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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平原

《离西安91厘米》-完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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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4-3-10 22:28:29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平原 于 2014-3-23 23:01 编辑

第二十节 心酸痛楚的我自己
 风子去山东压货去了,我一进公司赶紧作揖赔不是,“不好意思,睡过头了,来晚了。”
王莉看着我递过来一杯茶,嘴角挂满了鄙夷。透过镜子我看见我脸色干枯,眼角沾满了眼屎,鼻毛狰狞脸面潦草的有点像大话里的孙悟空。
 公司什么时候都忙,只分忙的程度尤其过节前更忙。设计组在休息室激烈的吵着什么春节方案,我电话不断,光上午就接了40多个订货询价电话。上午定了套“花花公子”方案。做礼品的做礼品,做网页的做网页,人手实在拉不开了,左冰满眼红丝敲桌子砸板凳朝我要人。前两天在网上发布的招聘,打了电话下午就有好几拨人过来面试。
 吃饭完,我在卫生间收拾了一下,整了整衣服结果对镜子一笑一口黄牙,看得我都有点恶心,现在咋成这摸样了,打咖啡时碰见了王莉,她夺过杯子摆着像我妈一样的脸说道:“你不要在外面胡搞了,找个正经人吧,你看你现在活得像个鬼。”说的我脸发烫。
 来面试的什么人都有,头一个是个女的,头发染成了大红的,耳朵上打满了耳钉,一开口我看到舌头上也是,看得我和王莉直起鸡皮疙瘩。奇怪现在的90后怎么都喜欢搞这么些幺蛾子,满身都打洞。我随便问了几个问题后对她说:“你先回去,我后面通知你来复试。”她问我要电话我没给,我说:“我会打给你的,你先在家好好等着,我给你打电话,有合适的单位了也别耽搁。”
她走后王莉冷笑着看着我,“你倒是挺能安慰人的,你让她等着干啥?”
我叹了口气,“让她等着能干啥,就是不要她了呗,你看你一天竟胡想。”
后面来的几个还行,都是我们网络的用户,说见过我,我心里高兴却想不起来可能是宣讲会时他们去过吧。有个西邮毕业的小伙子搞网络技术的,经验丰富,在华为搞过2年研发和左冰聊了一下可以直接上手。我和他讲了半天公司前景和年轻人的价值观,要同甘共苦,那小子无动于衷,我心疼的加了五百块工资。他说不行,我忍痛说八百,结果他爽快答应,说立刻就可以来上班。
 钱真是好东西,钱是永恒的,信念却是有保质期的。我毕业后在江苏一家单位上班,一开始我和一帮热血青年撅着屁股猛干,不分昼夜的工作不计酬劳加班,你不给我项目你就是看不起我,什么事请到我们这儿都是终结,就奔着一句话:“知识是我们的,未来也是我们的,梦想是丰满的。”后来发现我们依然什么都没有,长时间的贫瘠后我们发现我们不要未来,就要工资,于是我们隔三差五就闹腾,那位公公模样的经理就出来,捧着圣旨,宣讲一切为了集团,要鞠躬尽瘁淡泊名利。当时腻歪的不行,装什么犊子都是打工的,你拿那么多钱你倒扯什么扯,分点愿意不?太腻歪人了,加钱,只有钱才能安抚愤怒的心。
   我在想有一天如果没钱了,我们的梦想是不是也会腐烂发臭化为灰烬。
 周三上午来了一个人,没有预约,一见面我就认了出来了,张欣,老程厂里的主管,人不错。我笑着说:“大美女找风子啊?”
张欣和风子走的比较近,我都怀疑风子湿了鞋。风子常常下班后接个电话神神秘秘的就跑出去了。那天从老程那破门而出后,她就送过我们,说明了原委。
张欣一脸认真的说道:“来面试不欢迎啊?”
我有点吃惊。张欣说,她把老程炒了,想在这儿讨口饭吃。
  我迟疑了一下赶紧让座儿,向王莉介绍。心里像捡了个大宝似的美滋滋的,这种人才不要才是瓜怂,能文能武,拉出去能外交,放家里能主内,借着风子的关系正好压压工资。唯一担心的是他和风子的关系,但想想感情的事儿谁说的清楚呢。张欣是个很聪明的姑娘,干净明亮的目光似乎能看透我心,她说:“我喜欢你们这样的工作,和一帮80后一起工作,随意而忙碌,像你这老板也不老扳着脸,待遇差不多就成。”
我给风子打了个电话说了下情况,他说,好啊,就差这么一个帮手。风子是我们几个里最为坦荡的人,有时我和他一比都有点窝锉。
  张欣的到来使我轻松不少,让她主管产品的网络营销,我专心对外。她的工资定的和我们差不多。
“少了亏良心。”这是国华说的。
  在办公室张欣一口流利的英语和国华来了场现场秀,我听得一愣一愣,很是惭愧,大学时英语没学好,英语书像安眠药一样,就是上课不睡觉下课时我总是不知道老师讲的是哪一页。曾经我也傻呼呼的站在孔子像旁背四级单词念英语。毕业后单词都随尿东流。我们的大学英语老师是我们集体梦中情人,长相贤惠,女人味儿泛滥,说话能温柔死一大片,听留校的王英说,孟老师结婚了,嫁了个加拿大老外。
  想起陈风说张欣长得像田静静,诗一样的女人,我突然乐呵呵的笑了起来。
  晚上12点,老太太打电话给我,声音颤抖着说:“赶紧回来,老汉不行了。”
我连夜把老汉送到县医院,爸爸疼的脸色青绿,大夫说得转省二院,老太太着急被吓的差点晕倒。我连夜送老汉去二院,折腾到天亮才推进手术室,妈妈扒着手术室的门不停颤抖,嫂子拉着她的手小声安慰,我胸口像堵了块石头,老太太似乎一夜间头发全白了,那个倔强的老头儿是否还能从这个门里走出来,训斥我?我眼泪憋不住的朝外涌,老汉不在了这个家还叫家不?谁还会偷偷的问,老二啥时回来。妈妈怎么办?眼前一切都在晃动,我搂着妈妈瘦弱的肩不止的颤抖,手术的门依然静静的关着。
  张莉也赶来了拉着妈妈的手安慰,她就是这家医院的。
  她拍了拍我的胳膊关心的劝慰我不用担心,老爷子身体还很硬朗。
 过了快一个上午,一个中年护士急冲冲的走出来喊谁是石根年家属,护士一脸严肃,我心提到嗓子眼儿,颤抖着说:“我是。”
我着急的拉住了护士的胳膊。她甩开我的手,喊道:“慌什么,慌什么,早干什么去了?危险期过了,在住院修养一阵儿。”
张莉拽了我一下,笑着说没事儿啦,我激动地抱着老太太说老汉没事,没事了,眼泪唰唰的直流。
 老汉住院这几天,我和老大轮流着陪护,张莉几乎天天都会过来陪父亲说会儿话,叮嘱这嘱咐那的,老汉精气神儿逐渐恢复了过来,不断地叹气,没福气,没了这个好儿媳,说的张莉扭过脸去,我尴尬的矗在旁边不知道说什么。她给老汉揉着打过吊瓶的手,提醒我多给伯父喝水,我们好的就好像以前一样,见面相视一笑,走时叮嘱小心。
  胖子提着一大堆营养品来看望老爷子,还要和老汉下盘儿象棋。
  爸爸住院后变了很多,也似乎老了很多和我的话到多了起来,满脸慈祥的的皱纹儿让我感动心酸,小时候没少挨他揍总是害怕他。老汉看着我后脑勺的白头发直叹气,对我说:“踏踏实实的做事儿就成,不指望你成大事儿。你就是亏了张莉这个娃了。”眼泪在我的眼眶里打转,我低头不语。
  09年还在江苏时,老汉就因胆囊管堵塞住过院差点没缓过来,老太太当时一直没告诉我,回家过年时,老大喝着酒对我说:“如果当时老汉不在了,你看你回来见不着人怎么办,啊?你说。”
  我躲在医院外面大哭了一场。
  胖子说有两辆8成朗逸黑车手续得过半个月才能到,我瑶瑶头,说春节前公司要分红,盘账,款子挪不出来过两天想想别的办法。
 周一下班后我刚到病房门口,就看见张莉红着眼睛跑出病房,我看见老太太跪在地上,我赶紧扶起妈妈,老汉站在地上一脸愁容的对我说:“你再求求莉莉看能不能回来。”
我红着眼睛,“爸妈,是我的错,是你儿对不住张莉,都过去了,就别逼她了。”
 出院那天喜气洋洋,是那阵儿最高兴的日子,张莉给老太太买了件衣服。把那件织好的毛衣递给我让我试试合不合身。我穿在身上她给我扣了衬衣袖口看着我身上毛衣说:“多注意身体,找个人吧。”抬头,她竟是满脸泪水,我知道此刻她的眼泪为我而流,为过去而流。
 09年底回古城张莉把出租屋收拾的干干净净,脸床单都换了,张莉满脸红晕的对我说:“石头咱们要个孩子吧。”
我贱嘻嘻的回她,“咱们已经无照经营了,还敢再无照生产。”换来一顿粉拳,第二天她以生命要挟我领了结婚证,那天夜里三点多张莉躲在床脚偷偷哭泣,我被惊醒,她抱着我哭的死去活来,捶我,骂我,“死石头你终于回来了,我总感觉你不在我旁边。”就在三个月后,她看见她的男人怀里搂着别的女人亲嘴,哭着冲向雨里。
此刻我再也恨不起她了,我想我永远恨不起她了。
                   车子里张艾嘉平静忧伤的声音缓缓流淌着,
                     走吧走吧,人总要学着自己长大。
                     走吧,走吧,人生难免经历苦痛挣扎。
                     走吧 走吧  为自己的心找一个家。
                     也曾伤心流泪,也曾黯然心碎,这是爱的代价。
                     也许我偶尔会想她,偶尔会难免惦记着她。
                     就当他是个老朋友啊,也让我心疼,让我牵挂,只是我心中不在有火花,让往事随风去吧。。。。嘘,我的伤刚睡着。
我抱着方向盘哭了很久很久,这是张莉最喜欢的歌。这几天我几乎把这几年的眼泪全给哭了,我忽然感到心里舒坦多了,再也恨不起她了。
 楼主| 发表于 2014-3-14 22:58:55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平原 于 2014-3-14 23:31 编辑

第二十一节 心怀鬼胎,心照不宣
 我坐在办公室焦躁不安正寻思着快过年了从那儿弄点钱做生意,前一阵儿给老汉看病几乎倒腾光我的家底儿,风子又那我这拿钱刚交了首付公司分红还得年底。想得我挠头抓耳的,江子打电话过来风风火火的给我说,廖明明喝药住院了。
 我靠,这都邪门了,快过年了和医院卯上了。
 下班后,我赶到医院门口时被江子拦住,远远看见李小队长正在被廖局长训斥。胖子的脑袋耷拉的比裤裆都低。江子说:“好家伙吞了100片安眠药,真爷们儿。”
我心里为胖子悲哀,找着是个什么皮婆娘一天正事儿一件不干净关心男人的忠诚度,我庆幸那天在左岸跑的快。
 江子脸色很差,眼圈发黑肾水严重不足的表象。我警告他,“悠着点儿,一天不要瞎胡成了,身体是你的,你住院了我可不管,我不看肾亏病人。”
 胖子丈人爹走后,小胖精神萎靡不振再无昔日猪头小队长风彩,满脸血印子,搭拉着大脑袋像极了一个霜打后的烂茄子。看样子显然是受了不少苦头,我安慰了两句,心里突然莫名的冒出三个字儿:节哀吧。
 胖子微微的裂开嘴露出一排白牙一脸勉强,勉强的脸面上有几道明显的伤疤像一个没长好的黑茄子,抽了几根儿烟,我提着水果放在病房床头,廖明明小脸煞白还没清醒。

我问道:“她还好吧?”
胖子有气没力的回道:“没事,清醒了刚睡着。”
胖子妈坐在旁边抹眼泪,不知是为谁而哭。
  在门口和胖子聊了一会儿我们也没有多留,出了院门后我叹气,“胖子有的苦日子熬了,这阵子廖局长心情不好,他在单位得夹着尾巴干活回家的夹着鸡巴上床。”
  我和江子在老干妈吃了份火锅,问他手头有没有余钱倒我点儿,江子面无表情的回道:“前阵子有,现在都没多少了。”
 江子的店一年不少挣可钱却剩不下多少,想想都花在裙子下了,我想想好长时间没见到小蜜了,估计这次应该是栽在她身上了。大学时就这个球样子,承保实验室挣得一半钱都让他塞到女人胸脯里去了。大四毕业那阵子他一连几天见不到人。有一天打电话给我有气无力地说:“人在绿岛速来。”
那天我和胖子赶到时他已经晕倒在酒瓶堆里,包间里围了几个帅哥靓女在牛豪马叫的唱歌,我给把帐结了才把人带走。打大三后他一天到晚的围着女人转生活烂的拔不出来。我和胖子劝过他,一开口就被他说服,我说的他不想明白,他说的我听不懂。有一次我骂他:“你就是个烂人,你知道你现在像个什么吗?你像个鬼。”
结果他推开我咧嘴大笑:“人生在世食色二字,你知道个球,你不懂。”扬长而去。我一直认为他的青春都是在无尽的透支。这次我张嘴想劝可终究还是没说,我和他说的话肯定到最后被他说服了,还觉得他说的有道理。上次我劝他好好找个人,他们店里李燕就不错人漂亮又能干好好经营经营感情,别一天只顾着肉体不顾爱情。结果他笑着问我,“如果你面前有一个漂亮姑娘和你的梦中情人照片,你是选择和小姐做爱还是抱着相片手淫?”我低头不知该怎么回答。年关结婚的人多,他生意肯定是忙得不可开交,临分手时我摇摇头劝他多注意身体。
  我想这是快乐的,青龙寺的肉夹馍,回民街的羊肉泡,南门儿的牛羊肉小炒,老王家擀面皮儿,广济街的葫芦头。吃着这些感受着窜到根儿里的味儿,这是快乐的。公司推出的巷子味儿模块反映强烈,我想吃是快乐的,对于任何一个人来说都有一个馆子是他的钟爱承载着一个故事,一条小巷子回味着酸辣回忆。《吃货杂记--长安篇》年底就在古城炸了锅,网络上人头猛涨,爆了馆子,都在叙写自己的故事。
  国华畅想着未来,我们可以出版《吃货杂记了》,可以收取出版费和广告费用了,这是快乐的。
  08年那时我和陈风左冰刚辞掉工作创业,为了省钱大热天挤15平阁楼,三碗米饭就一份西红柿炒蛋就可以对付,彻夜讨论工作做网页,一步就可以踏进梦想,我想那也是快乐的。
  我和王莉跑国旅社时她悄悄告诉我,唐逸的人找过陈风和左冰谈过话,叮嘱我留意点儿别被卖了。我一愣,投以感激一笑,“没事的,自家兄弟我了解。”
 楼主| 发表于 2014-3-18 23:10:08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平原 于 2014-3-23 22:55 编辑

第二十二节 情人嫁人了
 秦皇岛的经销商顾景龙来西安订货,我陪他在古城到处逛逛看看古城风土人情。我特羡慕这种人,男人该干的事儿他一件没落下。北航毕业,两年通讯兵,转业后现在做电子商务,有钱,人长得还特帅。迟早西装革履,无论什么时候对人都温文尔雅,从不骂娘,不管什么疑难杂症天文的地理的都能给你说道,今年28比我还小两个月。在曲江和我讨论哲学问题,在高新研究国际贸易,在碑林和两个外国友人讲解历史,这些我都一知半解,我在一旁姗姗陪笑,心里像被贼摸了一把,真是每日自省,每日自行惭愧。顾景龙提了15万元的货和我握手言别,我拖刚子倒腾了一套差不离的玉器给他带上,顾景龙死活都要给钱,我不要,后来在德福巷回请了我一顿羊肉泡。和儒商做生意钱可能赚不多但贵在心里舒坦,不像重庆的刘大全,除了钱就是女人,鸡巴长在脸上,哪儿屁股多就往那挤,何止贪婪简直就是无耻。一次和他请重庆一个客户去美丽都玩儿,在我出去喝瓶酒的功夫刘大全就翻开一个小姐的内裤往前贴。沙发上一滩黄色液体正在往地上滴,啤酒夹杂着分泌物的腥儿熏得人不能呼吸,王大全晃着肥手指头砍价,“不会这么贵吧,你刚才那么爽,你不光是为了钱吧。”
 张莉走的那阵我四处找他捅了他的心都有,不是他张莉也不会和我分开。想起他的脸我就像吃了老鼠一样恶心。
 腊月的古城就如刨冰西瓜,看着摸着特别漂亮凉爽,得吃到嘴里感到很凉,凉的刺痛。街上人群熙熙攘攘,目所能及处都是人,古城就一点不好,人多,到处都像火车站,干什么都像是赶车,满目的人群总让人难以喘息。街上花花绿绿人影看得我直打哈欠,昨晚和顾景龙讨论长安文化之精髓生生吃了一斤花生米,从天上到下水道,从牛顿到犀利哥民主都快被他说实现了。我坐在车子里脑袋晕晕乎乎,瞅着一帮裹得严严实实的大妹子和大婶儿不顾生命危险从车的缝隙挤来挤去,衣服拉链把车子刮得吱吱响,坚持走自己的路让司机生气,我生气地爬出车窗大骂,“你们这帮人,等一下能死啊。”胖子昨天催我到底能不能弄出钱,话里话外弄不到钱车转给别人了。我大火气的对他吼道:“你压一压能死啊?啊?”眼看着快过年了口袋里空空,干什么都没底气心里着急惶惶的,现在真后悔把钱全塞给风子了。
 到公司已经10点了,今天是上班最后一天,楼里很冷清暖气都停了。我让王莉把帐盘了一下,签了工资单把年终奖及股东分红提出来。人员到齐后开了个总结大会,回首过往继往开来,奖励了优秀员工,左冰穿了一身红色羽绒服提着行李说下午就要走,响应民意会议简短的像首诗。我记得08年过年开会时,公司还只有我、陈风和左冰,我们三个人坐在租来的民房里,围着电脑共展宏图。当时陈风站在桌子上挥舞着手臂,对我们说:“我们在造一个梦,你知道青春是怎么燃烧的吗?”我和左冰满面红光热血沸腾,唾沫星子横飞,在无尽疯狂的畅想。
 办公室桌子上我们三个聚在一起查阅了一下账目明细,账上余额81万较去年涨了百分之20,拿出6万奖励员工,16万作为我们三个分红,我6万他两各5万。风子拿过钱后笑的有点僵硬,我看在心里问道:“咋了风哥,拿钱还不高兴?”他瞬间恢复常态,皮笑肉不笑着回道:“血汗钱呐来之不易啊,啥时候咱都能拿到6万。”
 我颠了颠手里的钱打电话给胖子,说手头只有5万,问他能不能添点。电话那头含糊不清很吵闹,说是在和人吃饭让我半个小时后打。我气愤的挂了电话,在楼底下商店买了包绿箭嚼着,琢磨着风子的那句话,憎恨的盯着过往行人,似乎谁都欠我钱似的。浐河细小的河流已经布满薄薄的冰块上面有破石块儿塑料袋儿点缀着,河当中矗着几根光秃秃的桥柱子趁着土黄色的冰块儿异常丑陋,河那边盖楼的吊塔呜呜声嘈杂不息。我突然笑着想,就是把李白穿越到现在,他看着浐河也头疼,大骂是谁搅浑了我的倒影又是谁吵醒了我的梦。600年前的浐河风景肯定美丽,宽阔的河面水清见底,岸两边望不尽的绿色麦田延伸到村落里,远书含烟,一群人骑着马游走在岸边郊游,李白可能就在其中。
 自从做生意以来我的花销非常与时俱进,钱包大开发,挣的不多花的不少,常常自掏腰包。朋友吃饭同事聚餐客户送礼公司额外花销七七八八的花,开始还算算账回公司报销一下做个记录,后来乱七八糟的也算不清,入不了帐,反正不是花在桌子上就是花在裙子下,手头时常范紧,但凡过节就得为钱的事儿盘算。胖子咬着大舌头告诉我:“年关要车的人不少,钱的事儿得抓点紧,车可以帮你在压一压。”一副官腔,言外之意是完全照顾我的交情才给我的。我心里十分的不爽,像江子说的,都他妈什么都不是,都是为了钱。

  我让王莉从帐里提出10万,她很不痛快的把钱递给我,我转身走的时候她突然拽住我一脸担忧的说:“你还是注意点,昨天陈风和左冰还查账了让把账目公开呢。”我心里咯噔一下,及担忧又愤怒,很不是滋味儿,账目的事儿在我这有点混乱,公司有余款时我经常偷偷挪用,自己做做生意,像给江子生意垫付胖子倒钱老大做生意,不过都是很快归帐的,而且公司的许多花费都是我自己掏钱的。以前张莉警告过我,“你这人太随意,把谁都想得跟你一样早晚会出事儿。”我笑着回复她,“你们女人就是非的很,都是兄弟能到哪去啊。”
  “我请你吃面。”刚过5点天就灰蒙蒙的透着瑟瑟冷气,王莉说体育北路有家面馆,菠菜面做的非常不错。想想我这几天比较烦躁忙的乌七八糟,还真没好好坐下来吃过一顿饭。馆子里热气四腾灯光明亮,吃面的人很多,声音嘈杂,大冬天的店里挤满了人。店门口老板穿着白背心儿,娴熟的对付着大锅里的面,老板娘把面端上来后,碗里飘着一层辣椒和葱花,热气从碗口哈起,看着都舒服让人食欲大振。王莉穿着灰色毛衣黑色妮子风衣,低头吃面,几缕秀发凌乱在额头,显得成熟美丽很有女人味儿。我由不得有一种想用手给她拨一下头发的冲动,突然间注意到这自打毕业后还从来没有认真注意过她,竟然不知不觉间这么美,看得我有点入神。
她抬起头有点莫名其妙地问我,“怎么了?”
我笑了笑说:“没事,发现你越来越漂亮了。”
她笑着哎了一声,“漂亮啥呢,都成老姑娘了。”
我笑着问,“你和国华怎么样了?”
我估摸着她肯定会不好意思的说道:“胡乱说啥呢,没什么呀。”然后我再开开玩笑,“要不等30岁了没人要跟我得了。”她再俏皮地回答:“好啊,到时你可不要赖账啊?”然后我两个相视而笑。这几年我总是这样和她开玩笑,每次开的都无比严肃,开的我以为都是真的了。
 她会心一笑,边吃面边说:“我和国华打算年后结婚了。”周围的吵杂声似乎瞬间远离了10多米,时间像是停止了一样,我顿时不知道下来接什么话,该怎么接,嗯了一声,“挺好的。”
便低头猛吃面,王莉递过纸巾让我擦嘴,温柔得说:“不着急,好吃吧!没人和你抢。”
我心里一阵触动,一股酸痛酸痛的感觉涌上心头,碗里的热气哈的我满眼通红。06年冬至在学校,王莉缠着我请她吃饺子,在校旁边的清华园里她生生吃了30个大水饺。我问她三鲜的和韭菜的那个好吃,她擦着嘴说:“都一个味儿。”

我大笑,“怎么可能,三鲜是海鲜味的,40块一斤怎么可能一样?”
她俏皮地看着我,“都是一个味儿,香!”她热的满头大汗,头发贴在可爱的脸上,我笑着递过纸巾对她说:“不着急,好吃吧!没人和你抢。”
她边擦嘴边说:“这儿的水饺太贵了必须一个不留,统杀。”然后我们开怀大笑。
  我放下筷子艰难的咧开嘴笑着回道:“好事儿,国华人不错,挺好的,挺好的。”
王莉付完钱,我走的有点跌跌撞撞,出门前她突然上前整了整我的衣领,埋怨着说,回头和国华给我看件衣服,老穿的不搭调邋里邋遢的免得给公司丢脸。临转身时给了我一笑容,眼神里满是释然,我木木的站在门口看她走进雾里,心里说不清是难受还是放松。有句话说:“当一个女人结婚了,那么你将死去一个红颜知己或者情人。”我收了收衣领尽量地紧绷着身子走出门,心里空拉拉的疼,我想起王莉大学时给我讲的一个笑话,摇摇头。
               我梦见全人类中了一种病毒,说谎就会爆炸。
               走在大街上,四周噼里啪啦。
               绚丽的,如同过年的烟花。
               我穿越人群,和你牵着手走在大街上。
               我告诉你,我爱你,咱们结婚吧。
               我终于让你明白,我说的不是谎话。
               你流着泪说,我也是啊。
               天边却炸成了一朵红霞!
 楼主| 发表于 2014-3-23 10:45:35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平原 于 2014-3-23 22:38 编辑

第二十三节:我羞愧我还是个男人。
 老大打电话让捎几斤牛肉,我嗯了一声,年关在即想起得给老汉老太太置办一身儿衣裳。在公交车上我使出浑身力气才从前门挤到后门,也不知道被摸了几把,一帮不认识的男男女女脸对着脸喘气,跟着车子做共振运动,现在人生活好放屁味都特大,车上萝卜韭菜隔夜屁味儿熏得一个个脸色青绿,急切的盼望到站。要不是都赶着上班有事估计屁大个事都能打起来,车到钟楼我就被挤了下来,裤腿上都是脚印子。
 广大市民们似乎被喜悦冲昏了头,到处流露着热情急切,商场里交钱得排队,市场上买东西像吵架,一个个像报仇似的在抢东西。这哪儿是在买东西简直是在抢,钱好像都不是自己的。低头望去满街上密密麻麻的都是脑袋,站在天桥上看,街上五颜六色的脑袋,风景独特像极了“连连看。”
 胖子的车提出来了,光修理费就花了3万多。我说没钱了,胖子极不情愿的掏了钱。易车汇的涛子看了车后,说车子估计只能买20万。我惊讶道:“怎么可能?三辆基本上都是新车不可能卖这么便宜。”
涛子一脸为难的说道:“石头,这车看起来是新车其实是事故车,就是修了也是事故车,而且这次的车里面的成色没有前几辆好。”
我心里盘算着这次算是白忙活了,卖20万的话,除去17万成本和涛子的半成佣金就只能那到1万了。涛子把我拉近问我这车你多少钱弄到手的,我犹豫了一下回道:“15万到手3万5维修费。”
涛子边擦手上的油边笑着说:“你这次的车拿贵了。”提车全过程都是胖子一个人操办的,我之前给胖子钱的时候就问过他这次车子咋这么贵,同样车型比上次多2万,胖子还不耐烦的对我说,现在行情不同了,这点钱拿出来还是全靠他的关系。听涛子说完后我心里有点不爽,心想这胖子对朋友也太黑了,涛子似乎看出了什么扔给我一根烟劝笑道:“行了,你想赚钱别人也想赚钱经过你手不是就少赚了吗,搁谁都一样。”
我叹了口气,“卖吧能多卖就多卖,尽快处理还等着用钱。”心想不能砸手里,过年还得用钱。想想胖子现在的能力,就是没有我他也能轻松地把车卖出去还不用看面子担风险而且挣的更多,给我做也是看我面子,想通了这个关节也就消气儿了,心里盘算着干完这笔生意就不干了。
 挤进服装店,一股热气迎面扑来,老头老太太,大婶大妈,小情侣,都在试衣服,我绕着店转了一圈服务员也没顾上搭理我,花花绿绿的衣服看得我犯晕,拿了几件在身上比划了一下,也看不出好赖来,普通的一天却过得左右为难。我又默默溜出去,以前衣服用品都是由张莉置办的,我现在穿的这身儿连内裤都是她买的,我在江苏时衣服袜子都是她成套的买。一到冬天就买上十几双袜子给我寄过去。张莉很细心,我的裤子尺码,家里老汉老太太的鞋子大小她都知道。毕业后我去江苏她回西安,我走的那天她一直把我送上车,我看见她眼睛通红,那天我对她说:“只要你说留我,我就不走了。”她只管检查我的行李是笑什么也不说。现在想想她是了解我的,知道我是什么人,说话开个次方都不可信。到江苏后我两并没有成天黏在电话两头只是偶尔打一个电话也是聊聊家事,每过两个月我回西安一趟,日子过得不温不火,她抱怨我长得浪漫其实很乏味,我一度认为这是最默契的。07年有一次她打电话说有急事,我火急火燎的连饭都没吃赶回西安,她拉着我逛大街,我问什么事她又不说,终于熬到饭时她看着我紧张的表情扑哧一笑说,没事儿,就是想我了。那阵子生意比较忙,我当场撂了筷子翻脸骂她,“吃吃吃死你,胡闹个毛,你知道我有多忙吗?”甩开她的手臂就往外走,张莉小心的拉着我哭,回到家我们吵了一架我就又回江苏。打那次后张莉就再也没耍过性子,只是每次走时都得吵上一架。现在回想起来真想抽自己一巴掌。
江子指责我,“有那个女娃肯和你这么耍那是多么喜欢你,你瓜的冒泡。”
 华严寺的和尚说:“脚下的泡是你自己走出来的,还得你自己走回去。”我回顾我和张莉的点点滴滴,旁边的情侣勾勾搭搭的完全不顾淳朴人民的感受,我闪进七匹狼,张涵予那深邃的眼神直勾勾的看着我,弄得我浑身不自在。挑了件皮夹克,老汉冬天出门总害冷,我穿在身上,漂亮服务员说显老气,这女的我见过,她一定认不出我来,和张莉买衣服时见过的,我正想开玩笑,突然想起她后脖子上有一块很大的痣看着渗人,我勉强的笑了笑。那次去见张莉家长,我这人长得不赖穿上好装备,也最起码是半表人才,于是乎提着礼品牛皮哄哄的去了她家。饭前还开了个家庭会议,她妈主持,搞结果得像军事法庭一样,看阵势过不了关别说带走人,连饭都吃不了。我内心忐忑,外表震惊,满脸的尊敬,心里直埋怨张莉之前没和我通气儿。她妈一直围绕我的经济实力和家庭背景研究,搁文革我家绝对是成分纯红。我本来还想着和她妈吹一下,后来不爽也就照实了说。她妈听完后脸色变得让人捉摸不透,我拿捏不住她的想法,张莉在一边气的直瞪我。张莉妈微笑着语重心长的建议我必须得有个正式饭碗,买套房,最好在添辆车才能养活他闺女,就像隔壁老张家的女婿有文化又有钱,日子过得多舒坦多好啊。临走时她苦口婆心地劝我对她闺女再考虑考虑也是为了我好,我是个好小伙子不要耽误了我。我点头称是,“伯母说的是,我这就回去反思。”她还举了几个活生生血淋淋的反面例子,一顿饭吃的极度郁闷,像个鹌鹑似的不敢放开吃也不敢说话,在他们的监视下艰难的吃完饭。回去一路上都没搭理张莉,张莉撒娇说,我应该这样做,她妈说得对,要不然她就听他妈的不和我好了。我生气的甩开她的手,“说的对你跟我干嘛?你去找你那个中科院的情人,他有车有房,反正你和他也睡过。”张莉气的脸色涨红,骂我不是人。我两相好后约定绝不提她的前男友柳建波。
 我第一次和她亲热时手忙脚乱慌乱的找不着方向,有点像白鹿塬里的黑娃一样胡乱摸,张莉倒很镇静,很让我大吃一惊。偶尔温婉指导两下,我脸色涨红心里嘀咕。第一次草草了事后她坐在床角突然哭哭啼啼的说其实她和那个柳建波同居过一阵子,问我还爱不爱她,我表面不动声色心里酸水冒泡,她哭成了泪人到好像是她受了多大委屈,我缓了好一会儿功夫说服完我自己然后劝她说:“窦娥啊,没事的,不管是一次还是N次我都不在乎,我只在乎咱们的感情。”为这事心里膈应了好几天,每天对着镜子洗脸时总能看见一顶绿油油的帽子结实的扣在脑袋上。上次吃饭时胖子说看见她和一个男的在一辆海马上打情骂俏,破口大骂道:“这种破鞋不能要你娃偏不听,以前咋就没看出她是个婊子货。”

骂的我心里也很不爽。分开后发现张莉外头有男人时我异常气愤,整个人瞬间被失落和愤怒包围,我找张莉算账,她甩开我的手冷冰冰的对我说:“你有什么资格让我解释,咱们没关系了,哼哼,你以为咱们还是夫妻关系?”
噎的我说不出话来。胖子对我说:“这事你能忍你还是男人吗?”
那晚我冲动的脑袋冒血甚至让刚子找人弄掉那男的一只手,刚子劝说了半天也不见效果,我问,“你能做不,怕我不给钱?”
他叹了口气问我要了地址阴冷的说隔天等信儿。那天夜里我从梦里惊醒惊醒后我满头冷汗,梦见的竟是张莉的断胳膊断腿铺了我一床,一双眼睛死不瞑目的盯着我。吓得我从梦里爬起来连夜给刚子打电话让他别做了,我冲进厨房用凉水洗完脸,镜子里的我脸色煞白眉目清秀甚至还有点慈善,我想,“我他妈的差一点就成,差一点就成凶手了。”

  程冉,张莉闺蜜透露给我,“那男的是14中数学教师,张莉高中同学,她住院时都在照顾她。“
她指着我的鼻子,“当时你在哪里?老实说比你强多了,你还算个男人?”说完后对我哼了一声,恨不得再在地上吐一口,踩着高跟鞋扬长而去。我仔细检讨自己那时我在干什么,我到底在干什么?09年冬天,张莉肺炎高烧,大半夜给我打电话,我没能舍得1200块机票,让她坚持坚持自己去,天亮后又被客户缠住,三天后我才回到古城,那次张莉为了等我差点没扛过去,到最后我才明白,她是医生她并不是不能一个人到医院,而是希望她最重要的人能在关键时候陪在她身边。那天进医院前在她门口我准备好了一堆解释,令我意外的是张莉没哭没闹一反常态,很平静的说,送她去医院的不是我,给她签字的不是我,陪她打针的也不是我,然后一脸无所谓的看着我。我傻坐在她床边不知所措撇过脸去发现心里藏着的理由净是虚伪和可怜,我开始鄙视我自己。我对她说:“这回不走了多陪陪你。”
张莉摸着我满脸的胡茬子,笑着对我说:“你忙你的吧,回去洗个澡吧休息吧,这儿你不用管。”平淡的语气里透出了一股陌生。
 汽车的喇叭声让我刹那间回过神儿来,身边人来人往车流不息,一个可爱的小女孩以为我要自杀提醒我小心汽车。我就站在这万劫不复的街头,满肚子荡气回肠和背后坚硬的张涵予相比我不像个男人,我羞愧------我还是个男人。
  给老汉老太太买好衣服,收了收不由自主的回忆情结,张莉现在应该过得挺好。我也得开始新的生活,老太太帮我求过签,说我命中有定数我今生有两段姻缘,我假装气愤的对她说:“那你都知道你儿有两段姻缘还以我性命相逼让我把张莉找回来?”
发表于 2014-3-23 18:26:06 | 显示全部楼层
又看了两章,除了个别词语别扭,总体还挺流畅耐读的。
 楼主| 发表于 2014-3-23 19:39:27 | 显示全部楼层
谭新 发表于 2014-3-23 18:26
又看了两章,除了个别词语别扭,总体还挺流畅耐读的。

多谢团座阅稿,多多指点,我再修修
 楼主| 发表于 2014-3-29 23:20:17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平原 于 2014-3-30 09:25 编辑

第二十四节   喜欢一个人也要喜欢的见好就收
 站在案板街我努力的去发现熟悉面孔,买牛肉的人沿着路牙子排成了长队,一个个冻的瑟瑟发抖还坚定不移的等吃。我认识的这帮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特长,”好吃、能玩,在古城好吃好玩的地方关键时刻总能看见亲人。我看见高中同学刘萍和王霞就在前面排着队,刘萍穿着白色羽绒服,这女孩子变化贼大,几个月不见又变漂亮了。我上前猛夸,“两位长得这么可爱心疼,怎么还来亲自排队,只要振臂一呼千万男人都会为你们排这酱牛肉之队,你两等吃混喝就行。”刘萍嬉笑着举起粉拳打我,扒开我的袋子,“吆,石总还亲自买衣服,恩,有点老气。”
“给老爷子买的,”我说。
王霞朝我身后看了看问道:“你家张莉呢?”
我笑着回她,“过不到一块儿,甩了。”她白我一眼。看着长长的队伍里一个个冻的瑟瑟发抖,这就是吃的魅力,我让她俩给我捎15斤牛肉分成三份。刘萍盯着我说不能白帮忙得请她两吃海底捞,“上回让你请你跑了还是人家老白掏的钱呢。”
我笑着点头批评道:“雷锋多好啊谁想当我还不给呢,让你两当雷锋都讨价还价,对了再加十斤。”我想起了老白,上回碰面还是10月份,坐下吃饭时唉声叹气一脸杨白劳摸样,不到30岁双鬓的白头发比我的都多,一脸的苦大仇深直感叹压力大喘不过气来,抱怨烦琐事儿太多。听得我也异常郁闷,他的日子过得的确苦闷,白天工地家里两头跑,月底交完房贷寄给家里些花销乱七八糟的到最后剩到兜里的就只是个零头。他家里有四个老人养活还有个半成不成的对象一天到晚的吵吵着他没出息,成天在耳边嚷嚷着不行就分手整天比武吵架。老白的叹气像啤酒里的二氧化碳翻腾着酒面,听着我都烦躁。上次老白跟我商量,快年底了想他把工地上的一千斤铜线偷着运出来让我帮忙,我摸了摸他的头对他说:“你还是消停消停吧,那是违法的。”他说没事平时都不查,我担心地警告他,“一旦出事儿就不是赔钱那么简单了,你家老太太还有你媳妇儿怎么办?”
 很俗套很恐慌的路线80后都在不由自主的走,供房、供车、结婚、养老人不得累死你。走在大街上看到一对对情侣,一股羡慕油然而生,我既想走也害怕我会走进这条路。
  那天老白抬起头满脸愁容,感慨生活苦闷没意思,眼神里黏着迷茫。他说:“人生总是叹息着让人难以喘息。”曾经意气风发的他只留在了大学照片上。我对他说:“你知道杨白劳不?你现在就那样。”
  想到他,酱牛肉得给老白捎上十斤。
 胖子以前老嚷嚷着要吃同盛唐的酱牛肉正好把倒车的钱给他,挂完电话胖子开着警用帕萨特来的煞有气势,我把牛肉放在后备箱看见里面放着三瓶五粮液两条中华一堆杂七杂八的东西。胖子半挤着安全带晃着大脑袋,面色红光流里流气的叼着烟,我把钱塞给他。胖子机警的观察了一下周围用手捏了捏敏捷地塞进包里,问我去哪一会儿他还有公务,我大笑道:“你有个毛的公务,一天就知道开个破车咋咋呼呼的转来转去。”
送我回去的路上胖子大侃这阵子春节大稽查每年油水就靠这一个月,前两天他们在南郊围堵了一外地车辆,“狗日的还敢跑,妈的不知道这是谁的天下,我们逮着后把车主衣服扒了拷在在警卫室外冻了3小时,那哥们冻的都尿出来了,嘴唇都青了见了谁都叫哥叫爷,双腿直打摆子。”

驾照过期拒不接受检查连罚带扣的整了3万多,听着我直砸舌,气愤的说道:“你们也真够黑的。”他肩膀上明晃晃的警徽晃闪着我的眼睛,一脸大义凛然,大声斥责这帮车主太贱,跑什么跑。他大骂世风日下刁民横行得用重典。我心里愤愤然,心想如果我不认识你被逮着也会是这种情况?这种行业到底怎么了,人进去后心都成黑的了,同情心和怜悯都拿去换钱了。下车前胖子对我说:“周末晚上和廖明明还有她爹去听一个音乐会,多几张票你去不?”
我有点鄙视的看着他,“巴黎圣母院你能坚持看完不,坚持看完看懂不?”胖子也算是文艺青年床头放着巴黎圣母院,莎士比亚全套,一直叫嚷这是文艺的,上流社会,但从来没能看下去过,那东西我也看不下去。写的一个个跟装似的。
  沉思是美丽,装就不是。
  在康复路整了身军大衣,东关灌了15斤腊肠,广济街打了一罐子岐山哨子,八仙庵写了副对联儿。拖着行李从轻功市场挤了出来,街上人潮涌动32路周围围了很大一堆人,一个个满脸怒气拉开招式,上车像比武,人群花花绿绿的很有层次感。公交车还没停一群人像一群蚂蚁围堵一只蛆一样扑了上去,很是可怕。等了20多分钟我终于抢下一辆出租车,突然一驼软软的屁股瞬间把我别出去,车被一个女的抢了去,我一把拉住要闭合的车门,那位大姐瞪着我叫嚣着,“你要干什么,耍流氓?恩?你妈的放手。”一张脸涂得像张烧饼,满嘴喷粪长得一副欠揍的脑袋。我顿时生气,运气于另一只手,那女的用带着长指甲的手撕扯着拨拉开我,我看着车飞快的开了出去,车窗探出一只离子烫鸡头在问候我母亲。
 “去你妈的,X你全家。”我在后面大声怒骂。一群人嬉笑的看着一个西装革履的年轻人在街上撒风。我在街上强行拦下一辆出租,不爽了一路,妈的一天的好心情被搞坏了。此时特别想揍人,欠人,出租车司机听得可能也有点害怕下车时都不想收钱。
 老大车的后备箱塞满了年货,啤酒、菜和衣服。闹腾了一天,下午巷子里瞬间清净了许多,外乡人都打包好行李回了家,路过更新街的时候突然想到了尹宁,那个看着让人放松又紧张的漂亮女人,不知道年货办了没,回家了没,是不是还是一个人。翻了翻电话犹豫了一下又塞回忐忑的怀里。最起码我现在每天睡觉前都能有意无意间想一个人,起床时也能不知不觉的去想一个人然后抖擞一下精神着去上班。有些微妙的感觉一旦打破就会稀碎一地。

      
         这个世界上只有一种人能永远的陪伴着你,那就是你梦里的那个人。-----------《她》

发表于 2014-4-3 08:45:29 | 显示全部楼层
看名字倒是挺吸引眼睛的,看文笔,现在这种调侃语调的文章,也似乎不是主流了
发表于 2014-4-3 17:15:35 | 显示全部楼层
封面做得很漂亮   学习之    书名有什么含义吗?91CM?
 楼主| 发表于 2014-4-3 20:16:13 | 显示全部楼层
猪木狼马 发表于 2014-4-3 08:45
看名字倒是挺吸引眼睛的,看文笔,现在这种调侃语调的文章,也似乎不是主流了

營長多多指點!
 楼主| 发表于 2014-4-3 20:19:12 | 显示全部楼层
张莲兮 发表于 2014-4-3 17:15
封面做得很漂亮   学习之    书名有什么含义吗?91CM?

呵呵,我发一段解释离西安91厘米吧。多多指点!
第六十二章  离西安91厘米
  一直往前走,不要停,直到把脚磨破将希望走到尽头,你就会看见你的梦想。
                                                       -----石冰   
  穿过人来人往的地下通道,走过吵闹的汽车站,心里像鞋底一样没落,走在大街上竟然有一种莫名的愧疚和恐惧,慢慢的拥挤在喉头。
  我们没有经过那个动荡时代的洗礼,并不能深刻的体会有太阳晒有家回是多么的幸福。那种感觉,只要活着就是一种轻松和奢侈。
  2012年的秋天我回到了家,离家只有一步之遥,一步有多远,只有91厘米。我们却将这一步迈的漫长迷茫。
   乡村小巴上面散发着不知从哪个缝隙冒出来的汗脚味儿,车上的人会友善的朝你搭话,热闹非凡,一张张沧桑黝黑的脸上挂满和善的笑容。
   当我迈进家门的那一刻妈妈和爸爸哭了,老头儿脸上的皱纹像刀刻的一样深,头发全掉光了,他哭的老泪纵横,我泪流满面的我跨过火盆,紧紧的抱住他们。
   回想起来在家那段日子应该是我这辈子离幸福最近的时刻了吧 。什么都可以不去想,和父母聊聊天,轻松到全身都可以接地,可以轻松满足的呼吸新鲜空气。
   人可以一無所有但必須有家可回。
   12年冬天张莉生了个7斤重的男孩儿,她给老太太挂了个平安电话。这个寒冷的冬季,尹宁结婚了。江子寄来他在墨脱的照片,他穿着藏袍满眼放光的站在一头白色的两眼放光的牦牛旁,后面是一片蓝的透亮的湖。他说,他用他所有的积蓄开了间青年旅馆,叫“降落”。他说的降落就是陈明唱的那首“降落”,歌词大概是:“哦,宝贝,这次我真的想好了,我想在你身边停下来,我已经飞了太长的时间,看见你就不想在飞了。。。回忆再多都飞去我身后,只留下天空辽阔。。。。”我合上相册,长长的吸了根烟。
  过完年,当我提出我要出去一趟,老太太看了看我什么都没有说就开始给我收拾行李,她知道我迟早都要走的,就像没回来过一样,我把房子还是卖了,卖了60万,30万放在炕头。我收拾好衣服对着爸爸妈妈笑了笑,说道:“我出去走走,散散心,过阵子就回来。”老太太依照老家的习俗用毛巾包着煮熟的鸡蛋在我的背后一点点滚着,我弯着着身子鸡蛋慢慢的滚过我的后脑勺,妈妈嘴里念念有词,“赶走小人,除去晦气。。。”她说着说着哭了起来,泪框里,老太太的身影越來越小,我心里堵的慌忍不住抽泣着。
  老太太边摸眼泪边给我整理身上的衣服,对我说道:“石冰,你姨给你说的那个小雅你看怎么样,人挺不错的,虽然长得不是很好看,但心眼好人老实,你也不小了,就听我一回吧。”
  我哽咽着点着头,“好,我回来全听你的。”
  02年大一的班会上我站在讲台前,“我叫石冰,今年20岁,我来自西安,希望咱们成为好哥们,好兄弟”。  那个时候,我有大把的青春,我人生轨迹有着很多的可能。。。。。。。
  天上下起了大雪,一片片漫天飞舞,灰蒙蒙的大雾里有一条路看不见头。。。。。。。
发表于 2014-4-4 08:30:20 | 显示全部楼层
 楼主| 发表于 2014-4-20 11:13:08 | 显示全部楼层
喜欢初夏 发表于 2014-4-4 08:30

多谢初夏的咖啡,喝着很暖和。
 楼主| 发表于 2014-4-20 11:13:53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二十五节  石冰,你亏了良心
烟火在黑夜里炫舞的特别鲜艳,老大在厨房炒菜,厨房里灯火通明火焰四涨,他颠着炒瓢娴熟的对付着锅里的蒜香肉丝,边给我们讲着笑话,他以前是个厨子能炒一手的好菜。嫂子和妈妈坐在炕上包饺子有说有笑,老汉围着炉子炸花生米,感叹这几年手艺都荒废个前几年炒菜还轮得上老大。我裹着军大衣和侄女儿在院子里放烟火,点炮仗,还在火炕上哄了一卷一万发的“满地红”,家里流露着浓浓的温馨气息。春节晚会开时晚饭也开了,满上酒,摆上一桌子菜,老汉突然胃疼,坐在炕沿上满头大汗,疼的脸色发青,我们几个急的不知所措,老太太翻腾出一大把药来给老汉吃,老大发动车要上医院,老汉挡住了,说:“没事儿,大过年的折腾啥呢,人家也在过年。”老汉缓过来了我们都松了口气,吃完饺子,妈妈拿出5块老银元发给我们,没有多大期望只是祝福孩子们来年平安健康就行,我们举杯向父母贺寿,6岁的小侄女也端起一杯可乐,祝福爷爷奶奶身体健康永远年轻,老两口高兴地笑了起来,看着满脸皱纹的父母我心里满是愧疚。凌晨家里的鞭炮准时响起,响红了半边天,我裹着大衣站在门外,村子上空一片红亮,鞭炮声相继响了起来,我记得小时候过了12点总是和村子里李强打着手电筒满村子捡零星的鞭炮,然后装在罐子里比比谁收地多,想想都幸福,我对着远处的灯火说,新的一年我回到了家。
  初一一早江子打来电话给老爷子拜年,我问他在哪,那边说:“在三亚,很暖和,风景很不错,要不你也来。”想象着他们奸夫淫妇的摸样笑着回道:“我不去,我瓦数生大,去了照的慌,明年公司情况好的话全家都去。”
  家里很冷,一觉醒来头发上都是霜,冷冰冰的玻璃上都是冰冻的窗花,和江子聊了会儿,妈妈在外面喊着吃饭,老汉的身体状况起色好很多,端了杯热水在院子里用脚拨着昨天晚上放过的鞭炮咳嗽着。老大围着炉子抽烟看电视,这种气氛让我发自内心的放松。
早饭后,天气转暖,老太太接了一电话表情高兴,我问谁啊?
“张莉的,”妈妈瑶瑶头说。老汉接过电话,高兴地点头应着,张莉肯定是在叮嘱爸爸身体,老汉把电话扔给我时唉声叹气。
张莉在电话那头说:“过节好啊!”
  老汉看我脸色不善,我出门躲在门口“你也一样,过节好。”我回道。她迟疑了一下说也没什么事儿,“多注意一下伯父伯母身体,你现在也回来了,过完年最好带着老汉来医检查一次,把手术做了。”我嗯了一声,不经意间回答的还是那么自然,理所应当。
  午后的太阳扒开厚厚的云层,金黄色的阳光泼了下来,院子里没有一丝风暖洋洋的,我伸展长腰躺在躺椅上,泡了杯毛尖,打算今一天什么都可以不想,就办一件事儿,和太阳公公谈心,老汉也搬了张躺椅摆在旁边,要和我来一次年度谈话,弄得我还有点不自在。我打小就害怕老汉,小时候没少被他揍过,在我幼小的心里留下了阴影。我做好心里准备接受教育,扯了半天别的,老汉话锋一转,认真的问我,“和莉莉真就没希望了?”我吐了口烟点点头。“你就不能认个错,实在不行我和你妈两个老东西帮你去求。”老汉以审视的眼神盯着我。    我有点不耐烦的回道:“你就别瞎操心,瞎掺和我两的事了。”
“放屁”老汉一掌把旁边的木几拍得老响,运气不小。“弟兄两个就你最操心,上大学前你得了肝病,我和老大跑遍了西安所有大医院,又害怕西药有副作用,就和你妈进山到处打听找中医,在家稍有病重你就甩脸子摔碗,自暴自弃你妈老是担心偷偷的哭,病好了一河水都开了,一个屁不放就走,后来上大学一年到头不来个电话,回西安了也把家当个旅馆。”老汉越说越严厉,我低头不语,他继续说道:“你不在家时张莉把家看得头头是道,关心你爸你妈的身体,吃喝用度,你妈腰椎不好每个月都得给你妈查身体。”我瞟了一眼,老汉脸色黑的让我害怕,“你倒是亏了良心啊。”
  梦里我迷迷瞪瞪的爬上了床,怀里搂着一个裸体女人,笑呵呵的亲了她一口,我努力的想看清她的摸样,突然门被撞开,张莉颤抖着站在门口,浑身湿透,地上正淌着水,她哭着愤怒的指着我:“石兵你亏了良心了你。”
我艰难地想站起来去拉她,眼前都在晃动,舌头像喝醉了一样打绊子乌拉着什么,张莉推开我的手,哭着冲向漆黑的夜里,漆黑的外面只留雨声滴答。
泪水寖湿了枕头,这要是真的梦该多好啊,我结实的感觉还欠张莉一个耳光,不还不痛快。

 楼主| 发表于 2014-5-7 20:42:11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二十六节  满脸泪痕的尹宁。
 一清早被老大一炮仗干了起来,在门口点了一挂鞭炮,早饭后老太太派好任务,老大领着媳妇儿闺女去了舅家,琪琪穿的像个熊猫在路上圆乎乎的蹦蹦哒哒,我有点羡慕原本今年张莉应该在我家的。在家经不住老太太唠叨,百无聊赖的我手插裤兜在门口闲转晒太阳,村子里七叔八婶的从门口路过惊奇的看向我,“石冰回来了啊?啥时候回来的?在那上班那?”我点头称是,“嗯哪,有些日子了,就在西安。”竟一时想不起这是谁来着,谁家大嫂子,太阳晒的暖呼呼的,路口一堆人抽烟聊天,我矗在那张口不知道说什么,一圈面孔熟悉名字模糊的热心邻居们问长问短,目光和善又好奇,似乎我从来就没回过西安,我点头陪笑,发了一圈烟点起来后偷偷溜走,心尴尬的像被太阳晒的红红的脸蛋儿。进门老太太正在和面,我系上围裙晚起袖子接过老汉的炒瓢,我家亲戚多,光我的外甥就十多个今儿个得待亲戚。
 中午,家里一片吵闹,几个外甥在电视机前抱着麦克狂嚎着歌曲,爱的死去活来,我听得头皮发麻,心道:“这帮90后忒肤浅,懂得什么叫爱不?”
 堂哥表姐们在院子里打牌,七嘴八舌的聊天,话题无不是我和张莉,一方责怪我不是人,一方责骂张莉不是东西。大哥媳妇儿给我介绍她单位同事,二哥建议我找个正式饭碗,大姐拉着我问长问短,啥时回西安的,干什么工作,责怪我不常走动,要我和她小姑子见个面,听的我心里一阵一阵的发慌。饭了送走客人,老太太边收拾厨房边嘟囔,“你大姐说的对,快三十岁了,也该找一个人了,她单位的同事去见见面。”我不耐烦的回道,“你注意好你身体就行,这事就不用瞎操心了,你儿还能找不着媳妇儿?”老汉咳嗽着对老太太道:“你管他干啥,哎弄啥弄啥。”我低头不语。在家几天,老太太一天到晚的给我张罗相亲,给别人把我吹嘘的像县领导。我作揖说:“妈吆,你儿这就去领一个回来给你。”
 我顶不住妈妈叨叨还没过初五我就回到了西安,市里十分热闹,都市被打扮的色彩缤纷,好像有点不伦不类,古朴中充斥着高楼和现代化灯泡,行行林立的大厦中夹杂着娇做的古风,在整俩个古式酒楼弄一群不爱穿衣服娇艳的小姐抱着琵琶像模像样的坐在楼阁上那就绝了,就像丽春院。夜幕降临褪去白日浮华,撤去条幅广告,冬雾瞬间笼罩古城,红红的灯笼摇曳在城墙角楼上,一副古砖高墙的残影隐隐约约竖立在眼前,古城用残存的生命在喘息沉默。
  一个人漫无目的的瞎溜达,在沙井村吃了碗馄饨面听老板给风韵的老板娘吹牛逼,胖子以前住在这里,他说他是在这里偶遇了李夫人廖明明,胖子的理想是上交大,结果成绩差出八条街。毕业后200块一月在这儿度过了1年,胖子曾感慨那是他人生多元化衍生期,我说是他的发情期。
 他说道“在这儿他看到了鲜活的粪坑和鲜花,什么高雅啊,什么低俗啊都在这儿,简直就是一部低俗小说。”07年回西安我和胖子在这住了几天,慢慢夏日寂寞难耐,浑身大汗,穿着拖鞋和胖子逛街,晚饭后三米宽狭窄局促的巷子里塞满了小吃摊儿和杂货铺子,一眼看不到头儿,街上挤满了人,路中间还夹杂着垃圾堆,恶心的绿头苍蝇追随者满街油腻腻的大腿。坑坑洼洼的街道上穿插着劣质的短裙和拖鞋。胖子晃着大裤衩向我介绍,“在这里你看不到丝袜,都褪去了,只有白花花的大腿和肚皮,生活最淳朴的颜色都在这儿了,不管外面多么牛X的人回到这儿都褪去了外衣。”
 街两边丑陋的房屋不加修饰赤裸裸的拥挤在街道两旁裸露出筋骨,电线蜘蛛网般挂在脑袋上,招牌从上往下非常有层次感,上面写着:“春丽招待所、有网线,可洗澡,张记诊所,妞妞裤带面,印度神油夫妻用品,川味儿米线店。”巨大的内衣女模写真垂直挂在墙上,一对对情侣有说有笑的在下面吃着花花的麻辣烫。买内裤送丝袜,几个年青女人裹着睡衣在和老板砍价。理发店里几个穿着睡衣的女子头上夹着发卷嗑着瓜子聊天。男的卸去伪装,女的洗掉浓妆,几幅清纯几幅骚,街上充斥着女人身上的肥皂味儿和烤红薯味儿还有赫拉的泔水味儿。
 我和胖子满目通红的吃完一份欲火焚身的麻辣烫就此入睡,那天夜里隔壁叫床声此起彼伏,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我大汗淋漓,对墙发呆,体内荷尔蒙在肆意飞扬。彻底明白什么叫淳朴性冲动。此时的沙井村的街上潦草无人,安静的凄凉,只有家夫妻用品店依然亮着灯箱为人民服务。
 从胖子家吃完晚饭回来后,我把电暖气调到最大躲在被窝里无聊的看电视,哪些休息了几天的妇科、性病医院又重新回到了观众眼前,我把遥控从头到尾翻了几遍,什么三分钟无痛人流,做完明天就能上班,XX医院重振男人雄风。我心里抱怨道电视节目越来越没品位,关掉电视抱着脑袋发呆,在胖子家没吃饱,胖子乖巧的勒着小围裙围着盘子转,廖局长坐镇客厅和我下棋,谈论时政,批评现在年轻人的生活观,都活的太浮躁,我一直在点头装犊子,搞得我很不自在,吃完饭胖子拉着不让走让我打两圈牌,我小声骂道:“打你个爹个腿,你跟你爹打吧。”
 窗户外面已经黑透了,只有零零星星的灯火,里面晃着人影,我踮着脚把老太太塞给我的包翻开,拿了几个包子架在电炉子上烤,小区里灯光稀落,楼下小孩儿放得烟火非常美丽。包子表面慢镜头一样冒起了一群小泡,伴随着窸窣的声音变成了焦黄色,一股“炕”香的味道飘起,大西北的人肯定都有所体会。老汉给家里弄了个烧钢碳的大烤箱,专门用来烤红薯和馒头,此时此刻家里肯定很热闹,妈妈唠叨着老大,老汉围着炉子烤馒头。我看着棉服上被烟火烧的的一串小洞突然想起尹宁来,打上次东大街见过面后就再没联系过,我犹豫的拨通了电话,那边久等不接,我内心忐忑不息。我心里一阵子莫名失落,江子说我这虚伪脆弱的尊严造就了多少伤感,飘起多少马不停蹄的忧伤,搁他必须接着打过去甚至跑到她家去诉说或者倾听,我说打个屁,再打成无赖了,我连她家前门都找不着,这就是关键,所以和他出去玩儿每次他都有所斩获我却空手而归,其实归根结底我这是出于自私无责任,装逼似的和每一个女人讲情理,谈人生,装伤感,其实是害怕去承担哪怕一丁点儿责任。
 躺在床上黑暗逐渐的侵蚀着天花板,我的心在为不同的人触动,每一次都让我幸福同时伤感着。06年的今晚国华顶着风雪走了5公里山路跑到我家里打牌,吃着我妈做的哨子面,抽着我爸的金丝猴,我两躺在床上说了一夜的话,从女人到理想再回到女人,梦想绚烂美丽。黑夜里他眼睛发亮,眼眶里莹光闪烁。07年和张莉在大雁塔北广场看烟火,花火将黑夜点缀的很娇艳美丽,像童话世界一样。张莉依偎在我怀里,在我耳边哈着热气,她仰头痴迷的看着天空,气氛浪漫的让人融化。她看着天空的烟花说:“假如有一天你不喜欢我了就悄悄地离开,千万不要对我说。”我把头勾到沙发里莫名的想哭。
 梦里我惊醒看见张莉一丝不挂的坐在床头哭泣,我揉着眼睛不耐烦的说道:“大半夜的鬼闹什么闹,你就光知道哭,每次回来不哭就浑身难受。”我板过她模糊的肩膀结果看见满脸泪痕的尹宁。
发表于 2014-6-3 16:33:52 | 显示全部楼层
排一下版式呀,让读者看着舒服些。
发表于 2016-1-21 15:20:20 | 显示全部楼层
好想看完整版的,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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