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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江湖》——永武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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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2-11-22 14:55:54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本帖最后由 涅格屠夫 于 2015-1-19 10:58 编辑

  老五,其实一点也不老,不过才二十五岁。之所以坚持叫老五,是因为自己是老江湖了,为了显示自己的老道以及江湖地位,所以老五毅然参加了围攻天下第一——雨生的江湖活动。
  
  当天,雨生一人力敌万人,仿佛武圣下凡一般,双手无形刀气扫过万人的脑袋,而老五莫名的第六感提前告诉自己最好蹲下,于是,无形刀气只蹭掉了老五的头皮,随即就感到一阵晕眩。
  
  在意识消失的瞬间,老五立刻生出了三个念头:一是,自己十分渴望能有雨生那样的武功;二是:有了这样的武功,绝对不会傻到和整个江湖作对;三是,自己要死了,并且前面两个愿望不可能实现了。
  
  江湖是什么?
  
  基本上没有固定的解释,如果非要总结出一个概念的话,可以大致定义为:“由许多具有大量需要宣泄荷尔蒙的大量男人和少量女人,在无数巧合和机缘下,随机组合而成的群体,当中充斥了各种大量的矛盾冲突,涵盖了人生百态,万物规律。”
  
  也许不好理解,就拿老五举例吧。
  
  老五被无形刀气扫掉头皮,失去了意识,那么他死了吗?
  
  如果这不是江湖,老五应该会死,要不然就是痴呆了,反正这文章后面是不会出现老五了,最多就是让老五的名字在停尸房里面出现。
  
  如果这是江湖,老五当然不会死,也不会痴呆,但是……名字还是会在停尸房出现。
  
  你会说:“为什么?”
  
  我会说:“因为这就是江湖。”
  
  于是,老五睁开眼睛后,听到的第一句话,是一个低沉的声音:“你活过来了?”
  
  很奇怪的问题。
  
  按常理,应该是:“你醒了?”
  
  老五没有争辩,而是想起了失去意识前的那三个念头,沙哑地回答:“也许吧。”
  
  低沉的声音似乎得到了一个比较意外的答案,然后说道:“以后你就留下来吧。”
  
  永武堂!——很响亮、很牛X的名字。
  
  如果用这个名字注册一个江湖门派的话,曝光率肯定极高,所以拜在旗下的门徒肯定多,于是资金就充足,那么就可以组织和发起大型江湖活动,赚取名声,再收取很多的门徒,培育出大量的高手,赚取更多的金钱;从而组织和发起更多的江湖活动,赚取更多的名声,收更多的门徒,培育出更多的高手,赚取更多的名声……如此循环往复。
  
  但事实上,江湖上有注册“胜武堂”的、有“天武堂”、还有“绝武堂”,甚至被公认为自拆招牌的“飞武堂”(废物堂)都有人注册,但偏偏没人去注册“永武堂”。
  
  因为大家都知道天底下只有一个地方才能叫“永武堂”,那就是江湖人最后的归宿地——死亡。
  
  说起永武堂,没人知道它的地点,也没人真正去过,或者说,有人去过,但没有出来过。
  
  听起来很让人感到恐惧的一个地方。
  
  其实不全然,如果有人收到了永武堂的邀请函,绝对会兴奋得昏过去;等醒过来的时候,又会吓得昏过去;等到醒不过来的时候,就到了永武堂了。
  
  那么,我们大致可以知道,永武堂就好比是天堂,是一个很多人想去又不敢去的地方。
  
  根据不愿意透露姓名的知情人士透露:进入永武堂的人,会被安放在一个巨大的大殿里面,大殿顶上是“武圣清日升天”壁刻;大殿地板上是“盘古擎天劈地”图。
  
  当人一走进去,无论你是不是江湖人,你都能感觉到那里的充满了庄严而神圣,仿佛进到了另一个世界……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大殿四周的壁上,有着许多被掏空得整整齐齐的洞,并且站满几百年来,江湖上成名人物的尸体。
  
  这些尸体都被一种特殊的药物处理过,以至于几百年来都不会腐烂,并且手拿成名兵器,摆出成名之时最酷的姿势,仿佛向世人宣布:“永傲武道。”
  
  而且知情人士还透露,当中还包括了最近被江湖各派群殴成了渣滓的美刀王——雨生,居然也被还原其本来模样,而姿势就是那个右手举刀向天,左手叉腰的姿势,其模样自然还是那种视天下英豪为“土鸡瓦狗”的神态。
  
  听完这个小道消息,有人就会问: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啊?难道你去过?”
  
  知情人士说:“当然去过……”
  
  于是,所有人都笑了。
  
  那人面色唰得红了,叫喊道:“我真的去过。”
  
  “哈哈……”大家笑得更大声了。
  
  老五也笑了,呸了一口:“还‘永傲武道’,人都死了,傲个屁的武道。不就是放尸体的地方么,和义庄差不多。”
  
  说到老五,自从老五“活”过来后,再也没了混迹江湖的念头,按照别人的建议,在哪里活过来,就在哪里活下去。
  
  于是,老五留在了一个义庄。
  
  义庄的位置,自然很偏僻,偏僻到了连老五这个老江湖都不能说清楚它的具体位置,尽管老五经常来往附近的城市与义庄,但每次都记不得回来的具体路线。
  
  对此,老五也不在意,毕竟走出去了,能走回来就够了,不是么?
  
  义庄一共就两个人,其中包括老五,另外一个老五叫他老沉。
  
  老沉之所以叫老沉,一是因为他的确很老了,看样子该有60多岁了;二是,老五见到他的时候,问他叫什么名字,老沉却说:“反正没人叫过我名字,你爱叫什么就叫什么。”由于他说话声音很低沉,给人一种有气无力的感觉,所以老五干脆叫他老沉了。
  
  老沉在义庄呆了很多年了,具体多少年,连作者都不知道。只知道老沉时常守在躺满了人的房间,到了傍晚的时候,就一个人出去散步,回来的时候,背上多了几个人。
  
  老五对此表示理解,并且认为老沉很有敬业精神,散步不忘捡尸体。
  
  老沉吧嗒吧嗒地抽着旱烟,吐了一口烟,道:“迟早你也会习惯呆在躺满人的房间,偶尔也出去散步,并且回来的时候肩膀上会多几个人。
  
  老五忽然觉得自己的肩膀有些重,仿佛多了几个人。不自然地耸了耸肩膀,尴尬地笑了笑。
  
  为了换一个轻松的话题,老五指着自己,问道:“像我这样被你……抗回来,却没有好好躺在房间里面的人,你还遇到过吗?”
  
  老沉斜眼瞄了瞄老五,见他的神色当中有些许得意,仿佛在期待老沉承认自己是一个年轻有为并且没有遭到老天妒忌的特殊存在一般。
  
  于是老沉那一点也不想多用一分力气的声音道:“被我捡回来的人,大多都乖乖地躺在哪里的,后来也有不少自己爬起来走了。”说完,猛抽了一口烟,道:“不过,没过多久,他们又被我捡回来了,之后就再也没有爬起来了。”
  
  老五听完,发现自己出了一身的冷汗,庆幸自己虽然爬起来了,但却没有走出去。并且不再认为自己年轻有为而不受老天妒忌,从而老老实实地呆在了义庄。
  
  日子久了,老五果然与老沉说的一样:习惯了与老沉呆在躺满了人的房间,有一搭没一搭的说话;傍晚的时候一起去散步,一起捡几个人回去;偶尔也看到有人半夜爬起来,走出义庄;过几天散步的时候,又把他们捡回来。
  
  老五认为,这样的日子枯燥而充实,单调而安定。
  
  二
  
  义庄,一般都是用来放置无人认领的尸体的地方。但据老沉说,其实义庄在很多年以前,是一个姓范的官员为了做慈善,让活不下去的人过活的地方。
  
  后来可能因为姓范的官员是真心慈善,结果官越作越小,越来越穷,义庄就断了资金。到了后来,义庄就成了让活不下去的人死的地方了。
  
  于是,老五认为义庄不适合做慈善,应该适当收费。比尸体搬运费或者尸体安置费什么的。
  
  老沉立刻指出了当中的疑问:向谁收钱?
  
  老五立刻泄气地对着身旁的尸体,道:“老兄,你身上还有什么东西值钱么?”说完,老五望着身旁的尸体,眼睛一亮,一手抓起尸体已经僵硬了的手,指着上面一个亮闪闪的东西,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老沉瞄了一眼老五手上的东西,道:“好像是财神指环。好东西。”
  
  老五听了有些喘不过气了,“据说财神指环能号令江南的富商,如果真是这样,那……那……”说到这里,老五已经说不出话了,拿着指环大口喘气。
  
  老沉抽着旱烟,漠然地道:“我劝你放回去的好,你没看着东西是戴在死人手上的么?如果你想戴的话,先成了死人再说。”
  
  老五默然不语,双手有些颤抖地将指环套了回去,花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
  
  老沉看了看天色,已经快傍晚了,于是对老五道:“该出去散步了。”说完见老五还在看那指环,于是用烟杆敲了敲老五的头,道:“快走,今晚我们晚点回来。”
  
  老五摸着微微发疼的脑袋,嗯了一声,便去拿捡尸体的麻袋。
  
  老沉却说,不用拿了,今天不捡尸体,捡回来也放不下。
  
  老五哦了一声,却明明看见房间里至少还可以放十个人,哦不,十具尸体。
  
  两人在树林里捉了一只野兔来打发晚餐,老沉的手艺很好,野兔几下就被他清理得干干净净,在火上烤的时候,发出滋滋的声响,混合着香味,让老五不住吞口水。
  
  等到可以吃的时候,老五边吞口水边吃,并夸赞老沉烤兔子的手艺天下第一。
  
  吃完了晚餐,天已经黑了,老五忍不住打了个盹,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半夜了。
  
  老沉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细碎树叶,道:“可以回去了。”
  
  回到义庄,老五发现放尸体的房间横七竖八躺了不少人,自己随便一抬脚就能踩到一具。老五的脑海里立刻浮生出一幅幅血肉横飞的画面,并且打了个冷颤。
  
  老沉用烟杆敲了敲老五的头,道:“别愣着,快收拾一下。久了,要招来苍蝇。”
  
  所谓收拾,自然是将地上的尸体摆放整齐,然后擦去身上的血污,并在尸体身上抹上除臭粉,用以隔绝臭味,延迟腐烂。
  
  收拾的过程中,老五发现本来该戴着尸体手上的财神指环居然掉在了地方,上面还沾染了不少鲜血。并将这问题报告给了老沉。
  
  老沉沉吟片刻道:“看来,今晚只有出去睡了。”
  
  老五立刻开窍地表示同意。
  
  第二晚,两人也是半夜回来,与昨晚一样地上又多了不少尸体,不同的是,财神指环却不见了。
  
  于是老五说:“今晚不用出去了。”
  
  老沉却很有经验地说:“今晚还要出去。”
  
  老五不明白,却很相信老沉的建议。
  
  于是两人又再树林里过了一夜。
  
  第三天回去的时候,停尸房里面多出来的数十具尸体不翼而飞,并且整个停尸房整洁而明亮,丝毫看不出曾经在这里有过血肉横飞的场面。
  
  老沉显然已经见怪不惊了,从停尸房的角落里弯腰捡了一个袋子,里面有三个银锭,足有手掌那么大。
  
  老五望着银子,似有所悟。
  
  老沉一边用手掂着银子,一边让坐在一个箱子上的老五起身。然后打开了箱子,里面塞了大大小小许多布袋,并将手里的布袋扔了进去。盖好盖子,指了指箱子,示意老五可以坐了。
  
  老五忽然觉得自己的屁股有些发烫而且痒,忍不住用手抓了抓。于是,从外面搬了一个树墩子进来,坐了下去,才感觉屁股不那么发烫了。
  
  然后脑子里得出一个结论:“原来坐在一大堆银子上面,屁股是会长疮的。”
  
  老五在义庄呆得越久,越发现义庄一点也不如外界那样想象的安静地可怕,其实正好相反,时常很热闹。
  
  有的尸体会自己走出去;
  
  也有人偷偷地跑来把尸体偷出去;
  
  还有人自己跑来装成尸体,这样的人有两种结果,一是装完尸体走出去,过几天被老沉捡回来;还有一种是,装成尸体后就再也没起来过。
  
  还有一次,可能是觉得方便,居然有人约在义庄外面决斗。结果是死了一个,自然被老沉捡进了义庄。而另外一个浑身是血,自己走进了义庄,见义庄没有位置了,随手抓起一个尸体扔在一旁,自己躺了上去,可能是想休息片刻。
  
  老沉却走了过去,把那人一脚人踹了下来,把地上的尸体放回去,道:“这里不能插队。”
  
  那人躺在地上大口吐血,双眼一翻,便晕过去了。
  
  老五用手探了探那人的脉搏,道:“他还没死。”
  
  “没死,扔外面去,死了再捡回来。”老沉说。
  
  老五觉得老沉有些冷血,本想反驳几句,但老沉说得很坚定,并且忙着收拾刚捡进来的尸体,一副不想理会的样子,让老五欲言又止。
  
  于是老五将那人抬到了义庄外,并耸了耸肩,道:“老兄,没办法,这里是收死人的地方,你要是想进去,只有等你死了,我亲自把你送进去。”
  
  刚要离去,老五的手却被抓住了,只见那人从怀里掏出一卷被血染红了的东西,递给老五,并一边喷血一边说道:“蝶舞庄……替我交给她。”
  
  老五刚接过来,还没来得及看,那人就断气了。
  
  “一封情书引发的血案?”老五看完那卷东西后,得出一个结论。而且还是血染的情书,显然比泪水泡过的情书还要含金量高。
  
  于是,老五大致上能知道这两人是因为一个女人在这里决斗,而且都丢了命。
  
  什么样的女人会让男人丢命呢?
  
  老五认为这是一个很愚蠢的问题,不是问题本身愚蠢,而是问题中的“男人”很愚蠢,愚蠢到了为一个女人而丢命。
  
  更愚蠢的是,老五居然对这个问题作了较为深刻的思考,甚至在脑海中勾勒出了一个女人的模样。
  
  这个时候,老沉准备来捡尸体了,见到老五手上的情书,问道:“你的?”
  
  老五摇了摇头。
  
  “不是你的,就扔了。”老沉说着把那人抗进了义庄。
  
  老五跟着老沉,道:“不好吧,人家死前给我,应该是让我帮他送出去。他人都死了,如果反悔,有些说不过去。”
  
  老沉却说:“他人都死了,你有什么说不过去的,都过去了。”
  
  无法反驳。
  
  但老五还是觉得过不去,至于哪里过去,自己也说不清楚,可能是良心过不去;也可能是自己的做人原则过不去;甚至还可能是觉得不见那个男人为她丢命的女人而过不去……
  
  为了能过得去,老五将染血的情书收了起来,并打定主意,下次捡尸体的时候给送过去。
  
  老沉轻瞄了一眼老五,道:“我要出去一段时间,你看庄。”
  
  “去哪?”老五很奇怪老沉会一个人出去“一段时间”。
  
  “捡尸体。”老沉说完,径自拿了捡尸体的麻袋准备出门。
  
  老五不明白老沉为什么捡尸体需要“一段时间”,更不明白什么人的尸体需要老沉“取人尸体于千里之外”。但是自己已经习惯了老沉这种自顾自为的态度,到不以为意。临行的时候,说了声:“保重,早些回来。”
  
  老沉“嗯”了一声,大步离去。
发表于 2012-12-30 22:53:28 | 显示全部楼层
没排版还真是不方便阅读,帮你排了一下,欢迎继续。
 楼主| 发表于 2014-9-3 02:11:03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涅格屠夫 于 2015-1-19 10:58 编辑

  一个人看守满是死人的地方,对老五来说,有些无奈和担忧。
  
  主要原因是,老五少了老沉的指点,把握不好一些东西,比如捡尸体回来的时间,或者睡觉的地点等等。
  
  比如有天老五正在睡觉,忽然停尸房传来了动静,睁眼一看,原来是有人诈尸了。
  
  这种场面,老五见怪不惊,翻了翻身,打算继续睡。
  
  可诈尸的那人显然不具有诈尸的基本素质或者说具备了诈尸的基本素质,没有安静地离开,居然在停尸房里又哭又嚎,吵得老五根本没法睡。
  
  约莫哭闹了半柱香时间,老五实在受不了了,忍不住吼了一句:“妈的,大半夜的,你不睡,我还要睡呢。”
  
  于是,感觉到整个世界都安静了,老五睡了个好觉。
  
  第二天起来的时候,老五把那个诈尸的家伙又放了回去。盖上白布的时候,看到尸体的脸上保持了一副惊骇莫名的神色,忍不住吞了一大口唾液,心下抱歉,并暗暗发誓,下次碰上这种事宁愿睡不着也不大喊了。
  
  显然这是没经验的想法,因为大多活过来的人,在这个时候都不大确定自己是死是活。而这种疑惑,恰恰需要旁人来指点。正确的做法应该是悄悄走到那人旁边,并用低沉的声音告诉他,“你活过来了。”
  
  而资质愚钝的老五在又一次吓死人之后才领悟到了为什么老沉说话总是很低沉的原因。
  
  此后又碰上了偷尸体的,老五总是不合时机的出现或者在不合适的时候醒过来,经常把来人吓得半死,甚至直接吓死。
  
  老五思忖再这么下去,自己肯定会养成吓死人的爱好。毕竟,吓死人这种事其实还是挺有趣的,虽然是很变态的一种想法,但是……真的很有趣。
  
  于是,老五觉得自己该放个假来调节一下沸腾的荷尔蒙。就等到老沉回来的时候请假吧。
  
  想到这里,老五有了一种恍如隔世,然后又即将入世的感觉,仿佛新生婴儿对新世界的好奇和兴奋,一整夜不能合眼。以至于当晚有人在停尸房里面大打出手,老五也没有在意。
  
  老沉离开的期间,老五觉得有些寂寞。说到寂寞,其实两人在一起的时候,也不会坐在停尸房畅谈理想,或者拉家常。大多时候,两人都是各自坐在一旁发呆或者看尸体之类的。
  
  现在少了老沉,虽然老五还是一个人坐在那里发呆看尸体,基本情况没什么变化。但总觉得自己看尸体的时候,尸体也在看自己,背脊不时一阵寒冷。
  
  说到看尸体,老五看出了一些有趣的东西,比如这个尸体是怎么死的,什么时候死的,老五看一眼,便大致能想象出来。更有趣的是,老五有一次莫名地发现其中一具尸体,竟然是自己相熟的人。
  
  这种在停尸房见到熟悉的人躺在那里,感觉是很怪异的,说难过也不难过,说高兴肯定也高兴不起来。
  
  于是老五仔细去查看尸体,立刻看到尸体身上的伤口多而杂,但胸口的那条又长又深的伤口,明显是被一种厚重大刀从下往上斜砍造成的,而且还是致命伤口。
  
  再一看,死者面部表情很古怪:似笑非笑,似哭非哭。老五怀疑此人死的时候碰上了什么尴尬的事,才有这种表情。
  
  于是无聊之极的老五展开了丰富的联想,首先是分析此人身份。此人名叫狼,一手松柏剑法,曾让“西北七邪贼”闻风丧胆,从此销声匿迹,而狼也从而在江湖上确立了不小的地位。
  
  老五在混迹江湖之时曾与狼打过交道。江湖上所谓的“交道”,不外乎就是“打过与没打过”,所以到了后来,即便没了江湖,大家还是习惯说“打没打过交道?”
  
  而老五与狼之间的关系正好是“打过”。而结果是老五被狼狼一手松柏剑法当中的“苍松迎客”一招放倒了。据狼解释,“苍松迎客”是松柏剑法当中的起手式,一般是用来打招呼的。
  
  老五连狼的打招呼都承受不了,可见狼在江湖上的地位;也可见老五在江湖上的地位。
  
  而现下见到狼居然被人乱刀砍死,可见对手不是普通的对手,从用刀的名家来看,首先排除掉雨生。
  
  因为雨生虽然也用刀,但雨生的刀法已经深不可测了,绝对不会在一个人身上砍很多刀,一般人被雨生砍一刀就死了。
  
  而狼身上的伤口很多,明显是一个和狼武功地位相差不多的人造成的,至于那致命一刀也许与狼脸上的古怪表情有关。
  
  那么由此可以再从用刀的名家中挑出一个江湖地位和狼差不多的人来。比如……虎屠子。
  
  虎屠子是五虎门的门主,一手五虎断门刀出神入化,据小道消息透露,虎屠子曾接下雨生一刀,若不是他的刀被雨生砍断了,也许还可以接下一刀。
  
  所以虎屠子才在城南的打铁铺打造了一般十分厚重的大刀,以保证再次碰到雨生的时候,能接下两刀。
  
  想到这里,似乎有了些眉目了,狼的死亡轨迹也越来越清晰了,老五感觉异常兴奋,大有继续下去的意思。
  
  而智慧与美貌并重,卑鄙与无耻的化身的作者忽然诈尸,并警告老五:“小伙子,这不是在演《洗冤录》,你再分析下去,我就把你的戏份删掉。”
  
  由于这个警告很严重,所以老五跳过这一段与主题无关的剧情,进入下一步剧情。
  
  作为狼的一个熟人,至少是打过交道的人,老五觉得有必要帮狼整理一下遗容,而就在这个过程当中,老五发现了一个比分析死者死亡轨迹的事还要有趣的事,有趣到了作者也表示可以继续编下去。
  
  老五发现:狼的右手上生了大大小小的茧,这些茧的分布很奇怪,或者说在老五的眼里很奇怪。
  
  那些茧的大小、厚度、形状在老五眼中打转,仿佛看到了狼亲手握着剑一样。
  
  老五感到有些恍悟,于是在尸体堆中居然翻出了一把残缺而破烂的剑,并照着狼的右手上的茧分布握剑。
  
  “茧圆,但其厚度不均,靠手指位置有一点较厚……”根据这一点,老五将剑柄斜握在手中,感觉这个握剑的方法似乎没力。
  
  老五握了一会儿,感觉极为不爽,心下烦躁,握剑的手随手一挥,感到剑身传来一股实在的打击感,很有力量的感觉。
  
  老五立刻振作了精神,重新演练了一遍,期间又发现了几个窍门,如果将剑斜握横挥的过程中再反手斜砍,最后剑尖上刺……这手上的感觉越来越舒畅。
  
  从午饭到晚饭,老五仿佛着了魔一般不断演练,手中的破剑被舞成了一棵棵松柏,时而矗立,时而随风轻舞,时而洒下一片片针叶。如此,老五却不知,狼成名江湖的松柏剑法中最为凌厉的一招——“松劲苍茫”也被老五还原了。
  
  一直到深夜,老五才感觉到疲累,握着剑倒在角落里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老五就醒了,以为昨天的一切都是梦,可当自己握剑挥舞吃了松柏剑法的时候,老五兴奋得跳了起来。
  
  于是,老五想到了一个可怕的念头,之所以觉得可怕,是老五打出生到死,又从死到活,都没想到过的念头。
  
  随着这个念头,老五在停尸房,发疯一般翻看着尸体,当他又看到一个“熟人”的时候,只是觉得忍不住大叫了一声,立刻仔细查看那人的尸体。
  
  可惜的是老五翻遍了全身,都没有看到类似茧的东西。于是生出一个疑问:“此人号称‘翻天蛟’,难道不是用武器?”
  
  根据这个疑问,老五猜测此人的武功局限于拳脚。而拳脚功夫,不外乎为:拳、掌、脚、指、爪。既然是拳脚,显然少不了要输送内力到四肢,那么此人的内力应该不俗。
  
  果然,此人的太阳穴高高隆起,显然是内家高手。
  
  那么四肢上一定有施展功夫的痕迹留下,只要仔细观察,一定能发现蛛丝马迹……
  
  遗憾的是,老五查看了一个时辰,那人身上丝毫找不到有武功的痕迹,除了能看出是个内家高手……
  
  咦?
  
  老五想到了江湖上有一种武功虽然也用拳脚,但却不是意义上的拳脚功夫,而是纯以内家真气伤人的武功,这样的高手好比是地震,极难遇上;遇上了,必然江湖大震。
  
  然而,地震这东西,说不来就真不来;说来的时候,也不来;当你忘了它的时候,就来了。轰轰烈烈地来,正如它轰轰烈烈地走。
  
  想到这里,老五就为难了。
  
  要知道老五完全没有内家高手的经验,完全不知道一个人的内家功夫修到了上层是个什么样。
  
  就科学来讲,所谓经脉,应该是人体的血管。而所谓的内力,则是由精神力所产生的意念,精神力越大,意念就越强;意念越强,那么内力就越大,所能推动血液的循环速度就越快,新陈代谢也就越快,那么人体的潜力发挥就越大,
  
  所以内家高手入定打坐,修习内力,其实是在修习精神力,以便获得强大的意念来推动血液循环。
  
  当然,这只是勉强用科学的理论来解释内力,自然是作者为了自圆其说,纯属吹牛的。
  
  然而,在这个江湖里面,显然是一个真理。
  
  而且这个真理不只是作者知晓,老五也悟到了。
  
  根据这个道理,老五烧了一大盆热水,将尸体放了进去,约莫过了两个时辰,期间不断加入热水,保持水温。接着老五一手按住死者胸口,一手按住死者的头顶,尝试灌入内力。
  
  由于死者生前内力修习时留下的运行路径,老五灌入的内力,仿佛水到渠成一般,自然而然的顺着经脉和络脉自行游走。
  
  如果此时老五不是专心研究的话,肯定话兴奋得大叫起来。由于老五的内力不多,速度极慢,直到用了半个时辰,才发现自己灌入的内力开始出现了循环。
  
  如此,这个尸体生前的内家功夫就被老五悉数还原了。
  
  老五为了记住内力的循环路线,又放慢了速度,让内力循环了三次。然后在脑中回忆了一遍,接着再在尸体上灌注一遍,发现自己已经完全记住了内力运行路线,便开始尝试按照这个运气方法修习内力。
  
  按说内力的修习,是日积月累积攒起来的,内力的增长是随着经络的增大而增多的,非一日可成。
  
  但老五却是情况特殊,雨生那一刀虽然蹭掉了老五的头皮,无意之间,强劲的刀劲却从老五头顶穴道灌入,强行打开了老五的任督二脉。
  
  究竟任督二脉是个啥玩儿意呢?
  
  江湖当中,都知道并不是说打开了“任督二脉”就有了牛X的内力,而是拥有了更快的运行路径。说白了,就是运行内力的捷径。
  
  本来需要一个时辰才能走完一个循环的内力,只要打开了任督二脉,五分钟就搞定了。
  
  如此,在老五修习此内功的第十天,老五忽然发现自己的手指变得很有力量,而且这个力量很是活跃,感觉就像尿急一样,大有“尿崩”的趋势。
  
  老五好奇之下,不再憋着,放手一支,感觉到一股气劲喷射而出,打在地上,立刻扬起一层飞灰。
  
  眼看如此神效,老五的脑子里立刻充斥了大量相关武功,比如“一阳指”、“无相劫指”、“六脉神剑”、“参合指”……
  
  至于到底是哪种武功,老五也不在意,只觉得自己的手指能射出无形已经算是步入武功的高阶殿堂了,如此修炼下去,假以时日,自己不就是江湖上……
  
  老五正兴奋得流口水的时候,忽然中断了自己猥琐的行为,自言自语地道:“学死人的东西,学会了还不是会躺在这里。”
  
  想到这里,老五感到前所未有的挫败,比死掉还难受。
  
  “也许,是此人修炼不足,才造成被人干掉的结果。”老五一副回避现实的口吻试着辩解。
  
  “呸,修炼再不足好歹也比自己强吧。”接着,老五又推翻自己。
  
  “也许,是这人智商太低了,被人暗算死了,与功夫高低无关。”老五辩解道。
  
  “狗屁不通,智商低能学会这种高阶武功么?”老五推翻自己,道。
  
  “也许这人是修炼的时候走火入魔死的,毕竟没见他身上有外伤。”
  
  “既然修炼这武功会走火入魔,谁练不是走火入魔啊。”
  
  如此反复,老五每找到一个辩解理由,总能找到一个相应的反驳理由。
  
  最终结论,居然是老沉常说的话:死人的东西,最好留给死人。谁要,谁死人。”
  
  
发表于 2015-1-19 11:13:15 | 显示全部楼层
风趣,有意思!
发表于 2015-1-19 11:13:19 | 显示全部楼层
风趣,有意思!
 楼主| 发表于 2015-1-19 16:02:21 | 显示全部楼层
  作为曾经的一个老江湖,老五开始觉得自己其实一点不老,因为自己觉得越来越不了解江湖了。
  
  按照常理来说,一般武功越高,行走江湖才越有保障,才越长命。
  
  自从老五来到义庄,并且从死人身上挖掘出了各种武功后,开始怀疑这个江湖观了。
  
  老沉外出已经三个月了,在这个期间,老五先后从死人身上挖掘出了“六脉神剑”、“大力金刚指”、“太极剑法”、“旋风扫叶腿”、“火焰刀”、“五郎八卦棍”、“霹雳锤法”、“披风杖法”、“天山六阳掌法”等等。
  
  但这些江湖高手,都乖乖躺在义庄。
  
  这些人的死法呈多样性,有被打死的;有被暗算死的;有走火入魔死的;甚至有被吓死的……
  
  而且还有层次性,比如被打死的,仔细研究可以发现,其实是被群殴死的;被暗算死的,面带陶醉,大致能想到出手暗算的是一个女人,而且是相貌极美的女人;走火入魔死的,面向平稳,嘴角微微上翘,表现出一丝喜悦。这种情况可能是修炼的过程中以为自己突破瓶颈,结果却是走火入魔挂了。
  
  至于被吓死的,老五只能看到他面部表情骇然,身上毫无伤痕,却不知道什么东西能把一个高手吓死。
  
  “可能是他知道自己的武功越高,越死得早,所以提前吓死了。”老五说完并且哈哈大笑起来,并且越笑越大声,笑到后面,却丝毫没有笑意,完全是惯性,带着一丝丝悲凉的味道。
  
  老五收住了笑声,手指射出一股无形指力将一只奔跑而过的老鼠射翻在地,指劲从老鼠脑袋贯穿而过,将黄泥地射了一个手指大的浅坑,老鼠的鲜血喷发而出,将浅坑填满……
  
  又是一道指劲射出,老鼠尸体跳了起来,血花也跟着溅了出来;老五手指连续翻动,数道指劲射出,老鼠的尸体在空中连续翻跳,血花也一阵一阵地洒落。
  
  最后这只老鼠承受不了老五的指劲,忽然爆裂开了。一点点老鼠血溅到了老五那茫然失神的脸上。
  
  这身武功,除了杀杀老鼠,还能拿来做什么?
  
  闯荡江湖?开玩笑,看看这一屋子的尸体,谁还能有底气说自己不会死?
  
  “还闯江湖?呸!嫌命长了。”老五丝毫不觉得自己的声音越来越低沉了,就像老沉一样。
  
  那只被分尸的老鼠,也被老五收集了残肢,用牛皮纸抱住,放到了一个空床上。心道:“被我用武功杀死的,算是和江湖沾了点关系,就和这些江湖高手躺在一起吧。”
  
  老五想到这里,忽然觉得把一只死老鼠和江湖高手放在一个房间是很爽的一件事。然后,又觉得这个想法有点变态。
  
  但老五还是觉得,把又脏又臭的老鼠和这些江湖高手放一个房间的确是一件很爽的事。
  
  
 楼主| 发表于 2015-1-19 16:03:50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涅格屠夫 于 2015-1-20 11:02 编辑

  老五已经放弃了继续去挖掘死人身上的武功的念头,开始了正常的作息时间,每天在停尸房发呆,傍晚的时候出去散步,顺便捡几具尸体,深夜的时候在一旁看热闹,并且养成了“观热闹者不语”的好习惯。
  
  于是,老五觉得自己是一个合格的“守庄人”了,好像完成了实习的员工,该转正了。
  
  一般来说,正式员工和实习员工之间的区别,除了工资的差别,还有就是拥有了翘班的权利。
  
  而为了庆祝自己顺利转正(尽管没有转正这个说法,但无聊之极的老五坚持认为自己转正了),老五决定翘班。
  
  这是一个令人兴奋的决定。至少在恍如隔世的义庄呆了快一年的老五来说,值得高兴。
  
  天还没亮,老五就起床打扮。首先是对曾经从尸体身上刮下来的衣服作了一些选择。要求不高,
  
  “合身、完整、能清洗干净”——这是基本条件。
  
  根据这三个条件,老五发现死于非命的江湖高手们身上的衣服,基本上不能同时满足这三条件。
  
  而老五最没想到是,义庄的尸体在老沉这么多年的积攒下,最难满足的竟然是“合身”这个条件。
  
  老五的身材不算好,也不算坏;不算胖,也不算瘦;不算高也不算矮……总之是一般,很一般的那种,和普通人没区别。
  
  这就意味着自己的身材与江湖高手们有很大的区别。
  
  比如,擅长使刀的高手,着装必然以劲装为主(也就是紧身类型的),袖子必然不长。若是使“双刀”的行家,下身以短装最为适宜,便于奔跑。
  
  若是使单刀的行家,则使刀的一半边身子较为紧一些,这样便于感受到握刀的力量感;而另一半身子则要宽松些,以免不用刀的手太有力量感,从而影响握刀的一半身子力量感偏轻。并且,偶尔出现双手握刀的时候,也不会被衣服拉扯,偏失力道和准度。这是使刀行家的着装。
  
  很多人以为使剑也和使刀的着装差不多,这就错得离谱了。
  
  其实使剑的着装是很特别的,你见过用剑的穿一条短裤吗?所以用剑的主要是以“潇洒”为主,怎么潇洒,怎么穿。
  
  至于衣服会不会影响武功的发挥,那就要看个人修为了。你的剑术一定要达到不会被衣服所影响,并且使出来的时候,能配合衣服的飘逸摇摆,让人觉得好看潇洒,这才是用剑的高手。
  
  而使剑高手的一个共同特点就是:绝对不能矮了,一定要身材高挑。
  
  为什么呢?
  
  正所谓“三尺青芒”,指的就是剑身。只是剑身就一米长,算上剑柄,起码也有一米二左右,算上手臂长度,差不多也有接近一米八的攻击范围。
  
  如果让一个不足一米八的人来使用,会出现什么结果?自然十分容易砍到自己的脚。
  
  你会说,一米八的人在江湖上是很稀少的。
  
  我会说,所以才说剑乃“兵中之王”,“王”嘛,当然稀少咯。
  
  至于其他兵器,自然也有其特点,自然对着装的要求不一样,用枪的,必须长得比用剑的人高,而且衣服既要紧身,也要显得飘逸;用斧头和锤子的,以厚重为主,这样才能显得自己有力量,所以这样的人也是很稀少的……
  
  至于用拳脚的,细分下来的话,也是很多样化的。
  
  就比如用无相劫指的人,肯定袖袍宽大,便于藏好手,才能让指法做到“无相”。
  
  其他用指法的,会穿长袖,但会把袖子挽起来,或者用镶金镶玉的护腕把袖子捆起来,既不会被自己的指法戳穿衣袖,也很好看;
  
  用爪的,肯定是穿短袖。也有穿长袖的,好处是对敌能让人分不清虚实。缺点是需要经常换衣服,要不然袖子上随时都能看到血和抓痕。
  
  用拳的,要分两种,短袖和长袖。短袖是力量型的,长袖是蒙人型的……
  
  老五混江湖的时候,只是一个普通的江湖人,武功不高,所以在打扮上,基本上没什么特点,也没有个人特色,自然江湖高手们的衣服是不适合他穿的。
  
  于是老五只能去掉合身,从被暗算中毒而死的高手衣物当中,挑了一件完整并且没有血迹的衣服来穿。
  
  打扮完毕,已经到中午时分了,老五草草地吃了一点平时晒的野兔肉干,喝了点清水就出门了。临行的时候,想了一会儿,还是把捡尸体的麻袋带上了。
  
  由此,老五对自己的这一行为给予了高度的肯定:翘班不忘捡尸体。从而得出“自己是一个转正了,并且很有敬业态度的守庄人。”的结论。
  
  之前说过,义庄的位置很偏僻。偏僻到了,老五一直到现在也不能确定其位置,只知道如果要去城镇的话,穿过树林,走半天的路,就能到达一个城镇。
  
  为了显示自己翘班的决心,老五决定穿过树林,并且花五天的时间去另一个地方——蝶舞庄。
  
  至于去干什么,我就不说了,你懂的。
  
  蝶舞庄,只看名字,就能想象到各式各样的蝴蝶在花丛中飞舞游戏的场景。这样的场景最能让人联想的东西,就是美女。
  
  而这个时候,再结合上面的场景,瞬间把“蝴蝶”替换成“美女”。这样就变成了“各式各样的美女在花丛中飞舞游戏的场景”。
  
  看到这样的场景,只要是正常的男人,都会生出两个念头:一是抛弃远观的想法,上前去亵玩一番;二是,抛弃远观的想法,上前去被亵玩一番。
  
  而老五却得出了一个疑问:自己还算是正常的男人吗?或者说,自己还算正常人吗?

         因为当老五看到满是美女和鲜花的场景的时候,首先想到的是:自己带的麻袋可能不够用了。  
       “美女”确实是美女,一个个都和老五想象的一样,甚至有的还超出了老五的想象,美得让人可以抛弃一切。  
  而“鲜花”却是一朵朵鲜艳的血花。
  
  整个蝶舞庄被奇花异草包裹,美丽而妖娆,像一个妖精的国度,里面住着一群令人倾倒的美丽妖精们。
  
  而此刻,那些让江湖人梦想、幻想、狂想的妖精们却一个个倒在花丛中,鲜血包裹了那些奇花异草,显得凄凉而冰冷。
  
  正当老五正犹豫是该回去拿麻袋,还是在现场找麻袋的时候,一道冰冷的声音在耳旁想起,“永武收尸,百无禁忌!”并夹杂着一阵刀剑之声,嗡鸣袭来。
  
  
  
  

 楼主| 发表于 2015-1-20 11:03:40 | 显示全部楼层
  作为曾经的老江湖,老五自然听过“永武堂”的传说,到了义庄后,还曾突发奇想地问过老沉,“义庄是不是永武堂的下属单位,并且是为永武堂海选入堂之宾的分区。”
  
  老沉白了老五一眼,并且明确表示,老五是江湖选秀节目看多了。“这个世界上,没有永武堂,而且义庄也不是它的下属单位。”
  
  老五觉得老沉的话有问题,既然没有永武堂,为什么还要强调“义庄不是它的下属单位”呢?
  
  对此,老沉表示那是自己的口误。
  
  老五觉得老沉需要改一改这个口误,要不然自己会当真的。
  
  而老沉坚持自己的口误,并且表示自己喜欢这样说。
  
  于是老五对“永武堂”一直半信半疑,并且认为自己有这个怀疑,是因为还在实习的缘故,义庄的一些秘密自然不能告诉一个实习生。
  
  而当老五在蝶舞庄亲耳听到“永武”二字的时候,立刻确定了自己的想法是正确的,并且当“永武堂”的刀光剑影朝自己飞来的时候,老五坚定地认为“义庄的确不是永武堂的下属单位。”
  
  而这个念头仅仅是在脑子里闪了闪,就被对方的密集的剑气逼得喘不过气来,最要命的是剑气居然集中压住了自己的双眼,不但看不清东西,更感到一阵晕眩。
  
  老五吓汗毛倒立,来不及感叹对方惊世骇俗的剑法,条件反射地十指挣开,十道无形剑气交织而出,与对方的剑气接触后发出噗噗的空响声。
  
  趁此机会,老五一边嘴里骂着,一边狼狈地滚地而起,双手颤抖着摆出一副连自己都觉得很傻的架势,嘴里哆嗦着道:“你……你……再过来,我……我……可不客气了啊。”
  
  那人显然也觉得老五的架势很傻,丝毫没有被唬住的样子,右手一抬,长剑飞起,手掌一握一推,“铮”的一声,剑尖直指老五,再次扑了过来。
  
  剑尖发出刺耳的破空声,老五感到耳膜痛得难受,心下骇然道:“这他妈的什么剑法啊,先是眼睛,这次又是耳朵。”
  
  老五显然没有这种对付高阶武功的经验,吓得两只手捂住耳朵,脚下立刻施展从义庄偷学来的轻功打算躲开,可那阵破空声太厉害了,自己的轻功刚一施展,就觉得整个身子不听大脑的使唤,明明抬的是左脚,右脚却跟着一起动了取来,结果两脚互相一绊,整个人朝后摔去。
  
  按一般剧情来看,老五的摔倒会是一个巧合,巧合到了意外的摔倒可以正好躲过对方的剑……不幸的是,这偏偏这是一个很没道理的故事。
  
  于是,那人仿佛是早就料到了这个情形一般,手中长剑一早就刺向了老五即将倒下去的位置,手法精准得让老五以为这是作者的恶作剧。
  
  长剑毫无意外地刺进了老五的身体,随着长剑抽离身体,扑哧一声,鲜血喷了出来。
  
  老五长大了嘴巴,一脸不相信地看着胸口冒着鲜血的伤口,喉咙咕噜一声,想说点什么,却没说得出来,侧头倒在一边,没了气息。
  
  就这样,老五死了……准确说,老五又死了……
  
  那人杀掉了老五后,再也没有去看老五,仍老五躺那里喷血,与飞奔而来的同伴汇合后,将一个女尸装入了麻袋,飞身而去。
  
  “永……武……收……尸,百……无……禁……忌”声音越传越远。
  
  

 楼主| 发表于 2015-1-21 16:32:44 | 显示全部楼层
  老五越发觉得自己是个优秀的看庄人,业务技能已经娴熟得快烂了。并且认为永武堂的人不务正业居多,身为收尸人的,居然看不出人的死活。
  
  老五有些得意地笑了,爬起身来,检查了一下伤口,庆幸自己的武功大进,及时避开了对方的致命一击,对方的一剑仅仅是从自己的心脏擦边而过,并且还没伤着动脉。之所以伤口会喷血,完全是老五以内力逼出来的。
  
  一般来说,作为一个长期看死人的人,眼中一般只有死人和活人的分别。
  
  然后,当老五在蝶舞庄逛了一圈,见到横七竖八的女尸躺了一地后,莫名地感到满肚子的遗憾,接着不住地大骂永武堂没人性,滥杀无辜。
  
  当然,若是地上躺的是男人,老五最多骂一句“晦气”。
  
  可见老五的眼中不但有死人与活人之分,也有男女之别。
  
  咦……
  
  老五正骂得欢的时候,在一个女尸面前逐步观察起来。
  
  “咳……小姐,死人是不能流汗的哦。”老五尽量提高自己已经变得低沉的声音,避免吓死对方。结果,听起来却有些破音,就像乌鸦被箭刺中了屁股发出的声音。
  
  尽管老五的声音很难听,但地上的女尸显然很有装死的潜质,完全不为所动。
  
  老五嘿地笑了,继续用“箭射乌鸦”的声音道:“你若是再不起来,我可要扒你衣服咯。”说完便放肆地打量她衣衫不整,裸露出的肌肤……尽管她的秀发挡住了大半的面孔,但老五早就在脑子里画出了一个美丽的面孔,急切地等待着核实。
  
  一般来说,任何女人听了男人说这样的话,必然放下一切伪装,极力保护自己的贞操,尤其是江湖,有的女人甚至可以为了贞操而不要命。
  
  出乎意料的是,地上的女尸真的很有装死的潜质,仍然没动静。
  
  “难道,真的可以?”老五感到自己的心在狂跳,并且食指大动。什么道德啊,江湖道义啊,男女授受不亲啊……通通扔掉了。
  
  结果,地上的女尸不值什么时候开了眼睛,并且一脸鄙视地望着老五。老五一面心下遗憾,一面尴尬地将什么道德啊,江湖道义啊,男女授受不亲啊……通通捡了回来。
  
  “你难道真要扒我的衣服?”她缓缓地坐起了身子,蜷缩起了裸露在外的双腿,眼神冷冷地望着老五。
  
  老五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如果说不是,显然太假,因为自己的双手都已经快按住她的身子了,并且被看见了。
  
  如果说是,那就暴露得太明显了,老脸挂不住,尤其是美女面前。
  
  老五吸了一口气来作为底气,打算说:“当然不是,在下见小姐昏迷,于是想为小姐施救而已,却不料让小姐误会了,是在下的不对。”接着便以“今天天气不错”、“敢问小姐芳名”“小姐受伤没有”等来岔开话题。
  
  然而,这个冷艳美女的眼神,让老五的话全部胎死腹中,忍不住点了点头,表示承认自己的色心之举。
  
  “我的姐妹是否都死光了?”女人没有老五想象中的泪流满面,而是出乎意料地冷静。
  
  老五庆幸她主动地提出了一个新话题,立刻点了点头,准备将这个话题接下去。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只见她从一旁抓起一根峨眉刺朝自己喉咙刺去。
  
  老五大惊,手指一弹,剑气射出,在峨眉刺刚触及她肌肤的瞬间,将其打掉。
  
  “你干什么救我?”女人显然不领老五的情,冷冷地道。
  
  老五也不在乎她领不领情,只是有些受不了她的目光,感觉冷艳而富有魅力,道:“你死了挺可惜的。”
  
  “有什么可惜的……你……你在看哪里!”女人猛地将自己紧紧捂住。
  
  老五赶紧将目光从她的胸口移到了一旁,装酷不回答。
  
  “你武功很高?”她忽然问道。
  
  “不是很高。”老五摇了摇头,顺势偷瞄了瞄她起伏的胸口。
  
  “呸,骗人,刚才你那一下,明明是无形剑气,江湖上能用无形剑气的屈指可数。”
  
  老五自然之道无形剑气是一种极高明的武功,而且还知道江湖上只用一只手就能屈指可数了,当中已经有两个躺在义庄了,剩下三个也是极少在江湖上走动的。
  
  简而言之,老五已经是很罕见的高手了。
  
  尽管如此,老五还是谦虚地认为自己的武功没多高,因为刚刚才装死躲过一劫,实在是骄傲不起来。
  
  但此刻被一个人这么称赞,还是忍不住觉得自己挺了不起的,于是微微挺了挺胸膛,让自己表面上看起来有高人的范儿。
  
  “永武堂的人是你赶走的?”女人继续问。
  
  老五觉得这个问题有些不好回答,若说实话,未免刚建立起来的高手形象快速崩溃;说假话,又觉得日后西洋镜拆穿,更丢脸……
  
  为什么想到以后啊?
  
  于是老五把心一横,点了点头。心里却说,其实点头不一定就是肯定的意思哦。
  
  她挽了挽秀发,微微地笑了,虽然只是微微一笑,却让人心醉,至少老五心醉了。
  
  “我以后能跟着你吗?”她的眼神有些温柔了,老五彻底傻了。
  
  老五从来没有像此刻一样紧张过,哪怕是快被天下第一刀砍中前,也没有过。
  
  该怎么回答呢?
  
  拒绝?不可能,谁能拒绝掉如此诱惑的要求。
  
  答应?难道带她回义庄一起看死人?扯淡。
  
  正当老五犯楞的时候,她的纤纤玉手轻握住老五的手,道:“待我为姐妹们守过头七,我便随你去。”
  
  老五茫然点了点头,还在感受她握着自己的手的触感和香味的时候,她已经从庄内换了一件鹅黄色的薄纱长裙,秀发简单扎成两股,从高隆起的胸前滑过,再经过清洗后,面容更加清秀了。
  
  老五已然看得痴了。
  
  她告诉老五,自己叫沈蝶,在庄内排行第二,庄主是她的亲姐姐,其他姐妹虽然不是亲的,却感情融洽,与亲姐妹无异,今天突然遭此横祸,实在是……说着便哽咽了。
  
  老五见有些不忍,连声安慰,并极力谴责永武堂,越说越激动,大有替她出头的意思。
  
  “那永武堂是江湖最神秘的教派,别说他们人人武功高强,这么几百年来谁也没找到过他们的所在地,如何报仇?”沈蝶越说越觉得报仇无望,忍住了哭,示意老五一起将姐妹们的遗体整理一下。
  
  老五立刻来劲了,自信满满地告诉沈蝶,人死后,身体该如何擦洗,如何着装,摆放位置应忌讳什么,需要什么才能让尸体段时间内无变化等等。
  
  沈蝶立刻露出惊讶的表情,然后欣慰地笑了笑:“都听你的。”言语中颇有依赖老五的意思,这让老五立刻觉得自己的身影高大起来,并且足够沈蝶依靠,而且最好是一辈子。
  
  若只是保存尸体到头七而不腐不变味,老五有的是方法,只是有一个难处。处理尸体的第一步,需用稀释过的酒来拭擦尸身,而难处就在于这几十具尸体均是女尸,本来义庄也有女尸,而老五一直很矫情,都是避开让老沉收拾的,何况现下的女尸们各个貌若天仙,这就有点那个什么了。
  
  沈蝶说:“人死后,什么都没了,还在乎这些做什么。”
  
  老五觉悟没这么高,坚持认为人死后,其实还是留下了很多东西。最后由沈蝶完成这个工作,而自己则去后院挖坑。
  
  沈蝶道:“我的姐妹,理该我亲自为她们装扮,只是一天下来,怕也擦不了一半,时下天气炎热,姐妹们的遗体会有变化,你若是碍于伦理,可用黑布遮了双眼做事,如何?”
  
  老五本来想说,其实这样更不好过。当然,这话自然不能说出来,又找不到合适理由拒绝,只有硬着皮头答应下来了。
  
  沈蝶取来酒水,告诉老五,此酒是以庄中香草,露水酿制的,清甜无比,可浅酌一杯。
  
  老五立刻表示此时不宜饮酒,需要保持头脑清醒,否则坏事就不好了。至于会坏什么事,就不方便说了。
  
  沈蝶笑而不语,径自找来了黑布,并替老五遮了双眼。
  
  此时的老五,手里捏着沾过酒水的棉布,闻着阵阵酒香,心跳得自己都可以听见,脑子里满是一些模糊且毫无逻辑的画面,但它们都有一个特点:诱人。
  
  “你怎么了?”耳中传来沈蝶的轻声,老五再也忍不住了,大喝一声,手中棉布像活了一般,飞到了尸体上面,径自跳起了舞来。
  
  “擒龙功!”沈蝶再次对老五刮目相看了,因为此武功江湖上已经绝迹……
  
  也亏得老五大耗内力施展可以隔空移物的“擒龙功”来给尸体擦身。
  
  约莫持续了一炷香时间,老五内力也被耗得七七八八了,却擦了近二十具尸体,其效率之高,让沈蝶汗颜。
  
  沈蝶问老五,为什么遮了双眼,还能擦这么快。
  
  老五望着沈蝶那双充满惊讶的双眼,虚荣心膨胀得快爆炸,得意地道出了自己是义庄的伙计,而且是正式伙计,每天看尸体看得都不想吐了,闭上眼睛都能把尸体拆了,再装回去,何况是擦尸体呢。
  
  却不想,沈蝶听后,双眼的惊异更浓了,玉手轻捂住了嘴,“啊”的叫了一声,问老五的武功为什么这么高明?
  
  老五面对沈蝶的惊讶,已经不能用沾沾自喜来形容了,自然是毫不保留地将自己独创的“天上天下唯我独尊之探尸窃功大法”。
  
  这个时候,沈蝶的惊讶已经无以复加;而老五的得意,连作者都不知道怎么形容了。
  
  

发表于 2015-1-21 18:45:33 | 显示全部楼层
已经发了不少,很有看头,欢迎继续。
 楼主| 发表于 2015-1-21 21:17:08 | 显示全部楼层
  沈蝶惊讶过后,告诉老五,江湖如此之大,也绝难找到像老五这样天赋异禀的人,若是老五离开义庄,去闯荡江湖的话,肯定能成就一番大事业。
  
  老五自打进了义庄,就对成就事业没什么想法了,只是想过如果老沉挂了的话,倒是有一大片“尸业”需要自己打理。并且将此想法告诉了沈蝶。
  
  沈蝶豁然起身,本来还略带崇拜的神色专为怒色,道:“堂堂七尺男儿,身怀绝技,竟然不思进取,甘为死人奴,我看错你了。”
  
  老五心道自己最多五尺半,哪来七尺高啊,不过见到沈蝶的怒容,立刻改口,表示自己此次就是出来闯江湖的,并且要做一番大事业。其实,自己也不知道什么是大事业。
  
  沈蝶见老五如此拍胸口,立刻缓和了面容,温柔地道:“别怪我对你如此功利,想我两姐妹打理山庄,广收门徒,却从未有过像你这样天资纵横的弟子,如今遭此大祸,竟然连抵挡之力也没有,眼见你怀才却不施才,甚是可惜。”说到这里,沈蝶已是泪眼朦胧。
  
  老五觉得沈蝶的温柔,已经将自己的包裹,整个人都酥了。接在又用手在胸口上拍得响亮,表示安顿好自己的姐妹们后,必然带沈蝶去江湖上闯出一番大事业。
  
  夜降了,月亮了
  
  沈蝶笑而不语,将头埋进了老五的怀中,感到无限安心。
  
  老五无语凝噎,将手伸向了沈蝶的腰间,感到无比柔软。
  
  此地此时,老五幸福无比,示意作者可以让事态进一步发展,但沈蝶告诉老五,自己已倾心于他,只是自己的姐妹刚遭此大难,实在是……
  
  老五立刻表示理解,自己不是她想的那种人。
  
  时间过得很快,七天来,老五陪着沈蝶,沈蝶陪着死去的姐妹们,让老五感觉像回到了义庄,不同的是,和自己看尸体的人不是老沉,而是沈蝶,这感觉新鲜而刺激。
  
  于是老五能想到最浪漫的事就是和沈蝶坐在高高的棺材上面一起看尸体。
  
  当然,这个想法不能说出来,至于为什么,都懂的。
  
  沈蝶告诉老五,闯江湖,其实并不是什么难事,首先是名气,积攒名气的手段就是杀人,而杀人的依赖就是一身不俗的武功。
  
  老五听说要杀人,有些心虚,但怕沈蝶说自己七尺男儿杀个人也畏首畏尾。于是只能装出淡定,并且虚心受教的样子,差点没拿笔将沈蝶的话记下来,以示郑重。
  
  沈蝶继续告诉老五,杀人,也是需要考究的:
  
  一是不能杀名声好的人,这样的人武功高,不好杀,而且粉丝极多,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淹死人,还不带浓痰的。这样的人不能杀,但却可以用“以武会友”来搞定,但江湖上的以武会友资格也是靠杀人的数量来决定的。
  
  你要是只杀过一个人,你实在不好意思去跟人以武会友。
  
  再来,不能杀声名狼藉的人,如果这样的人至今都还活着,必然有其存活之道,没搞清状况之前,对于新手来说,风险太大。
  
  三是,先杀一些恶霸流氓来积攒人气。
  
  如此三点,老五记下了。
  
  从此,江湖中的恶霸流氓倒霉了。
  
  老五在沈蝶的指点下,名声如日中天的同时,武功也一日千里,江湖上称老五为:“死不过三”。
  
  此名号出处颇有内涵,俗话说,“阎王要人三更死,绝不留人到五更。”而江湖人便添上两句“若人留命到五更,老五弹指不过三”,这便是指老五出手,没人能撑过三招。
  
  而老五一直认为其实自己一招就可以搞定的人,沈蝶偏让自己用够三招,有点那个脱了什么放什么。
  
  沈蝶告诉老五,“三”这个数字在江湖人心中有着举足轻重的低位。
  
  老五奇怪不是很多人认为“九”才是大家的幸运数字吗?
  
  沈蝶说,“九”意味着圆满,顶点,也就是极致,也意味着终点,没潜力。
  
  而“三”就不一样了,“九”正好是“三”的倍数,有待发展,有潜力可挖,与“九”乃是同一条发展线上的。
  
  配上老五的名号“死不过三”,也映射了老五的为人,“事不过三”,给人一种凡事留一线的意思,不会给人留下做事太绝的好形象。
  
  老五立刻感叹沈蝶的心思缜密,智慧与美貌并重,自己能得到她的倾心,简直就是作者的恩赐。
  
  由于老五江湖地位拔高,自然得到了许多有名望和钱财的人拉拢,得了不少资助。于是老五决定替沈蝶重建蝶舞庄。
  
  沈蝶微微一笑,告诉老五,这都是老五应得的,不应该花在自己的身上。何况那蝶舞庄已经名存实亡了,即便是重建了,要想恢复以往的辉煌,也是不可能的了。于是建议老五,不如将蝶舞庄以老五的名义开一所门派。
  
  老五从来就没想过自己能当一派之主,而且还是开山祖师,觉得搞得太大了,有些担忧成功率的问题,说穿了就是生源问题,万一没人来报名,就太丢脸了。
  
  沈蝶跟了老五这些日子,自然知道老五的脾性,安慰老五:古往今来,大家者,无不是行人所不敢行之事,哪一个又是十分把握呢。若瞻前顾后,只有终生碌碌无为尔。
  
  老五心想此话颇有道理,自己身怀数十种武功,难道开馆授徒还做不到吗?于是欣然应允,问沈蝶取个什么名字好。
  
  沈蝶笑了笑,淡淡地道:“我已经替你想好了,就叫‘永武堂’吧。”
  
  “嘎?”老五彻底傻了。
  
  

 楼主| 发表于 2015-1-22 12:26:11 | 显示全部楼层
  “永武堂”,几百年来最为神秘的门派,甚至大多人都以为只是江湖好事者杜撰的门派。毕竟此门派没人见过,见过的人,就再也没出现过。
  
  但是今天,“永武堂”的牌匾却高高的挂了起来,有牌子,有地址,有门主,就等着广收门徒了。
  
  老五穿上沈蝶亲手缝制的门主长袍,没有想象中的一派之主的威仪,倒是感觉到了沈蝶的温柔,赞叹沈蝶人美手巧。
  
  老五问沈蝶,“我们永武堂日后的发展目标是什么?”
  
  沈蝶的回答很是让老五吸了一口冷气,“收尸体。”
  
  “收尸体干嘛?”老五茫然地望着沈蝶。
  
  沈蝶笑了笑,轻轻地伏在老五的胸膛,抚摸自己亲手为老五缝制的门主长袍上的百鸟朝凤图,笑道:“当然是用你的‘探尸窃功大法’来收集天下武功了。”说完,抬眼见老五睁大眼睛,便抿嘴一笑,“你难道不觉得这是几百年来江湖上的一项无人能及的壮举吗?”
  
  老五倒不觉得这是不是壮举,一个劲儿地感受着沈蝶的手在自己胸口抚摸的“壮举”。结果被沈蝶发现,见她微有怒容后,才认真思索。
  
  老五有些担心,若是真正的永武堂知道了会有什么反应?遂将这个想法告诉了沈蝶。
  
  沈蝶道:“那永武堂岂是真的永武堂,他们杀了我众多姐妹,已然超出了永武堂的业务范围,如若他们敢来,不正好可以为江湖除这一大害吗?”
  
  老五很想告诉沈蝶,自己不一定就打得过对方,但见到沈蝶言辞恳恳,实在不好灭自己威风,于是笑道,“就依你。”
  
  开业大吉那天,凭着老五在江湖的名气,还真吸引了许多江湖人来观礼。说是观礼,其实大家的目的是想来看下这个胆大包天的“永武堂”的主要经营业务难道还真的是收尸体?
  
  永武堂的地址自然是在以前的蝶舞庄,山高色美,绿树丛荫,奇花异草繁多,景色美不胜收。
  
  这样的一个地方,用来放尸体。大家一面觉得煞风景,一面隐隐觉得作为一个江湖人死后能进入这里,然后从棺材里面爬起来看风景的念头。
  
  众人从山下一直走到山顶,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巨大的两根门柱,柱子上雕龙刻凤,气势恢宏,自不必多说,只说主殿,
  
  那主殿上用金子雕刻的“永武堂”三字让所有人都不敢正视,就像是在看“阎王殿”三个字一样,都只用眼晃了晃,并在门口踌躇片刻,心想下次来的时候希望还是自己走进去的好,吸了一口气才缓缓踏入殿门。
  
  一进殿门,众人抬头,大殿顶上是“武圣清日升天”壁刻;再低头看去,大殿地板上是“盘古擎天劈地”图。
  
  大殿的四周石壁上已然挖好了数千的石洞,刚好足够放置一个人……此时的众人都觉得若是死后放这里的话,一定要放到最高的位置,仿佛自己不是来观礼的,而是来选墓地的,
  
  沈蝶挽着老五也走进了大殿,众人都施以礼数,并称老五为门主,称沈蝶为门主夫人。
  
  并且众人都觉得有幸能见到天下闻名的蝶舞庄庄主是很激动人心的事。
  
  要知道放在以前,别说是蝶舞庄庄主,就是里面一个丫鬟都普通人都极难见到。
  
  老五很高兴,不是因为“门主”而是“门主夫人”这个称呼,沈蝶也很高兴,和老五相同,也是因为“门主夫人”这个称呼。
  
  当天,便有许多人来报名,希望能成为“永武堂”的门徒,但沈蝶只从洋洋数百人中选出了十个人,他们都有三个共同点,相貌普通,武功低微,不善言辞。
  
  老五很是惊讶沈蝶的才智,自己不过断断续续给她讲过一些关于收尸体的事情,居然能举一反三,此时选取的十人均符合收尸人的条件。
  
  老五越发觉得自己找了一个智慧与美貌并重的伴侣。
  
  当晚,老五与沈蝶在花园摆酒以示庆贺,并且蝶舞表示,今夜将会把自己交付于老五。
  
  老五手中酒杯再也拿捏不住了,随着沈蝶一声娇呼,一把将沈蝶抱进了房内……
  
  如果有人问老五,这辈子最幸福的事是什么?
  
  老五会说,与最爱的人坐在高高的棺材上面一起看尸体。
  
  接下来的日子,老五真的与沈蝶每日都在大殿里看徒弟们四处收来的尸体,并且感到浪漫而惬意。
  
  老五告诉沈蝶,人死后,并不是什么都没留下。相反,还留下了很多东西,而且这些东西都放在你眼前,不会说话,更不会说谎,需要我们自己去挖掘……
  
  沈蝶听得很认真,也很安静。
  
  都说专注的男人,最有魅力。沈蝶深表赞成,含情脉脉地望着老五,甚至有些痴了,想到第一次交给老五的那晚,双颊忍不住绯红了,赶紧微转了身掩饰自己的窘态。
  
  老五一提到尸体,就像八辈子没说过话一样,只顾滔滔不绝地说着,丝毫没注意沈蝶的一切。
  
  老五说:“医者探病,有‘望、闻、问、切’四步,而收尸者探尸也有此四步。”
  
  一望尸体成色,即尸体表面特点,身高、相貌、服装等一切双眼所能瞧见的,并牢记。
  
  二闻尸体气味,以此判断尸体新鲜程度,大致推断其死期。
  
  三问,将望与闻的结果综合分析、推理出死者生前的职业、经历、性情、以及死因。
  
  四切,此一步最关键,也最难,需要根据以上三步的结论,来摸尸体的骨骼、肌肉、皮肤,再配合内力探出对方的武功路数,此一步,若不是长期与尸为伍,是极难判断的。
  
  老五说完后,沈蝶颇有兴趣,跃跃欲试。
  
  沈蝶根据老五所教,先将手洗净,带上以绢丝做的手套,先看尸身,此人身高不过五尺,面目可憎,死前穿着为短袖劲装,初步判断为用刀行家;
  
  尸体气味稍浓,以近时日天气来看,应死过七日,而江湖上最近比较安静,无门派斗争,应该不是正派弟子。
  
  此人形体健硕,只是肚子隆起,显是常以酒为乐,并且不醉不罢休。胸口有一刀痕,下深而上浅,大致能想象此人欲从后偷袭,却被对方反手一刀砍死。
  
  沈蝶微微一笑,道:“此人大有可能是混迹绿林,做那无本钱的买卖为生的强人。”
  
  老五大喜过望,大赞沈蝶有灵性,于是继续与沈蝶讲解如何探查对方的内功运行路径从而还原死者生前的武功。
  
  沈蝶果然聪慧过人,学得很快,一面学一面发现老五的过人之处,确是不作常人之想,夸老五乃天降之才,是古往今来第一人。
  
  老五一直认为但凡“XX第一人”都是不得好死的,比如雨生……但这是沈蝶说的,老五欣然接受,并且认为自己能和她白头到老。
  
  

 楼主| 发表于 2015-1-22 12:28:07 | 显示全部楼层
  时间如同作者手中的笔,轻轻一挥:“光阴似箭,时光如梭”。于是,三个月就过去了。
  
  这段时间沈蝶已经将老五的“探尸窃功大法”学得七七八八了,大多时候没有老五从旁指点,也能从一些普通高手身上窃取武功,除开一些高阶武功,沈蝶火候尚浅还不能完全把握。
  
  老五告诉沈蝶,自己一直有一个想法,既然武功可以窃取,那么内力是否也可以窃取。
  
  对于这个想法,沈蝶又惊又喜,问老五尝试过没有。
  
  老五说早尝试过了,只是最近收来的尸体都是一些江湖低手,内力浅很浅,自己的设想无法得到证明。
  
  沈蝶沉吟片刻,喜道:“义庄里的尸体呢?”
  
  老五一拍大腿,道:“对啊,义庄里的尸体尽是江湖高手,到是可以回去一试。”说到这里,老五便思忖,“老沉倒也厉害,尽捡高手的尸体。”
  
  既然提到了老沉,老五觉得自己不辞而别快一年了,确实有必要回义庄去,至少该与老沉道别,毕竟没有老沉,也就没有老五。
  
  于是老五将此事告之沈蝶,沈蝶欣然应允,并让老五回去后,可多呆些日子,一是好好研究一下“探尸窃功大法”,二是可以多陪陪老沉,毕竟老五不辞而别,有错在先。
  
  老五一面感叹沈蝶心地善良;一面感到好笑。老沉哪里需要自己陪,他基本上一天说不了几句话。
  
  于是,老五想起了和老沉守庄的日子,简单而宁静。
  
  老五告别了沈蝶,恋恋不舍地下了山,根据记忆向义庄走去。
  
  老五感叹,一切都和出来的时候一样,那义庄依然很偏僻,偏僻到了老五也不知道怎么走回去的。
  
  一回义庄,老五就大喊老沉,却不见人答应,在看庄内的布置一如既往,不同的是里面躺了不少陌生面孔。心下感叹老沉果然敬业,捡了不少尸体。以老五现在的眼光,自然能看出当中不乏江湖好手。
  
  此刻老沉也不在,老五坐到常坐的木箱子上,想起了以前和老沉看尸体的日子,一下感慨万千,觉得世事无常,江湖浮沉跌宕。
  
  左右无事,老五决定先把沈蝶交代的事完成,一想到沈蝶,老五忍不住笑了,欢天喜地地去研究尸体去了。
  
  一般来说,人死后,内力也就该消失了。但老五认为内力其实就是人体内的一种气,人死后,不能呼吸,毛孔闭塞,血液凝固,内力不应该消散才对,至少不会在短时间内消散。
  
  “只是……该如何才能从死人当中提取内力呢?”老五陷入了沉思。
  
  江湖上倒是有吸取活人内力的功法,此法是利用血液流动的规律,引导当中的内力从人体的穴位传输到发功者身上。
  
  重点在于血液流动,所以此种功法对血液凝固的死人没用。
  
  内力既存在于血液当中,但若是将血液与内力分开呢?难点就在这里,该如何才能将凝固的血液与内力分开。
  
  老五倒是想过若是以水银灌注,再配合内力将水银推动血块分别集中在任脉的气海穴,督脉的百会穴,以及任督二脉的交汇处会阴穴,最后配以吸力吸取当中的内力。
  
  但此法有个弊端,过量的血块堆积会造成血管破裂,致使尸体损坏。
  
  虽然老五也考虑也将血块堆积到更多的穴位,但这样的话,只怕内力没取到,自己倒先内力不济而挂掉了。
  
  老五呼了一口气,摇头放弃了从死人身上取走内力的念头,毕竟身为一个守庄人,取走别人的武功已是不尊重死者了,若是损坏死者的遗体,就太损阴德了。
  
  老五心想没能完成沈蝶的交代,但温柔的她一定会理解自己的苦衷的。想到沈蝶,老五期待老沉快些回来,并期望得到老沉一如既往看待尸体的表情对自己说“恭喜”。
  
  老五在义庄一连待了数天,期间实在无事可做,便将沈蝶为自己缝制的长袍脱下,换了曾在义庄穿过的麻衣,找来麻袋按时去散步,顺便捡尸体。
  
  夜晚的时候,义庄依然和从前一样,热闹非凡,老五感觉新鲜而刺激,幻想若是能和沈蝶一起在义庄看热闹乃人生快事,并打定主意,下次也带沈蝶来义庄,理由嘛,当然是考察学习,加强并交流尸体管理技巧。
  
  想着想着,老五忍不住角落里睡着了,嘴角泛起了微微的笑容……
  
  半个多月了,老沉仍然没有回来……重点是老五感觉很长时间没见到沈蝶了,颇为想念。
  
  于是老五决定不等老沉了,回“永武堂”去。
  
  知道乌龟的心是什么形状吗?
  
  归心似箭嘛
  
  所以老五回去的路上几乎是足不沾地,御气而行,虽然颇耗内力,但老五只想快点见到沈蝶。
  
  上山的路上依然好风好景,老五依然视而不见,很快便到了山顶。
  
  门口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块十分古朴的石碑,上面有三个字,可惜老五却不认识,猜测可能写的是“永武堂”三个字,但石碑的样子有些年头了,也不知沈蝶是从哪找来的这东西,一下就让这个新成立的永武堂有了几百年的历史感。
  
  除了石碑,门口还多了十多个劲装大汉,笔直地站在门口,配合着两旁貌似可以撑破天的门柱,气派得能把人吓死。
  
  老五猜想定是沈蝶新收的阿保阿安,于是不理会径自向门里飞奔。
  
  却不料或者正如所料,新招聘的阿保阿安们完全不认识自己这个正主,一边大喝:“贼人休走,否则杀无赦。”一边纷纷抄起家伙,朝老五招呼过来。
  
  此刻已经是大人物的老五,自然有了一种“大人不计小人过”的气量,哭笑不得,于是手指翻动,无形剑气“嗖嗖”射出,阿保阿安的兵器落了一地。
  
  老五哈哈一笑,飘逸而过,几个起落便进入到了演武广场,并兴奋地大喊沈蝶。
  
  “沈蝶也是你喊的么?”来人声如洪钟,声刚到,剑气跟着便压顶而来。
  
  老五感觉头顶剑气纵横,顿觉压力山一样大,心下吃惊,脚下生风,立刻跳出了剑网,留下一片剑痕落地。
  
  来人约莫五十,却无法掩盖其英俊的面容,身形高大,落地时,背负着左手,右手正微微收起剑诀,威风凛凛的样子,让老五感觉压力比山还大。
  
  “你是什么人,闯我永武堂所欲为何?”那人大喝。
  
  “呃?”老五一时之间,懵了。
  
  

 楼主| 发表于 2015-1-23 12:17:18 | 显示全部楼层
  老五觉得这辈子最诡异的事就是回家的时候,开门的不是自己的女人,而是一个陌生男人。
  
  更不幸的是,这个陌生男人正好觉得自己是另一个陌生男人。
  
  所以这两个陌生男人为了熟悉对方,必然要打一番交道。
  
  老五阴沉了脸,不理对方,对着大殿喊道:“沈蝶,我是老五,我……”没等老五喊完,对方不知从哪抽出一把明晃晃的长剑,剑身寒气逼人,“嗖”地一声,直刺而来。
  
  老五吓得赶紧跳开,右手食指射出一道无形剑气,与长剑刚一接触,竟然被弹开。
  
  “这……”老五第一次见到有人能弹开自己的剑气,颇觉惊讶,却偏不信邪,双手十指齐张,甩出数十道剑气,心道:“看你怎么弹开。”
  
  这时候,老五才发现,那人已然失去了身影,剑气全扑了个空,而头顶上却寒气凛然,抬头只见漫天剑光不见人影,刚要抬腿躲开,就感觉到背后一阵凛冽剑气射来,赶紧施了一个懒驴打滚,险险避开,后背却多了一条血痕,血珠从伤口里滑落在地。
  
  老五心下骇然,对方的剑法和身法都快得不像话,尤其是背后那一剑,其速度之快,就是江湖的一流高手也绝难毫发无伤。
  
  “惊鸿剑法?”老五忍不住叫了出来。
  
  那人哼了一声,道:“你倒认得此剑法,能躲过我的惊鸿一剑,你也颇有本事。”
  
  老五一面暗运内力让自己的双脚停止颤抖,一面心下骂道:“太没出息了,听到惊鸿剑法就吓得双腿发软了……抖什么抖,妈妈的……”
  
  “笑话,惊鸿剑法早在几年前就失传了,会惊鸿剑法的人全被雨生砍死了,你当我三岁?”老五大喊道。
  
  那人完全无视老五的话,径自摸着剑身,喃喃道:“是不是惊鸿剑法,你马上就知道了。”
  
  其实老五也不知道惊鸿剑法,只知道惊鸿剑法是天下第一快剑,天下第一快剑就是惊鸿剑法。
  
  眼见对方的剑和身影变得模糊了,老五知道他再次出手了,立刻聚集浑身的功力,射出无数道剑气向四周散开,心想:“你再快,也不可能躲得多。”
  
  然而,结果出乎老五的意料,对方的剑居然能穿过自己密集的剑气,刺入了自己的胸口。
  
  老五毕竟是老江湖了,狠劲被激起,仍由长剑穿胸而过,双手再次聚起最后的功力向对方拍去,打算趁此机会,逼对方与自己比拼内力。
  
  比拼内力,是江湖中极为凶险的决斗方式,其结果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当然,也有例外。那就是一方的内力极高,远超另一方。
  
  老五自从打通了任督二脉,内力修炼一日千里,故才能施展无形剑气伤人。对于内力,老五是极有信心的。
  
  然而,结果再次出乎老五的意料,而不出我们的意料。
  
  对方见到老五双手拍来,哈哈大笑,也双手拍来,与老五的双手接触的一瞬间,老五的脸扭曲了,显得极为痛苦。
  
  随着嘴里喷出一大股鲜血,老五整个人都飞了起来,足足飞了好几丈才落在地上,顺带又吐了两口血。
  
  “跟我比拼内力,简直是不自量力。”那人哈哈笑道。
  
  老五挣扎着爬起来的第一件事就是用力睁开双眼去看自己被弹飞的瞬间,吐出来的那口血有没有吐在对方脸上。
  
  结果很失望地笑了笑,自己被打成这样,没伤到对方不说,连口血都沾不到对方,老五想到这里,胸口一阵恶心,哇地一声,又吐了一地的血。
  
  “好了,你该上路了。”那人倒提长剑,飞身扑向老五。
  
  老五以前听说人在死前过往的经历会在脑中快速闪现,如果真是如此的话,那么自己死前还能在脑中看到沈蝶,也算不幸中的万幸。
  
  然而此时,老五脑中却一片茫然,眼见长剑已经离自己没几寸的距离了,叹了口气,骂道:“真他妈坑爹。”
  
  “住手!”沈蝶的声音响起了。
  
  老五像被打了鸡血了一样,整个人都挺了起来,丝毫不在意那已经贴上了自己喉咙的长剑,甚至还伸长了脖子朝声音的方向望去。
  
  沈蝶如下凡的仙子般轻落在了那人的身边,动人的声音响起:“赤郎,放过他吧。”
  
  “既然夫人开了口,为夫自然遵从了。”那人收起了长剑,负手立在一旁,微微笑着,似乎刚做了一个热身运动,连口大气都没喘过。
  
  沈蝶来到了老五面前,没有说话,只是望着老五,眼中看不到任何情绪,不怒不喜不哀不怨不卑不亢不惊不怜……
  
  老五微张了嘴,准备说点什么。
  
  沈蝶却抢先开了口,“别问为什么,我告诉你就是了。”
  
  老五摇了摇头,说:“我不想知道。”
  
  沈蝶露出一丝惊讶,问道:“那你想知道什么?”
  
  老五说:“我想知道,我和你还能一起吗?”
  
  沈蝶感觉自己的眼睛有些酸,轻偏了头,道:“不能了。”
  
  “那我走了。”老五不止眼睛酸,心也酸,浑身还痛得厉害。
  
  沈蝶却大喊道:“你为什么不问我为什么?你为什么不想知道,你为什么不问我爱你吗?你为什么……”
  
  老五摆了摆手,止住了沈蝶几乎咆哮的声音,道:“也许你有你的苦衷或者没有苦衷;也许你爱我或者骗我;也许你有着一个心酸的故事;也许你喜欢制造一些心酸的故事;也许你有很多也许……但这些都不重要。”
  
  “那什么才重要?”沈蝶问。
  
  老五艰难地爬了起来,感觉自己浑身的经脉都扭成了一团,只是站着没倒下去就已经很不错了。
  
  “和你在一起才是最重要的。”
  
  老五对沈蝶挥了挥手,蹒跚着向山下走去,坚定地居然没有回头,一抹满脸的泪水,对自己骂道:“装什么帅啊……”说完,脑子里闪过了和沈蝶一起时的画面,最后定格在了沈蝶迷人的笑容那一页,黑暗如潮水袭来,淹没了一切。
  
  老五笑着,倒了下去。
  
  “就这样结局吧……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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