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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怎么样个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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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4-6-21 21:05:07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本帖最后由 》小男子 于 2014-6-27 01:06 编辑

1、
是这样一个故事
此时,上海的天气阴湿寒冷,是深入骨髓的。天刚蒙蒙亮,一切都还似没有睡醒,连同那在路边的电线杆,怎么样都打不起精神来,一直都是那么睡眼朦胧的打量着那些为了生活而不断挣扎着的人们。就站在那里,一直在那里。
潮湿的弄堂里,清脆的自行车铃声在之间回响。猛然听着,让人精神一阵,平时烦闷的声音在这时却悦耳了起来。
车上是一个少年,斜挎着一个“李宁”的黑色书包,上身穿着一件蓝色的格子衬衫,腿上是条牛仔裤,一双旅游鞋,搭配极尽简单。他不急不缓的蹬着脚踏,慢悠悠的从黑暗的深处驶了出来,头发自然的向后面洒着。看样子也就17岁左右,脸上透着一丝丝差人着麿的神情。
他停在了一栋老式筒子楼下,单脚支地,扯着脖子大声的喊着“骆楠…骆楠…”。之后,从书包里翻找了起来,不一会从里面摸出一枝烟来,“啪嗒”一声仔细的点上。这时,二楼的一间房里灯也亮了起来,白色的光芒瞬间充斥了整个房间,而且还放肆的溢了出来。
一会后,从那筒子楼黑暗的门道里突然窜出了一个少年,这应该就是骆楠吧!他身子跨骑在一辆新式的山地车,脸上皮肤白皙可人,头发剪的短短的,穿着一身黑色的运动装,背上挎着一个双肩包,整个人看起来干净利落。骆楠从门里冲出来后不作任何的停留,只是在嘴里喊着“柏阳…我们该走了!”,之后自顾自蹬着车子向前。
柏阳回过神来,用手拿掉唇间的烟蒂,狠狠的弹在地上,使劲一蹬,开始走了起来。他骑在车上,喉头蠕动一番,咳嗽了两声后大喊“骆楠!…你个杂碎…等等我”。“有本事你追啊!我骑的并不快的!”面对这样的挑衅,柏阳怒火中烧,整个人都快站起来了,狠劲儿的蹬着车子,随着他身体的摆动车子也左右摇摆了起来
骆楠在前面渐渐的慢了下来,很快他们两个人并排走在了一块儿。
“今天怎么这么早啊?”
“没什么!睡不着了呗!”
“是吗?”骆楠回过头去瞟了柏阳一眼,他发现他的额头和鬓角上分别有些轻微的擦伤,柏阳的眼睛一直盯着前面的路,不再像之前一样谈笑风生了。
曾有一天放学路上,柏阳盯着骆楠淡淡的问道:“你看我笑不像唐伯虎呢?”骆楠仔细端祥了半天,没看个所以然,只好说“我还李太白呢!像也没用,咱学校没有秋香姐!哈哈哈”之后他自个先大笑了起来。柏杨在旁边看着,只是嘴角微微的翘了一下,算是回敬!骆楠看着目瞪口呆,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窘态全露,惺惺然的转过头去走起路来。这时,柏杨在身后却放声大笑了起来,谁也不知道他在笑什么,引的路人纷纷侧目。
“你脸上怎么了?”骆楠淡淡的问道。
“嗯?呵呵!没事!昨晚摔了一下!”
骆楠别过头去正好对着柏杨的眼神,他快速的回避开,脸上肌肉很不自然的抽动了一下,闪过一丝异样。
“嗯!好吧!一会到学校医务室上点药吧!”
东方的天空露出了鱼肚白,他们谁也再有有说话,就这样默默的并排骑着车,在潮湿的马路上渐行渐远。
到了学校之后,他们各自把车放到车棚,走向教学楼。在快要进各自教室时,柏杨突然说了一句“我把我爸给打了!”,然后,扭头走进了自己教室的门——高二9班,全校最差的一个班。
骆楠站在原地,感觉到的不仅仅是错愕,更多的而是心痛和惋惜。他站在原地不知所措,直到语文老师走到自己身旁,也浑然不知。这个温和的中年男子用男性特有的厚重嗓音说骆楠该上课了,之后便自己先走了进去。骆楠就跟在他的后面,缓缓的进了教室——高二八班!全校最好的一个班!

这是个怎么样的世界.jpg
 楼主| 发表于 2014-6-21 21:06:18 | 显示全部楼层
2、
80年代的深秋,下午6点钟左右,天色渐渐发暗。柏富走在回家的路上,说是家,只不过是一件不到二十平方的小房子,但好歹也是个容身之所罢了。他的祖辈们都是农民,在一天心血来潮时便傻愣愣的闯到了城里来。起风了,他走在这条再熟悉不过的路上,在这里,他来来往往已有三年。虽然熟悉,但柏富无论怎么样也找不到一种让自己安定的感觉,这里只是他漂浮途中的一处景吧了!这是一段上坡路,路面都是用水泥抹过的,光光滑滑,也不见什么灰尘。路两边是长的非常茂盛的两排梧桐树,还有人工修砌的平平整整的从之间掉了水泥沙子缝隙中长出来的野草。在夏天的时候,草很茂盛,满满的梧桐叶把这段路的整个上空都遮的严严实实的,只有星星点点的阳光能从中间穿透下来。每年的这个时候,柏富都特别喜欢买瓶啤酒静静地坐在路沿上,看着富人才能开的起的桑塔纳从坡上快速的下来之后扬长而去。这让他很羡慕。他在心中想着,要是我能开上这样的车该多好哇!然而,他也许这辈子也别再指望了。
现在,那长在石头缝里的草早已焉了,看着黑乎乎的,这是被霜打的。柏富抬起头想想,马上就该霜降了呐!然后低下头继续走路。风刮的两旁树上的叶子一直往下掉,不时的会掉到自己头上。掉下来的叶子整个都蜷缩了起来,被风吹的在水泥地上“刺啦啦”的响。
柏富走了一段之后,突然他想在这里坐一会;于是就坐下了并把鞋也脱了踢到一旁,光脚踩在地上,随手从地上拾起来一片梧桐叶子。轻轻的一揉,整片叶子像被捏碎了骨髓一样,“哗哗”直响,等他伸开手掌时,那叶子便只剩下连着茎的一端背了一点,上半部分都成了些粉沫,但又不全是,还有那么一丝丝的痉络连着。风一吹,便又只剩下了茎干。柏富把它们拿在手里,仔细端详着:人死了会不会也算这样,只剩着骨头架子。然后又一想,那肯定么,然后便坐在那里微微笑着。
一双高跟鞋的声音传了过来,柏富是见过很多穿这种鞋子的女人,他觉得她们很好看,走起路来屁股一扭一扭的,怎么看怎么美法。他曾在心中暗暗想过,我柏富一定也要娶这样一个女人做老婆。然后天天看她穿高跟鞋,她想穿啥样的我就给她买啥样的。现在他又想起了这句话,突然之间他又伤心了起来。
“Ti Ta Ti Ta ……”这声音很富有节奏感,柏富在心中也在默念着“Ti Ta…”,他觉得她正在慢慢的靠近自己,5米…4米……1米…柏富的心不知道为什么跳的越来越快,越来越快了!他的心跳远远超过了这“Ti Ta”声。他的手心里出了很多汗,风吹过来冰冰的。这个声音从他的身经过,又慢慢的朝远走了。他偷偷的把头回过去,又迅速的转过来。他在心中害怕,这个女人看见他在看她。柏富这一看,只看到了她的背影,穿一袭红装,长长的黑头发,身材要比柏富高些,用农村的粗话来说叫做“条儿很正!”。
柏富的心跳也渐渐的慢了下来,他感觉到自己特别的鄙俗,竟然这样想这想看着人家姑娘。他在心中臭骂着自己。“没本事,还爱胡思乱想!”
这时,天马上就全黑了。他想是该回家了,但是他又怕人家姑娘误会,索性就再坐一会吧!心想,反正我一大男人也不害怕什么。
那个女人从坡上上去了,拐了一个弯就再也看不见了。柏富也从地上站起来,想把拿在手里的那个叶梗扔掉拍身上的土,摊开手掌时,才发现那枚叶梗早就不见了,满手心的汗把那残余在手掌里的叶沫子全都粘在了掌心。顺着手纹看到两条脏兮兮黑乎乎儿的沟壑。他把两只手掌合到一起,使劲的搓了几下,摊开仔细瞧了再合上继续搓,几个回合下来,手掌看起来是干净了一点。然后穿上鞋子,弯下腰去拿了放在脚下的工具包,刚转过身,却听到一声非常短促的女人尖叫。
柏富心中一惊,想着,肯定是刚才那个女人,于是慌忙奔跑了起来,边跑边从包里摸出了他平常干活时用的一把小榔头。柏富迅速的从坡下跑到了坡上,一拐弯便看到了刚才那个女人跌坐在地上,两只手死死的拽着身上的包不放。旁边有两个中年男人,一个拽着她的包,另一个则在一旁对着她拳打脚踢,嘴里还在骂着“臭婊子…臭婊子…放手…”。
柏富就在站拐弯处,瞧见是两个男人,顿时心中发虚。稍稍让自己稳定了一下,正色大声吼道:“你们干什么?放开她!”两个男人抬起头愣在了原地,手底下还摁着那个女人,他们用眼神把柏富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番,把手下的女人齐齐放了手,然后挺直了腰板轻蔑的笑着说,“就你这样的…还英雄救美呐…”。
柏富看他们笑的邪恶,心中刚刚积攒起来的那点气道又像是撞了针的皮球,“呲呲”泄了个光尽。但他看起来还是那么刚毅的站着,就像皮球虽然是泄了底,但是如果没有人上去踩一脚他还是会那么鼓鼓的。
两个男人邪邪笑着慢慢地朝他靠了过来,摇头晃脑的像是在逛酒吧跳舞一样。柏富把手里的榔头把捏的紧紧的,手里的汗这时又在不断的往出冒了。他感觉那光滑的榔头把在不断的往下滑,手里像是抹了油一样,怎么捏也捏不住。他把手稍微抬了抬,把握着的手朝榔头把中央挪了挪。柏富在心中想着,他们要是敢过来,就抬手朝着脑袋砸,如果砸中一个,另一个肯定就会掉头跑掉,就像…就像小时候跟村里别的小孩打架一样,把那个带头要打的摞翻,别的肯定就不敢了。
柏富的脑子中已经把砸人的场面在脑子中通通都过了一遍,砸哪个,砸那里,怎么挥手,自己手中那坚硬的铁疙瘩触碰到对方脑袋的一瞬间他都像放电影一样过了一遍。他认为,他已经做好了所有的准备,现在唯一的是,他们走过来。
柏富心中谋划着一切。然而,这些在最后却都没有用上,他就那么站在原地动也没动,只不过手里的汗在不大工夫中又多了几分。
正当那两个男人朝柏富走的档口,地上那个穿红衣的女人却不知从哪里摸了一块砖,大吼着快速冲过来,对着其中一个男人的后脑勺就是一板砖,那男人顿时便倒了下去。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了,另一个男人眼看着自己的伙伴倒了下去,拔腿便跑了。那漆黑的巷子里只传来“咚咚”的跑步身,不一会便没了一丝的声响。
柏富站在那里顿时呆若木鸡,动也动弹不得。脑子里“嗡嗡”的只有三个字,“杀人了!”。那女子抚了抚头发,把掉在地上的鞋拾起来,坐在旁边的道栏上穿起鞋来,其中一只鞋的鞋跟已经掉了,那女子就那样穿了,站起来一瘸一拐的走了。
女子的走路声已不是那么有节奏,从原来的“Ti Ta”变成了现在的“Tu Ta”,这声音把柏富从惊吓中拉了回来,掉在地上的那块砖头上还隐约有着一点血迹。那个男人静静的爬在地上,本来别在裤子里的衬衫从裤腰里跑了出来,微微的被揭了起来,露出了白白的一片肉。柏富走上前去,弯下腰,想帮他重新揭下来把肉给盖住,他想着,死者总是为大吧!
他撩起这个男人衬衫下摆时,好像听见“咚咚咚”的剧烈的心跳声,这时他还可以分辫的出来。这声音绝对不是来自自己,柏富的汗顺着鼻尖流了下来,滴在了对方白色衬衫上,他给自已壮了壮胆子,伸出两根手指,到对方鼻翼底下小心一探,顿时又高兴了起来,这个人并没有死,只是暂时昏迷了过去。
至此,柏富再也不敢在此地多停留了,他往回走了两步,提起包,拾起掉在地上的榔头,把他重新揣走了包里面,拉起拉链。前边那个女人的脚步声现在还可以听见,“一个女孩子这么晚了还一个人在街上,要是我不过来,天知道要发生什么事情呢?也怪可怜的”。
柏富快步走了一会儿,很快便看到了那个姑娘就在前面。他没敢走太近,只是悄悄的那么跟在她他的后面,他一边跟着一边在心里盘算,这姑娘怎么回事,救了你也没句谢谢!但是回头再一想又自我安慰似的道,一个姑娘家,肯定是被吓懵了。在这之间,那姑娘曾回过头来望了柏富几次,可能也明白柏富的意思,依旧那么瘸着腿“Tu Ta…Tu Ta”一步步走着,也并没有害怕。
在几次的回眸中,柏富依稀看清了她的脸,感觉眉清目秀的,但柏富也不敢确定,因为他也只是从她脸蛋儿大概的轮廓中臆想到的而已。
柏富就这样一直跟着这个姑娘,不远不近,不声不响默默的跟着。直到看到她走进了一栋民房才停了下来,把包扛在肩上开始往回走。
在之后的几天里,柏富又见了几次这个女孩,但并没有说上什么话。柏富也并没有好意思去接近别人。只是那么远远的望或者虽擦肩而过但相对无言,惟一让柏富兴奋的是,这个姑娘长相皎好,用柏富自己的比喻来说,皮肤像刚蒸出来的馒头一样白,眼睛像天上的月亮,小巧的鼻子,那头发更是好看,长长的又黑又亮。但是这么美的一张脸却经常冷冰冰的,不带任何的表情,惟一变的就是头上的发型,今天高高的盘起来,明天扎个马尾巴辫儿,后天就那样披着,大后天又变了,究竟变成什么样子,柏富也说不清楚。这是那段时间柏富经常在工友们面前吹嘘的,只要一有时间,便会说起这姑娘是如何的漂亮,如果娶了这样的老婆死也值了。其他人都笑着说柏富遇到艳遇了,是天上掉下个林妹妹。每每到此,柏富就坐到一旁嘿嘿的笑。
但是,又过了几天之后,柏富就再也没遇到过这个姑娘,他有时候就坐在那梧桐“林子”下面等,一直等到天黑也没看着。刚开始几天柏富还梦见她了呢,他跟她在梦里说话,或是梦到她穿着高跟鞋“Ti Ta Ti Ta ……”的朝着自己走来。但是这了一周之后,柏富就再也没有梦到。
 楼主| 发表于 2014-6-21 21:07:17 | 显示全部楼层
以前写的,发出来让大家瞧瞧。。。欢迎大家不吝赐教
发表于 2014-6-21 21:17:04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二章很有感觉,第一张感觉有些突兀和干涩。个人感觉哈。
 楼主| 发表于 2014-6-21 21:30:57 | 显示全部楼层
被包围的鱼 发表于 2014-6-21 21:17
第二章很有感觉,第一张感觉有些突兀和干涩。个人感觉哈。

嗯!确实有这种感觉。。。这是几年来写的最靠近纯文学的文章了
发表于 2014-6-21 21:40:48 | 显示全部楼层
》小男子 发表于 2014-6-21 21:30
嗯!确实有这种感觉。。。这是几年来写的最靠近纯文学的文章了

我最近也上了一篇,自认为的纯文学,汉三兄可以过去帮忙看看。你这个题目取得很好,每个人只要没有睡着,都会问这个问题。
 楼主| 发表于 2014-6-21 21:55:23 | 显示全部楼层
被包围的鱼 发表于 2014-6-21 21:40
我最近也上了一篇,自认为的纯文学,汉三兄可以过去帮忙看看。你这个题目取得很好,每个人只要 ...

嗯,好的!!
 楼主| 发表于 2014-6-22 10:52:09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小男子 于 2014-6-22 22:56 编辑

3
放学后,柏杨已经在学校门口等着骆楠了。他把车推到一边地心里暗暗骂着“这小子天天出来这么晚!”,然后点上一根烟,蹲在了角落里。
骆楠今天的课都没听见去,心里老是惦记着柏杨说那句“我把我把给打了!”他不敢相信父子之间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更不敢想信会发生自己好兄弟身上。之前曾听柏杨说过,他的妈妈很早便离开了他和爸爸,还说他恨自己的妈妈。
骆楠从大门口出来后,左右前后都没有看到柏杨,他还以为他先走了呢,跨上车子正准备走,却听到柏杨在后面叫他。骆楠回过头去,正看到柏杨嘴里噙着个烟嘴,狠狠的吸了两口然后扔在地止。
骆楠单脚支地,让柏杨快点。待他走到跟前才小声却似威胁一样的说,你不想混了啊!这么多人,在学校门口就敢抽烟,不怕挨处分啊。
柏杨听了却一脸的不以为然,说,我怕什么?反正也就这样了!不像你学习又好,父母又都是国家干部,我像个什么样子啊!然后苦笑一番。
听到这些,骆楠心里突然涌起了一阵酸楚,他家是骆楠10岁的时候搬来的,他家跟柏杨家离的很近。从那时候开始柏杨和骆楠便在一个班上学,直到高中时才分开。每天上学放学他们都会一块回家。柏杨的学习成绩一直都比自己好,骆楠他妈经常拿柏杨跟自己比,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自从上了初三之后,柏杨的成绩便一落千丈。也就是从那里起他学着抽烟,跟人打架,通霄的去上网玩游戏……。在大人的眼中已经完全变成了一个问题少年,他妈好几次都让骆楠别再和柏杨交往了。但是,骆楠觉得,他不能失去这个朋友,他是真正的朋友。
骆楠笑着说,别这样说,命运就掌握在自己的手中。
柏杨听了哈哈大笑,说:“别装了吧!”,之后又独自沉默的毫不言语。
“给我说说吧!”在走了很一段路时,骆楠试探性的问道。
“走去桥上吧!”柏杨冷冷的回答。
“不我不去!”骆楠突然就显得胆怯了起来,“就这样说吧!”
“怕什么?”柏杨好像看透了骆楠的心思,淡淡的说道:“我不会想不开的!我是说咱们到天桥上边喝酒边说!”这时他们已经来到了一座天桥底下,柏杨把车推着先头往上走,这时,骆楠才发现柏杨车的后坐上捆着一箱啤酒,前面的铁筐里还放着一些小零食。
两个少年就这样席地坐在天桥上,旁边是两辆单车,面前是一箱啤酒和那些零食。来来往往的行人看着他们好奇,纷纷侧目。柏杨坐下之后便用牙咬开了两瓶酒给骆楠递过来,也不说话,提起酒瓶就灌了起来,咕咚咕咚的,喉结不停的上下划动。骆楠在一旁只是轻轻的啜了几口。几分钟后,柏杨把酒瓶扔到地上,骂道,那就是个狗娘养的。
骆楠坐在一旁,也不知道该说点什么,仍然只是轻轻的啜着酒……
柏杨伸手把一包刚买的烟拆开,颤抖着手指抽着一根噙在嘴里,又浑身上下摸索了一会,从裤兜儿里摸出一个打火机快速的点上,深深的吸了一口。骆楠在旁边看着,也从烟拿里摸出一根点上,也学着柏杨的样子深深的吸了一口却被呛到了,咳咳地说,我…陪你!
柏杨在一边看着,笑着嘿嘿拿掉,说,别!不然你妈又要说我把你带坏了。
骆楠听到这句突然生起气来,把烟重新从柏杨手中夺回来说:“你再这样说我可生气了!”柏杨听了也不再伸水过来抢,只是还在那里嘿嘿的笑。
“昨天晚上是怎么回事?”
听到这个问题,柏杨只是轻声的笑了几下,然后拿起酒瓶抬头就又喝了一气,淡淡的说了句他带一个婊子回家之后还说要让他当我妈。
骆楠怎么也想不到会是这样一个答案,他吃惊的张大了嘴巴。
柏杨在旁边大口大口的喝酒,很快便空了五六个瓶子。他眯着眼睛看着骆楠,说这些对于你来说是不懂得,根本无法体会…根本就无法体会。然后又说我真的非常羡慕你,有爸爸疼妈妈爱,而我却什么也没有。这些话说的骆楠心中也酸的不行,他看着柏杨也拿起一瓶酒抬头便喝了起来。在这之前,骆楠几乎是很好喝酒的,他总是闻不惯那啤酒味道,总说那味道像洗碗水一样的,每次喝一点便会恶心发呕。他仰着脖子,嘴角有冒着泡泡的啤酒不断的往出来,滴到了白色的衬衫上,很快便浸出了一朵花儿来。很快的那一瓶酒就见了底儿,骆楠把瓶子一扔,身子一扭便冲到了旁边垃圾桶别吐了起来,那声音撕心裂肺般的,刚才就像是把哪吒喝了进去,不断汹涌着。柏杨放下酒瓶走过来轻拍着骆楠的背,骆楠抬手示意让他别拍,好一会后,才从地上站起来,眼里满是眼泪,他伸水擦了一把,重新回到刚才坐的位置。柏杨突然说,天黑了。然后继续喝着,骆楠坐到那里感觉头晕晕呼呼的,脸上烫的厉害,脑子里也乱的厉害。他在心中感叹着,是呀!天黑了,它怎么就黑了呢?好像是突然间的事情。夜风不断的吹着他的头发,从敞开的领口处钻进去,骆楠感觉到有些冷了,便把自己抱了起来,他呆呆的坐着,从天桥栏杆的缝隙中看着车来车往,一道道刺眼的光茫出现消失,让他觉得身处在了流光异彩中;而自己便也就身处在了这神奇之间,随着那一道道色彩斑斓远去…他突然想起来心中喜欢了很长时间的女孩,那漂亮的眼睛好像正看着自己呢!渐渐的整个身体也都显现了出来,一身白色碎花的长裙,一头乌黑发亮的头发,小巧的鼻子和微微上扬的嘴角…骆楠好像看到了这些。
一个小黄毛从天桥的那端上来了,搂着一个女孩儿的腰,手掌在腰间不断的上下摩挲着,另一只手指间夹着半截儿烟,一幅掉儿锒铛的样子。从他们上天桥起骆楠一直盯着他们看,当他们走到骆楠跟前时却停了下来,那小黄毛抬腿便一脚踢在了骆楠的胳膊上。骆楠还没有反映过来时,柏杨从地上突然跳起来,拎着酒瓶便朝着小黄毛的脑袋砸了过去,小黄毛吃了柏杨一记倒在地上,刚想爬起来柏杨冲过去朝着小腹双狠狠的踹了几脚。那小黄毛倒在地上蜷缩着身子满脸的痛苦。随行的女孩愣愣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好一会后才跑上去扶那个小黄毛儿。
柏杨退下来后,推了骆楠一把,厉声道:“走!”便推了单车快速的下了天桥,骆楠在后面紧紧的跟着,一声不啃。
在行了一段路后,柏阳问,你也被吓到啦!跟个姑娘一样。
此时骆楠的脑子中都是刚才的一幕,就那么几秒钟的事情却在他的脑海中久久的回荡,无法散去。听到柏杨跟自己说话,忙说,没有!你你是不是下手太重了点儿。
柏阳回过头来笑了一下,说,还不是你总盯着人家姑娘看!现在我总算是相信一句话了!
骆楠问什么话。他回答酒后乱性!然后哈哈的笑个不停。这让骆楠一阵的面红耳赤。
在骆楠家的筒子楼下,骆楠问柏阳今晚你怎么办?要不住我家吧!柏阳说了声谢谢!然后说我不能让他们得逞的便骑着单车朝着他家的方向去了,很快便看不见了消失在了一片黑暗中…
 楼主| 发表于 2014-6-22 22:56:22 | 显示全部楼层
4
再一次见到那个姑娘是在第二年年底,柏富上班的那个工地也放了假。快要过年了,柏富上到服装大楼想给自己和远在老家的老爷子买件衣服。这楼他还是第一次上来,有电梯的,他从来没有坐过电梯,只是在黑白电视里看到过。他站在电梯入口处紧张不已,一脚踩上去差点摔倒。柏富像坐梦一样上到二楼。他看到那花花绿绿的男男女女在窄窄的过道里挤来挤去,看的他都不知道该怎么走路。在经过女性内衣店时,看到门口摆的女性模特只穿着内裤和胸罩,再往里面瞧瞧全都是女性各式各样的内衣摆的满满当当的,他的身体不觉有了反映,下身突然就挺拔了起来,他慌忙跑过那家店面脑子里冒的却都是些龌龊思想。柏富顿时羞愧难当,赶忙把手伸进裤兜儿里面,用手把裤子两面也撑起来,这样子看起来不会那么突然,免得让别人看见。
在走了一会后,柏富觉得下面慢慢缓合后才敢走进人家店里去看。这是一家专说经营男装的店面,他看了很多遍之后选中了一款羽绒服,可是看看标价,太贵了,问问旁边的服务员说可以讲价不,人家硬生生的回答不能。柏富几次放下又拿起来,最后狠下心咬咬牙暗暗说买了。便拿到柜台前结帐。
那个柜台上的女人抬起头后一下愣住了。
柏富也猛然一惊又一喜,他怎么能忘了她呢?要知道他还梦到过她呢!
那女人愣了一会后,笑了起来说,哥怎么会是你呢?
“嘿嘿嘿!”柏富站在一边傻笑个不停,脸也红了起来,他万万没有想到在这里可以遇到他曾经梦到过的女人。这个女子对于柏富来说是谜一样的,他觉得永远也不会猜透这之间的谜底是什么,她的名字,她的老乡,她的过去和未来,他为什么冷冰冰的?他怎么就那么不明白人情礼数?但是,这一年间,柏富还是时不时的会想起来,可能就是她太过神秘,也可能就是他从来没有靠近。然而,现在这个谜靠了这么近,他却手足无措了起来。
在这空档间,那个服务员女经搬来了一把小板凳儿。在那女子的招呼下,柏富坐了一会儿,那小板凳儿有点摇摇晃晃,吓的柏富都不敢把正个屁股都坐上去,只是那么挨着,保持着半蹲的姿势,没过几分钟便两腿发麻了。他在心里暗想,我是不是该站起来?但是又觉得这样会失了礼数,所以还是就这么坐着。
女人也在他身边坐了下来,这让柏富又是一阵狂烈的心跳。可以,刚坐下便又站了起来,店里来的人络绎不绝,女人站起来给这些或欢喜或忧愁或严肃的人用不同的方式介绍着衣服的面料、款式、价格,偶尔也会唠两句家常。
柏富在角落里站起来,从怀里掏出钱来到出银处结帐,女人看见了却怎么也不肯收,只说权当送你的。柏富站在原地又不知所措了,他觉得不能就这么拿了别人的东西。一会后才脸憋通红的说一会儿我请您吃饭。我在商场门口等你着。那女人倒也不客气,欣然点头同意了。柏富吞吞吐吐的说:“那…那…我先走了!”,之后便欢欢喜喜的出了门,朝着商场门口走去。
柏富出了门便坐到商场门口的台阶上,脑子里在不停地冒着各式各样的想法,他笑着问怎么了但那想法还是不停的冒,像是被撞断了阀门的消防栓,堵都堵不住。也许他的心里也让什么东西给撞击了吧!旁边的保安人员瞪了他几眼之后终于走了过来,说这里不让坐人,让柏富拿了东西快快走人。柏富倒也不生气,站起来拍拍屁股走到一棵树下,一踮脚坐到了路边的栏杆儿上。
这里吵的非常,有的扛个大包,虽然是寒冬腊月的,但脸上的汗就从来没停过;有的则推个板车,车上也都装的满当当的,不留一丝的空隙;还有些要高级一些,蹬着三轮车慢慢悠悠的走。这些人在不大的场地里挤挤蹭蹭,大声的喊叫,也很容易就会大吵大闹,脸红脖子粗的扭打在一起。
柏富对这些不闻不管,还是一个劲儿的坐在栏杆儿上做着他的梦。他梦到了他的老爹那张古铜色的脸再也不是那么板着了,他张着嘴露着仅剩的两颗牙哈哈的笑着,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儿,那脸上的褶皱都缩成了一团,干瘪着嘴唇说明天就把那猪杀了。然后拿个烟锅儿就出了院门。他又想起了他娘临死去,死死的拽着他的手瞪着眼睛看着他还没来得及说话便咽了气。他在不觉中想起了很多的事情,过过往往。他在这些过往的碎片中走来走去,不曾有感伤,有的只是那么一丝丝的怀念。他在这些碎片中微笑。
那个女人不知道什么时候便站在了他的身旁。盯着他仔细的瞧着,柏富的脸顿时又腓红了起来,他感到了无比紧张和窘困。他瞥着眼神不敢去正视对方的目光,他害怕这目光让他心猿意马,让他控制不住自己。
那女人站在那里,笑的妖艳,问“你为什么不敢看我?”
这下柏富就更加的羞愧难当了,简直就是无地自容,他唯唯诺诺免强扭过头来。眼睛抬起来来跟她的目光短暂的交汇后又快速的逃开了。
“好了”女人在一旁边咯咯地笑道,“你请我到那里吃饭啊!”
柏富听了好像如释重负,拿了东西便在前头走了起来,女人就在后面跟着。走了没几步后,跑上来抢了他手里的东西,说我来帮你提吧!柏富不好意思让一个女人帮自己拿东西但也更不好意思去从她手里抢回来,只好看了那正在“专心”走路的女人一眼后跟了上去。然后支支吾吾的问“你叫什么名字啊?”那女人却好似没听清一般继续走路。于是,柏富停下来壮了壮胆子,跑上去大声问“你叫什么名字?”女人仍只是笑笑,不说话。柏富突然好像从千尺高的悬崖上掉了下来,大叫着救命却没人理会,只有哇哇儿的回声,之后扑通一声掉进了水里,成了只落汤鸡。悻悻地爬上岸,不能言语,只能呼呼的喘粗气,像头刚卸了磨的毛驴或者刚下完地的老牛噗嗤噗嗤的。
柏富只是在心里这样想着,异常的郁闷,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感觉。他依旧跟着那女人继续走,早已想不起来是自己要请别人吃饭,只记得身边现在有一个漂亮的女人。
“我们吃什么啊?”走了一会,那女人回过头来,噘着嘴气鼓鼓的问道。这种表情只应该小伙子和小姑娘才会有的,看她的样子也有二十五六岁了吧!柏富今天也已二十六岁了。按常理来说都已不能再称小伙子了小姑娘了吧。
但柏富看了却心中欢喜,他说,你说那家就那家吧!
于是女人便也不客气,便挑了起来。一会儿指着面馆的牌子说想吃面,一会儿又说吃菜也蛮不错的。之后让柏富来选,但是他也跟本就不知道吃什么好,这时他想起了农村老家时每逢来客或者过年时才能吃到盘菜,在平时都是端着大老碗的。所以他就说吃菜吧。
他们进的那家菜店并不大,只有50多平方,门上的塑料帘子泛着尿黄色,掀开进去之后,发现还不错。墙面上也倒是挺干净,挂着一些仿冒油画之类的东西。店里比较冷清,没有什么人。老板娘是个胖女人,手脚麻利,说话像点炮仗一样“啪啪”作响。她拿来一个小本,一枝铅笔,一个有点破烂的厚厚的本儿。递到了柏富手里,柏富转手把她交给了身旁的女人,说你点吧!女人微微一笑便认真的翻看起来。
柏富看着身边的女人突然说我出去买包烟去,然后也不等别人应允便出了店门,女人抬起头来时已不见了他的踪影。她简单的点了几个素菜之后便把菜单还给了那个胖女人,一个人坐在座位上,托着腮邦子发起呆来……
在那个胖女人上了两个菜之后还是不见柏富的踪影。正在女人纳闷之际,一个人掀起门帘走了进来,两手小心翼翼的捧着一大碗面,放到了女人的面前。这个人正是柏富,他听说女人想吃面又想吃菜,便进了菜馆跑出去又到面馆买了面回来。
女人呆呆着,看着眼前这个可爱的男人,心中暖暖的,像是春日的阳光照在了上面舒服的不得了。
“快吃啊!再放就不好吃了!”柏富好心的催促道。
女人这才拿起了筷子,但是她的眼泪也在同一时间流了下来,那么的肆无忌惮,挡也挡不住,女人伸手抹着泪珠子,却不想越抹越多,不大会儿便哭成了个泪人儿。
柏富看在眼里,急在心里。顿时失了方寸,但是也不知道该怎么去安慰,只能傻愣在一旁一个劲儿重复的说着“不想吃咱就不吃了!”
女人哭着哭着便又笑了起来,然后便拿了筷子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
柏富一阵云里一阵雾里,此时我想已经分不清个东南西北了吧!随后他也跟着傻笑了起来。心里想着,这女人的皮气好是古怪,一会哭一会笑,一会像天上的太阳,一会又像没有太阳的天,暗的不行。柏富在这白与黑的快速变化中迷了方向。只好拿起桌上的筷子扒起饭来。
女人看着眼前这个傻里傻气的男人不觉好笑,但又不便笑出声来。也只好默默的隐忍了起来。
“你不想知道我叫什么名字吗?”
“想啊!”柏富抬起头来看着那女人,梗着脖子争辩道:“我刚才问了,是你不说罢了!”
那女人听了倒也不恼,反而“咯咯”的笑了起来。“人家没听到嘛!”
“哦!”柏富应了一声儿便又低下头吃起饭来。好像是这家的饭很吃的不得了,好像是他从来就没有吃到过这么好的饭一样,好像他已经三天没有吃饭了似的。柏富虽然低头吃着饭,脑子里却早已乱成了一团麻绳儿,死活也理不出个什么头绪来。他突然想起在街上听那些学生们经常叹的一句话,“剪不断,理还乱,别是一番滋味在心头。”
“那你就不会大点声问人家一句啊!”女人把两条胳膊放到桌沿上,噘起了那红艳艳的嘴巴道。
柏富看了心中又是一阵喜欢,看着这表情异常的兴奋,心不知怎么就狂跳了起来。脸也热的通红。眼前的饭也一口也吃不下了,只想好好的欣赏这美妙的表情。可是,这份心情他又觉得不能也不敢表露的那么坦白,只好遮遮掩掩,像半夜三更做贼一样,小心翼翼的偷瞄一眼,然后快速的把眼光转到别的物什儿上,待感觉他不住意时再转回到另一个东西上,在这个空隙间,再偷瞄上一眼。柏富的眼神就这样一直飘乎儿不定,游离在千山万水间却总是途经伊人的面庞。他在之前也听了些许男女情愫的事情,只不过遇到的时候却总是好像什么都忘了。脑子里空空白白,只有那一双漂亮的眸子,那张美丽的脸蛋儿。
那女人看出柏富的窘态,只是笑。然后,一本正经的要柏富看着自己,柏富不敢,就被这女人扳着脑袋定下来。不过,就是这样,柏富的眼皮还是那么不自然的耷拉了下来,然后再抬起来,看一下后就又耷拉下去,在经过这样几个轮回后,终是不再躲避,直直的望着这个女人。
“我是个孤儿!”女人刚刚开口便又泪眼婆娑,样子楚楚可怜,让柏富的心中为之一动;这可怎般奈何?一个粗糙无比的乡下男人如何能懂得那大家小姐如丝般的心思?更加懂不得安慰她们那般的眼泪和低泣?何况还是一个不经人事的雏燕牛犊!于是心中不免生了怨恨之气,也低沉的叹息了起来。
女人哽哽咽咽的开始讲述那早已历过十几载的往事,往事如烟,在这烟雾中隐没着太多的悲伤欢喜,这雾中的恩怨情仇只是被遮盖着。在欺骗着那些与之有关的人或者说是在善待着这些人,因为伤痛再次的提及,疼不止此矣!如此般,那么也归类为善意的谎言罢了。
发表于 2014-6-23 09:38:59 | 显示全部楼层
 楼主| 发表于 2014-6-23 19:24:16 | 显示全部楼层
5
那个女人并没有在,柏杨心中稍稍一喜。房间里只有爸爸一个人坐在那张破旧的饭桌前,地上是几个东倒西歪的啤酒瓶。柏杨在门口愣了一会儿,但最终还是进去了。他走过去,弯下腰把那些酒瓶一个一个捡起来整齐的立在墙角。他爸爸用筷子夹了一颗花生米放进嘴里慢慢的咀嚼起来,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柏杨的背影,嘴角有一丝微笑,可很快便又恢复了往常的肃穆。
柏杨放完瓶子站起来,看着角落里落下的自己的影子,轻声叹息了一声,好像放下一件一直拿抱在胸口的重物,他蠕动了两下嘴唇,咽下了一口津液。之后便转过身来看来父亲一眼便抬腿走向里屋。
柏富的你上还有没有什么表情,在柏杨经过自己身旁的时候开口道:“来!过来陪爹喝两杯!”
柏杨并不理,只是用眼睛瞥了一眼,进了里屋。
“你他妈翅膀硬了,胆子大了,敢不理老子了!”柏富在屋外骂道,伸腿一脚便把柏杨刚刚摆好的瓶子都给踢翻,丁丁当当一阵响,有一个已经不堪重力摔成了几片碎玻璃,原本还留在瓶里的一点啤酒泡泡顺着那锋利的残口汩汩流到水泥地上。
一阵响之后,柏富也不在作声一个人独自己斟酌。在昏黄的灯光下,倒显得可怜起来,柏杨躺在床上,在黑暗中却生了这样的心情,便独自悲伤了起来。
整个房间中一片寂静,柏富一个人杯觥交错,细细咀嚼着放在嘴里的花生米,眼睛盯着摆在面前的酒瓶发呆。不自觉中重醉了起来,他在光与影的幻觉中觉出了味道,便低声的落泪。一会后便又大声的叫骂了几声,他骂“臭婊子”骂“贱人”,他站起来把面前的桌子掀翻在地,那小小的花生米合着酒水也似喝醉了般逃命,滚落了一地。柏富坐在椅子上,却又似心有忏悔,沉默了起来,。
柏杨在里面安静的听着这些动静,心情更加沉重起来,不自禁的落起泪来。一个十八岁的少年,一个从小单亲的的十八岁孩子,在这样的夜中,又该如何入眠?他不知道自己心中的究竟是恨还是亲,他在床上纠结辗转。这又该是怎样一种境地,恐怕又不是常人可以想象的而已。在黑暗中,摸索着找到书包,在里面摸了很长时间后掏出一支烟来,噙在里点上。
外面的柏富点了支烟,徒自坐了一会儿便出了门。
在早上很早的时候,柏杨便醒了过来。他走出来,看到房间里一片狼藉,满屋子里都充斥着啤酒味,地上到处都是散落的花生米,摔碎的绿色玻璃碎片,还有那张破旧的饭桌现在正四脚八叉的仰躺在地上,好像正待着别人去救他。柏杨绕过这些,到卫生间上了厕所,死了脸出来。然后把那个四脚八叉的东西扶起来摆正,然后拿了扫帚、簸箕把地上打扫了一番。
柏杨回到里屋从自己的床底下拿出一个啤酒瓶,里面装着整整半瓶的烟头,有白的,黑的,黄的,蓝的,咖啡色的。他面无表情的拿起来仔细的端详了一番,摇了摇,那里面便翻腾了起来。他提着瓶子走出来,坐到那把破椅子上,点上支烟抽了起来。之后他把烟头塞进去,里面便变的烟雾缭绕了起来,柏杨看着这些烟雾在里面飘摇缠绵,一会绘成一朵花,一会弯成一匹兽,慢慢的便从瓶口溢了出来,柏杨看着这些心中快乐着。他也说不清楚为什么自己会因此而快乐,这几近变态的玩法自己又怎么会从中得到快乐呢?
他在这些烟雾中看到了过去,看到了未来,似乎它是有着魔力似的。它在回味这点滴,一幕一幕从开始到结束,再开始,再结束。这是一场不会停止的戏,虽然有人出场有人退场,但是他始终是看着这些的观众。他不退场,永远不曾有结束。也许,自己是别人的观众,也同样是别人的戏子。戏子在台上演戏,观众在台下落泪。只是一场戏罢了,又何需如此动情。柏杨在心中默默的调侃着这些。最后轻声道了一句“婊子无情,戏子无义。前者赚得嫖客的钱两,后都赢得观众的眼泪。”
 楼主| 发表于 2014-6-26 01:21:50 | 显示全部楼层
他把瓶子重新放回到床底下,拿起书包,跨上单车进了一片黑暗中。
“怎么样?昨晚!”
“就那样呗!”
“哦!”
两个少年慢悠悠的骑着车…
“那你下一步打算怎么办?”
“再看吧!”
“其实你爸爸也挺……”
“快打住!他不嫌丢人我还嫌!”
“我们其实也根本做不了什么?你说是不是?”
“做不了那我也得做!除非…”柏杨说到这里便不再说话了,好像害怕言多必失。其实他不说骆楠心里也知道他在心里想说些什么!与其说出来还不如不说。
“别那么固执,顺其自然吧!”
柏杨看了骆楠一眼,苦笑着反问道:“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办?顺其自然?”
骆楠听了也是一番苦笑,道:“那能怎么办?也只能顺其自然!”
“其实我心中现在挺后悔的!但是我始终无法开口!”柏杨把车停了下了,眼睛看着前方,表情痛苦的说。
“那又怎么样?即然事情都已经发生了,有这个心就好了!其他的交给时间吧!慢慢便会好的。”
“但愿如此吧!希望只是做了一场梦而已!”
他们重新跨上车子准备出发时,听见后面有人在叫骆楠的名字。骆楠回过头去,看到一个女孩骑着辆车跟了上来,边走边让柏杨和骆楠等一下自己。骆楠看清了来人,原来是自己的同班同学。
“有妞儿找你!”柏杨一脸的坏笑,跟刚才判若两人。
骆楠听了也不客气,道:“翻脸比翻书还快!”
柏杨听了嘿嘿直笑,也不作答,依然是那么一幅嘴脸。骆楠看着真是没办法,于是碰碰他的胳膊说一会可别胡说八道。柏杨听了笑意更盛,让骆楠心虚的不行,却苦于无计可施。
“早啊!安宁!”骆楠说道。
“早啊!”这个叫安宁的姑娘倒也不羞涩,落落大方,人长的漂亮可人,一身的学生装,背上背个大大的书包,跟她那身材一比,顿时让人觉得会不堪重负。
“这是谁啊?也不介绍一下?”安宁问骆楠。
“哦!这是我朋友,也是咱同学,叫柏杨!”骆楠伸手指着柏杨道,又对柏杨说“这是我们班的学习委员,安宁!”
他们之间互相点了头,问了你好之后,骆楠便说:“走吧!”于是两人行便成了三人游。骆楠骑的比较快,他害怕柏杨真的会胡说八道,所以故意要和柏杨拉开些距离。而柏杨还是像之前一样慢悠悠的晃荡。安宁为了跟上骆楠也骑的比较快。所以,慢慢的就变成了骆楠和安宁在前,后面不远处跟着柏杨。
“你为什么骑这么快?反正时间还早着呢?”安宁不解的问道。
“没有!我一直骑车都比较快的,习惯吧!”
“哦!”安宁显得半信半疑,然后又问:“你看我这车漂亮吗?”
骆楠这才注意到安宁骑的是一辆新车,粉红色的女款车型。“哦!挺漂亮的!刚买的啊!我就说以前一直记得你坐公交车的!”
“嗯!我爸爸刚刚给我买的!”说着脸上显露出一脸的幸福。
两人在前面聊的热乎儿,却冷落了后边的柏杨。他也不生气,还是那样慢慢的骑,看着根本没有要跟上的打算。脸上微笑着,突然朝前面的骆楠喊道:“有了女人望了兄弟,这妞不错,抓住机会哦!哈哈哈…”
骆楠在前面听了,顿时脸上便挂不住了,回头便喊道:“别胡说八道!什么呀!”,待回头时看到安宁,她的脸变的通红,微笑着两眼盯着前方,一幅若有所思的样子。此时,骆楠也不好意思再说什么了,只觉得恍恍惚惚如入梦间。
柏杨在后面看着他们的模样,心中更觉好笑。于是把车骑的飞快,很快便把他们落在了后面。在经过安宁旁边时,大声喊道:“弟妹!我先走了,你们接着聊哈!”
骆楠听了生气,却也不好追赶,只得作罢。心中却在默默的咒骂着柏杨,骂他不该置他于不义之地,而自己却还逃之夭夭。让他无地自容,况且,一个班的同学,之后又该怎么相处。
 楼主| 发表于 2014-7-1 22:48:51 | 显示全部楼层
6
初见陈尚行是在夏天里,记得那一天特别的热,红红亮亮的太阳就挂在天上,虽说也稀稀拉拉的飘着几片云彩,可也像被烤焦了的白面饼子一样飘来飘去。陈尚行他们走在一条坑坑洼洼的泥土路上,去一个叫十家庄的村子,这是唯一可以的进出村庄的道路,路的两旁是长的高高大大的白杨树,叶子墨绿墨绿的。所谓十家庄,这名来的倒也简单,便是说这个村子里只有十户人家。这村子坐落在一个山凹里,凹的中心地段错落着三三两两的院落,倒显得落落大方了。在这些房子的前面便是一片农田,绿油油的秧苗正长的旺盛,轻轻的一点风便可以让他们东倒西歪。村子里静悄悄的好似根本没有人一样,只是偶尔才会传出那么一两声的狗吠。
陈尚行仰起头来看看天空,便自语说天要下雨了。
旁边的人听见了便骂,狗娘养的,老实点儿!下不下雨关你屁事!
陈尚行便住了嘴,沉黑着只顾着走起路来。
“破除封建迷信,横扫一切牛鬼蛇神,坚决拥护毛主席!像你这种顽固份子,至今仍不知悔改?”其中的一个道。
此时,树上的蝉叫的厉害,他们走在这条路上,突然刮过来一阵热风,树叶便哗啦啦响起来。那个人的声音便埋没在了里面。可是陈尚行倒还听的真切,他心中知道骂他两句是对他好。要不是自己的好友从中斡旋,他哪能来这么好的地方,又怎会一路上这么平平安安的过来。他深知这一切都是对他这个特殊份子的优待。
他们很快便可以看到那个叫作十家庄的村落,丽日白云,几舍茅屋,几倾良田,山悠悠,水潺潺。对于老人家是个怡养天年的好去所。一切都是那么清丽明亮,同行的三人不禁啧啧称奇。没想到这个世界上还有如此神仙之所。
他们两个虽然年轻力壮,但终究太累,行了一晚的夜路,甚是困乏。带头的便说“歇一下吧!趁这片林子茂密,反正,也马上到了。”
他们两人就地坐下,从身上拿出了水和干粮,便狼吞虎咽了起来。陈尚行依然是站着,是没有资格坐下的。他用舌头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深深的咽了一下口水,可是谁又能知道他此时干渴无比,饥肠辘辘。哪里有口水可以下咽。喉结的上下滑动并没有给他带来多大的缓解,反而渴的更盛了。饿感更强了。口中就像着着堆炭火,在炙炙燃烧,他真希望此时可以痛痛快快的下地场雨,这雨不需要久,只需要猛。他此时最大的愿望便是置身于汪洋的甘泉里可以畅饮一番。
其中一人见陈尚行站在那里眼睛直直的盯着自己放在地上的水壶。便动了侧隐之心,他把水拿起来,往陈尚行手里递。另一个此时已吃喝完毕,正眯起眼睛打盹儿。不想他像长了第三只眼睛一样伸手便把刚刚到陈尚行手中的水壶夺了过去。然后用灼灼的目光盯着给陈尚行递水的人,那递水的小同志顿时便慌了神,低着头不敢言语,那人不甘就此罢休,义正辞言道:“面对敌人,我们无需同情,无需有半点怜悯!你坦护敌人便是对革命的失贞,对伟大领袖毛主席的不忠诚!”
那人听了这番言语,扑通一声便跪到了地上,赶紧认错。
陈尚行听了这话,也吓的不轻,心想这小同志也要完了。在这样一个年代里,一句话要一条命不稀奇,稀奇的是什么也没说没做便也可要人一条命。陈尚行虽说心惊胆寒却也毫无办法。
那人摆摆手道:“这次就算了!记住!下不为例!”
跪在地上的小同志连忙点头,心中总算是松了口气,保证决不再犯,坚决拥护毛主席!
此时风刮的的正盛了,星星点点的阳光从叶缝里透过来,仰起头看,像是天上的星星,一闪一闪的。经过刚才的风波之后,那小同志也不再管陈尚行,独自坐在一旁也打起了盹儿。当下,正值中午,他们二人很快便睡死了过去,口水从嘴角流下去,滴到了红红的绣着黄色星星的领章上。
陈尚行看着他们睡的正香,便也找了个地方,靠在土堆上坐下。却又听到草丛里稀稀疏疏,他怀疑是不是有条大蛇在里面安睡,可能是自己搅扰了这东西的美梦吧!于是他又因害怕大蛇而挪到了一个没有草丛,身后一片荒芜的青石上面。陈尚行坐稳之后,不觉低下头,模模糊糊上面好像有字,是个“墓”字,他这才觉得这是块墓碑,石头平平担担,四方四正,一大截被埋在土里面。陈尚行又赶紧跳下来,心想这样坐到别人碑上面总是不好的。
 楼主| 发表于 2014-9-24 18:04:11 | 显示全部楼层
他抬起头时,发现天暗了不少,也不看见了那隐在叶片间的星星了。漫天的云朵又黑又重,在天间翻滚着,像一块块铁疙瘩一样随时都会掉下来。陈尚行心中一喜,这下可以凉快凉快了。那铁疙瘩最终还是没有掉下来,倒是霹雳啪啦砸着雨点子。那两人坐在地上睡的正美,却不想会突然下雨,从地上跳起来骂娘。雷声轰隆隆的吓人,那闪电更像是把那厚重的云刺拉拉撕开了口子。整个天地都在这白暗交替中变幻。
那两人这时才意识到,现在不是骂娘的时候,最重要的是赶紧找个地方避雨,在这山上待着,迟早要让雷公给劈死的。他们让陈尚行在前边跑,他们两人跟在后面。雨太大,坑坑洼洼的路面上,不时便聚起了水来,不停的冒着泡泡。地上也变的非常的滑。,整个地面都飘起来了一层雾气,好在这地方离村子很近。陈尚行在雨中跑的飞快,三人很快便进了村子,躲进了一个平时用来放干草的小房子里。这房间里非常的闷热,感觉都快喘不过气来了。
当他们进入房子后,天却迅速的放晴了。
“操他妈!这什么鬼天气!”
两个人分别走出了房门,咧咧骂道。
陈尚行也从房间中走出去,漫天的云正默默的退却。太阳从这之间挤了出来,空气中弥漫着泥土的气味,这是在城市所闻不到的。陈尚行贪婪的呼吸着,绿色的叶脉上都泛着水光,甚是可爱。
他们找到这里的村支书,简单的交待了两句便走了,把陈尚行留到了这个地方。之后村长便领着他把他安顿到了一个农户家里。
在路上,村长对他说,小伙子,到了我们这里你就先安心的住下来,不要害怕什么!我们这里的地也就有这点,村上只有十来户人家,种的地够自己吃喝了。至于你在上面犯了什么错误,我不甚知道,你在这里好好学习改造,有一天能回城里那当然是好事。如果回不去,那待到村里也不是什么坏事。我们这种日子神仙都寻不来的。哈哈!
陈尚行是住在一个老婆婆家里,听村长说她们家里只剩她一个人了孤苦伶仃的,平时村里人都帮老人干点活。虽然如此,倒也不愁吃穿,现在他来了倒也好,婆婆就一个人住,你平时可以帮着他做点事情,把她照顾好就行了。
陈尚行边走边听着,满口答应着。到了婆婆家门口,那院门也被磨的光溜儿光溜儿的,上面贴着的红对联已经泛白,脱落,斑驳不堪,在院门的前面放着一块圆石,也是光光滑滑的。村长推门进去,婆婆正坐在院子里拨豆角,村长把陈尚行领到婆婆家里面给她讲明了详细,婆婆非常高兴,笑着说:“只要人家年轻人不嫌弃我这老婆子就好了!”
陈尚行马上回答怎么可能呢。
之后村长便离开了。婆婆把他领到东边的一个偏房里,说,你就住这里吧!这是我儿子以前的房间,自从他走后,就再也没有人住过了…十年了!…婆婆说着便又独自感伤了起来,眼角的泪不自觉间落了下来。
陈尚行看到里面的物什都很干净,好像经常有人擦,被褥铺盖也叠的整整齐齐,丝毫看不出已经很长时间没有住人了。
我每天早上起来都会把屋子收拾一下,晚上想他的时候便进来坐一坐,看看他以前的的照片,老人拿起了放在桌上的一张照片,一个小小的相框,一个非常精神的小伙子,眉宇间透着一股英气。
“多好的孩子呐!可是…可是就这样去了…”
听着这些支离破碎的尘年往事陈尚行心中也难过了起来。
“婆婆别太伤心了!都是我不好,让你又想起了这些事情!”
“不关你的事,人老了,没事的时候就喜欢想以前的事情,你要是累了就躺下歇会吧!”
婆婆说完便拿着照片走了出去,顺手把门也带上了。
陈尚行“哦”了一声,在地上来回渡了几步便躺到床上去了。
屋子的背后是一片池塘,陈尚行躺在床上正好可以看到。池塘不大,水绿莹莹的,塘子里长着些莲花,那莲花正开的娇艳,肥嫩的叶子在水里飘着…

“毕竟西湖六月中,风光不与四时同。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

夜幕很快降下来,农村的夜里非常的安静。当陈尚行睁开眼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一缕月光从窗户里透进来,借着这天光他勉强看清了屋里的轮廓,这才记起自已是在婆婆家里面。他抬起头看看窗外,皎洁的月光照在盛开的荷花,虽说模糊,却有着别样的风味在里面。他看的较有味道时,一个女子的身影闯进了他的眼帘,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白色的碎花裙子,披散着的头发……陈尚行顿时觉得头皮发麻,怎么可能?大半夜的怎么可能?这女子抬起头来,冲着他微微一笑。陈尚行全身冒着冷汗,却不得不想信这是真的。此时,他想叫却叫不出声,想动却动不了了,整个身体好像都不是自己的了。
 楼主| 发表于 2014-9-24 18:05:22 | 显示全部楼层
7
柏富与陈瑶吃罢饭后,两人便来到了附近的一个公园里面。正值腊月,这花花草草也没什么看头,惟一的小湖上也结了一层薄薄的冰。大树的枝桠向天伸展着,像似解刚刚解脱了般,好像可以听到它们筋骨“啪啪”作响的声音。陈瑶说你听呐!柏富耸起耳朵却什么也没有听到,说,什么也没有啊!然后一脸的郁闷和好奇。他想,这园子里静的只有老鸦在嘎嘎的叫还会有别的声音么?
他们在园子里走来走去,小小的地方让他们三下两下便转完了。远远的的看到一个椅子,陈瑶蹦跳着跑过去,从随身的包包里拿出纸仔细的擦拭了一番,然后仰起头来说,我们在这里坐坐吧。
柏富走过去挨着陈瑶坐下,心中却忐忑的不行。
“你一个人过吗?”
“嗯!”
“那怎么不找个媳妇啊?”
“人家女娃嫌咱穷!没本事!”
“那你就打算一辈子打光棍啊!哈哈”
陈瑶的笑声让柏富一时臊的不行,红着脸说,只有等我以后赚了钱再娶咯!
陈瑶听了也不再问了,突然对柏富说她想吃烤红薯爆米花。
柏富站起来说“那你坐着,我给你买!”
待陈瑶嗯了一声后,柏富便跑着消失在了园子里的小路上。
陈瑶坐在椅子上,用手托着下巴,呆呆的看着平静的湖面,那上面积着些树叶子,有的被冻在了冰里面对弹不得,但好多还是会随着风在冰面上翩翩起舞,像一个个身姿摇曳的姑娘。几只麻雀也在冰面上寻着乐子,它们对着湖里的自己卿卿我我,不时的抬起头来打量打量周遭都发生了些什么。
她感觉自己从来都没有像它们一样像现在一样快乐过,这种感觉是她第一次有。她多么希望自己也可以那么无拘无束的翩翩起舞,可是她不敢那么轻易的便把自己放手了。就像从前那样,那么的就坠入了深渊。她想起了小时候,想起了曾经,想起了在记忆中从没有过半丝印象的爸爸妈妈。
面对着这片冰封的湖面,她的心情却在不停的颤动,这是怎么了?她在不停的问自己。上天就像是闲的无聊对她逗着闷子一样,一直用那双玩味的眼睛看着自己。她哭了,他笑了。她笑了,他却想办法让他继续哭下去。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后,柏富满头大汗的跑了回来,手里捧着一捧爆米花,爆米花的上头放着两个干干净净的烤红薯。他来到陈瑶面前,让她帮自己取下来。
陈瑶拿了放在上面的红薯,笑着说,你喂猪啊!买这么多。
柏富听了,嘿嘿的笑着,只要你爱吃就成。
陈瑶听了,仔细的看着这个灰头灰脑的后生。
这是第一次有人对她这么好,在她记忆里面。柏富被看的不好意思,说,你快吃吧!一会凉了就不好吃了。
陈瑶往旁边挪了挪,让柏富坐到自己身边,从包里拿出一条手帕,给柏富擦了擦汗。柏富说我自己来吧。她却执意不松手中的帕子。柏富无奈,只得默默的承受着这突如其来的温柔。
陈瑶吃着手里的红薯,脸红红的,轻启朱唇,“红薯很甜”她对柏富说。
“嗯!好吃就行!”
柏富哪里能知道,这甜是甜到心里的甜。
陈瑶吃着吃着,便又落起了泪来。
柏富心想,以前听说女人是水做的,原来还真是的!虽然他心中如此之想,但总还是心中微微有着疼痛和不舍。可又不知如何来安慰才好,只是默默的坐着,说,你别哭了!有什么事给哥说说,看看我能不能帮上你的。
听了柏富这样说,陈瑶更是哭的伤心,呜呜咽咽的,身体也不停的颤抖着。
发表于 2014-12-20 15:10:55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挺好的。
发表于 2014-12-21 09:38:04 | 显示全部楼层
习作一篇,鉴定完毕
 楼主| 发表于 2014-12-21 13:30:52 | 显示全部楼层
香水百合 发表于 2014-12-21 09:38
习作一篇,鉴定完毕

确实是两年前的习作百合姐眼光独到
 楼主| 发表于 2014-12-21 13:31:15 | 显示全部楼层
西歌可 发表于 2014-12-20 15:10
挺好的。

谢谢点评
发表于 2014-12-22 22:22:34 | 显示全部楼层
》小男子 发表于 2014-6-21 21:06
2、
80年代的深秋,下午6点钟左右,天色渐渐发暗。柏富走在回家的路上,说是家,只不过是一件不到二十平方 ...

学习了
 楼主| 发表于 2015-5-31 21:21:33 | 显示全部楼层
他不知道她到底有什么伤心事,就这么不大工夫便哭了好几次了。可他更不知道可以为她做点什么让她心中好受一点,那怕只是一点点也好。可惜他什么也不明白。过了许久,她还是哭着,丝毫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此时,柏富的心中也更加的心疼了,虽然只是简简单单的见过几次,也没有说过多少句话。但一个女人在自己面前如此的伤感落泪他还是第一次遇到。即便遇到再多次,那有不动怜悯同情之心。除非真正有人是铁石心肠。他在想是不是自己那里若姑娘生气了才让她如此伤心,可柏富左思右想终难觅原由。
他伸开手,轻轻的把她拉到怀里,紧紧的拥抱住。他的心狂跳不已,他害怕她会推开她,从此都不再理他。然而并没有,陈瑶爬在他的肩膀上哭的更盛,最后竟然成了啕嚎大哭。柏富轻轻抚摸着她的背,在她耳边轻轻的说,哭吧!使劲的哭吧!把所有的不快乐都哭出来吧!不要害怕,有我在呢!
陈瑶边哭边握着拳头使劲捶着柏富的背,眼睛肆意的流着,很快便把柏富的肩膀都打湿了。他看着怀中的这个泪人儿,心如刀绞,他在骂着自己的无能。虽然,这一切与他没有着丝毫的关系。
诺大的园子里,异常的安静。只有那些鸟雀们还在飞来飞去,在枝头跳来跳去的玩耍鸣叫。那随风起舞的落叶,那孤单落寞的老鸦。此情此景,又添了份伤情。
在这样一个场景中,一男一女相拥而泣,虽然已处80年代,但依旧并不多见。公园里并没有什么人,偶尔有人经过都会从看到他们一直看到看不见为止。
夜色慢慢的下来了,陈瑶也渐渐止了哭声。柏富仔细听着他的呼吸,细细绵绵。陈瑶从他的肩膀上爬起来,抹了下红肿的眼睛,对着柏富微微一笑,说,对不起!刚刚失态了!
柏富看着她笑了便也开心了起来,说“没关系的!”
“我们回去吧!这么晚了!”
“好的!那我送你回家吧!”
“嗯!”
 楼主| 发表于 2015-5-31 21:22:35 | 显示全部楼层
他们出了公园的门,陈瑶伸手叫了辆出租车,两人便相继钻进了车箱里。他们从车窗里看着这个城市,灯火通明,到处繁华似锦。那夜风是冰冷的,钻进了衣服里。柏富怯怯的坐在座位上,不知所措。他看着车窗外,一阵兴奋,一阵忧愁。
陈瑶就坐在他旁边,冷冷的看着前方。她好似又变了一个人一样,变的柏富不认了,就像一年前一样的,那个走在深深暗黑巷子里的女人,一袭红衣…
“Ti Ta Ti Ta ……”那高跟鞋的脚步声,是柏富这一辈子也难以忘却的。
这样一个夜中,似梦似幻,真假难辩。
很快车子便到了一坐小区的门口,陈瑶付了钱之后他们便下了车。在夜风中,柏富觉得瑟瑟发抖。
“要不要上去坐坐?”陈瑶问。
“嗯!不了!太晚了!”
“嗯!那好吧!”
“嗯!”陈瑶望着柏富的眼睛,轻哼了一声扭头朝着小区里走去。柏富从后面看着她,那曼妙的身姿很快便消失在了夜色中。期间她曾回过头来看,柏富却装作了一幅漫不经心的样子,眼神游离到别处,随意的朝着她挥了挥手。
在陈瑶走后,柏富望着这灯火通明的大厦生了些莫明感慨。在寒风中状如筛糠,在这样的夜中自己是该何去何从?而自己又何尝不是时时身处在这寒冷的夜中。粗布麻衣加身,又怎能奈得这寒霜!
天上下起了雪,鹅毛大的雪片飘飘荡荡跌到了地上,茫茫的让柏富的视线一阵模糊。他一个人走在大街上,这时已经几乎见不到什么行了了,偶尔碰上一个也是裹紧了身上的衣服行色匆匆的与他擦肩而过,两张陌身的颜面不曾有任何的交汇。柏富经过一条小巷,里面的景色不曾有一点昏暗,反倒明亮异常。那些店面门口的彩灯在不停的闪烁着,让人觉的一阵阵的迷离梦幻,像是在做梦一般。店面的门口站着一些女人,她们穿的很少,只是一件薄薄的外套,在大冬天里冻的脸色发紫,虽说涂脂施粉却也不难看出,她们笑盈盈的朝着柏富挥手,当柏富走近从她们身边过时,便轻声温柔的喊着“大哥!进来坐坐嘛!”
在这时,柏富的心便狂跳。他知道她们是些做什么的。农村人叫这些是“窑姐”。而在城里便叫做“鸡”。在平时闲暇的时候几个工友坐到一起便会聊这些事,而且聊的不亦乐乎。在刚开始,每当听到这些事情的时候,柏富的下面便会挺起来。有一次,在柏富听的正当入神时,一个年龄稍长的突然伸手在他档部摸了一把,然后便大笑着“硬了…硬了…”,别的人也都笑的前俯后仰。柏富当时很脸红也很气愤,便和这个人打了一架。从此之后,他们讲话柏富再就没有听过,只不过偶尔拾到支言片语,说晚上要一起去什么的。现在柏富真正的见到了这种地方,档部便又有了反应,他快速的从她们身边走过,低着头很快便出了巷子。
他出去后回望一眼,看到那几个姑娘还是站在那里对着过路的人招着手,笑盈盈的,喊着“大哥”。他从口袋里掏出烟点起来。地上现在已经全白了,天上的雪下的正热闹,根本没有要停的意思。他站到了路口,伸伸手,拦了辆出租车,钻了进去。
 楼主| 发表于 2015-6-3 20:35:12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小男子 于 2015-6-3 20:36 编辑


    骆楠和安宁走在一起,心中忐忑不安,偷偷的侧过脸去瞧着她的脸色。
    安宁骑着车,眼睛看着前方的马路,心中的小鹿狂跳不已,像要逃出自己的原野上似的。她假装平静,而无表情,不过只觉的双颊发烫。发现骆楠朝着自己看来,偷偷的又添了几分。双手也不知为何无力,车把摇摇摆摆,差点撞上就在旁边的骆楠的车子上。这把她吓的不轻,全身突突的冒着冷汗,这倒让她清醒了不少,心还是狂跳,但已不及刚刚那样烈了。
    骆楠看到安宁的样子,心知这下要糗了。赶紧捏了下刹车,单肢支地停了下来,朝着安宁说:“安宁!歇一下吧!”
    可是安宁好似没有听见一样,瞬间便从骆楠身边越了过去。她那里敢停下,此时早已慌了心神。
    骆楠心中不觉又开始骂起了柏杨,但除了骂了别无办法。骂了一会儿却也无味,骑上车便又去赶安宁。说是去赶安宁,却也慢吞吞的,懒懒散散骑的非常慢。
    安宁把骆楠甩到了后面,心中的春潮稍稍有些退却。她骂自己为何这么的不稳重,几句玩笑的话就把自己弄的手足无措。以前自己并不是这样的,如果有人敢开这样的玩笑是绝对不会放过对方的。至于如何放过却也并不曾想过。她在确定骆楠没有追上来时,速度也慢了下来,心中仔细的思量着这些问题。
    柏杨去了之后,便绕到了一条小巷子里面,他并不想这么快去学校。他懒洋洋的蹬着车,走走停停了好几次。这早天已经完全亮了,太阳也从天边爬了起来,那光斜斜的洒到了对面的楼层上,与这边的暗处开成了两个对立分明的锐角三角形。窄窄道路上积着一些水,此时结成了一层薄薄的冰片,脚踩过去便碎成了千万块,太阳光一照闪着色彩斑斓的光芒。柏杨对这些并不曾有过片刻的关注,只是从这些上面走过时,不经意间发现的。
    可是,很多的不经意却让人或喜出望外或悲痛交加或愤恨不已。今天,恰巧柏杨也发现了这样一件事情,可是这事情对于他年少的心却是不小的挫折,让他愤恨的不能所以。
    柏 富从房子里出来之后,满嘴的酒气。他来到了大街上面,路灯、近处的店面招牌霓虹灯、远处楼层的灯火都混为一谈辨认不得。他摇摇晃晃的朝着前面走,经过他身旁的人都避之不急,远远的便躲开了。他看着这些,突然脑中浮起了那沉封已久的记忆,同样也是这么一个冬天的夜晚,同样有着这样的灯火,唯有两点不同,自己当时并没有喝醉和身边那个走进小区门里女人的背影。他依稀还记得,那晚是下了很大雪的。沉封已久便有些淡忘了柏富在心中怪着自己却又挥挥手说罢了罢了。
    这一切都是那么的矛盾,就像当初的一切一切。可是好多事情他深知并不能挽回,他知道即使有些余地自己也未必就会真正的挽回。这可能就是那所谓的宿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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