“楚兄的灵符威力惊人,在下为求自保,不得已之下,一时失手将其毁掉,虽然有些可惜,不过想来楚兄若是站在在下的立场,也会这样做吧。”
齐嫣儿道:“不错,楚飞不过是引气中期的修为,奉主事大人之命来传话,却不自量力向凡哥出起手来,实在是自讨苦吃。凡哥,我们不必理他,主事大人还在等着我们,我们不可误了时辰。”
她一句话便将责任推到楚飞身上,并且搬出修道同盟主事之命,使得在场一些别有用心之人也说不出什么。
林凡道:“嫣妹说的是,我们可不能让主事大人等久了,这便前去相见。”
说完两人也不管现场如何热闹纷乱,径直离开,前往大殿深处某处所在而去了。
“哼,这人打伤了楚家的弟子,就这般离开,倒也冷静。”
“人家的实力在那明摆着,看道友也是引气后期的实力,恐怕没有自信与那楚飞一战吧。”
“哈哈,如果没有夜叉符的话尚可一试,若是他用出夜叉符,那在下只好能跑多远就跑多远。”
“这就是了,此人手段远在一般的引气后期之上,背后说不定也是有大势力支持的。何况,单说齐家那小丫头,似乎就与三大主事之一的司空玄逸有些关系。”
“原来如此。背后有靠山的人果然不是我辈所能比,还是赶紧去修炼,增强自身实力要紧。”
众人七嘴八舌议论纷纷,而那楚飞却是倒在地上吐血不止一句话说不出来了。
不过很快便有几个人自别处匆匆赶来,向现场之人问清发生何事后,便扶起楚飞快速地离开了。

 楼主| 发表于 2015-3-30 21:40:51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三十七章 司空玄逸

大殿深处的一条狭长甬道之中,林凡与齐嫣儿并肩前行。
林凡面色有些沉重。
想不到刚入修道同盟便与人交恶,而且对方似乎还是出自某个大家族。
“嫣儿,这楚飞到底是什么来历?”
“哦,此人乃是号称瑶州城第一修道家族楚家的子弟。楚家家主楚一鸣乃是瑶州修道同盟三大主事之一,一身修为非同小可。而楚家又以制造灵符见长,弟子众多,人脉深厚,因此行事向来肆无忌惮的。凡哥这次教训了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楚飞,想来有不少人要拍手称快呢。”
“我倒觉得这个楚飞并非是不知天高地厚,他只是引气中期的修为,却将我逼的几乎用了全力,当真小觑不得,要是楚家弟子个个如此,那楚家的实力可说是深不可测了。”
“楚飞此人,在楚家应该也算出类拔萃的弟子了,我感觉即使是我的大哥,他要活着的话也不会是此人的对手。你竟能将其击败,小妹也是佩服得很。这次楚家无疑失了颜面,不过凡哥也不必担心他们会来报复,这次毕竟是楚飞率先破坏规矩,现场那么多人看着的,楚家实力虽强,也不能不顾及自身形象,至少在瑶州城,他们应该不会再来找凡哥麻烦。”
林凡叹一口气道:“希望如此吧。只不过世上的事往往是树欲静而风不止。”
两人说着话,在甬道尽头之处停了下来,他们前面是一扇金黄色的小门,门上雕琢刻画着许多奇花异草以及珍稀野兽的图案。
正中却是一片大海,无数川流从各方奔涌而来,汇入海里,海的正上方是一轮红日。
门额上写着三个龙飞凤舞极有气势的大字:海川阁。
齐嫣儿一翻手,拿出一枚淡黄色的铭牌,对着这扇小门一晃,门便自动打开了。
令林凡吃惊的是,门内竟然还别有洞天,九曲回廊,潺潺流水,掩映在花草树木之间,各种飞禽走兽,随处可见。其空间之开阔,远远过于未开门之前的想象。
顺着走廊来到这片空间正中的位置,是一座阁楼。
小楼飞檐叠瓦,作势欲飞。一层层肉眼可见的灵力波动缭绕在其周围,看来这才是所谓的海川阁了。
齐嫣儿引着林凡缓缓步入阁楼,一股精纯的灵气迎面扑来,林凡打眼一望,只见这阁楼之内装点朴素整洁,所有的物品都摆放在应该摆放的位置,最显眼的是中心位置有一面四扇屏风,两侧墙壁上分别悬挂着剑,葫芦,七弦琵琶,八卦图。
屏风前面,直立一人,身穿长衫,头戴葛巾,脚踩芒鞋,手持折扇,面白无须,双目有神。其年纪看起来不过四十左右,神色平静,温和儒雅,竟有几分教书先生的模样。
齐嫣儿一看到此人,难掩喜色,上前施礼道:“晚辈齐嫣儿见过主事大人,恭祝司空老祖万安。”
那人冲着齐嫣儿微微一笑,道:“小丫头还是这么乖巧,我与你的爷爷在百年前便是旧交,与你们齐家也不算外人。说来惭愧,这些年老夫忙于同盟的事,无法对齐家格外照顾。你兄长这次不幸遇难,我听说之后也是痛惜不已,感觉愧对故人。”
齐嫣儿道:“老祖素日对我齐家多有恩德,这次晚辈兄长的事,纯粹是出于意外。谁想那丁寒涛会是阴煞宗的余孽,若非林凡道兄相助,晚辈这条命,也是难以保住的。”
那人点点头,把目光转到林凡身上。
林凡被他一看,只觉犹如犹如一桶雪水自顶门直灌脚底,浑身不自主地有些发颤,其体内真气的运行,几乎要无缘无故纷乱起来。
此人的修为,当真深不可测。即使比起那丁寒涛,恐怕也高出不止一筹,当日他与丁寒涛面对面交手之时,修为远不如现在,尚且没有此种感觉的。从此人刚才所说的言语来看,至少修行百年以上,此等老怪,举手投足间便可将其压制得动弹不得。而自己身体里的一切,在对方面前却是暴露无遗一般。如果双方敌对的话,林凡知道,自己绝没有半点取胜之机。
林凡方自心寒,忽觉身上一松,却是那人将目光收了回去。林凡只觉体内真气运行,血液流动骤然加快起来,身体一阵舒泰。
却听那人道:“老夫司空玄逸,是此处修道同盟的主事,大概嫣儿也对你提起过。而老夫也从嫣儿口中听过你的事,据她所言,你一个多月前还是引气中期的修为,可现在却是引气后期。而且我刚才用秘术探查过,你并没有修道世界中某些天才所拥有的‘灵根’,‘道体’之类的东西,资质可以说是平常,可你的进步如此神速,即使放到一些大的修道门派中也算难得了。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是得了一些奇遇吧。”
“司空前辈慧眼如炬,在下确实平常得很。只是原先的积累已经快要达到引气后期,而瑶州城恰好是一个适合修行的所在,因此晚辈才有所突破。至于什么奇遇,晚辈能够侥幸有过死里逃生的机会就很满足,不敢奢望别的了。”
林凡颇为冷静地回答道。
这司空玄逸虽然是齐嫣儿的长辈,但他对此人还不算了解,当然不能把自己的秘密泄露给对方。
司空玄逸看了他一会,笑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隐私,你既然不愿多说,我也不会多问。你既是嫣儿的朋友,那和老夫也不算外人了。从今天起,你便是修道同盟的一员,以后在这瑶州城中遇到任何事,都可以来找老夫。”
说完,他用手向林凡一指,一道黄光射了过来,落入林凡的手里。
林凡只觉掌心一凉,微吃一惊,低头看时,手里却是多了一块淡黄色的带着铭文的牌子。先前在海川阁之外,他看见齐嫣儿手中也有这样一枚东西的。
“这是修道同盟的身份铭牌,我已将你的身份信息录入其中。你持有这铭牌,出入修道同盟会方便很多。”
“晚辈谢过前辈。”林凡对着老者躬身一礼。
“嗯,现在我对你说一下同盟的规矩,相信嫣儿要告诉过你一些。修道同盟其实是为了给修道者提供方便成立的一个组织。通过修道同盟,你可以获取资源,修行场地,结交朋友,了解更多与修道有关的玄秘。同时,你也需要尽自己的一些义务,比如完成一些同盟发布的任务等等。当然,在完成任务之后会得到相应的奖励,这也是修道同盟的魅力所在之一。”
“一般而言,同盟对入盟修道者没有太多的约束。可是为了维持正常的运转秩序,同盟还是设有掌盟龙头,主事长老,执事弟子等几种身份的修道者来对同盟进行日常管理。老夫便是瑶州修道同盟三大主事之一。你入盟后,从普通成员开始做起,不过,你日后若是能够完成足够的任务,获得同盟的认可,便可以成为同盟的执事,也就是精英成员。”
“成为执事以后,在同盟中便算有了一定的地位。就拿今天的事情来说,楚家弟子仗着家主同样是三大主事之一,行事肆无忌惮,你对他教训一下倒也不是坏事。可你毕竟是刚入盟,楚家难免对你心怀芥蒂,不过你若是成为执事的话,他们也就说不出什么了。”
“照前辈所言,要成为这同盟执事,也并非容易的事吧。”林凡听了司空玄逸所言,稍一思索地问道。
“那是自然,一般来说同盟所颁发的任务,根据完成的难易程度分为‘天地玄黄’四等,越往上的等级越难完成,完成后获得相应的贡献值也就越多。只有贡献值积累到一定的数量,才有可能成为执事的。”
司空玄逸笑吟吟地说道。

 楼主| 发表于 2015-3-30 21:41:09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三十八章   功行宝录

“晚辈明白了。不过晚辈还有一个问题,如果晚辈想要获得任务的话,应该到什么地方领取呢?”
“哈哈,这倒简单的很,我给你的那个铭牌不光是证明你的身份,同时也可以接受容纳许多信息。你只要将神念进入其中,就会发现发布各种任务的榜单。除此之外,里面还有一些关于修道以及修道世界的简单说明。所以,这个铭牌也算是修道同盟送给入盟者的第一份礼物吧。”
“原来如此,晚辈受教了。”
“好了。你现在已是修道同盟的一员,可以选择在本盟所设的道场或者自己另觅地方来进行修行。不过,你若是自己单独找到地方,并且开辟成为道场的话,那么也算是对本盟做出了贡献,可以获得贡献值的。”
“晚辈喜欢清净,因此还是暂时住在自己的地方,如果将来有机会的话,再去道场中见识一二。”林凡觉得既然是修道同盟统一开设道场,肯定是有利于修道者修行的所在,那么加入同盟的修道者必然趋之若鹜。如果自己也进道场内修行的话,在人多眼杂的情况下,很容易被人看穿自己身上的一些秘密。因此还是暂时自己找地方修行的好,至少他对自己目前所住的那家客栈还算满意。
“嗯,既然如此,老夫也不勉强。若无其他事,你可以先行退下,老夫若有事,自会传唤与你。”
“是,晚辈告退。”林凡与齐嫣儿互看一眼,便要离开。
“且慢。”司空玄逸忽地又道。
“前辈还有何吩咐?”
“我刚才差点忘了一事。嫣儿告诉过我,你们在巨麓山中发现了阴煞宗的余孽,并且遭其追杀。这件事非同小可,那阴煞宗是所有正道宗门都欲翦除的邪门,此等余孽对于正道门派自是隐患。不过好在你们揭露了此妖孽的身份,那么下次此贼现身的时候就是其灭亡之日,正道门派绝不会放过他的。你和嫣儿都曾与之交手,将其逼迫暴露身份,可以算是立了功的。同盟特赐予你们各3000贡献点,算作奖励。”
说完,他拿出一支光灿灿的玉笔,一个银色软簿,提笔在那软簿上刷刷写了几下,然后道:“好了,只要在这功行宝录中记载过的,便会有贡献值自动转到你们身上。”说完,他将这名为‘功行宝录’的软簿对着二人一晃,二人便觉得一道白光冲自己射来,进入到自己身上所带的铭牌中了。
“好了,你们现在可以退下了。”
“是,前辈。”
“是,老祖。”
林凡与齐嫣儿各施一礼后,便退了出去。
就在即将离开的时候,林凡耳边突然传来一个声音:“最近一段时间你还是最好小心一下,尽量离楚家人远点,毕竟你现在不是执事身份,如果楚家人真的报复于你,我也不好公然说什么的。”竟是司空玄逸私下里又给他传音警告于他。
显然,这司空玄逸也不想增加无谓的麻烦。
对此,林凡只能暗叹一声。
出了海川阁,齐嫣儿看了林凡一眼,道:“凡哥,你真不准备在修道同盟中选择一处道场么?要知道如果在道场之中,不但对修行有好处,而且比外面要安全许多。毕竟在同盟道场中有不少高手,即使出了状况也会得到及时救援的。”
林凡道:“我一向自在惯了,不想受半点约束。尽管道场里有许多好处,可是与诸多修道者在一起的话,一不留神,也很可能引出是非吧。”
“这倒也是,凡哥既然主意已定,小妹也就不说什么了。不过小妹过一段时间,把家族事务完全处理好以后,却会在同盟中找处道场安顿下来,全心投入到修道之中。”
“这样也好,我以后到修道同盟来,随时都可以见到你了。”
“凡哥能有这样的心思,小妹就知足了。不过话说回来小妹要是想找凡哥的话,却也很简单呢。”
“哦,竟有此事?”
“难道凡哥不觉得奇怪,小妹如何能找到你所住的客栈,发了传讯符过去?”齐嫣儿眉毛一挑,问道。
“你这样一说,我倒觉得奇怪了。看来你是有某种跟踪的法子。”
“哈哈,其实也没什么,只不过是因为小妹送与凡哥的那枚玄机口袋,因为是小妹的家传之物,故而会有小妹的家族气息。小妹用神念与这气息取得联系,自然不难找到凡哥了。”
“原来如此啊。”林凡恍然大悟道。
在惬意的交谈之中,林凡忽然想起一事,问道:“对了,刚才我们从主事大人那里领到3000贡献点,说来我还不知道这些贡献点到底有多大价值呢。”
“这个嘛,贡献点是修道同盟用来衡量入盟成员对同盟所做贡献的方法。修道者可以通过向修道同盟缴纳贡献点的方式,来换取丹药,典籍,法器,灵符,修行功法之类,另外,修道同盟对积累贡献点比较多的成员是会格外重视的,对同盟提的要求也更容易得到满足。可以说对修道同盟的每一个成员都十分重要。因此同盟成员之间私下交易贡献点的事情也并不少见,一般来说,一两法银可以交换十个贡献点。这是修道同盟内部普遍认同的交换法则。”
“这么说,我现在等于有了三百两法银,也就是三千两世俗纹银,也算是一笔不小的财富了。”
“是啊,我和大哥积累了这么多年,加起来也不过一万贡献点而已。没想到只是发现丁寒涛的身份,同盟就这般大方,各自给我们3000贡献点。看来他们对这丁寒涛,还是十分重视的。”
“重视才好,引起了上面足够的重视,那丁寒涛应该离死不远了。齐兄的大仇也算是可以报了。”
“但愿如此吧。”
“对了,主事大人似乎说过,可以通过积累贡献点晋升同盟执事,不知道需要的贡献点数量是多少呢?”
“我想一下,以前听人说过,好像是十万。”
“呃,十万。看来成为执事真是相当不容易啊。”
两人正说着,忽听一个声音在身后响起:“前面的两位,请等一下。”
“嗯?”林凡与齐嫣儿停住脚步,转回身去。
只见一个矮个子年轻人已经到了他们身后,此人身材瘦削,双目有神,身上披着一件松绿色长袍,十分惹眼。
这人满脸带笑,十分客气地说道:“两位便是林道友与齐仙子吧?在下幸会。”
林凡并不认识此人,有些疑惑地看了看齐嫣儿,却见对方也是一脸茫然。
“在下正是林凡,不知阁下是?”林凡想了想,觉得对方虽然有点可疑,但是应承一下却也无妨。
“呵呵,在下罗羽,是修道同盟的一介散修。刚才看见林兄与楚飞的一场大战,真是大开眼界。林兄风采不凡,如蒙不弃,在下相与林兄交个朋友,不知林兄觉得如何?”
“原来是这样。不过在下不记得刚才有说过自己姓林,道友却是如何得知?”
“呵呵,在下在修道同盟多年,别的本事没有,消息却是比较灵通,自然有渠道得知林兄的身份。”
林凡听了此言,心中略微一动。
罗羽又道:“林兄初入修道同盟,多一个朋友总是好事,想来林兄不会介意吧?”
林凡感到有些好笑,想不到刚到修道同盟,就会遇到这样的人,一副盛情难却,铁了心要与自己交朋友的样子。
林凡一个人独处久了,对这种分外热情之人倒有些一下子接受不了。
他虽与齐嫣儿交往,却是经历过患难生死的。
而这人无端跑来与自己交朋友,不知是否有所图。
林凡尚在考虑,身边的齐嫣儿低声说道:“凡哥,此人不像有什么恶意。修道同盟内部彼此结交的情形倒也很常见的,毕竟结交的朋友多了,就会形成一股力量,别人也就不敢随意欺负了。”
林凡想想,这倒也是,之所以楚飞敢向自己开刀,一方面固然是仗着楚家在背后撑腰,同时也是因为其看准了自己初来乍到,势单力薄的缘故。
想到这儿,林凡笑道:“罗兄既然有意接纳,在下又岂会不识抬举?小弟资质愚钝,修行日浅,以后还望罗兄多加指教。”
“林兄这么说就太过谦虚,就看林兄击败那楚飞的情景,实在令人叹服。在下虽然也已经到了引气后期,但对上楚飞,却是毫无取胜的把握的。楚家现在势大,同盟中就需要林兄这种不畏强权之人,令他们知道世上还有公道二字。”罗羽一脸正色,慷慨激昂地说道。
林凡看他说这些话的样子,对楚家极其不屑,甚至有些咬牙切齿,似乎与楚家有什么仇恨一般。
不过这反而令林凡对他生出好感,他觉得多一个与楚家为敌的人实在是好事,他实在看不惯楚家人的嚣张气焰。
因此,他对这罗羽,也亲近了许多。两人没过多久,就相谈甚欢,大有一见如故的样子。
最后双方在彼此的身份铭牌中留下了个人的信息。原来这修道同盟的身份铭牌真是一物多用,修道者在上面互留信息后,就可以凭着身份铭牌判定各自的位置。就如同齐嫣儿能通过玄机口袋找到林凡一般。当然,前提是在一定距离范围之内。
最后,罗羽向着林凡与齐嫣儿告辞。
而林凡与齐嫣儿交谈了一会之后,也各自散开了。
发表于 2015-4-12 17:13:56 | 显示全部楼层
看得出你很能写,继续努力
发表于 2015-4-12 20:22:23 | 显示全部楼层
本文很有魅力,读了还想知道后来事,作者辛苦,创作功夫不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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