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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花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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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5-1-2 22:51:58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本帖最后由 冰雪 于 2015-1-12 01:17 编辑

那是我第一次见到茹苏,她穿的破破烂烂得,头发散乱,脸上有几道醒目的伤疤。她是被母亲牵着的,我惊讶与她的出现,一时脚底下的步子难以挪动,更惊讶与我根本不认识她。
母亲的说话声拉回了我游移的思绪。“她叫茹苏,是姐姐,我们以后待她要像一家人一样。知道吗?”我并未回答她,上前几步,凝视我的母亲,不解的问道:“我没有姐姐,为什么要叫她姐姐,她谁?”
母亲目光躲闪神情略微慌张道:”至于她是谁,我以后慢慢会告诉你的,茹苏这孩子命苦,以后你们要像亲姐妹一样。“
我盯着母亲憔悴的面容,鬼使神差竟然说道:“奶奶是不会同意你这么做的。”
母亲有一瞬间的愣神,像是没预料我会说出这种话,她有些木讷的看了我一眼,便拉着着茹苏进屋了。
我愣愣的看着那扇老旧咯吱作响的木门缓缓的关上,生涩的冷风,吹的我的脸颊微微刺骨,还没来得急细想,奶奶的声音自屋内传出,有些虚无缥缈,搁着那扇厚重的木门空洞无物的飘进我的耳内。你还是把她带来了,你不肯听我的,这个家至少有我一半说话的权利吧,你把我这把老骨头有没有放在眼里?
奶奶的话音落下,母亲久久未出声,世界像是一下子静寂了,世界寂静之后的下一秒,透出母亲弱弱的乞求,妈,她无父无母,您高抬贵手就留下她吧,我可以少吃一口,也好让她有个着落不是。
还要我说些什么,总之这个家不是一向都是你说了算,我老了,不中用了,等哪天我两脚一登,死了,你们也就清静了。奶奶的话音落下,世界又陷入一片静寂,仿佛一片树叶坠地之声都能清晰明了。后面的话我没有再听下去,自然是不知怎么收场的。总知,自此以后我们家多了个茹苏,却注定在这个家不受人喜欢。
她和我同住,共同挤在那张潮湿常年散发着不知什么味的木板床,这一住便是整整3年,仿佛习惯性的,我每天将身子转过去便是茹苏安静的睡眼,她自小生性俊俏,生得一副弯而浓密的眉目,她的睫毛长而浓密,若不是生得这样一个家庭中,她大概会是个很漂亮惹人喜欢的小女孩吧。那样的眉眼,常常不自觉,看的有些出神。
茹苏性情内敛,寡言少语,一向喜欢独处。我常常是恨她的,因为有她,奶奶对我和母亲多了几份冷言冷语。母亲性情温良,从不与之过多计较,母亲的隐忍远远超乎了我的想象之外。
很多时候,我都恨恨的想,母亲为何留下茹苏,给这个原本就不和睦的家庭再增添一份负担,在邻居们闲言碎语中,生心怯弱,又不敢往下去想。
父亲常年在外为生计四处奔波,很难回趟家,回家也多数是剧烈的争吵,他喜欢喝酒,常常把自己灌醉,胡言乱语,等说够了,人也醉的差不多了。才慢慢睡过去,这期间谁都不敢靠近他,包括我的母亲,母亲在面对父亲怯弱的大气不敢出一声,任凭他呼来唤去。
我就降生在这样的家庭中,并成为他们的产物,成为这个家中的一员,用我所理解与不理解的方式生活着,存在着。
我叫杨静,这个名字其实我一点都不喜欢,却在那一声声的杨静中,证明了杨静的存在是不可逆转的事实。
我父亲总是在喝的醉醺醺的时候,喊我的名字,我通常是不敢应声的,我怕他打我。我怕他,却又不得不装出多日未见很想念他的样子,瞧,小小年纪的我,便学会了目光穿梭在大人之间,察言观色。其实我一点也不想他,这些连我对母亲都未曾说起过。
发表于 2015-1-2 22:54:42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期待下文⊙▽⊙很好的文笔呢
 楼主| 发表于 2015-1-4 17:03:24 | 显示全部楼层
叹_颜____惹西风 发表于 2015-1-2 22:54
期待下文⊙▽⊙很好的文笔呢

谢谢,问好文友
发表于 2015-1-4 19:19:32 | 显示全部楼层
一个很不错的开头,留下了很多的悬念。
“茹苏性情内检”应是“内敛”吧?
 楼主| 发表于 2015-1-4 22:12:39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冰雪 于 2015-1-12 01:17 编辑

那一年周杰伦的名字遍布在大江南北,凡是他的歌迷们都会往头上扣一顶鸭舌帽,唱红遍大江南北《双截棍》,大街小巷突然多了很多周杰伦的模仿者,这其中就有我的哥哥,杨阳。
他经常跟着我们街里邻外的和他年龄相仿的男孩们到处厮混,手执双截棍到四处窜,用大人的话就是不学无术。
那一年我们穿梭在童年的幸与不幸之间,桃花开满地,却抵不过眼角眉梢流露的伤春悲秋。
杨静,母亲取给我这样的名字,便希望我如桃花静静的盛开,这辈子只做个平凡普通无所欲无所求,嫁一个平凡的人,过穿针引线,相夫教子的生活。可惜,不幸的是,渴望长大,渴望更多触及这世界的菱角的我,终是令她大失所望。
母亲在纺织厂工作,整日与针线打交道。披星戴月,当清晨第一声鸡鸣叫划过即将破晓的黑夜,母亲便自床上爬起为我们做早饭,然后独自踩着崭露头角的晨曦去上班。我和茹苏躺在床上,我瑟缩在厚厚的棉被里,耳畔传来母亲叮当做早饭弄出的响声,不由自主,我轻微发出一声叹息。头顶上的灯泡自房梁垂落发出暗暗的光晕,笼罩着斑驳的墙面上。我在母亲的做饭声中瞪大眼睛,便再无困意。茹苏不知何时也醒了,声音轻念的换我静儿,一遍又一遍,勾起了我烦乱的情绪,便回头瞪她一眼,“干嘛?”我这样问出,她总是不说话的,默不作声望着我的脸,昏黄的灯光投射下,她的眼像是铺了一层朦胧的雾气,让人想一探究竟。
我扭头不再看她,她便不再说话。这种沉默在我们之间,是经常上演的戏码,久而久之便成了我们的相处方式,默契的沉默,默契的不说话,默契的心照不宜。
我的哥哥杨阳总是想尽办法欺负她,他将奶奶藏在锅底的煎饼偷偷吃掉,然后指着茹苏,“我亲眼看见是她吃光的。”茹苏也不狡辩,任奶奶满院子的追着打,邻居便也只是象征性的劝劝奶奶,更多也都是幸灾乐祸的看好戏。
在我们那个缺穿少吃的贫穷年代里,一个煎饼便是一个人的一顿晚餐。奶奶便指着茹苏破口大骂,“天生就是个害人精,有本事回自己家去,赖在我们家干嘛,”茹苏头发散乱,脸上是填柴时被炭灰染上的痕迹,她那样单薄,站在风里,放佛风一吹就能倒地。
哥哥在一旁偷偷的笑,邻居们砸砸嘴,你看我我看你,互相交头接耳,小声议论,我忽然有些于心不忍,我觉得那个单薄瘦弱的身影,像是抖落在风里的我一样,单薄如纸。
几乎是那一秒,我便站出来战战兢兢的道,“煎饼是我偷吃的,”说完,便垂下头顶着自己的脚尖。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何要替她解围,我明明是讨厌她的,也许是一时升起的怜悯之心做崇,即便如此,我亦没有胆量说出实情,因为奶奶肯定是不会信的。即便她真的清楚煎饼是哥哥头吃的,挨打受训的依旧是我们。
那天晚上无一例外我挨打了,当那些疼痛重重的落在我的身体,我却感知不到任何的痛楚,那些落在我耳朵里的辱骂声,也早已对我起不到丝毫实质性作用,我心里有的只是恨,像积水由清澈变为浑浊的全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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茹苏性情内敛,寡言少语,一向喜欢独处。我常常是恨她的,因为有她,奶奶对我和母亲多了几份冷言冷语。母亲性情温良,从不与之过多计较,母亲的隐忍远远超乎了我的想象之外。
很多时候,我都恨恨的想,母亲为何留下茹苏,给这个原本就不和睦的家庭再增添一份负担,在邻居们闲言碎语中,生心怯弱,又不敢往下去想。
父亲常年在外为生计四处奔波,很难回趟家,回家也多数是剧烈的争吵,他喜欢喝酒,常常把自己灌醉,胡言乱语,等说够了,人也醉的差不多了。才慢慢睡过去,这期间谁都不敢靠近他,包括我的母亲,母亲在面对父亲怯弱的大气不敢出一声,任凭他呼来唤去。
我就降生在这样的家庭中,并成为他们的产物,成为这个家中的一员,用我所理解与不理解的方式生活着,存在着。
我叫杨静,这个名字其实我一点都不喜欢,却在那一声声的杨静中,证明了杨静的存在是不可逆转的事实。
我父亲总是在喝的醉醺醺的时候,喊我的名字,我通常是不敢应声的,我怕他打我。我怕他,却又不得不装出多日未见很想念他的样子,瞧,小小年纪的我,便学会了目光穿梭在大人之间,察言观色。其实我一点也不想他,这些连我对母亲都未曾说起过。
 楼主| 发表于 2015-1-4 22:13:20 | 显示全部楼层
庄学 发表于 2015-1-4 19:19
一个很不错的开头,留下了很多的悬念。
“茹苏性情内检”应是“内敛”吧?

,打错了
发表于 2015-1-4 22:47:45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挺会讲故事。这是写长篇的打算?
 楼主| 发表于 2015-1-4 22:56:19 | 显示全部楼层
谭新 发表于 2015-1-4 22:47
挺会讲故事。这是写长篇的打算?

对,字数不好定,写完就行
 楼主| 发表于 2015-1-15 00:25:17 | 显示全部楼层


茹苏摸着我暗红色的伤口,我龇牙咧嘴的呻吟,她停下动作,“很疼吗?”我没好气的瞪她一眼,“你说呢?”她便不再接话,轻轻为我上药,我看着窗外浓重的夜色,默不作声。窗外的狂风尽情得肆虐,屋内冷若寒冰,她轻轻靠近,纤细得手臂捆住我的身体,她瘦弱的身体紧紧贴着我,我迷迷糊糊,半梦半醒听她说,“这样就不会冷了。”
茹苏来我家的那年我12岁,她十四岁,十四岁的茹苏个子比我高不了多少,她的双手整体炮在水里,每天被奶奶使唤干很多活,不得休息,她任劳任怨,看人的神情目光却愈发的冷淡,漠然。她的手久而久之皮肤变得干裂,粗糙,母亲看着有些心疼,也便趁奶奶不注意偷偷塞给她一瓶药膏,她总是不做声的接过母亲手里的药瓶,没说过一句感谢的话。
那个时候母亲大概清楚,茹苏生来命苦,她能为她做的是让她得以勉强温饱,让她不至于沦落街头。却无法给予像一个母亲一般的关怀,茹苏对母亲而言仅仅只是一种无法卸下必须负起的责任,这个道理,茹苏大概自小就懂吧,不然,为何许多年以后她始终无法亲近她,亦不会当她是养母。
这便是茹苏,不管奶奶怎样辱骂茹苏,她始终不为所动,仿佛跟她并无半点关系。她用夜以继日的沉默跟这家人抗衡,只是晚上躺在属于我们的那张小床上,她依旧唤我静儿,“姐姐,我偶然的回应。”
我和茹苏一同去上学是她来到这个家半年以后的时,让茹苏去上学也是母亲提出的,起先奶奶强烈反对,“我们供她吃,供她喝,已经算是不错了,还让她去上学,一个女娃娃家的上什么学,长大了,还不是得嫁人。”奶奶说这些的时候,茹苏照样若无其事的干活,好像奶奶说的人根本不是她。“妈,你就让她去吧,钱的事不用你操心,”冷气中透出母亲弱弱的声音,眼神带着无限乞求。回望母亲,不觉有些于心不忍,“奶奶,这都什么年代了,你还搞封建迷信的那一套思想,”“住嘴,这个家还轮不到你说话的份。”
我的哥哥杨阳不知何时从外面走进来,我一惊,有种不好的感觉浮上心头,甚是怕他会火上浇油。
他轻快的步子停门口,漫不经心的目光瞥了眼角落正蹲下身往炉内添柴的茹苏,没说什么,掉头快步走向奶奶,站到她身边,微微欠身,嬉笑般:“奶奶,反正茹苏整体在家里晃来晃去,你也看着碍眼不是,她去学这您也清净不是,您就随她去吧。”
果然,奶奶答应了,全村人都知道,奶奶最疼杨阳她的宝贝孙子了,奶奶对杨阳,也一向是有求必应。所以杨阳不费吹灰之力的几句话,让原本坚决反对立场的奶奶立刻软了下来,“也好,省得哪天再把我给气死了呢,眼不见心也就不那么烦了。”
我惊讶与他的居然替茹苏说话,前不久他还为煎饼的事嫁祸茹苏,如今却提她说话,知觉告诉我这件事并没有那么简单。
发表于 2015-3-27 11:37:15 | 显示全部楼层
我也要开始了!
发表于 2015-3-27 11:37:23 | 显示全部楼层
我也要开始了!
发表于 2015-3-27 11:37:30 | 显示全部楼层
我也要开始了!
发表于 2015-3-27 11:37:34 | 显示全部楼层
我也要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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