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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炼文字《hzy、取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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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5-1-16 11:17:37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本帖最后由 何志永 于 2015-1-19 10:43 编辑


  
  Hzy,取暖
  
                         文/何志永
  
  我在尝试着穿透一个人散落的温度,然后得到一个冰冷的拥抱。
  
  深海,黑蓝色的海水里,漂浮的海草,阳光经过深深地水域光线脆弱的几乎断绝,只留下光度。我是深海的鱼,忽然的瞬间这形容。在这片只有光度,感受不到光线温度的海底,偷偷的突然冰冷的绝望慢慢掩埋了我。我握紧翻滚着温度的眼泪,安静等待的我的出口。
  
  我写东西,然后等待一个人的到来,得到一个冰冷的拥抱。此刻的心情。
  
  什么事都不是我们所能预料的,午夜醒来睁着眼睛突然不能自己的四肢冰冷。脑海一直重复这样一句话,童话末日的我。是啊,我感觉越来越恐惧。至于恐惧什么,我想最能表达的就是没有安全感吧,自己没有给自己安全感的热情,于是不知所措表情黯淡心情却又极不安分。也许是写东西的惯性,有时候迷迷糊糊的趴在床上的时候脑海都会有一句一句斟酌的句子带着心情像蚂蚁一样穿过我的脑袋穿过我的血液,醒来之后句子模糊凌乱。而这些就像深海的鱼,在你们看不到的光线底下独自开花然后颓败。我常说这都是一个人的游戏。
  
  就像无章可循没有头绪的推理,里面总名正言顺的涌动着一个衔接一样。我遇见很多人。有很多的心情。然而不管我多么放肆的笑或者在某个角落多么的安静疲惫,我总会潜到海底感受着胸腔漂浮的不安分。离开人群,离开一切。也许是见证自己的存在,于是寻找自己的痕迹,可总是在偶尔浅笑偶尔单纯偶尔热血偶尔黯淡的心情里,信誓旦旦的疲惫。没有方向的恐惧。找不到意义。
  
  有个朋友在扣扣里说她觉得我的性格和个性,在有我出现在她生命某段的时光里留给她的感觉是,我和别人不一样。我说我是人群里最靠后的那个人,不知所措,没有安全感,尽管我努力地挥动着臂膀让自己跑得比别人快。
  
  我的灵魂注定在路上,在漂浮睡着的云朵上。我想有一天我会逃离我所熟悉的环境,无名的召唤。
  
  2011年我大三的时候学校有为期半年停课的实习时间,而我觉得这是我所有蓄谋已久的时机。未知的未来,可是我想冲出去,那怕冲出一片黑暗。
  
  2011年冬天,我二十二岁,从南方一路北上,想看看自己这条南方的鱼是否可以在北方凛冽的风雪中把顽固冰冻成琥珀似的化石。我是一个顽固的孩子,所以我有些格格不入,我对自己的评价。
  
  遇见晴伦,是个平常的冬天的午后。阳光里有让人忍不住抬起头就会感受到的温暖依赖,是常年在南方带着凛冽热度的光线下生长的孩子记忆里没有的温暖感觉。在旅馆里睡了一天我的精神就裸露出他的旺盛茁壮。背着一个蓝色的背包里面放着钱,银行卡等贵重物品外,为了出行方便其他的物品都放在旅社里了。现在我最想要做的事就是租一个房子安定下来,至于要在这里逗留多少时间现在先不去考虑。
  
  很快通过在二十四小时超市里和可爱的女服务员的聊天知道我位于一个叫做化至的地方。你不知道你在哪里吗?女服务员本来嘴就大的很像蔡依林了,这一惊讶的表情更是让我一瞬间找不到可以想到的大嘴唇美女来和她对比了。然而下一秒让我诧异的是,女服务员在嘴还没有合上的时候扭过头望着身旁的另一个女服务员说,他该不会是从精神病逃出来的智障的病人吧。啊----我刚拆开的牛奶差点撒到我的上衣上,幸好我自己向后退的及时。我还没有把我无语的表情绽放出来就又在同时的瞬间把自己安静可爱的一面呈现在那两位美女面前,在另一个女服务员说出,我看不像智障病人吧,这的这么帅气像个创作什么似的男生。在两个女生同时再次扭过头看我的瞬间我已经把安静可爱的表情呈现出来,我想我真是幼稚的可以。呵呵呵,我自娱自乐的笑,当然她们不知道我笑的内容。那你是怎么来到这里的?大嘴巴的女服务员问我。哦,这个嘛,我本来买的是从云南到首都北京的火车票,可是路途中我突然改变路线因为我觉得从一个陌生的地方下车会不会更是充满神秘和未知的不可预测。神秘和不可预测的东西,对于我是个不能躲避的致命诱惑。所以火车在某个站停下的时候在确定我已经到达北方的时候,我就在没有任何多想只怀着对未知的刺激感下火车了,陌生的北方城市我一个人,记得夜幕下的火车站我兴奋的东张西望像个从乡下来到大城市里的乡下老鼠一样。孤独无助这些东西我还没有时间去考虑,我的向往催促着我胡乱的上了一辆公交车,看着这陌生的城市的一切,那怕是这里的人们的表情我都会深深记住,然后在终点站下了车,夜色已经浓重于是在附近的旅社定了两天的房间。在我说完这些话的时候,两个女服务员的脸上冒发着热气似的也很是兴奋,哇,一个人的旅行,我们也喜欢。你是云南的,哇哇,两个女服务员冒发着热气的脸颊兴奋的瞬间又黯淡下去,像突然关掉的散发着暖融融的光芒的街灯,在她们兴致极高缠着接下来要我谈论云南的新奇故事的时候我觉得我得要走了,谢绝继续谈论下去的时候。
  
  在路边的花坛上坐下来享受着北方十一月份的晴朗天气,点燃一根黑魔鬼抽着,薄荷味的黑魔鬼,冰爽瞬间扩充满口腔的几秒后是烟草的涩辣的芳香,冰冷和涩辣的结合,很像灵魂的温度,对于我这样倔强的人。然后把买来的牛奶,面包还有一包花生豆胡乱的吞咽下去又跑到路边的小摊上买了杯热气腾腾的豆浆慢慢喝下去,食物填充的胃是心情的安全感。吃完后,站起来,拍拍裤子上的灰尘,我该出发寻找房子了。根据和二十四超市服务员的聊天我知道这附近有很多可以租的房子,因为她们说这附近有四所大学,而学生是很喜欢在外面租房子住的。经过很多条有着理发店,衣服店,饰品店,水果店等的热闹街道,有很多和我一样的年轻人,三五成群,是附近的大学里的学生吧。左转右转,这里有很多不算太宽的胡同但仍然有年轻的孩子吹着口哨骑着单车从身旁经过,坐在单车后边的女孩子脸颊在阳光里有着年轻所独特的光泽,墨黑的长发同样在扬起的时候泛着光泽,像是从漫画里出现的青春镜头。我想我是喜欢这种有着年轻朝力的环境的。
  
  去了几家门口挂着租房招牌的看了下,觉得都不是很喜欢。但最终还是看上了一家,就一间屋子是在顶层,五楼,有着宽敞的天台,最重要的是房间里有暖气,可以洗澡的卫生间,还有铺设的木制地板,房间很大可以住下一个家庭,更重要里面的沙发,书柜什么的家具都不变可以使用。没有别人可以打扰自己的生活,可以听歌看书,天台下面是热闹的卖着各种食物用品的街道很方便就可以买到。我可以坐在地板上听着地震般张力无限的摇滚看书到睡着,也可以慢慢的抽烟喝点酒什么的,总之是我喜欢的生活样子。只是租金有点贵老板说,我在脑海里出现五个,八个手指想想的时候,老板说八百元一个月的时候,我还是情不自禁的露出哦的表情,但下一秒我就又幸福地笑了我是幸运的就差叫老板爸爸了,在老板说出我只用交四百元一个月就可以了,我没有听错吧,我想我没有听错。但是,但是要有一个人和你共同租住,月租还是八百的。那我到哪里找一个可以和我合租的人啊,我有点想发狂。老板给了我四五个电话,然后对我说这些人也是这几天来这里希望租房子的,都嫌房子租金贵想找人合租的。我告诉老板我会尽快给他答复的,老板四五十岁的脸庞上路出经历过很多故事的坦然微笑,没有商人的刻意做作,是我喜欢的。
  
  来到大街上,我第一件事就是给自己办一张当地的手机卡,最然我不知道我会遇见谁。但我相信我会茁壮的成长下去的。从离开家开始。
  
  从移动营业厅出来,看着那张从老板那里得到的一张纸上写着的四五个名字,看了一遍我觉得有个名字我很喜欢。晴伦。也许遇见你是一场命中注定。
  
  我相信很多人都会遇见,比如走在街上擦肩而过对你微笑的人,比如餐馆或考场上给你递卫生纸擦拭洒在身上的汤或是给粗心的你递上的一只橡皮,比如旅途遇见的一个陌生人在一起说很多不曾在最亲密的朋友那里谈论的话题和故事,比如偶尔拾到的一本破了好多页的自己很喜欢的书或是捡到一个应该是分手的恋人扔掉的一对情侣坠子。。。。在这些比如里我们遇见了,短暂的,长久的,我都相信冥冥之中一定有一种关系把我们联系在一起,在某一个时间段里温暖着我们,哪怕就是在一起看一场烟火,然后你向左走,我向右走,谁的生命里再也没有谁的出现。可我们阴差阳错的遇见了。就这样遇见了吧。
  
  我想我是个对字很敏感的孩子,我是个喜欢写文字的人,虽然我的文字从来没有被肯定,但我还是固执的写着,就为自己渐渐淡漠的表情里隐藏的美好温暖的童话故事找一个可以一直温暖下去的存放地方,文字里。比如,晴花落落,晴烟暖茶。我喜欢这些字眼,就像第一眼就喜欢晴伦这两个字一样,想去看看他或她的故事。
  
  我给晴伦打电话的时候,拨了两次都没有接。我只好发过去一个短信,告诉他我想和他租房子住,希望他回复或见一面也好。然后不忘署上我的名字序生。
  
  晚饭后八点多钟的时候,我坐在旅社房间的沙发上看背包里的书,房间里电视开着播放着什么综艺节目我也不去看,手机响了是条短信,署名晴伦。内容是,来flower咖啡馆吧,我在看书。穿黑色的男式羽绒服。
  
  来到大街上,夜晚有寒风小吹着,风的温度像冰柜里的空气一样虽不是很凛冽但有着固执的凝固着的冷。我双手掏在,蓝色羽绒服的口袋里没有围围巾缩着脖子向卖奶茶的阿姨询问flower咖啡馆的地址。原来走过三条街,然后沿着一条宽阔的河道边的水泥路一直走在有一条桥连接两岸的地方,仍然是一条热闹的街,街道很是宽阔,而街的尽头上面灯火辉煌人群稠密的地方是一所大学吧。我沿着宽阔的街道走然后在一个街口处拐进去,就看见flower咖啡馆了,这条街不是很热闹但好像有着它的神秘原因似的,它就应该是这个样子一样。在昏黄的街灯下我看到一个在街灯下靠着街灯的电杆抽烟的女孩,女孩有着浓重的妆,淡蓝色的眼圈在昏黄的灯光下有着好看的视觉感,随风上升消散,从女孩身旁走过的时候可以看见黑色或是蓝色的眼影下有一串在脸颊的轮廓拐进处滑下去的泪水,女孩的脸很是平静,呼出的淡蓝色烟雾里是一张存有饱满故事的脸颊。我的思维想想一下,但步伐没有停止一下。推着玻璃门准备进去的时候,不经意的回头可以看见街对面的黑暗里有一对自顾自己接吻的男女,紧紧地拥抱着。玻璃门上有风铃,关门的瞬间有叮当当的金属清脆的碰撞声响。有服务员迎上来询问服务,我说先找一个朋友。咖啡馆里灯光很是柔和有一种夕阳落下的片刻舒服和宁静的气氛,有说不出名字的钢琴曲缓缓的流畅着,人不是很多,但绝对的让人感觉每个人低头或张望的表情里有着细微末节的故事情节。有一个穿着黑色羽绒服的男生和一个红色短头发的女孩在悄悄的好像商量什么问题似的在说话,还在一起偷偷的笑着,女孩还边不忘在男孩的胳膊上暧昧的打一下。还有一个穿羽绒服的女孩在中间的木桌旁张望,但没有看书,我走过去询问她是否叫晴伦,结果是她说对不起我已经有男朋友了,我一脸的无语。转身眼睛扫了一遍才发现在靠窗的位置处有一个穿黑色羽绒服的女孩,在翻着一本书看。为了避免再次误会,这次我不是直接问对方的名字是否叫晴伦。请问你在等一个人吗?女孩很瘦,脸庞没有化妆是我喜欢的素颜的样子,蓦然又平静的眼神里有让人感觉神秘的成分,穿的是男式的黑色羽绒服。女孩笑了笑,嘴角有浅浅的酒窝,嘴唇有平静的弧度,右手夹着一只烟仰着脖子吐烟圈的样子自然而有感觉。坐吧,女孩说。我于是拉开凳子坐在她的对面,在弯身的瞬间可以看见她光脚穿一双球鞋。这才注意到她在看一本安妮宝贝的《八月未央》,也是我喜欢的一本书。更让我有点独自微笑的原因是在来这之前我在旅馆里看的是安妮宝贝的《彼岸花》那本书。喝什么呢?女孩问我。随便吧。我说。那就和我一样不接任何东西的原味诺铁咖啡吧。女孩说。可以,我说。你是晴伦,我说。我看着女孩海藻一样的头发下面是一条墨蓝色的围巾,宽松的男式羽绒服显得慵懒而自然。也是安妮宝贝一样的女孩吧。我想我们是可以相处在一起的。女孩浅浅的笑,是的,我是晴伦,你是序生吧。没有多余的言语,直来直往,是个纯粹的女孩。咖啡上来了,有着什么东西被烤焦的味道,说不出的香味。小口的喝了一下,苦涩难耐像是烧糊的中药,我皱起眉毛想吐。试着一下子吐下去,晴伦说。想也没想我咽下去了,一会儿嘴里就缓缓的仿佛浓重的大雾里下起的大雨,那苦涩里翻滚着烧糊的香味,暗香潜穿。我又试着喝了一口,回味无穷。仿佛一大群刷刷挥着翅膀一起飞向大火的鸟,刷刷的壮烈。晴伦,我对你印象很好,我想你是有故事的人。晴伦,嘴角有好看的弧度嘿嘿的笑了。我们聊了很多自己的梦想,自己的癖好,自己的大概的生活观念等。让我们来谈谈合租的规则吧,我说。我不失时机的切入正题。好吧,你先说,晴伦说。不,你先说,我说。
  
  我没有规则,一切随便吧。晴伦说。
  
  一点也没有出我的想象,是这样的女孩有着的生活态度。不知怎的我突然觉得我们的相遇是慢慢情节渐进的电影,也不急于前进,每一步都有它蕴存的应有的味道,我不急于打开。
  
  那换我啦,我的规则也是一切随便吧。我说。
  
  晴伦,我想我们是有些不明形状的相似点的。势均力敌的人,可以互相取暖。我说。
  
  晴伦看着我笑。我知道她在像品尝咖啡一样的品尝我的话语里的词汇。
  
  不知不觉时间就过去快一个小时,我起身付钱,晴伦坚持AA制,我没有多让付,这是她的生存规则。我不会去打破。
  
  走出咖啡馆的时候,站在寒风里呼吸里都是诺铁咖啡烧焦的香味。我伸了个懒腰,然后裹紧上衣。晴伦仰起头呼出的空气里有白色的气雾,十一月的夜晚在北方是很寒冷的。我们去酒吧喝点酒吧。我看了下手机还没有十点,好吧。我想还真是性情中的女子啊,但为什么我看她的眼神的时候里面会有不安分的成分,我的心会有一瞬间的上瘾。在这条街的尽头有一家叫做卡卡酒吧。进去后发现酒吧的老板是一个四五十岁的中年人,酒吧里有很是振奋的音乐是我的耳机里经常所有的感觉,对于音乐我不喜欢刻意的去计较的什么,我只是一个跟随着感觉浪迹天涯的人。坐在吧台旁的座位上,光线时而暗时而昏黄,有喝醉的年轻身体擦拭而过,比在咖啡馆里让人兴奋多了。晴伦帮我要了一杯老板调好的烈性酒叫做地震的瞬间。我于是在脑海中想象地震的瞬间会是一个怎样的场景,我闭上眼喝了大大的一口,然后真的先是口腔,接着到喉咙,再接着是胃里,最后是脑袋,像一颗子弹一系列的征服麻醉。我用手拖着下巴,脑海里仿佛真的出现地震的那瞬间,只是大厦将倾,地壳断裂的镜头在脑海随着有张力的音乐放慢了下来,大厦是一下一下的滑倒,地壳是一点一点的被什么力道撕开,好像人物的眼泪也是一下一下的顺着脸颊流下来,这些破碎的画面清醒而模糊。一切好像被时间计算好,以每秒多少的进度进行着,终于后蹿的酒劲冲昏了脑袋,好像有一瞬间脑袋不堪重负有气无力的不能清晰下来一样,那感觉。那一瞬间,缓慢倾倒的大厦,慢慢断裂的地壳,刷的一瞬间,毁灭。我的眼睛都湿润了,像所有的飞鸟集体飞向大火中自杀一样。晴伦,看着我笑。然后让我喝一口可乐。于是我真的像听话的小孩子似的喝了一口可乐,压缩的二氧化碳在胸口像被憋闷然后瞬间扩张,我嘴巴张开,带着酒气的二氧化碳是压抑后的烟消云散般的感觉。头也不那么大了。我呼了一口气,如释重负的回归一样。晴伦在看着我平静的笑。中间有几个男生女生在酒吧的中间圆形的舞台上跳舞,于是酒吧的音乐回归爆炸一样喧嚣,心跳很有力道的跳动起来。我点起一根黑魔鬼抽起来。能给我一根吗?晴伦说。我递过去一根,很熟练的点起来。哇哦,很不错的感觉。空气里是慵懒的味道。晴伦在一口一口的喝一杯叫做跳舞的卡卡。很奇怪的名字啊,我说。晴伦笑,也许喝酒的缘故,脸颊苍白,眼角有泪水或许本来就是那个样子的,在灯光闪现的瞬间有明亮的光度。酒吧老板有一只养了九年的狗叫做卡卡,后来有一天下雨天,被压死在马路中间,老板为了纪念它,就开这间酒吧,晴伦简单的概述。我不敢大口的喝地震的瞬间,只是喝一口就再喝一口可乐。头像悬在云朵上,身体留在地面上,思维变得迟钝。
  
  晴伦,和你在一起我很快乐。我说。
  
  晴伦平静的笑。可是我是让别人感觉性格很怪的人,我是和世俗格格不入的人,而世俗也不符合我的童话。
  
  格格不入。谁他妈发明的词汇,真对。让我们跟着感觉上路吧。我说。
  
  我喜欢跟着感觉上路。干杯。晴伦说。
  
  我想我们都是属于童话中的孩子。而世俗不符合我们梦想。那么一瞬间我甚至脑海还闪现说过的一句话,我们都是黑暗里的孩子,握着黑暗里的秘密和敞亮的仰望。
  
  不管怎样,我喜欢和晴伦呆在一起了。我喜欢这种能够触达我灵魂最深处的女孩,她的生活方式,她不安分带着故事的眼神,她吐着烟圈的样子。从见面的开始就抵达到灵魂深处。
  
  送晴伦回去的时候,她还是个大二的学生住在学校。
  
  她喝醉了吧。走路跌跌撞撞。而我也好不到哪里去。我们走在十二点的街道上。
  
  你说我们住一个屋子里,算不算同居啊。我说。
  
  她知道我心里那些世俗的情节还有些残余。你喜欢安妮宝贝吗?
  
  喜欢。我说。
  
  我记得安妮宝贝有篇文章里有句话是这样的,有些人是适合做朋友的,有些人是适合做爱的。所以要分的很清。那些留在我们身体里的液体和温度,是我们肉体的互相欠需。生命是场幻觉。不是吗?晴伦说。
  
  我喜欢安妮宝贝那样的女孩,有着纯粹的生存气息,她应该是这样的女孩,穿着男式的黑色毛衣,光脚穿球鞋,眼角下有好看的泪痣,灵魂里是不安分的成分。不相信爱情,却需要有人抚平她夜晚睡觉的时候蜷缩的膝盖。让人心疼又倔强的女孩。我说。
  
  我也喜欢安妮宝贝喜欢的男子,是聪明的英俊的,有着干练的短发,抽烟的姿势是种个人气质的符号。晴伦说。
  
  我们相视一笑。
  
  明天搬进去吧。晴伦说。
  
  好吧,正好旅社就到期了。我说。
  
  然后在在街口,一个向左走,一个向右走。我们都是有着自己灵魂里不安分和断裂的一面吧。势均力敌。
  
  第二天但我还在睡觉的时候,手机吵醒了我,是晴伦的。
  
  需要帮你搬东西吗?那边晴伦说。
  
  我哈哈的笑了,带着还刚睡醒的不清晰发音。我还想着给你搬东西呢。你在哪里。我说。
  
  我已经开始打扫房间了,正用抹布擦地板呢。晴伦说。
  
  那好,我马上到。我说。已经是下午两点多了。
  
  我的行李本来就不多,所以我一会儿就整理好,给旅馆老板交了钥匙就向租住的房子出发。
  
  爬到五楼上面的时候,已经是满身的汗水。
  
  晴伦穿着黑色的毛衣,宽宽松松的,运动裤,头发盘起来,穿一双厚厚的棉袜子正跪在地上弯着腰擦地板,站在门口的我正好把光线遮挡下来覆盖住她,她扭过头看着我笑,嘴角一样的好看弧度。我赶紧推掉鞋子直接穿着袜子走进去了,晴伦向我竖起大拇指表示我的默契配合。
  
  带着对未来的漂浮感,我安稳自若的生活着。大多白天的时候我要坐公交车去市里面找些零碎的工作,正好有一家大的生活广场需要服务员,说是服务员也就是站在开着暖气的超市门口穿着很薄的制服在顾客进门的时候露出自己一百八十度的微笑,欢迎光临。虽然很是单调的工作,每个月仅有的一千多元工资,我还是接受了。喜欢站在那里看人群里的表情,我总觉得他们也是海里的鱼,有着自己的方向,温度和眼泪。有漂亮的女孩擦肩而过的时候对着我微笑,那些年轻的皮肤上唯美的笑容,传递过来温暖的快乐。
  
  有次一个小男孩,四五岁的样子,在我不远的地方是儿童玩具的柜台。小男孩看中了一个奥特曼想让妈妈买,妈妈迟疑了一下也没有不买的表情,而小男孩突然就单腿跪在地上手来着妈妈的衣角嘴里喊着,求求你求求你------,旁边的营业员们都在笑小男孩的可爱。你起来妈妈就给你买,但小男孩还是跪在地上喊着求求你求求你-----,有路过的顾客睁大眼睛议论着,人群里有人发出,这女人一定是这男孩的后妈怎样的议论,要不就是儿童虐待者-------。男孩的妈妈没办法了,对男孩很有大人风范的喊了一句,你不站起来妈妈就不给你买。男孩腾地就站起来了,拿着奥特曼让营业员开发票。然后小男孩跑到柜台对面的对坐在地上哭泣的小女孩说,不哭不哭,我让奥特曼保护你,送给你,小女孩就笑了。小男孩又跑过来拉着妈妈说,有怪兽找小女孩的麻烦,我让奥特曼去保护她了。小男孩的妈妈也快乐的笑了。。
  
  我想每个人的心里都有这么一个年华的记忆存在吧。越是脆弱的东西越是深刻。
  
  每个下午五点多下班的时候坐在公交车上回去的时候,有大幅的景物透过车窗可以看到,人群,车辆,路旁的掉光叶子的树木,有电线穿叉的天空,所有这一切在视觉处幻化成一条白色的光芒。流浪的人有着无所谓的心理,和琐碎的得失计较。
  
  回到住处的时候就坐在窗前的地板上吃买回来的晚饭,有时候晴伦会在,有时候不会。她在的时候我们也会很少说话,她坐在沙发上看书听歌,有时候也不情不自禁的哼起几句,我会扭过头看着她偷偷笑,她自得其乐的模样是寂寞的。大多时候晚上她都会在自己的房间呆着,有时候也会让我把电脑拿到客厅一起看电影,我们用被子把自己围起来像两个堆成的雪人一样。中间我得去买吃的喝的,有时也会去买烟回来一起抽烟吃东西。有时候对方会不知觉得睡着,但大多的时候是我,醒来的时候晴伦还会在看,有时候会叫醒我然后自己跑下去买早餐一起吃。有时候,她会关掉灯坐在沙发上披头散发的抽烟,喝一些酒。有时候半夜的时候去上卫生间会吓一大跳,坐在那里的她已经睡着了,耳朵上还插着耳机播放着舒缓的歌,我想她正在某片云朵上幸福的遐想吧。有时候她就光着脚在房间里走来走去抽着烟仰着头缓缓的吐着烟雾,很陶醉的样子却很寂寞。有时候看电影动情处就会没有声响脸部表情平静的流眼泪,并且还对我说可不可以借个肩膀靠一下,我点点头,然后又对我说那可不可以借下肩膀上的衣服擦下眼泪和鼻涕,我无语的看着她,她会哈哈的难得的大笑,然后笑着笑着就又哭了,难以捉摸。
  
  大多的时候不上班那的时候我会到处转转,我也不买东西,也没有任何目的,只是沿着街道走,然后再拐进另一条街道走,走累了就买杯喝的捧着回去躺在床上发呆。有时候想写东西的时候就会在屋子里坐在电脑面前一动也不动的坐很长时间直到身体不能承受疲乏。我是喜欢这样的生活的。
  
  晴伦周末的时候不上课,而我又不上班的时候我们就会在一起慢慢地喝酒,房间里放着像丝绵一样缠绵不断的爱尔兰风笛,清澈纯净的液体让胃燃烧起来一样很温暖,脸颊的表情也会动情起来。两个不会跳舞的人在屋子里自得其乐。晴伦突然地就抱住了我,海藻般的头发在呼吸里有种野性,年轻的身体有丰沛的热量,我是喜欢这样的女孩的。可我知道没有动情我们。我们只是两条相遇的鱼,偶然的相遇,互相取暖。
  
  晴伦在酒精的燃烧下会变得些许兴奋,我也会看到她某种渴望的眼神闪烁,是那种渴望被理解被肯定的眼神,但低头的瞬间又会有满不在乎的表情。我想她是坚强的,却也是脆弱的。她说我一定也会有这种感觉,因为在拥抱我的时候我没有不安,像一具没有灵魂的肉体就那样被她拥抱着。我想她是我命中注定会遇见的人。在此刻。只是我习惯沉默。很疲惫的沉默。
  
  白天有事的时候我们都不在的时候,各自在自己的环境里做自己点事情。谁也不去过问自己某天发生了什么快乐的或是难过的。但还是在或多或少的只言片语里明白一些情节。
  
  晴伦曾经在宿舍摔碎过三个凳子几个茶壶。
  
  晴伦曾经大一的时候总是一个人。
  
  晴伦曾经抽烟吐过三次。
  
  晴伦追求那些纯粹的东西。可是世俗并不符合她的美好。
  
  有时候她会突然连续说很多的话。难道我非得很有钱或是很会骂人,她们就会觉得我和他们是一挂的吗?我就是我我不会变,变的是我的表面。我这么的对她们好对她们善良,可为什么换来的是冷落。
  
  晴伦,是那种喜欢你的时候就真心的付出,不喜欢的时候就懒得和对方说一句话删电话号码删扣扣号,曾经。直来直去,但绝对善良的人。我想她的冰冷在于周围的格格不入吧。
  
  而关于这些,我同样冰冷的看待。不想破坏对方的原则。
  
  我可以想象那些一个人的时光里,走在人来人往的校园里,空气里是长大后的寂寞,没有可以被理解的眼神,只有淡漠的眼神,残留的童话故事在心里深处掖藏。
  
  而我,也是那么走过来的。
  
  有个朋友说,我们都喜欢纯粹的东西,可是越是纯粹的东西也容易过期。
  
  那些关掉灯,空气里散射的微妙光芒里,光着脚轻轻的很尽兴的跳舞的夜晚,可以不那么的想太多,孤独的物种里蕴藏的巨大热情。
  
  可为什么不找一男朋友呢。
  
  害怕受伤害。我要的他们不一定懂,他们需要的我不一定奉陪。或者说我不知道需要什么。晴伦说。
  
  我的要求并不高,不要太高的物质生活太华丽的拥有,是简单的一起为生活努力,下雨天可以站在屋檐下看彩虹,穿粗布的衣服,有最粗糙的生活和最简单的真诚,可是他们玩不起。晴伦说。
  
  但大多的时候我想她是快乐的,光脚在地板上走来走去仰着头缓缓的吐着烟雾的她会遇上怎样的情节。蕴藏着浓厚的幽默和乐观的她。她是懂得怎样治疗自己怎样让自己快乐的生活的女孩。
  
  元旦的时候我们去外面旅行了两天。化至市的一个旅游景点。冬天的时候是旅游的淡季。乘着大巴车在路上的时候有明媚的阳光透过玻璃在脸颊上开出温暖的花朵,这是难得的好天气。如果说南方是走淑女路线的说着软不隆咚语气的女子,所有的情愫和温柔都闭合在心里,流转在眉间的是如水一样的温情,激发你多情的柔肠,连绵的雨淋湿过客的心事和情话。那么北方就是一个有着固执,倔强表情,所有的心事裸露在外面,不卑不亢,有着干涸的嘴唇流淌着沉稳的血液,像个路灯下独自一人抽烟的男子,直接而沉蕴。
  
  晴伦穿着男式的黑色羽绒服靠在座位上显得很是兴奋。对于我这个来自于南方深海里的鱼而言,什么样的遇见都是有着诱惑力的。晴伦说我们真像两个小孩。但我知道我们都是脆弱的物种,有着美好的童话和对周围小心翼翼的善良,害怕难过害怕孤独,骨子里都是蕴含着天生的浓厚幽默与快乐只是被压抑着。我们要求的不多,只要你简单的和我真诚相处,就会带给你想象不到的快乐和美好。可惜这样的人在这个物欲横流的环境里注定是脆弱的。所以我们是童话里的人,同时作为信仰,却一直做着一个关于童话破灭,自己成为自己曾最不屑的人群里中的一个,那是最不愿看到的画面。所以我们偶尔很是快乐乐观,偶尔又会低沉安静到落叶碎声。无所无谓。
  
  想起某个时段里,高中的时候每个下自习的晚上,我总是盼望下学,然后跟随者拥挤的人群向前走,黑暗里谁也看不清谁的脸,年轻的身体散发出独有的气质,说笑声,唱歌声,哭泣声,抱怨声,手牵手的情侣,三五成群的死党,我瞎混在慢慢的走,所有的声响,裹藏着秘密的心跳,看不见的表情里,在黑色的夜为基调和背景里散发出它应有的所有温度。那些夜晚里让我沉默。压制。期盼。我把所有的心事都藏在心里,听见某些漂浮在头顶的些些念头和创意,在我的头顶纷纷扬扬的散落下轻柔的羽毛,那是少年独有的阴郁。在光线泛滥的阳光下我是那么的纯净的笑着,阳光在我白皙整齐的牙齿上留下五月麦田饱满成熟后的味道一样。在大家的眼里我是那么的和所有快乐,向上的词汇相联系的少年。我想一直以来我伪装的真好。而这些我从来没有对晴伦说过。
  
  在北方的凛冽寒气里,我们背着大大的背包,沿着蜿蜒崎岖的山道向山顶走,尖叫声会在空旷的山谷里回荡很久,惊起很多躲藏在树林深处的鸟,这些没有南迁的鸟是我在南方的时候从来不会在天空出现的痕迹吧。在半山腰的石凳上坐着吃东西,大口地呼吸,带着冰凉的空气在鼻孔处留下不适应,情不自禁的打着喷嚏,嘴里的食物也吐了出来,晴伦就在那里看着我笑。然后我们又站在半山腰呼喊,声音传到地方然后听见回音。晴伦就转过身去留下了眼泪,我没有去给他一个拥抱或递手纸什么的,我只是在寒风里大声的喊着,你快乐吗?为什么?你要快乐啊,一定啊。我对谁说的我也不知道了,对晴伦对我。晴伦转过身的时候就笑了,我也傻傻的笑了。晴伦说我笑的特坏。我们中间没有停歇过一直爬到山顶,当时已经是下午三点多钟了,按照预定我们需要在四点半就必须到达山脚下然后乘车回去。可是晴伦却提议看落日,我们都把回去的念头只字不提。我想我遇到了随性的人了,换句话说我们都无所无谓了,还管什么牵绊啊,我们是跟着感觉走的任性的孩子。
  
  山顶上有一小片平坦的地面,有些许地方没有积雪,身旁时挺拔而年代久远的树木。山顶有很大的风,我们从包里拿出厚厚的围巾把头包起来只剩两个眼睛,然后经过的风滚过眼皮的时候眼睛就会感觉涩涩的疼痛。太阳像刚出生的婴孩一样,光线虚弱散射出美妙的色彩,这是画家所不能调配出的色彩,原始而生动,有着生命的张力却也在一点点的消褪,在天边一点一点的好像察觉不出来却正用视觉分辨不出的速度下沉着,大地就像曾经带给我们感动带给我们烦恼的小说章节,而那一页章节正慢慢的被翻过去,遮盖,拜拜,在光线消失的瞬间。夜色悄悄的侵染,风更加寒冷更加的猛烈了,耳朵边都能听见呼啸的迅疾像以前某个不懂事而倔强的夜晚独自走过家乡的街道和石桥时耳朵里咆哮的摇滚,在安静的夜里带来翻滚的渴望,虽然我不知道我当时在渴望什么,但我知道有一天我会明白我内心的声音的,就像此刻,壮烈而华丽的生命根源,赋予我们生命的张力,神圣而残酷。和晴伦坐在一起,她说她一直在梦里在那些仰望阳光丰沛的天空时会想象有谁会在某天和她并肩坐在几千米的地方看落日,然后这些想象就变成现实了,然后她自己如释重负似的呼了一口气。我说那你好像并不是很激动啊跟我这样的帅哥在一起,呵呵,我傻傻的笑,我们此刻已经抛弃一切真真实实的快乐着吧。我叹息是因为以后我可以想象期盼的幸福的事就又少了一件,况且和帅哥在一起看落日的幸福就这么变成现实了。哈哈,我笑了,女孩的心情真不能很好掌握。晴伦在我的胳膊上不轻不重的打了一拳。你刚才在想什么,晴伦说。我在想泰坦尼克号,我说。说说看,晴伦揉着也不知实被风吹得流出眼泪还是被某种体内的情愫激起的一时流露对着我说。光线在远方很像燃烧渐渐下沉的泰坦尼克号,象征某种华丽的毁灭。只是场景刚刚好,有一男一女,我此刻特别想从山顶跳下去,你跳不?我说。原来你就是在想让我来给你陪葬来的啊,晴伦笑着说。不是陪葬,是为了爱,我说。可说出口又觉得词汇用的不准确。没等我纠正,晴伦就说出口了,我们有爱吗?有啊,大哥哥和小妹妹的爱,我为我的化解微笑。好吧,晴伦说。你的想象还真丰富,你是干什么的?晴伦说。于是我学着周星驰《功夫》里的台词,俺是种田的。
  
  下山的时候借着月光,没有上山时候的艰难,长时间的爬山,在下山的时候小腿就有着不停话的感觉。和晴伦不时的撞到彼此,感觉像是喝醉酒后跳舞。我想起第一次见你在卡卡酒吧喝的那杯地震的瞬间,不知道站在地震时断裂颤动的地壳上一饮而尽是怎样的感觉,就那画面就够惨烈的了,也许很是喜欢写字缘故,我总会陷入自己的想象里自娱自乐。晴伦说,那你要以付出被地壳掩埋的代价,你愿意吗?你愿意吗?我不知道。山间的风比山顶小了很多,但夜晚的冷空气让人很容易产生困觉,我们已是饥肠辘辘。终于看见一家有着灯光的旅店时,我和晴伦说不出笑还是哭的感觉,呼啦啦的笑着。有热乎带着山间独特感觉的农家葱花面,一人吃了三碗。食物给胃带来温暖,我和晴伦相视一笑。然后晴伦去订房间了,我在和老板的老婆正谈论南方的风土人情,那是一个淳朴有着岁月沉淀下来的宁静心灵的老婆婆,身体很是健朗,笑声有着城市里的人所没有的真诚,让我都情不自禁的想起我的外婆。房间定好后,晴伦来叫我,我还想和老婆婆说些什么,但也许真的很累吧,脚底岑出丝丝麻木的痛觉。沿着狭窄的木梯上楼的时候,木梯会发出久远的吱呀。我向坐在床边用热水泡脚的晴伦说晚安喽,美女。晴伦仰着脖子缓缓的突出烟圈来,热水盆里的热气同样缓缓的上升,很温暖的样子。然后晴伦拍拍身旁的床说,今晚我睡里面,你睡外面,自然而平静好像我们是相濡以沫的情侣似的。然后我把自己的背包放在桌子上,脱掉鞋子,也把脚泡在盆子里,女生的脚碰在一起的时候有痒痒的感觉,温润而光滑像汁液饱满的花瓣,是生命的成分蕴含的理由。我们抽着烟也不说话,晴伦的头发散落在我的胸前混合着烟草的香味又从森林里回来沾满潮湿的雾气一样的味道。我想我和晴伦是没有那种多余的世俗情愫的,断裂而倔强的思维在身体深处。躺下来的时候我们穿着牛仔裤和毛衣拥抱着,是这样淡漠但在这样的时刻有着温存的女孩,可以不用想太多,可以不用做什么,只是简单的拥抱。深海的鱼,势均力敌,互相取暖。
  
  能给我讲讲故事吗?你的故事,随便都可以。晴伦说。
  
  昏黄的灯光散发着毛茸茸的温暖,北方的寒夜里没有江南流水落花的深情,生命在这里是可以被风干所有身体里的水分,留下断裂而倔强的表情。晴伦苍白的脸颊有着干燥的皮肤,也许是抽烟的缘故也许是不喜欢化妆保养的缘故,像一张素色的纸张,却写满生命力最脆弱的倔强,是属于她的存在。
  
  我现在想来生命力最美好的故事,我很愿意和这片深海里偶然出现的和我一样,也会突然感觉误入深海看不见感受不到光线强度的鱼,即使擦肩而过的,谈说下。像躲雨的屋檐下,像深夜的旅社,像疲惫的路途,三言两语浅浅淡淡的短暂话语。
  
  我记得某段消失了很久很久的某个夏天,我还上幼儿园,有天中午我醒来准备去上学,阳光暴烈的热度像大发雷霆发着脾气的人一样,在我快出门时妈妈叫住我,给了我一毛钱。那时候我五岁,一毛钱一根冰棍。记得也没什么兴奋或是难忘,但一直像片云朵一样,留在心底若隐若现的出现。
  
  还记得小学三年级的时候,九岁。老师让写作文,第一次写作文老师在黑板抄了篇《我家的小狗》让我们交了。下个星期五又是作文课,老师让写一篇关于收获季节的作文,大概当时是收获的季节吧。可是又到星期五我还是没有写出来,老师让我放学后留在教室完成再回家。九岁的年龄,没有词汇没有情感的季节脑海是片空白。后来夜色开始漫上窗户,星星一两颗,我的作文本还是写不出一句完整的句子。老师在学校住,已经吃起饭了,我还是没有写出来。那时的心情像琥珀里尘封的真实,现在在外面看模棱两可,辨别不清。最后的结局是自己急的尿湿了裤子,老师让回家了。没有怨恨没有烦躁,只是在路过的痕迹里,回头看时像月光下的水洼那么鲜明。
  
  为什么要突然说这些,我也说不出来,只是感觉有些带温度的东西能让自己暂时忘记些疲惫或冰冷吧。
  
  有时我们就是这样会突然地像个絮絮叨叨的人,想说很多很多的关于自己的关于别人的故事,有时候却又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虽然很想表达什么。像一个人在学校走在去餐厅的路上,渴望有个陪同的人一样的复杂心情。
  
  我们都是脆弱的。却又自认为的强大。深海的鱼最懂吧。
  
  高三的时候,清明节回家。妈妈对我说爸爸怀疑她和别的男人有染。
  
  那个人,和妈妈一个厂上班。妈妈的为人是众人所熟知的,爽朗,从来都是吃亏而不愿计较。和别人建立友谊可以做很久很久除非别人先背叛自己。直接。也许有时候你的身上存在的华丽优点是你灾难的裂口吧,我不否认这样的理解。而那个人是厂里的厨师,平日里看妈妈的为人很是让人喜欢,于是推荐妈妈去另一个好朋友急需厨师的厂里上班。仅此而已。清明节我回家的前一个星期,我去学的那个下午。正好那个人路过家门口,妈妈说儿子回家没吃完的饺子还有很多,于是出于人家的帮忙推荐到别的厂找到好的工作,最重要的是友谊。让人家来吃饺子。饺子刚吃上,在外地做活的爸爸回来了。
  
  那个夜晚便像审犯人似的。2008那年我高三。十八岁。
  
  你说吧,你让他来过我们家几次。
  
  你和他到底发生过什么。
  
  肮脏的辱骂。精神的刺激,变相的家庭暴力。可以想象。
  
  然后把回忆向后拉到高二那年。正月十五。那次正好自己放假回家。晚上晚饭罢,我在看电视,妈妈说离睡觉的时间尚早,于是去一朋友家玩会儿。中间爸爸回来过,问妈妈去哪里了。然后就出去了。
  
  那个夜晚是在听到吵架醒来的。爸爸妈妈的吵架。持续很长时间。于是自己就披肩外套来到爸妈的房间。
  
  你们别吵了。有什么好吵的。
  
  你一小孩子懂什么------爸爸说。
  
  你们能不能不吵。由于心情冲动。自己竟然把半坐着的爸爸推倒在床上。
  
  你一个小孩子竟敢找我的事。爸爸下床来像发疯了一样朝自己扑来。自己躲了一下,手一推,爸爸又倒在床上了。然后爸爸拿着皮鞋朝自己的头砸过来,而自己说自己错了,增加了爸爸的气焰。妈妈搂着自己夹在自己和爸爸中间。爸爸的皮鞋跟砸在头上一直砸到自己的屋门关上。爸爸真的疯了。然后爸爸破骂。自己房间的玻璃被砸碎,玻璃飞溅到床上和地上。
  
  后来舅舅来了,爸爸拿根棍子在院子里让自己过去。非让自己下跪。
  
  天真的自己真傻。还真的在地上磕了三个头。额头和冰冷的地面,沉闷的响声。
  
  后来被舅舅给带走了。
  
  妈妈说那天下午和爸爸出去回来的路上,碰到一朋友,但并没有和人家说话。人家只是和爸爸打招呼。可很巧的是,这个朋友的妻子一直和妈妈说人家老来找妈妈玩,而妈妈都没去她家做过客。而自己星期回家的那个晚上,妈妈没事觉得人家说了好几次了,正好也没事,就过去玩。
  
  爸爸回家问妈妈去哪里了,然后出去给妈妈打电话。问妈妈在哪。妈妈说明后。
  
  爸爸说我就知道你去他家了。
  
  不能理解的是。爸爸把下午的碰见当做是妈妈和人家的暗号。多么滑稽。
  
  现在回到十八岁。
  
  爸爸对妈妈说。我要是把你这是说出去。亲戚朋友不会有人搭理你。儿子也不会搭理你。
  
  有天早上爸爸突然对妈妈说,我要离开了,儿子给你。十年八年不回来。妈妈说好。但必须各自的家庭出一个见证人。以保证在在困难的时候有人帮助自己。爸爸说,他这边自己就可以做主。于是他们来到姨妈家。
  
  爸爸说,我不要她了。
  
  姨妈说,可以,但现在你走出这个门,我们以后就互不认识。
  
  舅舅让爸爸写证明或者离婚协议书。爸爸却突然在地上翻滚装病。
  
  后来不了了之。
  
  妈妈说自己当时真是气疯了,真该扇他几巴掌。我到底做错什么了你不要我了。
  
  乌云的天气继续。
  
  播种的季节到了。沉闷的家,早饭都没有吃饭的妈妈,和满脸乌云的爸爸下地一直忙到天黑。中间有个妈妈的好朋友要帮忙,爸爸不让。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家。和爸爸一起去一朋友家送工具。妈妈已料到爸爸不正常可能要找事。于是在那朋友家说坐会儿。
  
  爸爸就破口大骂,你给我回去做饭。妈妈坐在那家的屋后不出去。爸爸就在外面骂。你为什么不回去----肮脏的水流一样的词语倒卷过来。
  
  后来舅舅开着车来了,带妈妈走。爸爸语气变了个人似的对舅舅说你听我说,你听我说---可舅舅没有搭理他。
  
  于是爸爸对妈妈说,你走了儿子怎么办,儿子还高考-----
  
  妈妈说我的命都快保不住了--------
  
  保证书写了很多张。保证的话像呼吸一样。
  
  有天晚上,爸爸又找事,妈妈就往外面跑。你给我回来,回来----抓贼一样的语气,充斥着恐吓。爸爸全身上下一丝不挂的在街上在凌晨追着无助的妈妈。
  
  有天,爸爸家磨很多的刀子。
  
  有天晚上爸爸突然打妈妈。然后又突然去拿什么东西。妈妈说那天晚上就看爸爸的脸色不对,让一朋友来家玩。一直看电视到很晚。看爸爸中间也挺好就送那朋友回去。而自己没有上锁。也就是没有上锁,救了自己一命。妈妈说,如果爸爸用药把自己硬给灌了。第二天说是妈妈自己喝的。也是有人相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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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三的时候,每个晚上自己都会做噩梦,然后双拳紧握,全身像上紧的发条。然后冷汗满身,但没有泪水。那种无能为力而又撕心裂肺的爱,在我平静的心里翻滚。只是当时我还太年少。
  
  高考前倒数第七天照完毕业照,自己坐车回家,已经抱着妈妈已经神经崩溃变成神经病人的模样的准备,也许就是回家给妈妈收尸。我不知道当我有这样的思想时,是不是最冰冷的。
  
  可最最最充满着凛冽的冰冷的痛是,无可奈何。
  
  我曾经想打破世俗的传统,打破一切。但不能。
  
  后来,高考失败,高考的考场崩溃。那个夏天,无法言语,真的悲伤逆流成河。
  
  再后来,高四,理科转文科。
  
  高四的时候。那个夏天,那个冬天,每个夜晚的时候,同学在做数学题自己在背政史地。寒冷的冬天。只交一个朋友。一起吃饭,上课,跑操。但一个人的故事,就像一个人抽的烟。只是每个夜晚第一节课的自习课后都会给妈妈打一个电话:妈,今天爸又找你事没?
  
  走过的人群,卷过的风,没有标点符号的季节,同样的话重复着高四每个夜晚的自习第一个课间。
  
  三月份离高考还有两个月。给爸爸发短信,告诉他百无聊赖的生活毫无意义,汗水才是他的骄傲。虽然孩子现在不能够为你分担什么,但请学会好好爱你的生活。
  
  爸爸却突然发来怎样的短信,说着他的委屈,他的委屈。我们都没有委屈吗。卷子在空中飞着滑落,夏天已悄悄漫过我的白色衬衫上解开的两颗扣子露出清晰的锁骨。
  
  没有人的关怀,没有人来送你一个苹果然后对你说,孩子,高考加油。自己的微笑自己倔强扛。
  
  四月份的时候,发生了一件事。
  
  体育课后,有个女生对我说,本班的男生老爱议论我。这也许是句笑话,可不巧正好碰在我的冰冷上。
  
  将校服摔在书桌上。打完篮球后的脸红得发紫,生气的可怕。
  
  狗样------自己也不知道该骂谁,只是没有地方发泄的发泄。
  
  一个天天在教室拿着电动刮须刀,在宿舍抽烟,喝酒,看黄片的混混说。你他妈,骂谁。
  
  你。我说。
  
  你给我过来--------混混说。
  
  自己就过去了。有人拦。自己大声呵斥要他让开。
  
  走过讲台的时候,自己操起一个凳子。却还是被别人给拦住了。
  
  走下讲台的时候,自己,用尽绝对是这辈子最大的力道。向教室的门砸过去。
  
  手掌上的小指骨头断了。在高考前的一个月。
  
  高考倒数第七天手指不疼,通过高考。
  
  后来妈妈说,这些自己问她,爸爸有没有找她事的冬天。其实,有。
  
  关于温度。
  
  高一的时候,喜欢过一女孩。也不确定是否真的喜欢她。只是顶不住晚上宿舍的激将。于是朋友都没得做。不碰边的初恋。友情被爱情掐死。我这样说。
  
  那时天真轻狂的拿着本等你在北大。要杀进北大。尽管自己自不量力。但很是怀念那个莽莽撞撞的少年,他再也不会出现了。
  
  有个女孩给我讲青蛙的故事,就感动了这么多个夏天。
  
  有次有个朋友留言说。有些回忆能不翻就别翻,因为翻落的灰尘会遮了眼。但冰冷的深海底下,不见光度,只有这些。知道吗。我喜欢这些困顿的回忆,就像喜欢站在人群最后面看落叶的自己,片刻的安静,轻易就会的知足。
  
  关于麻木。
  
  大二过年回家的时候。某个夜晚。喝了点酒,沿着街道一直走一直走,街上没有人。在十字路口的百货店买了包红双喜烟,然后点燃一根抽着。然后朝着一个方向走,路灯在寒气里扩散出毛茸茸的温暖。有车辆从身旁快速开过,风就滑过脖颈留下冰冷。走到一个家属院的楼下看着三楼同学家亮着的灯火,点了一根烟,不知怎的没有上去也没有打电话叫他,瞬间的又离开。一个人就这样沿着围墙走。在一个庄园外面站了一会儿,有无言的风铃铃铛铛很清脆的回荡。最后回到家,回到自己的屋子,抽烟,然后看小说。像没有表情的呼吸。
  
  关于空洞。
  
  大二的某个星期。
  
  星期一上午睡觉,下午上课发呆,晚上认真听了两节课。
  
  星期二,上午翘课写东西。下午上课睡觉,晚上发呆。
  
  星期三上午上课发呆,下午上课玩游戏,然后打球,再然后想写一晚上东西被拉去唱歌。
  
  星期四上午认真的听课,下午发呆。
  
  星期五发呆。
  
  星期六麻木依旧。
  
  星期日忘记了。真好。
  
  关于遇见。
  
  遇见一个很好的朋友。她说,平静,没有快乐,也没有不快乐。
  
  别想太多,容易长大。她说。
  
  电影,《遍地狼烟》里何润东对女主角说,想太多,神经是会长皱纹的。
  
  其实我一直想很多想很多关于生命的存在关于快乐与悲伤的对比关于幸福。
  
  你没发现吗?我一直快乐的茁壮成长着,每一天,在我存在的土地上阳光下。
  
  睡吧。我笑着对晴伦说。
  
  回到住处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下午的时候了。记得路上晴伦对我说她昨晚在山上做了一个很漫长的梦,一个少年对他说了很多他心里的秘密,那么温暖。
  
  我平静的笑。
  
  那后来呢。晴伦说。
  
  后来少年就坐在你身旁了啊。我说。
  
  我是说,少年的结局呢。
  
  结局是,少年后来明白了很多,卸下了恨,灌满爱,生命里写满了关于幸福茂盛的章节。
  
  爸爸妈妈现在都很好,也都很不容易。爱,谁又能够解释清楚呢。他们正弯下曾经旺盛的生命,而我正挥舞着生命的恩赐奔跑。
  
  我也有很多故事要对你说。晴伦说。
  
  可是我肯定已经听不到了。我说。
  
  为什么?晴伦说。
  
  我要离开了。我说。
  
  是吧,还是一贯的平静的语气。晴伦说。
  
  回去去卡卡酒吧,喝一杯吧。我轻轻的说。
  
  我再也不会碰见你了吧,晴伦。你不用给我讲你的故事,我已经知道结局了。
  
  我选择不说再见。因为我知道说了再见的人还是会再见面的。
  
  我只说,我撤了。
  
  撤出那些有你光着脚在房间漫步仰起头缓缓吐着烟圈的黑夜,撤出我们过去有过快乐的对白,撤出我没有任何目的下站的地方,撤出我的文字,撤出你的存在。
  
  我撤了。不说再见。
  
  很幸福不是吗,我们。
  
  断裂而倔强的我们可以不被世俗牵绊,可以牢固抓住心里流淌的那些童话。
  
  深海的鱼。冷暖自知。但却很幸运遇见那些,可以取暖的遇见。
  
  别对生活失望。永远。
  
  《完》
  
  
发表于 2015-1-16 11:37:39 | 显示全部楼层
好笔名。就是文能编辑下更好
这样看着眼睛会累
 楼主| 发表于 2015-1-16 13:58:41 | 显示全部楼层
修于隐 发表于 2015-1-16 11:37
好笔名。就是文能编辑下更好
这样看着眼睛会累

 楼主| 发表于 2015-1-16 14:00:54 | 显示全部楼层
何志永 发表于 2015-1-16 13:58

在这个版面不能编辑吗
发表于 2015-1-16 14:08:36 | 显示全部楼层
何志永 发表于 2015-1-16 14:00
在这个版面不能编辑吗

作者自己也能编辑
 楼主| 发表于 2015-1-16 15:29:55 | 显示全部楼层
修于隐 发表于 2015-1-16 14:08
作者自己也能编辑

在哪里编辑,我找不到
发表于 2015-1-16 15:32:52 | 显示全部楼层
你看看你的第一楼回复旁边有没有编辑
没有就只能这样了
可能是没有修改权限
 楼主| 发表于 2015-1-16 15:32:59 | 显示全部楼层
修于隐 发表于 2015-1-16 14:08
作者自己也能编辑

我终于知道怎么编辑了
发表于 2015-1-16 15:34:22 | 显示全部楼层
何志永 发表于 2015-1-16 15:32
我终于知道怎么编辑了

那就好
发表于 2015-1-17 13:36:36 | 显示全部楼层
说的没错,好文字,是由修炼而来滴。九九八十一天之后,文字蜕变成精,那也是说不准的事呢
 楼主| 发表于 2015-1-19 09:09:41 | 显示全部楼层
素心若水 发表于 2015-1-17 13:36
说的没错,好文字,是由修炼而来滴。九九八十一天之后,文字蜕变成精,那也是说不准的事呢

一起努力
 楼主| 发表于 2015-1-19 09:10:20 | 显示全部楼层
修于隐 发表于 2015-1-16 15:32
你看看你的第一楼回复旁边有没有编辑
没有就只能这样了
可能是没有修改权限

我已经会自己修改了,哈哈
发表于 2015-1-19 09:34:41 | 显示全部楼层
何志永 发表于 2015-1-19 09:10
我已经会自己修改了,哈哈

那就好 哈哈
发表于 2015-1-19 10:32:44 | 显示全部楼层
替你排版了,不过中间太多大段了,不方便替你分段。
 楼主| 发表于 2015-1-19 10:42:17 | 显示全部楼层
涅格屠夫 发表于 2015-1-19 10:32
替你排版了,不过中间太多大段了,不方便替你分段。

真的是非常感谢
 楼主| 发表于 2015-1-19 10:44:30 | 显示全部楼层
何志永 发表于 2015-1-19 10:42
真的是非常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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