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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芷桦0932

长篇青春校园作品《我们的九年之约》寻求实体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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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4-12-10 21:19:55 | 显示全部楼层
(八十)大海的努力      

    高三的复习虽然很辛苦,但同学们还是有一个机会可以忙里偷闲,那就是隔天必有的实习课。由于学校的实习器材数量有限,所以,无论安排什么内容,大家都必须要轮流操作,这样一来,总会有一部分同学处于自由活动状态。
    每次的实习课大家都是充满兴致的。尽管有些“学习型人才”会抓紧休息的时间继续复习,但最终也难免会受到其余同学共同制造的轻松气氛的影响,或者跟着大家说说笑笑,或者面带微笑地在一旁做个忠实听众。
    事实上,任课老师对这种情况并非全然不知,但考虑到高三的劳累,也只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严厉的教导主任可不听这一套,为了确保这批毕业生能够顺利通过明年3月底的操作考试,她特意在年末向校方提出了一个“操作技能大赛”的活动建议。
    此项比赛的基本要求虽然与“新年文艺汇演”一样都是“自愿参加”的,但一道“参赛人数不得低于全班人数30%”的命令,又摆明了不是可以草率了事的。于是,关于参加“操作技能大赛”的人选问题,便立刻成为了整个高三学年的热议话题。

    芷桦的班里有60余名学生,按照每组出赛6人的要求,20几人的参赛队伍很快就成立
起来。
值得说明的一点是,芷桦并没有参加这次比赛,因为“皇家人”内部针对参赛的问题进行了一次较为深入的探讨——
    “我说,咱们‘皇家人’一共7个女孩,怎么也要有超过一半的人参加才像样吧?我是学委,参加比赛是必须的了;珊珊呢,无事不到,也要算一个;小爱的功夫了得,不去不行;还有一个就要在芷桦和小欣中间选了!理论上讲,芷桦是团支书,学校举行活动不应该少了她,但是文艺汇演那边她又要兼顾排练,再准备这个比赛就太忙了。要不小欣,你咱们的‘太上皇’,就带领咱们‘皇家人’出赛吧,怎么样?”只要是跟学习有关的事情,“皇家人”中最先发言的一定是琳。
    “让我参加当然没问题啦!我也知道芷桦忙,除了忙学习、忙汇演以外,还要忙我的大海哥嘛!哈哈~”小欣边说,边打趣地推了芷桦一下。“这样吧,你今天就跟他说这件事,只要他同意来看比赛,我明天就去报名,怎么样?”
    “什么?!”芷桦大惊,“让他来干什么?他又不懂这些!而且,他也快期末考试了,听说最近也在复习呢!给我个面子,换个别的条件吧,行吗?”
    “不行!”小欣说得斩钉截铁,“他是我哥,他妹妹比赛他还不来看,这像话吗?还有你,如果连这点儿事都说不动他的话,那他到底在不在乎你呀!我这么做也是为了帮你试探试探他,知道吗?”
    “唉,真是服了你了!那好吧……”芷桦虽然无奈,但也觉得小欣似乎有理。于是,她决定晚上先探一下大海的口风。

    转眼,时钟就走到了放学时间的指针上。
    想着分别前小欣那有所暗示的眼神,芷桦不得不循序渐进地向大海提问:“对了,你们元旦过后就要考试了吧?准备得怎么样了?”
    “呵呵,你老公是谁呀?当然没问题了!”前一秒钟还是吹死牛不偿命的大海,转过身就在心里慨叹了——
    尽管大学生对成绩的要求和中学有着本质区别,基本就是那句流行的“59分受罪,61分白费,60分才是万岁、万岁、万万岁”。但对于理工科的学生来说,往往一题的分值就是惊人的。如果有哪道题的解答区是空白的,那可能就要面临不及格的危险了。
    特别是专业课,简直就是大学生的命!其他的科目大家都可以马马虎虎糊弄过去,可面对专业课时,同学们可都是全力以赴、你追我赶的。
    尽管大海属于天赋异禀,但由于他这个学期不是为了接芷桦放学而早退,就是为了朋友们乱七八糟的事情而缺课,导致自己在复习的时候常常无法连贯,很少能找到过去那种游刃有余的感觉。所以,他最近每天都会在夜深人静的时候一个人学习到天亮。可就是这样,他还是差了很多没有看完。

    “哼!吹牛!不过……我相信你!”见大海一脸得意的样子,芷桦真的以为他完全没有问题。于是,她才安心地向大海发出了“皇家人”的邀请。“既然你对考试这么有把握,那我就可以放心跟你说一件事了!我们学年下个星期要举办一个‘操作技能大赛’,如果你没事的话,欢迎你届时过来凑个热闹!”
    “‘操作技能大赛’?呵呵,你们学校的花样还真是够多的!”由于这类比赛的名称距离大海已经很遥远了,所以他难免觉得好奇,“你参赛了吗?如果你参加了,那我就是再忙也要过来给你加油呀!”
    “我没参加!如果我参加了,我才不会让你过来看我出洋相呢!”在芷桦看来,这种实践操作其实是自己的弱项,既然是弱项,当然没有拿出来献丑的必要,尤其是在大海面前。
    “嘿嘿~还别说,我也觉得你在动手方面没什么天份!不过,在我面前还谈什么出洋相呢!可以见识一下全方位的你对我来说是求之不得的呀!”表明了自己的立场后,大海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对了,如果你不参赛的话,那我过去看谁呀?”
    “看你妹妹呀!那个成天叫你‘大海哥’的妹妹!”说完,芷桦忍不住大笑了起来。“你是不知道啊,自从那天她叫你‘大海哥’以后,只要再提到你,小欣就都这么说了!每次提起这个称呼的时候,我们都会忍不住笑。你想啊,她可是我们‘皇家人’的领军人物,但现在却张口闭口地叫你‘哥’,那我们这些人和你的关系不是更乱了吗!”
    “不乱,不乱,怎么会乱呢!她这么叫是对的!这样一来,我跟你们‘皇家人’的关系就更近了!”说着,大海伸手抚摸了一下芷桦的头,“看在我妹妹这么帮我的份儿上,你明天告诉她,她比赛的时候我肯定会去捧场的!”
    大海会这么痛快地答应,表面看来是顺应了芷桦的说法,给小欣一个面子;可事实上,他却已经猜到这个邀请背后可能存在的种种玄机。为了不让芷桦为难,也为了维护芷桦在同学面前的威信,大海只好暗下决心:在观看比赛前的这几天加倍努力复习,力争创造出一个相对宽松的时间……

    经过了几天的紧张练习,首届“操作技能大赛”终于开赛了。为了不耽误全校师生的正常上课时间,校方决定把比赛定于午休期间举行。因此,上午最后一节课的下课铃声一响起,同学们就立刻开始吃午餐了。

    已经答应芷桦会准时出现在比赛现场的大海,在上午10点多的时候就准备出发了。这几天,为了不影响正常复习,又要给观看比赛创造时间,大海可谓是再次找到了高考时“拼命三郎”的感觉——
    每天把芷桦送回家后,他只给自己一个半小时的自由活动时间,接着就会跑到自习室去学习,然后赶在寝室熄灯前回来,等大家纷纷入睡后继续看书。直到清晨4、5点钟,当室友们都陆陆续续地起床以后,他才会倒头休息……
    虽然好久没有体会过这种辛苦了,但是还好,他终于赶在比赛开始的前一天把该看的都看完了。由此可见,大海的自学能力还真不是盖的!~

    可就在他刚从寝室出来,准备吃完午餐就去芷桦学校的时候,却意外接到了寝室老大的电话:“老六啊,你应该还没走远吧?实验课的老师刚才给我打电话,说是有事找你,让你马上去她办公室一趟!”
    “好,我现在就过去!”为了不耽误看比赛,大海放下电话就向老师办公室跑去。
    直至看见办公桌上放着一摞一摞的实验报告时,大海才知道老师叫他过来是要说什么。
    “你好啊,王海!想见你一面是真不容易呀,就连我这个当老师的也得托人预约,是吧?”刚见到大海,老师就连讽刺带挖苦地向他“开炮”了。
    “呵呵,老师您说哪儿的话呀!待会儿我把我的电话留给您,您什么时候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我保证随叫随到还不行吗?”此时“人在屋檐下”,大海也不得不低头了,“老师,找我什么事呀?您说!”
    “什么事?!你还好意思问我什么事!你看看我桌子上的这些实验报告,这都是整个学期你们系的学生交上来的。你再回忆一下你自己,你交了几份啊?眼看就要期末考试了,你今天要是补不完这些报告,期末你就可以不用考我这科了,因为30分的平时成绩,我铁定1分都不会给你的!我不是在跟你开玩笑啊!你自己看着办!”
    “今天全补完?!老师……”看着那厚厚的实验报告,大海一时无语了。他知道,老师既然能提出这样的要求,就是在跟自己下达最后通牒,他是根本没资格谈条件的;他也知道,这些报告的的确确是自己欠下的债,身为一名学生,很明显的,他没有尽到本分。所以,他只好收起没说完的话,乖乖地拿过所有的实验报告,然后陪着笑脸对老师表决心:“老师,您放心,我一定在您下班之前把这些报告都补完!而且,我也保证今后不会再缺课了!”

    大海若有所思地抱着一厚摞实验报告向寝室走去:“我的天啊!一整个学期落下的内容要我在一个下午完成,这怎么可能!我现在还要去芷桦学校看比赛呢,回来最早也要1:30以后了,老师5:30下班,短短的几个小时,就是累死我也写不完啊!而且,好多实验课我根本就没去上过,叫我怎么写呢?”
    想着,走着,大海很快就回到了寝室。
    由于期末考试的临近,寝室里最近经常是全员到齐,大家都推掉了各种“外交”活动,全力以赴准备考试,尽管这个“全力以赴”的背后不一定都是值得提倡的行为。
    当大海推开门,看到房间内的众兄弟时,他顿时觉得豁然开朗。还没等大家问他老师找他有什么事,他就以最快的速度把报告放在桌上,然后一边说着:“哥儿几个今天下午都别走啊,我2点之前肯定回来!”,一边向门外跑去……

    “芷桦,我大海哥今天到底来不来啊?我可跟你说,如果他一会儿不来的话,你就要替我上场!反正咱们是午休时间比赛,全校的学生都有可能来看热闹,你在学校的影响力应该不用我说了吧!”当大家迅速吃着午饭的时候,小欣突然蹦出了这么一段话。
    “你就别威胁我了!他说他一定会来的,放心吧!”芷桦表情淡定地说,“等会儿他到了以后会传我的,不过他还没进过咱们学校,所以我要去接他!”
    “那你还不快点儿吃!一会儿他来了你还没吃完的话,不是又要让他等啦?”
    “行了,行了,我马上就吃完了,你急个什么劲儿……”还没等芷桦说完,口袋里的传呼就发出了清脆的声响。“坏了,他到了!怎么这么快呢?!”芷桦边说,边把校服批到了肩上,连件外套都顾不得穿,就冲到了门口。
    “喂,你倒是把饭吃完再出去呀!”看着芷桦保温饭盒里还没吃完的饭,小欣大声喊道。
    “我不吃了!你帮我盖起来吧,回来我再收拾……”芷桦的声音渐行渐远。

    当芷桦三步并作两步地跑到楼下,准备冲向校门口时,却在拐弯处与一个人撞到了一起。
    “对不起,对不起!”虽然没有撞疼哪里,但芷桦知道是自己的毛躁造成了这次“意外”。诚心道歉的同时,她也想看看这个“倒霉鬼”是谁,没想到:“啊?怎么是你?你怎么进来啦?!”
    “呵呵,为什么我不能进来呢?你不是让我来看比赛的吗?”没错,芷桦撞到的这个“倒霉鬼”正是应邀前来观看比赛的大海。
    “昨天不是说好我先出来接你,然后咱们一起进去的吗?不然你怎么会知道比赛场地在哪儿呢?”
    “呵呵,你现在不是一样要带我进去吗?我是在想,如果我能多走几步呢,你就能少走几步,所以我就进来了!看来我是做对了,你看看你,怎么连棉服都不穿就出来了呢,只穿这么一件校服,你不冷呀?!”说着,大海就要脱下自己的羽绒服。
    “不用了,不用了!咱们现在马上进教学楼就行啦,我不冷,真的!”芷桦看出了大海的用意,立刻阻止了他,然后拽着他的手臂向楼内走去。

    当他们赶到现场时,二楼新厅里已经是人山人海了。参赛选手和评委老师站在一楼的大厅中间,所有的道具都整齐地摆放着,自发而来的观众也已经把整个大厅围了起来。
    芷桦和大海艰难地穿过人群,来到了一楼与二楼之间的缓台上。
    “我现在要下去帮小欣她们忙一下,你是站在这里看,还是跟我一起下去呢?”
    看着周围许多双异样的眼神正在“扫射”着自己,大海那喜欢被人关注的兴趣也渐渐被“吓”退了:“哦,你去忙吧,我在这里看就可以了!”
    “那好吧,我忙一会儿就上来陪你啊!小欣看见你到了一定会很高兴的!”说完,芷桦就在大海的目送下到了一楼,与“皇家人”团聚了。

    看到芷桦回来了,大家首先做的不是跟她打招呼,而是异口同声地问了一句:“大海哥来了吗?”
    “喂!”芷桦被这不约而同的默契吓了一跳,“你们没事吧?好像我才是‘皇家人’吧?你们怎么不关心我,反而关心起外人了呢?”
    “什么外人呀!就冲他这几个月来坚持不懈地接你放学,还对你照顾得那么周到,他就已经是咱们‘皇家’的一份子啦!哈哈~”小欣一边整理着比赛时需要的器具,一边说,“对了,你把我大海哥安排到哪儿啦?他能看见我吗?”
    “你放心吧,他绝对能看见你!”芷桦无奈地说着,然后把手抬了起来,向缓台的位置指了指,“看吧,他在那儿呢!”
    顺着芷桦的指向,小欣总算看到了正在冲自己微笑的“大海哥”。于是,她也拿出了她的招牌手势——举起右手,然后拼命地挥舞着手臂,最后还露出了一个夸张的笑容。只是,在这么多人的注视下,她没有把那句“大海哥”叫出口,这也让芷桦松了一口气。
    可是,由于“皇家人”说话的声音已经超出了正常交流的分贝,所以在不经意间吸引了周围很多人的注意,而芷桦那个举手的动作更是引来了无数双眼睛同时向楼上看去。于是,原本在大海周围窃窃私语的群体,顿时扩大到了整个新厅!那场面似乎已经超越了比赛本身的影响力,也让大海彻头彻尾地体会到了被人关注的“痛苦”!

    直到比赛正式开始,大家的目光才从大海的身上暂时移开。
    看着琳、小爱、珊珊等人接二连三地上场比赛,芷桦的心也不由地悬了起来。虽然“皇家人”派上去参赛的都是精英,但赛场如战场,只要比赛还在继续,就没有输赢的决断。
    还好,大家没有被这种大场面影响了水平,都是正常发挥。最后上场的便是“皇家人”的“太上皇”小欣,由于她的操作水平一直都是班上最好的,所以她也成了此次比赛的夺冠热门。
    为小欣做好了赛前准备后,芷桦就退回到了大海身边。只是,这个“退”的动作并非完全为了陪大海,而是因为她紧张。
    “呵呵,又不是你比赛,怎么还这么紧张呢?”眼看着芷桦慌慌张张地走到自己身边,大海一眼就看透了她的心思。“你看我妹,多从容呀!”
    “算你聪明,还能看出我紧张呢!”芷桦看了看大海,又连忙把目光移到了小欣的身上。“是啊,我的心脏都快跳出来了!早知道会这么担心,还不如我自己去比赛呢!”
    看到芷桦为自己的同伴紧张着急的样子,大海条件反射一样伸出了右手,轻轻地搭在了芷桦的肩上,小声说了一句:“冷静一点,你要相信她的实力呀!”

    感受到大海的安慰后,芷桦心里顿时多了几分安心的感觉。可这二人却忽视了周围人的存在,比赛的紧张气氛被他们看似亲昵的举动而逐渐转移。刚刚还屏息凝重的赛场,霎时间出现了来自四面八方的唏嘘声。
    正在比赛的同学们自然也能听到这种奇怪的声音,不过大多数人都没有追溯这声音的来源,只有好奇心极重的小欣忙里偷闲地来回张望。当她看到站在缓台上的芷桦和大海一脸尴尬的表情时,突然一激动,结果,手中的器具不慎打翻在地……
    比赛的结果自然可想而知,不过,好在小欣同时参加了两项比赛,最终以“一金、一铜”的成绩结束了此次“操作技能大赛”。

    直到下午上课的铃声响起,围在新厅的同学们才渐渐散去。
    “我们一会儿还要上实习课,趁他们在收拾东西的空当,我送你出去吧!这大冷天的还把你折腾过来一趟,没有觉得无聊吧?”平复过小欣的情绪后,芷桦就被小欣推到了大海身边。
    “怎么会无聊呢?挺有意思的!只是,好像我来这一趟又惹来了很多麻烦呀!一会儿你替我跟我妹说一声,就说她哥看出来了,她在实际操作方面确实很厉害!”见到小欣失手,大海心里也不舒服。但碍于周围的学生太多,他不方便直接去安慰,只好让芷桦把自己的心意带过去。
    “好!你这个当大哥说的话我一定带到!”见大海对小欣的关心,芷桦也倍感欣慰,“不过呢,你放心吧,她这人心很大的,这种事情根本不会放在心上!何况,她还有一个冠军保底呢!呵呵~走吧,我送你!”
    “不用了,你回去吧!我知道怎么出去的!现在已经是上课时间了吧?你出来不太好!”大海拦住了芷桦前行的方向,微笑着说:“快回去上课吧,我晚上再过来接你!”
    “嗯……那好吧!你路上小心啊!”见大海为自己考虑得如此周到,芷桦除了感动还是感动。

    离开了芷桦的视线后,大海就一路狂奔到校门外,然后伸手拦了一辆计程车,直奔农大而去。
果然是同一战壕的好兄弟,当大海气喘吁吁地跑回寝室时,众兄弟居然真的全员到齐!
    “大海,你总算回来了!让我们等你,究竟有什么事啊?”
    “对呀,刚才隔壁的找我们出去玩,我们都没去,就等你回来发号施令了!”
    “快说,快说,没时间跟你耗着!”
    ……
    在大家众说纷纭之际,只见大海迅速走到书桌前,把一厚摞的实验报告拿了起来,然后到各个床位旁分发开来:“哥们儿今天确实有难,请各位大哥帮帮忙,老师让我今天必须完成这些报告,我一个人哪写得完啊!何况我还有好多课没去上,有些实验我根本没法写!所以呢,请大家多多回忆,帮小弟分担一下,越快越好,因为我晚上还要出去接媳妇呢!还有,今晚我请客,算是犒劳各位了,谢谢啊,谢谢!”
    “我说大海,I真是服了YOU了!人家谈恋爱,你也谈恋爱,可是你这恋爱怎么就谈得这么特别呢?”刚接过报告的老四一边摇头,一边说。“为了见人家一面,你偶尔逃个课什么的也就算了;可这大冷天的,你有必要这么天天跑去接人家放学吗?怎么的,是想当情圣,还是21世纪的新好男人啊?”
    “说实话,他这股劲儿还真挺让我佩服的!”说着,老五就跑到了大海床边,端详起芷桦的照片来,“说起来,他媳妇确实是个好女孩,这一点我承认!但是,大海……你为她付出这么多是不是有点儿过了?值得吗?”
    “那是我媳妇,有你那么看的吗?!给我下来!”见老五趴到了自己的床头去看芷桦的照片,大海气得一把拽下了他。“还有,这不是值不值得的问题,而是感觉问题!这么多年了,我都没对哪个女孩儿有过这么强烈的感觉,她是第一个!我相信,这是我们的缘分!所以,为了她,让我付出什么我都心甘情愿!”看着芷桦的照片,大海一气呵成说完了自己的“真情感言”。
    “……”听过大海充满激情的发言后,整个房间先是一片寂静,接着就是老三的一句:“鼓掌、鼓掌!没想到这小子的语言还挺丰富的,现在居然还学会煽情了!必须为他这段话鼓鼓掌!”
    一片应和的掌声过后,老二终于发话了:“行了行了,都快2点了,咱们快点儿帮他写吧!笑话他的时间有的是,等写完再说!”
    “那就谢谢哥儿几个了啊!等我晚上回来,你们想吃什么尽管说!”见大家这么帮忙,这么义气,大海的感激之情一时无以言表。不过,男生和女生最大的区别就在于:女生善于表达内心的想法,喜、怒、哀、乐都能真实表达;而男生,特别是称兄道弟的哥们儿之间,却往往是一切尽在不言中……

    就这样,为了大海的实验报告,整个寝室瞬间出现了难得的学习氛围。大家或是翻笔记,或是看卷子,或是打电话寻求“场外援助”,看起来比准备期末复习还要用心!
    这就是
让人匪夷所思的大学学习状态……
发表于 2014-12-11 05:17:12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喜欢。
 楼主| 发表于 2014-12-11 16:02:25 | 显示全部楼层
西歌可 发表于 2014-12-11 05:17
喜欢。

多谢支持
 楼主| 发表于 2014-12-11 17:31:39 | 显示全部楼层
(八十一)怎么会坏掉     

    2003年的倒数第三个周六到了,对于每周的这一天,同学们都是翘首企盼的。原因有二:首先,周六已经到了,周日还会远吗?其次,周六的课只要上到4:30就可以放学了,比起以往整整早了一个小时!
    一个小时对于其他人而言或许不算什么,甚至有人会不屑地告诉你:“我现在穷得就剩下时间了!”可对于高三的学生来说,即使是提前十分钟放学,那种兴奋的感觉都会像是皇恩大赦一般。
尤其是在面对自己没兴趣的科目时,那一个半小时一节的大课就像是一光年那么久远。所以,为了能让时间过得快点,很多同学都会在课堂上与周公相会,或是谈谈理想、未来,或是占补今后的命运。有的同学甚至还会说上几句不伤大雅的梦话,亦或偶尔鼾声如雷……总之,整个课堂对于大家而言,基本上就是一场游戏一场梦!

    另外,由于周六的四节大课是各科老师牺牲了自己的业余时间给大家补习,所以,同学们难免要交一些补课费来弥补一下“园丁们”的不辞辛劳。
    事实上,和老师们的辛苦相比,每个同学上交的补课费简直是微不足道的。细心的人还曾计算过,每人每周六的补课费平均是10元钱,而周六一共有4节课,所以,每节课就是2.5元钱。
    自从这个课时费的计算结果在班内不胫而走后,同学之间便一度闹出了一个让大家在毕业之后仍然津津乐道的笑话——

    在某个周六的最后一节课上完后,同学们都在以最快的速度整理书包。就在芷桦准备背着众多的“行李”出门时,后桌的同学明却睡眼惺忪地刚刚“起床”。
    芷桦好奇地看着明,禁不住说了一句:“为什么我在课堂上就睡不着呢?呵呵,咱们今天一共就4节课,你又睡了多久呀?”
    “我啊,”明一边计算,一边回答道,“唉,这么一算,我今天又睡了7块5的!”
    “睡了7块5的?!”芷桦对这个答案疑惑不解,“这是什么意思?”
    “给你笨的!”旁边的同桌解释道,“他的意思是说,他今天又睡了3节课!”
    “哈哈哈哈哈……原来是这个意思呀!哈哈哈……”了解了个中奥妙之后,芷桦顿时大笑不止。
    “……唉,你还真是后知后觉……”同桌在一旁深表无奈。

    自此之后,每当周六要放学的时候,芷桦都会不由地回忆起这段“笑谈”,然后自动自觉地回过头去看着明,接着小声问上一句:“喂,你今天又睡了多少钱啊?”

    今天当然也是一样,不过,在芷桦问完这个问题后,明竟然异常兴奋地说了一句:“嘿嘿,就知道你又要问这个!不过,我今天可争气了,才睡了2块5的!”
    “果然不像你的作风!继续努力呀!哈哈~”芷桦又是一阵大笑,“周一见啦!拜拜~”说着,她便和小欣走出了班级。

    “对了,今天这一个小时你们准备去哪儿过呀?”刚下楼,小欣就想起要窥探芷桦和大海的各种动向。
    “放学以后当然是直接回家了,还能去哪儿啊?咱现在是什么阶段你又不是不知道,你以为我们每天都在浓情惬意呀!”芷桦一边慨叹小欣的纯真,一边补充道,“何况你那个大海哥对高考有着极为深刻的经验教训,所以呀,他还经常提醒我,让我抓紧时间学习呢!”
    “哦?是吗?”小欣做出了一个怀疑的表情,“这一点我倒是真没想到!看他的样子,我还以为他是一个很贪玩的人呢!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将大海的形象进行了一番更正后,芷桦和小欣也走出了校门,走到了依旧是满脸笑容的大海身边。
    “平时都是天黑以后才能看见你们出来,只有周六能在天还亮的时候看见你们,还真有点儿不习惯。”见两个女孩儿正缓缓走向自己,大海不由地发出感慨。
    “是啊,能在天亮的时候看见你,我们也很不习惯呢!”芷桦转头看向小欣,“你说对吧?”
    “可不是嘛!”说着,小欣便推着芷桦走到了大海的身边,然后煞有介事地说:“难得在天亮的时候接到她,你还不带她玩一会儿再回家呀!”
    “玩是一定的了!”既然被小欣说中了心思,大海也不打算隐瞒了,“只不过要回到农大附近去玩,这样她回家也比较近嘛!”
    “哈哈哈哈哈~”听了大海的“计划”后,小欣突然狂笑不止,“怎么样芷桦,还是我比较了解他吧!”
    “唉~~~”看了看满脸得意的小欣,又看了看满脸无辜的大海,芷桦除了无奈就只剩下叹气了。

    “某人,好像我也是当事人吧,为什么我都不知道你要带我去玩呢?说说吧,你要带我去哪儿玩呀?”送走了小欣,芷桦就马上向大海发问了。
    “呵呵,其实去哪玩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能和你多待一会儿!”说着,大海握起了芷桦的右手,然后放进了自己的衣兜里,“而且,越是在这个关键时刻,就越应该注意劳逸结合。看你这个样子,也知道你不是一个愿意玩的人,所以,只有我这个当老公的来想办法帮你放松啦!”
    如果换作平时,大海竟敢在自己面前如此的大言不惭,芷桦一定会毫不留情地嘲讽他一番。可是今天,她没有!因为她感受到了大海的好,也体会到了大海对自己的关心和爱护……
    芷桦偷偷地看了看被大海紧握并放在上衣口袋中的右手,一股暖流顿时从右手的末梢神经流遍全身的每个角落:“这种甜蜜和感动,好像自从认识他以后就会常常出现,难道……我真的被同化了?!”
    想着想着,芷桦禁不住将视线渐渐上移,直到看见了大海的侧脸才停了下来:“眼前的这个人……真的是上天在我的人生处于重要转折点时赐予我的守护神吗?”

    “喂,想什么呢?”大海一边在芷桦眼前晃动着手臂,一边问道,“我刚才的提议你到底同不同意呀?怎么不说话了呢?”
    “啊?!你刚才说的是……”芷桦那正在环游太虚的思绪终于被大海的问题重新归位了。“哦……想起来了!好吧,今天我就接受你的安排,让你带我去玩!不过,还是老规矩,6:30一定要让我到家!”
    “呵呵,知道了!你就放心吧,我一定会让你按时回去的!”

    下了公车,芷桦和大海如往常一样向农大的方向走着。只是,大海并没有马上送芷桦回家,因为他们的娱乐时间才刚刚开始。
    “我估计,农大附近所有好玩的地方你应该都去遍了吧?对哪里比较有印象呢?”通往农大的这条路对于芷桦来说再熟悉不过了,可大海却说要在这里带她玩,所以她非常好奇。
    “你说得没错,这附近的大小店面我几乎都走遍了。虽然你从小就在这里生活,但是你信吗?你未必有我走得彻底!”下了车就意味着到了芷桦家附近,尽管有些不舍,但大海还是不得不放开芷桦的手。不过,他选择紧跟芷桦的步伐来抵消内心的失落感。
    “是!是!是!我相信,我没有你走得彻底!那么,你要带我去哪里玩呢?说来听听,看我去过没有!”
    “虽然我去过的地方很多,但是说实话,大部分都不怎么好玩!给我印象最深的只有两个地方,今天我们都会走一遍的,你跟着就行了,有问题吗?”
    “完全没有!”说着,芷桦做了一个很严肃的表情,“坚决服从大海同志的安排!”
    “好!”大海也非常配合地做出了一个长官的表情,“接下来,就请芷桦同志和我向第一个目的地出发!”

    直到走进“第一个目的地”的大门,芷桦才恍然大悟,原来大海口中印象深刻的地方之一就是他们最初相识的网吧!
    “走吧!”在吧台做完登记后,大海便立刻走到还在环视四周的芷桦身边,一边推着她,一边说,“我15号,你16号,和以前一样!”
    “你说的第一个地方,就是这里?”再次坐在16号机的位置前,芷桦不由得感慨万千。“从那次我们在这里认识以后,我几乎就没有时间上网了,更别说来这里了!你……为什么要带我来这里呢?”
    “我就知道会是这样,所以才带你来这儿玩一会儿的!”大海一边帮芷桦开机,一边说,“其实,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我想!自从那次纯属巧合地在这里看到了你以后,我就一直很想再和你在这儿上网,可是一直都没有机会,今天终于实现这个愿望了!而且,是可以握着你的手和你一起上网!”说着,大海便把自己的左手轻轻地放在了芷桦的右手上。
    “喂,别忘了这是大庭广众之下啊!”接触到大海那充满柔情的眼神时,芷桦的内心是甜蜜的,可原则超多的她还是要克制这种亲昵的举动。“而且,这样我也不能打字了!”
    “谁说不能打字了?我不是给你留了一只手吗?”话音刚落,大海握着芷桦的手更加用力了,“反正我不管,在这里的时间,你的右手就是我的了!在外面不能牵我也就忍了,在这里如果还不让,那你还让不让我活了?!”
    “好了好了,我算是败给你了!”看到大海这个样子,芷桦真是哭笑不得。不过,见大海为了能牵到自己的手而做出的努力,芷桦在无奈之余,也感受到了浓浓的幸福……

    没多久,“天边”和“酷的想哭”的QQ头像就同时在各自的“我的好友”里亮了起来。上网,对于像大海这样的大学生来说,是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可是,对于即将参加高考的芷桦来说,却是足以让她兴奋半天的活动。

    “哈哈,真好!我终于找到《狂爱龙卷风》啦!”经过左手“一阳指”的不懈努力,芷桦终于在网页上找到了前不久刚刚失之交臂的电影。“你不知道,上次你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正在家里看这个电影呢!后来为了出去见你,我都没看完!哈哈,今天终于能补上了!”说着,芷桦便点开了“在线观看”的按键,继而警告大海:“告诉你啊,不准打扰我!”
    听到芷桦在不经意间说出的“实情”后,大海心里不自觉地充满了感动:“为了我,原来她放弃了这么多……那晚,她可以不用去的!她完全可以待在温暖的家里,看她喜欢的电影,可是,她却选择在寒冷的夜晚出来找我……”
    凝视着正在津津有味地观看着电影的芷桦,大海突然很想抱住她。可是,他又想起了芷桦的那个“大庭广众之下”的原则,所以,他只能打消了这个念头。

    过了一会儿,芷桦看到屏幕下方出现了一个晃动的头像。点开一看,原来是坐在身旁的大海:“老婆,先别看了行吗?陪我说说话!”
    芷桦笑着看了看大海的电脑屏幕,接着打下了这样的回复:“不是告诉你不要打扰我的吗?某人犯规了啊!何况咱们现在并排坐着,有话干嘛不当面讲呢?”
    “这么说有感觉嘛……多像我们第一次聊天时的情景呀,嘿嘿~”
    “真是受不了你!”芷桦大声地叹了一口气,接着暂停了正在播放的电影。“好吧,你想说什么?现在说吧!”
    “老婆,我好爱你!”
    看着屏幕上出现的这短短的六个字,芷桦竟一时愣住了。不但忘记了回复,而且脸颊也越来越红了。
    “老婆,叫我一声‘老公’,好么?”
    还没等芷桦回过神来,大海的“招牌要求”又出现了。直到看见这句话,芷桦才找回了她熟悉的大海。不过,她并没有把这种无奈的心情用文字的形式转述给大海,而是选择转过头去在他耳边轻声说了两个字:“边去!”

    “嘿嘿~”虽然没有得逞,但大海还是感觉很开心。“对了,我妹想跟你说话,可以么?”
    “你妹妹?”第一次听到大海提起他的妹妹,芷桦觉得很稀奇。
    “是呀!我很早以前认的一个妹妹,叫小裴,她在阿城上学,明年参加中考。我们的感情就像亲兄妹一样,所以,知道她大哥告别单身了,她当然会强烈要求见见你这个大嫂了!怎么样,同意么?”
    “什么大哥、大嫂的,别把小孩子教坏了!”越听大海的介绍,芷桦就越觉得脸颊发烧,“你让她加我吧,我跟她聊几句!”
    “哈哈,我就知道你不会拒绝的!我现在就让她加你!”见芷桦答应得如此爽快,大海不由得喜出望外。“不过老婆,有一点你要明白,现在的小孩子可比你我开放多了!”
    “……”

    “嫂子,你好呀!”刚刚通过了身份验证,大海的妹妹小裴就和芷桦开始了亲切友好的对话。
    “呵呵,你太客气了!”这是有生以来第一次有人叫自己“嫂子”,芷桦的第一反应就是——别扭。“不过,很高兴认识你!听你哥说你快要参加中考了,怎么样,复习得还顺利吗?”
    “我肯定是没有嫂子用功啦!我哥都告诉我了,说嫂子你明年就要高考了!不过我哥也说了,嫂子学习成绩很好,只要正常发挥,考个好大学就一定不成问题!”
    “你别听你哥乱吹了,我没有那么厉害,现在的压力还是很大的!”大海会在小裴面前把自己夸得那么优秀,这一点让芷桦感到很意外。所以,刚刚回复完,她就转过头去想看看大海,这时才发现,原来他的目光始终都停留在自己的电脑屏幕上。

    “你还敢看!”大海的关注刚好给了芷桦一个“兴师问罪”的机会,“以前,我没拜托过你在别人面前这么夸我;但是从现在开始,我拜托你说话靠点儿谱行吗?小裴现在肯定认为我是一个样样都很厉害的人,你这不是让我无地自容吗?”
    “怎么了?我没说错呀!”大海一脸的无辜,“她问我‘嫂子是一个什么样的女孩儿呀?’,既然是问我,那我当然是怎么想就怎么说了!我可都是实事求是的,不是故意要夸你!”
    “这么说的话,我是不是还要谢谢你呀?”听了大海的解释,芷桦的脸上不知不觉地挂满了甜蜜的笑容。
    “咱们之间还说什么‘谢’呢!再说了,这都是我应该做的嘛!哈哈~”
    ……

    从网吧出来后,芷桦果真感觉放松了很多。尽管此时的外面已经是夜幕降临,而且较为寒冷了,但放松的心情还是让她觉得周围的一切都那么美好。
    “走吧,接下来咱们奔向今晚的第二个目的地!”正当芷桦尽情地呼吸户外空气时,大海突然发起了第二轮的提议。
    “第二个目的地?……哦,对了,刚才说好还要去一个地方的,我差点儿忘了!”“恢复记忆”后,芷桦立刻转身面向大海,“说吧,去哪儿?”
    “呵呵,跟我走就对了!一会儿你就知道了!”大海继续故弄玄虚着。

    三分钟后,芷桦在大海的带领下,来到了一家店的门口。芷桦抬头一看,果然是使她印象深刻的地方——开心缘冷饮厅!
    “我还以为你会带我去哪儿呢!原来是这里!”
    “怎么?这里不好吗?”说着,大海突然凑到了芷桦耳边,“你敢说这里没给你留下深刻印象?嗯?嘿嘿~”
    大海的话,加上他的表情,一下子让芷桦回忆起很多在这个冷饮厅中发生的故事,当然包括了初吻和二吻接连阵亡的一幕一幕……
    回想起这些后,芷桦发现自己突然间无语了!尽管回忆是温馨的,但在此时此刻被谈起,还是让她感觉难为情。于是,她羞涩地白了一眼身边还在得意的大海,然后便率先开门走进了冷饮厅。

    在芷桦的记忆里,这好像还是她和大海第一次在这个时间段出现在开心缘冷饮厅。尽管优美的轻音乐还在耳边漂浮,尽管还是那张一号桌,尽管还是这样的两个人,但大海这次点的东西却多了几样:除了每次必点的香草咖啡外,还有开心果、情人梅之类的干果食品。
    “喂,咱们就两个人,哪能吃得完这么多呢!”看着服务员一盘一盘地端上大海点的东西,芷桦不由地发出感慨,“再说了,咱们在这儿也坐不了多久,干嘛这么浪费呢!”
    “呵呵,这些东西没有多少钱的,你只要负责吃就好了,不用帮我省钱!”说着,大海便拿了一个开心果,且剥开了一半的壳,然后递到了芷桦的面前,“给你,尝尝这个怎么样?”
    第一次感受一个男生对自己进行“饭来张口”的服务,芷桦还真是很难适应。于是,她伸手接过了已经停在嘴边的开心果,研究了半天之后才放进了口中。而且,还一边品尝,一边问了一个足以雷倒一片的问题:“这个东西还挺好吃的,它叫什么啊?”

    “……”如果是动漫中的画面,想必此时大海的脑袋周围一定布满了三条代表无奈意思的小竖杠。“我就知道会是这样……”大海心想。
    立刻调整了情绪后,大海便微笑着向芷桦解释道,“这个东西叫作‘开心果’。既然你觉得好吃,那今后咱们每次来这儿的时候都点一盘,这样,没几次你就会记住了!”

    “我不知道这些也不奇怪呀!”见大海起初那无奈的表情,芷桦就知道自己已然再一次成为他那个世界中的“稀有人士”了,因此,她不得不替自己说说话——
    “首先,我家里所有人对零食都不感兴趣,相比之下,我还是个另类呢!不过,我吃的那些也都是平民、大众食品,看这个‘开心果’的样子,估计一定不便宜吧?所以,我才不能这么奢侈呢!
    其次,我虽然喜欢吃零食,可那也是念初中以前的事了。自从升学以后,功课那么多,哪儿还有心情吃零食呀!所以,我对近些年出售的这些零食都是没有概念的!
    最后,……那个……嗯……我不知道这些好像是常识性的知识,是不是很丢人啊?”
    在说前两条的时候,芷桦的表情还是理直气壮的,可是说到最后一条时,她却原形毕露了。

    “哈哈~”看到了芷桦的前后反差,大海顿时大笑不止。十几秒钟过后,他一边继续笑着,一边拉过芷桦的双手,调侃地说:“哈哈,真是笑死我了!我以前怎么就没发现呢,原来我老婆还是一个搞笑高手呀!哈哈~”
    “谁跟你搞笑啦?”芷桦表情严肃,“我是说真的呢!你倒是给我一个明确答复呀!”
    “好啦好啦,我跟你说!”见芷桦一脸认真,大海也控制了自己的情绪,“你的单纯程度确实有点儿夸张。不过呢,我不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好呀!而且,你这个样子还挺可爱呢!再说了,如果你什么都知道,那我不就失去作用了吗?看来,老天把我派到你的身边,主要就是为了给你指点迷津的!所以呢,你只要永远都不离开我就可以了,其他的事情交给我来做!”

    紧握芷桦的双手时,大海突然觉得有些许的障碍感。这个疑问在脑中盘旋了三秒钟后,他便想起这“障碍”的来源其实就是不久前自己送给芷桦的那枚指环。
    在他心里,能够看着自己心爱的人戴着自己送出的东西是件再幸福不过的事。所以,他情不自禁地举起了芷桦的右手认真地欣赏起来。
    没多久,在芷桦的无名指上转动指环的过程中,他突然发现了一个问题:“老婆,我怎么觉得你这个指环有点儿不对劲儿呢?”
    “啊??!”芷桦随身戴的指环出了问题,她自己当然是第一个知道的了。不过,为了不让大海难过,她只好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没想到现在居然被发现了,芷桦像条件反射一般,一边抽回了右手,一边说道:“怎么会不对劲儿呢!没有啊……”
    “没有?”见芷桦神情紧张,大海就知道自己说对了。于是,他又把芷桦的右手拽到了自己的面前,“我记得这个指环明明是整圈镶钻的,但是你看,这里好像少了两个,是吧?”
    “唉~谁说你是高度近视呀?这视力明明就是一流的嘛!连这么小的东西都能发现,服你了!” 被大海当场揭穿,芷桦再也扛不住了,除了小声嘟哝,她实在想不出自己还能做什么。“我也不想让自己生平第一次接受的指环就这样被破坏啊,可是,我一个人哪里敌得过一群‘豺狼虎豹’呀……”

    其实,事情是这样的:
    由于2003年是众所周知的“指环年”,加上那个关于“指环年”的美丽传说实在太诱人了,所以,绝大多数的同学都期盼自己能在这一年中收到一枚指环。
    可是,眼看着2003年即将过去,而身边的同学、朋友们却没有一个得到指环的,大家在失望之余,也就渐渐淡忘了这个“指环年”。
    怎料全校的风云人物芷桦,先是在高三开学初“变出”了大海这号人物天天出现在大家面前,而且凡是学校的大型活动现场都能见到他的身影,这已然吊足了所有人的胃口。
    最要命的是,在2003年即将结束之际,广大人民群众居然还在芷桦的右手上发现了这枚镶有碎钻的指环!这让大家在瞬间产生无限遐想的同时,也对那枚觊觎已久,却始终无缘得到的指环充满了十足的兴趣。

    出于如此复杂的心理因素,那一幕幕惨烈的镜头也就相继出现了:
    “芷桦,你戴的这个指环可真好看!谁送给你的呀?”
    “团支书,你那个指环能给我看看吗?”
    “这是不是那个天天接你放学的男生送的呀?一个男生送你指环你也敢要,怎么,私定终身啦?”
    “陈芷桦,你这指环在哪儿买的?哪天我也买一个去!”
    “这是你男朋友送给你的吧?这么多碎钻,得花多少钱啊?”
    “快把你们的定情信物给我欣赏一下,长这么大还没看过这么重要的礼物呢!”
    ……(此处省略N多个类似的问题)

    就这样,大家一传十、十传百,芷桦接受了一枚镶有碎钻指环的事顿时轰动了整个高三学年。
    闻风而来的每个同学都会说上几句类似上面的开场白,其宗旨就是一睹指环的风采。见大家如此热情,芷桦心里即便有一万个不愿意,也不得不勉为其难。因为她心里清楚得很,一旦拒绝了任何一个人,那么来自高三学年全体同学的风言风语势必会把她压死的!

    不过,在前来观看指环的同学当中,也不乏有一些喜欢搞科研工作的人才。此类人才的具体表现如下:
    “芷桦,这些碎钻是真的吗?如果都是真的,那这个指环的价格一定不菲了!我对钻石还是有点研究的,让我仔细看看啊!”
    “你洗手的时候也会带着它吗?水可是由氢气和氧气组成的呀,指环会不会被腐蚀呢?”
    ……
    以上说的都是“手下留情”的部分,那个给芷桦印象最深刻、也是造成指环“破相”的罪魁祸首是这样做的:
    首先,她拿了一个“武器”——自动铅笔;然后,一边看着指环,一边用自动铅笔在每个碎钻的位置都捅上两下,口中还一直念念有词:“别说,这些小碎钻还被镶得挺牢固啊……”
    眼见她对指环正在进行着毁灭性的试验,芷桦是看在眼里、疼在心上。可念在同学的情分上,她也不好说什么,只能祈求指环的质量足够坚强了。

    这样的“参观”大概持续了三天,当这股跟风的热潮渐渐冷却后,芷桦才有机会对指环进行一次仔细地“体检”,却意外地发现有两颗小碎钻竟在此次的“狂轰乱炸”中“香消玉殒”了!最让她伤心的是,她居然连那两颗“光荣了”的小碎钻的“最后一面”都没见到,因为她根本就不知道指环被毁坏的具体时间!

    见芷桦突然沉默不语,不仅陷入了沉思,脸上还出现了些许悲伤的神情,大海便在心里确定了自己的猜测。
    为了让芷桦不再伤心,他又拿出了他的“招牌笑容”,且声音轻柔又坚定地说:“这个指环怎么这么脆弱呢,一点儿都不像我送的东西!老婆,你别难过啊!老公向你保证,一定在2003年过去之前再送给你一个更漂亮、更结实的指环!”
    “……”大海居然会在发现指环出了问题后,不但不追问原因,反而承诺再送给自己一枚更好的。这样贴心的男朋友,实在让芷桦不得不感动:“老公,谢谢你!有你这句话就够了,不过,千万不要再为了这个东西而浪费了!至于指环,虽然是坏了,可这也是你在指环年里送给我的呀!我绝对不会因为它坏了,就把它的意义忘掉的!在我心里,它和以前是一样的,我还是会每天都戴的!”
    “哈哈,你终于肯主动叫我‘老公’了!真开心!!”说着,大海把芷桦的双手握紧了放在自己的胸前,“我当然知道你不会因为它坏了就嫌弃它,可是,我王海的老婆怎么能戴已经坏了的东西呢?要是我不知道的话也就算了,既然已经知道了,就一定不会视而不见的。更何况,这要是传了出去,我还不得让我的兄弟们踩死呀……”

    听着大海夸大其词的“演说”,芷桦笑在脸上,甜在心里:“没想到那个单纯、腼腆,又有些霸道的大男生,竟然也会有这么细心、贴心的一面!虽然我发觉现在的自己越来越容易被感动,内心也好像越来越脆弱了。但是,我有大海呀,有他在,我还怕什么呢?”
 楼主| 发表于 2014-12-23 17:43:08 | 显示全部楼层
(八十二)“一百零一天”     

    2003年12月15日,是芷桦和大海正式相识的第101天。
    还记得大海第一次接芷桦放学的时候,她就觉得这不过是一个大学生的无聊之举,肯定坚持不了多久就会停止。
    可时间一天天过去,大海却每天都会在学校门口准时出现,芷桦也不得不把自己的推测一遍又一遍地刷新,直至她给这个行为定下了一个三个月的赌期,以用来考验大海的毅力和耐心。
    也就是从那个时候起,芷桦便计算着这个相识“百天”之日的到来。连续计算了三遍之后,她才在台历上把2003年12月15日划上了一个圈。本以为是无比漫长的三个月,没想到一转眼就到了!

    为了纪念这个“伟大”的日子,芷桦放弃了原本用来散步的午休时间,和小欣一起来到了学校附近的精品店。
    “芷桦,你平时都很少来这种地方的,今天是怎么了?”男生性格的小欣当然也是精品店的稀客,尽管她偶尔也煞有介事地拿起一件商品左看右看,但感觉上还是怪怪的。
    “很少来并不等于不能来呀!”芷桦一边认真地环视着店内琳琅满目的商品,一边对小欣说,“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我总得选个礼物纪念一下吧?你快帮我想想,送什么比较好呢?我都看晕了!”
    “特殊的日子?那一定是和我大海哥有关了,对吧?”说着,小欣轻轻地撞了芷桦一下,“没想到你也有今天呀!还知道要出来选礼物了呢!这要是跟别人说,肯定没人相信!在学校里叱咤风云的陈芷桦,居然也会为了一个男生出来选礼物!!哈哈~真是super de’r啊!”
    “喂,那小姑娘,我严重警告你啊,别用大家说你的专业术语来形容我现在的举动!我这是在继承中华民族五千年来始终秉承的礼尚往来的光荣传统,哪有只收不送的道理啊?明白否?”给自己找了一个顺理成章的理由后,芷桦便理直气壮地征求小欣的建议了,“快说呀,到底送什么比较好呢?如果再不速战速决,那咱们就赶不上中午的自习课了!你也不是不知道一旦被萧主任抓到是多么可怕的事!”

    “你和他那么熟了,都不知道要送什么,我怎么会知道呢?”小欣自知比不上芷桦的口才,只能甘拜下风。可提及选礼物,她也的确是一窍不通。就在此时,她的目光突然落在了芷桦的右手上:“对了!他能送你指环,你干嘛不回送他一个呢?”
    “呵呵,咱们想到一块儿去了!”见小欣与自己的初衷不谋而合,芷桦备感欣慰。不过,她也有她的顾虑:“可是,你哥的手指可比我的大了好几个型号呢!选个什么样的才能让他戴上呢?”
    “哎,芷桦,这边这边!”就在芷桦困惑之际,小欣居然发现了“新大陆”。
    芷桦闻声立刻跑到了小欣身边,顺着小欣的指向,竟看到了一排尺寸超大的指环……

    “同学,这些都是男生戴的指环,女生的在那边!”店长见两个女生停在男士指环区饶有兴致地观看,以为她们走错了位置,于是好心过来提醒。
    “哦,谢谢!我们就是来选男款指环的。这些都是吗?”被店长这么一说,芷桦顿时觉得自己有种做贼心虚的感觉。也难怪,毕竟是第一次给男生选礼物,会觉得别扭也是正常的。善解人意的小欣见芷桦满脸的尴尬,只好挺身而出了。
    “呵呵,我还以为你们走错地方了呢!对,这边都是男生戴的,你们看看吧,这些款式都很抢手的!”

    芷桦和小欣一边点头,一边仔细“扫描”着一排又一排的指环。突然,芷桦眼前一亮,拿起了居中位置的一枚指环细细地端详了起来。
    “这小姑娘眼光真好!这款男士指环在我们店卖得最快了!因为它的名字有一个很好的兆头,叫‘时来运转’,男生都很信这个的!而且你看,它中间的这个环,是活动的!”眼疾手快的店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第一时间冲过来为芷桦做了具体、详尽地介绍。
    小欣听后,立刻从旁边的柜台里拿出了一个相同的指环,好奇地做起了试验:“呀!芷桦你看,真的能动呀!”
    “呵呵,这个真挺好玩的!可问题是,他能戴进去吗?”芷桦一边说,一边把指环戴到了自己的手上。
    经过了一番推理分析后,小欣最终得出了这样的结论:“应该差不多了!你看看,戴在你手上还空出这么多呢,你以为我大海哥的手是熊掌啊?”
    “你是没有仔细看过他的那双手啊!不过,既然你说差不多,那我就相信你吧!谁让你是他妹妹呢!”说完,芷桦便转头过去看向店长,“阿姨,麻烦你帮我把这个包起来!”

    “咱们走吧!快上自习了!”从店长手中接过“时来运转”的指环后,芷桦便推着小欣向门口走去。走到门口时,她突然停了下来:“哎,等会儿!”
    “你又看上什么了?”说着,小欣向后退了几步。
    芷桦没有回答,而是拿着一个像“符”一样的东西翻来覆去地看。
    “这是什么呀?你看它干什么?”见芷桦对手中的东西一副爱不释手的样子,小欣的好奇心再次被勾起了。
    “这是‘智慧灵符’!你看,这上面写着呢,‘拥有此符者,事业兴旺、学业顺畅、爱情甜蜜、亲人健康’,这祝福多吉利呀!而且,下面还有两个小猪图案的手机链,刚好一人一个,多好玩啊!”很少关注配饰的芷桦,一旦细心看起来,这劲头还真惊人。
    “……晕死我了!”听着芷桦的介绍,小欣只觉得莫名其妙。“我说,你又不着急了是不是?刚才是谁说害怕赶不上自习时间的?现在怎么……”
    “阿姨,这个我也要了!”还没等小欣说完,芷桦就走到店长面前付了款,接着拿起“智慧灵符”,继续推着小欣走出了精品店。

    “看你这么认真地为你们的纪念日选礼物,我大海哥知道以后肯定会非常感动的!说实话,我都有点儿感动了!”在跑向教室的途中,小欣突然发出了这样的感慨。
    “呵呵,你感动什么呀!”芷桦听后,不禁笑出声来,“我不是为了让他感动才来选礼物的,而是我自己想这么做!我总觉得付出是相互的,所以……算了,以你的智商,我很难跟你解释清楚!快走吧!”
    “……我陪你出来买东西,你还敢说我智商低!别让我抓到你,否则你死定了!!!”反应过来芷桦的潜台词后,小欣便怒火中烧地追了上去……

    正当芷桦还在设计着赠送礼物前的开场白时,放学的铃声便悄然而至。
    刚见到大海,芷桦便满脸神秘地说:“今晚咱们坐车回去吧,还能节省一点儿时间!”
    “嗯,好啊!”尽管觉得奇怪,但大海没有问原因,而是说了一句,“正好今晚挺冷的,我还怕走回去的话你会着凉呢!那我们就去坐车吧!”
    “呵呵~我穿的比你多,你觉得我还会怕冷吗?”想了想,芷桦还是跟大海说出了自己的打算,“其实,节省出来的时间我是另有计划的!不过你现在不要问,一会儿跟我走就行了,有问题吗?”
    第一次从芷桦口中听到了“计划”这个词,大海在喜出望外的同时,也感觉到了传说中“爱情”的甜蜜。于是,他充满疼爱地轻轻刮了一下芷桦的鼻子:“呵呵,你这个小丫头,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古灵精怪了?”
    在芷桦的记忆里,这还是大海第一次对自己做出这么调皮的举动,虽然她没有生气,反而觉得亲切,但在听过大海的问题后,她还是决定要反驳一下:“怎么?只许你大男子主义,不容我大女子主义一次吗?”
    “嘿嘿,当然许了,你永远大女子主义我也许!我这辈子算是被你吃定了!”

    “老婆,现在可以告诉我,你打算带我去哪儿了吧?”下车后,大海便迫不及待想知道答案。
    “其实就是我们都喜欢的地方呀!”说着,芷桦转头看向大海,“你知道是哪里了吗?”
    “嗯……”大海灵机一动,“哦,我知道了!开心缘,对吧?”
    “呵呵~还不赖嘛!那走吧!”

    今晚的开心缘冷饮厅与以往有些不同,因为客人似乎多了一些。尽管大家都不会大声说话,但昔日的清静悠然此时却被替换成了低声细语。而且,那张大海和芷桦常坐的一号桌也被占领了。无奈之下,二人选择了靠窗的四号桌。
    坐下之后两人才发觉,其实这个位置还是很不错的。与一号桌的光线相比,这里显然明亮了许多,因此,看起对面的人来也就更加清晰了。

    “因为我不能太晚回家,所以就长话短说了。其实,我是有个礼物要送给你的!”说着,芷桦从书包里拿出了自己精心挑选的“宝贝”。只是,她没有马上摊开手掌让大海看,而是握起了拳放在了餐桌上。
    “这是什么呀?不是要送给我么?快给我看看呀!”见芷桦的礼物可以放在掌心握住,大海就知道一定是某种饰品。想到自己生日时,芷桦补送给自己的那个相框至今还是全寝的焦点,他便对芷桦手中的礼物充满了兴趣。
    “虽然是要送给你的,但我要事先声明,我没有过为男生选礼物的经验,所以也不知道你会不会喜欢。不过为了纪念,我还是去选了……”
    “为了纪念?纪念什么呀?”刚听到“纪念”二字,大海就打断了芷桦的“声明”。因为在他的字典里,凡是“纪念日”,都应当由男生出面给女生惊喜。而且,他一直把和芷桦有关的日期都记得非常清楚,像是生日、考试日等等。可今天究竟是要纪念什么,他却全然不知。
    “呵呵,是纪念我们正式认识第101天呀!”

    “101天?!”大海一头雾水,“要纪念也应该是纪念第100天呀,为什么要纪念101天呢?”
    “某人还一直自以为聪明呢,这个道理都不懂吗?100是十位数的截止,而101是百位数的开始,这‘截止’和‘开始’,你更喜欢哪一个呢?”说着,芷桦收回了放在餐桌上的右手,偷偷地看了看握在手中的礼物。“再说了,我们又不是婴儿要过百天!”
    “哈哈~”大海听后大笑,“老婆说的都是对的!那现在可以给我看看你送给我的礼物了吧?”
    “嗯,这个态度我还是比较满意的!好吧,现在就送给你!”话音刚落,芷桦就拿出了那个“智慧灵符”,然后递到了大海面前。“你看这个?你不是属猪的吗?这里面就有两个小猪,你选一个挂在手机上吧!”
    大海饶有兴致地接过“智慧灵符”一看,原来是一个福袋上挂着两个小猪样式的手机链,每个小猪身上还有几个字,小公猪身上刻着“幸福快乐”;小母猪身上刻着“永结同心”。

    第一次收到这么奇怪的礼物,大海脸上
笑意更浓了:“老婆,你真的想让你老公的手机上挂着这么可爱的东西吗?”
    “当然了,这是个吉兆,有什么不能挂的?”芷桦毫无不妥之感,“你必须选一个,剩下的那个给我!”
    “真拿你没办法!”大海无奈地摇摇头,不过脸上的笑意却更浓了。“好吧,我就要这个‘小公猪’了!”说完,他便把手机链挂到了自己的手机上。
    “嗯,这还差不多!”芷桦把“小母猪”的手机链拿了过来,正要挂到手机上的时候,突然又想起了一个问题:“不过,我要说明一点啊,我是因为你属猪,所以才买的这个图案,你别想太多啊!”
    “挂都挂上了!你就别解释了!嘿嘿~”芷桦这个此地无银的说明,又惹来了大海的一阵狂笑。
    “笑吧,笑吧,送你礼物你还笑!我把手里的这个‘重量级’的东西送给别人去!”为了转移大海的注意力,芷桦只能拿出“秘密武器”了!
    “还有?还有什么呀?我不笑了,再也不笑了,我保证!好老婆,快给我看看!”说着,大海把芷桦拉到了身边,和自己并排而坐。
    “好吧,不闹了!我给你看!”芷桦自知在大海面前力不从心,只能乖乖就范。

    当那枚“时来运转”的指环明晃晃地摆在面前时,大海愣住了!
    许久,他才断断续续地说:“这……这是……”
    “这是我送给你的指环呀!眼看指环年就要过去了,我也应该让你粘粘这个喜气啊!再说了,指环年又没有规定只能由女生接受指环,男生不能收!来,你戴上试试!虽然这个型号比较大,但是你那个高档的手指还真不知道能不能戴上呢!”说着,芷桦便把指环放到了大海的眼前。
    “你……你帮我戴行么?”大海看了看指环,又看了看芷桦,最后提出了这个要求。
    “呵呵~我给你戴……行啊!我给你戴上,然后你就嫁给我了!同意吗?”
    “同意,我当然同意啦!从今天起,我就嫁给你了!”大海微笑着伸出了左手,放到了餐桌上。

    拿着指环戴了一圈后,芷桦无奈地发表了一番感慨:“我真是服了!你这到底是什么手啊?食指和中指根本就不能考虑,只能勉强戴在无名指上啦!”
    “哈哈~看见了没?这就是注定的!直接戴在无名指上,一步到位了!今后我要天天戴!”看着自己的左手,大海充满孩子气的表情又出现了。
    “呵呵,你当然要天天戴着了!因为这是现在最流行的‘时来运转’指环,戴着这个可以帮你转运的!”芷桦一边说,一边转动着指环的中间部分。“看吧,这个是可以动的!今后如果觉得自己的运气不好,就转一转这儿吧!”
    “谢谢你老婆,这些礼物我都很喜欢!”说完,大海便把芷桦拥到了怀里。看着芷桦对自己如此尽心尽力,他除了感动还是感动,可男生就是这样,即便是感动到无以复加,也不会说出什么能够表达心情的话。
    “呵呵,你喜欢就好!不枉我选了那么久!”芷桦还是了解大海的,因为她知道,这样的一个拥抱,早已胜过了万语千言。
    “可是,我并没有准备任何礼物给你呀!真是太惭愧了!”

    芷桦听后,慢慢地直起了身子,面对着大海那张充满愧疚的脸,轻声说:“我不是为了你的回礼才送你这些的,我只是想为我们的感情做点儿什么!而且,我心里清楚,你已经为我付出很多很多了!由于学业的关系,我现在能为你想的却是少之又少,所以,我能想到什么就会去做什么,只要你喜欢,就算我没有白做,明白了吗?”
    “嗯,我明白,我明白我找到了天底下最好的老婆!”大海坚定的眼神又为他的话增添了几分分量。
    “呵呵,我好像还不够好!”说着,芷桦的眼神慢慢暗淡了下来,“如果我够好的话,当你和那个女孩在一起的时候,我就应该欣然接受,而不应该觉得不舒服!这样吧,如果有一天她和男朋友分手了,我保证会放手让你们在一起的,好吗?”
    “……”听着芷桦的保证,大海的脸上却渐渐没了笑容。沉默了片刻,他先是抱住了芷桦,然后深深吻住了她……
    许久,当大海的唇离开了芷桦的唇时,他的终极决定也随之出现了:“他们是不是分手跟我完全没有关系,既然我牵了你的手,抱了你,吻了你,就代表我已经认定了你!就算他们今后会分手,我也不会再回头!记住,我只属于你一个人!”
    说完,大海环住芷桦的手臂更加用力了:“你是知道我的,我可以和任何人开玩笑,可是面对你的时候,我却总会不好意思。所以,在你面前,我很少说‘我爱你’,那是因为在我心里,我很想就这样和你永远在一起!在我们的世界里,只有我们两个,没有任何假设,懂了么?”

    自从两人相识以来,芷桦就很少听到大海在自己面前如此郑重其事地发表关于他们之间关系的评论。因此,在听过这番“慷慨激昂”的陈述后,芷桦惊呆了:“一直以为他是一个对任何事情都大而化之的人,没想到他也有这么认真的时候……”
    “怎么,我都这么说了,你还是要把我让给别人吗?”见芷桦半天没有言语,大海难免心生疑惑。
    “啊?!”正处于感慨中的芷桦隐约听到大海的问题后,猛然回过神来,“哼,你没有听过那句话吗?‘能够说出的委屈,便不算委屈;能够抢走的爱人,便不是爱人’,所以呢,我既不会把你让给谁,也不会和谁去抢你。所有的决定都由你自己来做,我相信你是不会让我失望的!”
    “……”把芷桦的一番道理在心里消化了片刻后,大海突然笑了,“哎,我这个老婆啊,我是真说不过你!你说的话就是真理,简直无懈可击!放心吧,我是不会让我们之间出现那些问题的!     不过,我现在终于明确我的眼光了,我觉得你上大学还是学中文吧,绝对适合你!”
    “中文?!……嗯,这个可以考虑一下,我从小就喜欢语文,也许中文真的是最适合我的专业呢!”
    “哈哈~我这个老婆真是单纯得可爱!”见芷桦对自己的言外之意没有丝毫发觉,大海忍不住笑了起来,“好啊,你就学中文吧,这样你就不用去外地了!我还求之不得呢!”
    “好,就冲你今天说了这么多让我感动的话,我答应你,回去一定好好考虑!”

    看着芷桦一脸认真的样子,大海不免慨叹:“这真是一个好得没话说的女孩啊,和她相比,我还有很多做得不够好的地方!虽然她很少表达对我的感情,但是她所做的一切却足以证明她的心意!我不是一个好老公,但她却无疑是个好老婆!这样的女孩,我怎么舍得不去珍惜呢……”
发表于 2014-12-24 20:31:43 | 显示全部楼层
咦,还在论坛连载,祝顺利出版,
 楼主| 发表于 2015-1-8 10:07:17 | 显示全部楼层
冰雪 发表于 2014-12-24 20:31
咦,还在论坛连载,祝顺利出版,

多谢鼓励哈~
 楼主| 发表于 2015-1-8 10:48:41 | 显示全部楼层
(八十三)天蝎座手链      

    自从校园里开始流行“十字绣”这种可以DIY的手工艺品起,课上课下就会经常发现很多过去根本不了解“针线活”是什么的女生,拿着尺寸不等的白色网布和一张带有图案的纸,走到哪儿、绣到哪儿。那专注的神情,用老师们的话说,如果能拿出三分之一在学业上,那就不会有人考不上大学了!
    老师们虽然无奈,可中学时期的学生就是这个样子,特别是女生,跟风的现象异常严重。尽管课业负担重得要命,但时下最流行的东西还是难逃她们的法眼。
    说起来,芷桦之所以能成为全校的风云人物,且在大家眼中是公认的“另类”,恐怕也有这方面的原因。那就是,她对于这些女生普遍喜欢的东西向来不感兴趣!不但自己不感兴趣,如果身边有关系不错的同学加入了跟风队伍,她还会想尽一切办法去“拯救”对方!

    而在2003年圣诞节前夕,校园里又忽然出现了一种叫作“DIY星座手链”的饰品。与“十字绣”相比,“DIY星座手链”显然简单了许多,因为制作手链不需要“动针”,只需要“缠线”。
由于价格低廉,制作过程简单,“DIY星座手链”以惊人的速度在各个中学校园流行开来。
    看着同学们的手上不停地出现颜色不同、图案各异的手链,芷桦隐约感觉到了别人口中的“简单”好像是真的。可是对她而言,如果真的需要动针线,反而会容易许多,因为从小到大,她手工课的成绩始终都会让人流汗不止。

    一天午饭过后,小欣突然神秘兮兮地拉着芷桦往校外走。芷桦本以为小欣想出去散步,直到发觉行进方向和自己
象出现了严重误差,她才不得不问了一句:“那小姑娘,咱这是要奔哪儿啊?”
    “嘘,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呵呵~你是不是看‘柯南’看多了?怎么还玩上悬疑了呢?”一见小欣的表情,芷桦就忍俊不禁。“好了,我不问了,量你也玩不出什么花样!”

    说着,两个女孩儿便来到了学校附近的一个商场。
    这个地方对芷桦来说并不陌生,因为在高三之前,她也曾陪着小妍到这里来买过东西。不过,小欣居然会把自己拉到商场来,这让芷桦感到很新鲜:“你怎么领我来这儿呢?要买什么吗?”
    “对啊,我打听了半天呢,总算知道这里有卖的了!”小欣一边回答芷桦,一边东张西望地寻找着自己要买的东西。
    “你究竟要买什么呀?”
    “就是她们戴的那个‘星座手链’啊!我也想买回去自己做一个戴,你要不要,我也给你做一个吧!”
    “呦,真是稀奇呀!你也会对这种东西感兴趣!”没想到小欣也要做手链,这着实让芷桦大跌眼镜。“我就不要了,你自己捅咕明白了让我看看再说!”
    “找到了,找到了!你快过来看!”小欣终于看到了“星座手链”,于是大声叫着冲了过去。
    闻声而来的芷桦也站到了柜台前,这才见到了传说中“DIY星座手链”的原始版:那是一个16开大小的长方形塑料袋,里面有一个同等尺寸的纸片,正面是象征星座的图案,背面是手链的制作方法简介。随便拿起一袋晃动一下,还能听见里面有小铃铛的声音。

    “老板,狮子座的有吗?”当芷桦还在“潜心研究”袋内物品时,小欣已经迫不及待想找到代表自己星座的手链包装袋了。
    “有啊!狮子座是紫色的,你们在这里找一找吧!”看老板对12星座的颜色背得如此熟练,就不难想象这个星座手链有多走俏了!
    “给你笨的!我帮你找!”见小欣翻来翻去的还是没有找到,芷桦只好出手相助了。“哎,找到了!”说着,芷桦便把“狮子座”递给了小欣。
    “还是你眼睛好使!”小欣接过包装袋,一边仔细地看着,一边称赞芷桦。“对了,你不要一个吗?”
    “我?我又不会编这种东西,还是算了吧!省得着急半天还是做不成,多耽误时间啊!”芷桦嘴上
虽然这么说,可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过柜台。突然,她发现在刚刚翻过去的包装袋中,隐隐露出了“天蝎座”几个字。
    “‘天蝎座’?!大海不就是天蝎座的吗?”芷桦在心里进行了一番确认后,便开始掉回头去寻找“天蝎座”的包装袋。
    “怎么,你又改变主意了?”刚刚付了钱的小欣正准备和芷桦回班级时,却发现一分钟前还意志坚定地说不愿浪费时间在手工制作上的芷桦,此时却在众多的包装袋中寻找着什么。“哎,我怎么发现你这段时间总是阶段性抽风呢!这是病,你得治啊!哈哈~行了,我帮你找吧,不就是双子座吗!”

    几十秒钟过后,两个女孩几乎同时举起了一个包装袋,并异口同声地说了句:“总算找到了!!!”
    相视一笑后,二人不约而同地向对方手中的包装袋看去:“嗯?你不是双子座的吗?怎么拿着天蝎座的包装袋呢?”
    “呵呵,谁告诉你我在找双子座的手链了?我又不需要这个东西!”看到小欣手中的“双子座”包装后,芷桦忍不住笑了起来。
    “你不找双子座……那……谁是天蝎座的啊?难道是……大海哥?!”小欣猜测着。
    “呵呵……”尽管知道小欣一定会猜对,但芷桦的脸还是红了起来。她没有直接回应小欣,而是傻笑一下搪塞了过去。

    买到了代表大海星座的手链,芷桦感觉很安心、也很开心,彷佛手里拿着的是已经做好的手链一样!但她忘记了最重要的一件事:那就是她是否能学会制作方法!!!

    由于害怕迟到,芷桦和小欣一路狂奔到班级。直到看见同学们还在“自由活动”,她们悬着的心才算归位。
    “不会吧同桌,连你也买这个了?”刚刚回到座位上,同桌就发现了芷桦手中的“天蝎座”。
“啊?!……哦……呵呵~我刚才陪小欣去买,看到这个颜色挺漂亮的,所以就买一个回来了……呵呵~”被同桌抓个正着,芷桦感到无比尴尬。
    “你们‘皇家人’里有人会编这个吗?我看你还是去请教一下其他同学吧,不然,绒线永远是绒线,什么时候才能变成手链呀!”看到芷桦的表情,同桌就知道自己是明知故问了。为了打开尴尬局面,她只好转移话题。
    “呵呵,等我没事的时候研究一下吧,虽然一直都没什么这方面的天份,但好歹都这么大了,应该会比小的时候聪明一点儿了吧?”提起手工,更是戳到了芷桦的痛处。“如果实在不行,那就把绒线给我妈织毛衣用,把铃铛挂在我家宝宝的脖子上,把纸板给我姥姥垫东西,最后,把外包装留给自己做个纪念!”
    “……”听着芷桦正在慷慨激昂地瓜分着原本可以凑成一个手链的零件,同桌的表情不禁变成了无奈状。

    傍晚,
芷桦在大海的陪伴下安全回到家中,刚刚完成作业,她就从书包里取出了“星座手链”:
    “刚才大海在的时候,我有好几次都想把这个拿出来给他看看,可每次都是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不说,其实并不是为了到时能给他一个惊喜,而是我担心,如果我试来试去还是不行的话,恐怕‘惊喜’就要变成‘惊吓’了吧……”
    芷桦一边念叨着,一边打开了原装的“星座手链”。当她把所有的零件都倒在床上时,才发现里面的东西远比自己当时感觉到的多很多。
    她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便从众多的零件中拿出了制作说明、蓝白绒线和主要制作用具。
    尽管制作说明是图文双示的,但实物和图示毕竟还是存在较大差异的,所以,芷桦拿着蓝白绒线在制作用具上绕来绕去,却始终找不到“高手们”的口中常说的“规律”。

    一分钟又一分钟,十分钟又十分钟……
    凭借着芷桦不停地实践、失败;再实践、再失败。终于,在一小时又二十分钟后,她的手里出现了一条大约5公分长且松松垮垮的“手链”!
    “我的天!这是手链吗?这么难看的东西有谁会想戴啊?!”看着出自自己手下的“杰作”,芷桦实在无法昧着良心来夸奖自己。“不行,还要再改进!”说着,她便把自己辛苦研究了一个多小时的成果亲手毁掉,然后,看着制作说明重新来过……
    直到午夜时分,一条名副其实的“天蝎座手链”终于诞生了!
    看着自己的“胜利果实”,芷桦不由地感觉欣慰:“花费了这么多心思和时间,居然真的让我这个手工白痴做好了一条手链!哈哈,看来我还是有点儿天份的嘛!那么现在,就让我自己先戴一下,充分感受胜利的喜悦吧!”
    “糟了!!!”直到手链顺利地戴在了自己的右手上时,芷桦才不情愿地发现了一个问题:“大海的手腕应该比我的粗很多吧?可我刚才是用我自己的手腕当作参考尺寸的啊,这么细,他能戴进去吗?”

    自责了一遍又一遍之后,芷桦终于为自己想出了一个能暂缓懊恼情绪的借口:“看来这是天意呀!如果我刚刚做好的就是大海的那条,又怎么会想到也为自己做一条一样的呢?既然已经学会了,那我何不再做一条大一些的送给他,而这条就留给自己吧!这样一来,我们还拥有了第一份‘情侣饰品’呢……”
    想着想着,芷桦愈发觉得这个主意好极了!于是,她立刻回到了写字台前,用剩下的蓝白绒线,熟练地编起了第二条手链来……

    尽管为了这两条“天蝎座”手链,芷桦直到凌晨一点才入睡,但她并没有为此而影响到第二天的精神状态。
    出门前,芷桦把那条适合自己手腕大小的手链戴到了右手上,并把做给大海的那条小心翼翼地放到了书包里,准备在适当的时间送给他。

    “芷桦,你看我编的手链好看吗?”一大早,小欣便一路挥动着出自她手的“狮子座”向芷桦狂奔而来。
    “呵呵,看不出来呀,你这么快就做好了!”接过小欣的“狮子座”一看,芷桦不由得想起了自己昨晚的那个“试验品”。不过她清楚,小欣能做到这个程度已经很不容易了,的确值得表扬。
    “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谁!这么小的东西我要是再弄不明白,那还有什么脸带领‘皇家人’啊!”看着芷桦脸上充满了惊讶的神情,小欣忍不住洋洋得意了起来。“对了,你那条做得怎么样啦?如果不会我教你!”
    “呵呵~”芷桦没有说什么,而是直接伸出右臂,把棉服向上拽了一下,一条蓝白相间的天蝎座手链便立刻出现在了大家眼前。
    “呀!你也做好了!还说自己是个手工白痴呢!骗人!!”说着,小欣抓起芷桦的手仔细地看了起来,“我发现你这个手链的颜色比我的好看!今天中午陪我再去买一个天蝎座的呗!”
    “唉~~~”芷桦无语。

    放学的路上,芷桦几次想拿出手链交到大海的手里,但在无意中看到街道两旁出现了很多圣诞老人的气球后,她的心里就不自觉地打起了小算盘:“下周四就是圣诞节了,如果在那天把这个手链送给他,应该会给他一个大大的surprise吧……”
    想到这里,芷桦的脸上不禁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发表于 2015-1-8 14:22:29 | 显示全部楼层
欢迎朋友!版主来欣赏你的文字。文字细腻,可读性强,有时间再来继续欣赏。问好!!
 楼主| 发表于 2015-3-5 15:36:22 | 显示全部楼层
小雨滴滴 发表于 2015-1-8 14: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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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谢小雨滴滴版主的关照,还望多多支持,(*^__^*) 嘻嘻……
 楼主| 发表于 2015-3-5 16:00:47 | 显示全部楼层
(八十四)习惯的改变      

    随着圣诞节的临近,农大校园内的节日气氛也越来越浓了。
    不但每个寝室的玻璃窗上都粘贴着形态各异的圣诞老人头像,有的寝室甚至还在门上用彩喷涂鸦着大大的“Merry  Christmas”。
    凡是音响设备齐全的寝室,都把过去每天起床时必听的的士高音乐换成了“叮叮当,叮叮当,铃儿响叮当……”。这样的音乐听起来虽然有些幼稚,但也充满了童贞,很容易让人回想起自己的童年时光。
    对于这些离家在外求学的大学生来说,之所以每逢节日都会搞得异常隆重,其实也是为了或多或少地抚慰一下他们对家乡的思念之情……

    去年的诸多节日,大海也是这样过的:或者以寝室为单位,兄弟几人相约到一些娱乐场所潇洒走一回;或者以班级为单位,在学校餐厅大吃一顿;或者以学院为单位,举行联谊或舞会之类的活动……
    大家聚在一起的时候场面的确很热闹,那种热闹也的确可以让人暂时忘记内心的空虚。可是,当曲终人散、每个人又要独自面对内心世界的时候,却发觉所有的失落和寂寥会再次不请自来……
    大海最讨厌这种“假快乐、真寂寞”的感觉,所以,他也最讨厌过节。在他的字典里,好多节日的名称是根本没有“记录”的。就算是被兄弟们拉着去玩去闹,也常常是不知所谓。
    可自从认识了芷桦,大海却破天荒地开始关注起了国内外的节日来。这样做不止是为了可以借机在芷桦面前表现自己的细心,更因为他曾经听过的那句话:“女孩儿大都喜欢热爱生活的男生,因为这样的男生在她们心里是充满阳光和希望的!”

    对于大海而言,这样的改变是史无前例的。毕竟连他自己也没有想到,有一天居然会为了一个女孩儿去改变自己已经固化了20多年的习惯。但他却改得其所,因为,在决心改变习惯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知道自己想要的究竟是什么了!
    与这个可以感受到的改变相比,还有一些改变是潜移默化的,比如:对芷桦的感情已经从单纯的喜欢升华到了浓浓的爱;对芷桦的思念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占据了每天的大半时间……
    至于其他的一些改变,则是让芷桦听后都无法理解的——

    周日的清晨,刚和从呼兰远道而来的大哥玩了一个通宵的大海,在大家都累得筋疲力尽、倒在寝室里横七竖八地补充体能时,却忍住了疲劳的冲击,拨通了芷桦的电话:“喂,你今天有事么?没事的话就拿着书过来陪我学习吧,你不来我自己看不进去!”
    认识大海这么久,芷桦却很少从他口中听到“学习”这个词。所以,看在大海终于知道一个学生的本分究竟是什么的份儿上,她一口答应了。
    给自己找了一个学习的借口,虽然是想让见芷桦的理由充分到堂而皇之,但期末考试之期的临近也属事实。因此,在走出寝室前,大海拿了两本教材和一套习题……

    大海本以为有芷桦坐在对面,自己的学习意志就会增强。谁知,思念的指数、疲惫的状态,再加上轻柔的音乐却使他不受控制地走神。
    看着这个让自己左思右盼的女孩儿,大海的心里反而有种难以抑制的慌乱感:“她低着头看书的表情好专注啊!这时的她,就好像是脱离了这个现实的世界一样,宁静、释然。真的很难想象,这样一个美好的女孩儿居然会成为我的女朋友!现在,我和她的距离近到几乎只要伸手就能触及,可是,为什么我还会觉得她离我好远好远呢?我一直都是一个很有自信的人,可我的自信现在都跑去哪儿了?我到底要怎么做,才能让我感觉到她就在我身边呢……”

    “喂,你看什么呢?不是你说要学习的吗?拜托你认真一点儿行吗?”直觉敏锐的芷桦很快就感觉到有个目光正在注视着自己,抬头一看,才发觉原来大海又溜号了。
    大海没有说话,而是握住了芷桦的右手,然后微笑着说:“坐过来,好么?”
    “坐过去?!为什么?”面对着大海
奇怪表情和这个奇怪的问题,芷桦的头上顿时布满了问号。
    大海还是没有说话,而是直接把芷桦“搬”到了自己的身边。然后一边抱住芷桦,一边在她耳边说:“你……是我的,对么?”
    “呵呵~你怎么一大早就开始说梦话了呢?这算什么问题?”芷桦虽然嘴上在开玩笑,可心里却被大海的问题弄得有些伤感。
    “答应我,你就是我的!我一个人的!好么?”大海的声音突然间变得很深沉,而且边说边把头倚在了芷桦的肩上。
    “喂~”尽管感觉到了大海的不对劲儿,但芷桦还是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对大海开玩笑说,“我又没有卖给你,怎么就成你的了呢?”

    “唉~”大海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却没有回答芷桦的问题。“其实,我很喜欢抱着你的感觉!”
    “嗯?为什么呢?”
    “因为,只有这样抱着你,我才能感觉到你就在这里,就在我身边!也只有这样,我才会有真实感!”说到这里,大海不禁把芷桦抱得更紧了。
    “呵呵,你都是个大小伙子了,怎么还这样患得患失的呢?”听着大海的内心感受,芷桦感觉很贴心。可与此同时,她也体会到了大海的不对劲儿原来是出自于他内心深处的不安。
    “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变成这样,真是太不爷们儿了!”虽然大海不是学中文的,可他也知道“患得患失”这个词通常是用来形容女孩的。听到芷桦用这个词来评价今天的自己,回想着自己今天的举动,他也觉得匪夷所思。“这样,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吧!不过,你要答应我听了以后不能笑!”
    “好,我保证不笑!你说吧!”听到大海要给自己讲秘密,而且还是一个听后不能笑的秘密,芷桦的第一直觉就是“童年糗事”。可是没想到,原来他要说的竟是——

    “你知道吗?你是我这辈子第一个吻过的女孩儿!”
    听到了这个“秘密”,芷桦刚想说“我知道!”,大海却又继续补充了,也就是补充的这句话,让芷桦差点惊讶地蹦起来!
    “包括我妈在内,小的时候,我妈要亲我一下都不行!”
    “!!!”父母亲吻自己的孩子,这大概是每个人在童年都经历过的事情,没想到在大海这儿却用“拒绝”二字代替了!这实在让芷桦不能不惊讶!

    “为什么?!”由于这个“秘密”让芷桦太过吃惊,以致于使她连一个完整的问题都拼接不起来了。
    “不习惯!”大海想都没想就说出了这三个字。
    “那我呢?”芷桦也是一样不计后果地脱口而出了三个字。
    “很上瘾!”大海在回答这个问题的时候,依然是靠着本能反应。可是,比起说“不习惯”时的表情,他在说这三个字的时候却多了几分理所当然的成分。

    十二个字的简短对话结束后,大海的表情放松了很多,可芷桦却红着脸靠在大海的怀里哑口无言了:
    “一直以来,我都认为自己是个‘原则大王’。可没想到,他居然还有这么奇怪的原则!他今天说出的这个‘秘密’,远比我们初吻的那天更让我招架不住!看来,在他的世界里,吻我已经成为了一种习惯。而原因,大概就是——我是包括他妈妈在内,他第一个吻过的人吧……”

    “喂,你干吗?”当芷桦还在进行细致地分析时,突然感觉大海靠自己越来越近了。
    “嘿嘿,我老婆的记忆力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差了?刚刚才跟你说过的话,这么快就忘了吗?”被芷桦发现后,大海不但没有收敛,反而愈加地靠近她。
    “你刚才说什么了?!”
    “吻啊!我刚刚说过的,吻你,已经成了一件让我很上瘾的事!这么大的秘密都告诉你了,你还不知道我想干什么吗?嘿嘿~”
    “不行!”当大海的唇距离芷桦只有0.5公分的时候,芷桦当即选择用双手挡住了自己的脸。
    “老婆,你老公昨天熬了一整晚没有睡,现在又因为想你,把白天的睡眠时间也放弃了。如今,只有你能缓解我的疲劳了……”大海一边说,一边握住了芷桦挡在脸颊上的手,“吻你可以给我带来无限的力量,就像在充电一样,你明白么?”
    说完,大海的唇便软绵绵地扣在了芷桦的唇上……

    从真切地感受到芷桦就在身边开始,一股安心的暖流便渐渐涌入了大海的体内。当他的心里不再充满不安和疑惑时,忍耐许久的疲惫与困倦却趁虚而入了。
    见大海满脸的倦容,芷桦也做了生平第一次做出的决定:“来,你靠在我的身上睡一会儿吧!一个小时以后我叫你,咱们再继续看书!”
    “不用,我没事!”虽然大海是真的累了,但一想到“患得患失”这个词,他还是强忍着不让自己再脆弱下去。
    “什么没事,你明明就很困了,还硬撑!”芷桦一边说,一边强制性地将大海拽到了自己的肩上。

    说来也怪,原本很困、很累的大海,在没有靠着芷桦的时候,巴不得马上有一个可以让自己小憩一会儿的地方。可当他真的靠在芷桦的肩上后,却发觉自己所有的倦意瞬间消失了!
    不过,他并没有把这种感觉告诉芷桦,因为他害怕自己说出来以后,就没有借口继续靠在芷桦的肩上了……

    “真是不可思议,我怎么会有这样的感觉呢?靠在芷桦的身上,竟然会让我觉得这么安稳!她不过是一个身体单薄的女孩儿而已,为什么会带给我这么强大的力量呢?!难道说,一旦找到了那个对的人,就算是一个大男生也会产生‘归属感’吗?……真希望时间永远停在这一刻,因为我觉得此时的自己,已经被幸福包围了……”
    第一次躺在芷桦怀里,大海不但无法好好休息,内心的激动反而让他自己都震撼了!起初还在闭目养神的他,竟然不到5分钟就微笑着睁开了双眼。

    “不是让你睡一会儿吗?怎么又睁开眼睛了呢?”敏感的芷桦很快就发现了大海的“不听话”。
    “说真的,我是真的很累,也很想好好睡一会儿。可是不知道为什么,靠在你的肩膀上我却一点儿都不困了!”大海没有多想什么,直接说出了自己的心声。
    “真是的!这是我第一次贡献出自己的肩膀给一个男生依靠,你居然说你睡不着?!既然睡不着,那你为什么还赖着不起来呢?你又不是不知道你那个充满了智慧的头有多重!”不明原因的芷桦以为大海的意思是说自己的肩膀不够舒服,所以有些不高兴了。
    “呵呵,我当然知道了,不过我还不想起来!因为靠在你的肩上让我感觉很幸福!我也不知道我用这个词来形容对不对,但我真的有这种感觉,幸福的感觉……”说着,大海握住了芷桦的手,继续说道,“你知道么?从前的我可以连续玩上好几天都无所顾忌,可自从有了你以后,现在哪怕只有一天见不到就不行了!我不知道这算不算没出息,如果算,那我真是太没出息了!”
    听着大海因为靠在自己肩上而说出的这些肺腑之言,芷桦只感觉一阵又一阵的暖流不停地向自己袭来:“今天的他怎么突然这么感慨了呢?那样一个大而化之的人,居然也会有这么煽情的时候,还真让人不太适应!不过,没想到认识了我以后,竟让他改变了这么多……”

    “0932313  我爱你  
    是不是你真的没开机
    有没有看到我传的短讯
    是否应该删除你的记忆

    0932想一想  我爱你
    你不会狠心到又关机
    看着彩色荧幕没反应
    最怕就是没有一格收讯
    ……”

    “哎?这首歌挺好听的嘛!是不是陈小春唱的呀?这声音很像他!”当二人正处于沉默之际,冷饮厅内突然传出了这样一首歌曲。虽然音量依然很小,但还是被芷桦和大海同时听到了。
    “你的听力进步了!”芷桦一边夸奖着大海,一边确定了大海的猜测,“你说得没错,这首歌就是陈小春新专辑中的歌曲,‘0932’。我第一次听的时候还是在小欣那儿呢,她有这盒卡带。本来我也想买的,但是一直没有时间,所以只能等放假以后再说了!”
    “你想要这盒卡带,怎么不告诉我呢?我有大把的时间可以去帮你买呀!”说到这里,大海突然起身,然后含情脉脉地看着芷桦。
    “呵呵,可是你也要考试了!我还是希望你能把更多的时间放在学习上。况且,这又不是什么大事,早一天晚一天没什么区别的!”
    “连你口中的‘小事’都不肯让我帮,那今后如果真的出现了什么大事,我又能有什么用武之地呢?!我这个当老公的在你眼里是不是真那么没用?还是,你并不信任我呢?”大海的表情很是严肃,而且是从未有过的严肃。

    看着大海的神情,听着大海的想法,芷桦感受到了眼前这个大男生的真诚。于是,她笑了:“呵呵~真是欲加之罪呀!怎么不知不觉就让你上升到这个高度了呢?如果我认为你没用,或是不信任你,我就不会坐在这里了!不过,既然你不怕麻烦,那这盒卡带的任务我就郑重其事地交给你了!这回行了吧?”说着,芷桦把双手轻轻地放到了大海的脸上,“我还是喜欢看你笑的样子,所以,今后不要总皱眉头,知道吗?”
    大海没有马上说话,而是握住了这双停留在自己脸上的双手,并把它们放到唇边轻轻地吻了一下:“今后,不管大事小情,你都要告诉我,好么?只有这样,我才会觉得我在你的生命里是有意义的!至于那盒卡带,请老婆大人放心,保证明天完成任务!”
    “那我就先谢谢我这个可爱的老公了!”说完,芷桦便和大海紧紧相拥在了一起……
发表于 2015-3-6 08:45:38 | 显示全部楼层
很喜欢,支持!
发表于 2015-3-6 20:24:34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写作真的是件苦差事,能把作品写完的都是好样的,支持
 楼主| 发表于 2015-6-16 13:45:39 | 显示全部楼层
吴琼 发表于 2015-3-6 08:45
很喜欢,支持!

多谢支持啦~
 楼主| 发表于 2015-6-16 13:46:35 | 显示全部楼层
沐川 发表于 2015-3-6 20:24
写作真的是件苦差事,能把作品写完的都是好样的,支持

你说的没错,写作的确是件苦差事,尤其是长篇。不过还好,坚持下来了
 楼主| 发表于 2015-6-16 14:14:43 | 显示全部楼层
(八十五)全新的指环      

    又是一个雪天,漫天的皑皑白雪似乎是为了装扮即将到来的圣诞节一般,飘飘洒洒,欢快异常!
    “大海,咱们今天去哪儿玩啊?”大哥刚刚醒来,就开始询问一天的“行程安排”了。
    “今天啊……你们今天只管跟我走就行了!老大,你不是好久没来哈尔滨了么?我今天就带你好好转转!”早已打定主意的大海,正在用最好的借口来掩饰自己今天要做的“大事”。
    “哈哈,看样子我这个老弟已经安排好了!那行,今天我们就跟你混了!”大哥对大海的话没有产生丝毫的怀疑。
    “绝对没问题,多大个事儿啊!”大海往日的狂妄在这句话里得到了充分体现。
    “那咱们的第一站是哪儿啊?”
    “来哈尔滨,第一站当然要去‘中央大街’啦!咱们现在先去吃饭,然后就直奔中央大街!”

    “真是没想到啊,下雪天也会有这么多人来玩!”站在中央大街的起点向前望去,三三两两在雪中漫步的人群依旧络绎不绝。
    “这才哪儿到哪儿啊!对于到中央大街来玩的人数,我的总结只有一句话,那就是——‘没有最多,只有更多’!要是赶在周末到这儿来,你就会发现我的这句话绝对是真理!”比起盛夏时节的中央大街,大海实在觉得此时眼前的场景根本是“小巫见大巫”。
    “呵呵,那还是别赶到那个时候来了,最讨厌人多了!”大哥一边说着,一边和大家走进了中央大街。“你别说,这俄式风格的建筑还真挺特别的,怪不得有这么多人愿意到这儿来拍照呢!”
    “老大,你也拍几张吧,我带相机了!”和大哥同行而来的室友在一旁说。
    “对啊老大,你跟他们去拍几张照片吧,我去那边买个东西,一会儿回来找你们啊!”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顺水推舟的机会,大海怎么可能放过呢!
    “大海,你要去哪儿啊?快点儿回来!”看着渐渐跑远的大海,大哥一头雾水。

    十分钟后,大海突然现身了!
    “你买什么了?怎么这么慢呢?”见大海两手空空地站在大家面前,大哥更是觉得奇怪了。
    “哦……没什么……我就是随便看看!你们拍完了么?拍完了咱们继续往前走吧!”大海不想做过多的解释,所以选择敷衍了事。

    大海和大哥在前面边走边聊,身后跟着四五个兄弟边说边看。这个由六七个大男生组成的小团体,在雪天出现在中央大街上,还一度成为了“街中一景”呢!
    “对了大海,你和你那个小女朋友现在怎么样了?自从上次你从我那儿走了以后,我就没问过你这件事。你们……”
    “呵呵,你放心吧,我们很好!是真的很好!她这个人的心很细,而且骨子里透着一股单纯,和她在一起我很放松,感觉很舒服!”一提起芷桦,大海的脸上就会浮现出无法克制的喜悦。

    “头一次从你嘴里听到这么高的评价,看来这个小姑娘确实是不错啊!那我就放心了!说实话,我也不希望你跟有些大学生一样,成天拿感情当游戏!”说着,大哥把手搭在了大海的肩上,“不过,你对人家也要细心一点儿,知道吗?既然觉得人家好,就要想办法把她拴住了!没事儿就送个小礼物什么的,现在的女孩儿都吃这一套!”
    “这个我也知道啊,可是她从来都不让我乱花钱!所以,想送她一个东西比登天还难!”说到这里,大海无奈地摇了摇头。
    “我的天!大海,你认识的这个小姑娘是地球人吗?现在还有女孩儿不愿意让男生花钱的?!”听到这里,大哥吃惊的表情更为夸张了。“她会不会以为你和大多数的学生一样,每个月只有几百块的生活费,所以才不让你花钱的呀?”
    “唉,要真是那样的话,我就不会这么无奈了!”大海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我们刚认识没多久,我就把我的身家背景全都告诉她了!其实,我当时的想法很简单,就是想暗示她,跟着我是不会受苦的!而且,在此之前,我一直都觉得说起这些是件挺自豪的事儿!可是没想到,她听了以后居然完全没有表情!老大,你是不知道,当时我这个自尊啊,都降到冰点了!以前出去玩的时候,我还没跟那些女的说得有多详细呢,只不过出手大方一点儿,就有一票人主动贴过来了,可她却……对了,你知道我当初是怎么跟她介绍我家的吗?”
    “你怎么说的?”
    “我当时告诉她,我家是当地的首富!”为了起到强调作用,大海还特意把“首富”二字拖了长音。
    “哈哈,你小子啊!”大哥听后,狂笑不止。“不过,你说的也不算夸张啊!你家本来就是当地首富嘛!”
    “但我以前是从来不会在别人面前这么说的啊!只是在当时,我以为我这么说,她多少会有一些反应。可是没想到啊,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就是——她为了不让我花钱,放学都不肯坐车回家,所以,我们每天晚上都要从她们学校走回农大!你以前什么时候见我走过那么远的?!唉……”
    “这么说来,这个女孩儿还真是很难得啊!所以大海,还是那句话,你一定要好好把握人家啊!如果错过了,你将来一定会后悔的……”

    “老大,你们等我一会儿啊!”还没等大哥“教导”完,大海就又奔着一家店冲了进去。
    “哎,大海,你没事儿进金店干什么啊?我是让你好好珍惜人家,又不是让你现在就去求婚!!”任凭大哥在身后如何大声地叫喊,大海还是义无反顾地冲进了金店。
    “老大,海哥今天是怎么了?”
    “是啊,他今天怎么总是神神秘秘的呢?这跑来跑去的都好几趟了!”
     见大海又匆匆忙忙地跑开了,其他的兄弟也开始疑惑了,所以纷纷走到大哥身边寻找答案。
    “我也不知道他今天这是唱的哪一出啊,要不,咱们跟进去看看吧!”
    “好!”
    果然是大哥,一声令下,众兄弟立刻响应。接着,几个大男生就故作自然地走进了金店……

    此时的大海正在一个柜台前仔细地挑选饰品,因此,他根本没有注意到身后多了几双“偷窥”的眼睛。

    “还是这个看起来舒服一些,麻烦你把这个给我包起来吧!”
    “好的先生,请拿着这张单子到对面的收银台付款!”
    “好,谢谢!”

    终于决定了款式,大海的脸上也露出了满意的笑容。正当他转身打算去付款的时候,那几张表情夸张且熟悉的面孔便赫然出现在了眼前!
    “老大?!你们……怎么进来了?!”没想到大家就站在身后看着自己挑选饰品,大海的尴尬可想而知。
    “海哥,你这是?”
    “你……该不是要结婚了吧?不对,是要订婚吧?”
    “你们几个先闪一边儿去,先让大海去交款吧,回头再说!”大海的举动虽然也让大哥很意外,不过,看到大海对待感情如此认真,他还是很欣慰。所以,帮大海挡一下众兄弟的质问,自然是他这个当老大的职责所在喽!

    从金店出来后,大海一行几人又来到了松花江畔。只不过,此时的江面已经是一个天然冰场了。夏天里最常见的龙舟、小船、汽艇之类也早已变成了“狗拉爬犁”、冰滑梯等。尽管气温低得要命,但还是有很多人乐此不疲。像是同行而来的那几个兄弟,不知从哪儿弄来的大纸板,正在和孩子们争抢着玩冰滑梯呢!
    “老大,刚才的事儿,谢啦!” 刚和大哥站在江边观看众人的“狂欢”,大海就突然说了这么一句。
    “呵呵~”大哥看了大海一眼,“这有什么可谢的?我本来就希望你能对人家好点儿啊!不过,看来我的担心是多余的了,你已经有你的打算了,是吧?”
    “其实,也不能说是什么打算,我做的只不过是我能想到的而已。”
    “那你刚才买什么去了?”大哥忽然联想起了大海的第一次失踪。
    “哦,是盒卡带!她想要很久了,但学习太忙一直没时间去买,我也是昨天才知道的,所以刚才就去帮她买了!”
    “农大附近不是有很多音像店吗?为什么还跑这么老远呢?”
    “因为农大附近的东西有很多都是盗版的,我们平时自己听听也就算了,如果是拿来送她,我想还是来这儿买正版的好一些。”说着,大海不由地握了握放在上衣口袋里的卡带。
    “哈哈,你小子呀!情商挺高的嘛!”听着大海的理由,大哥忽然觉得眼前这个已经二十出头的大男生,怎么看都像个十五六岁的小男孩儿一样纯情。“那你打算什么时候送给她呀?”
    “就今晚吧!”大海略显羞涩。“哦,对了老大,咱们一会儿回去的时候,你们就直接回我寝室吧,我在建北下车去接她!”
    “行!不过……唉,我这个兄弟呀,算是彻底栽了!”大哥慨叹着看向大海,“我是让你对人家好,但是,你自己也得有点儿起码的出息吧,当心到时候哥儿几个都鄙视你啊!哈哈~”
    “我有分寸的!再说了,不是还有你帮我么!”

    大海从建北小区的站台走到芷桦学校门口时还不到5点钟,比他平时接芷桦放学的时间还要早。站在校门对面的台阶上,大海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定格在了三楼的窗子上。尽管他知道,从这个角度看过去是根本看不到芷桦班级的。但只要看到了来自三楼的灯光,他的心里就会感觉很安稳。因为他知道,他的芷桦就在那一层上课!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前进着,雪花也依然一片一片地飘落着,三三两两的行人在大海面前不停地穿梭,校门口却始终只有他一人在默默等候。
    好不容易熬到5:28时,大海才下意识地发现,此时的自己已经变成了一个活生生的“雪人”!     为了不让芷桦担心,他立刻动手拂去身上的雪花。可由于没有手套,他的两只手也迅速体验到了雪的冰冷。

    “你来多久了?怎么全身都是雪呢?”正当大海聚精会神地清理着停留在身上的雪花时,芷桦突然出现了。
    “啊?!我……我刚到没几分钟呀!我……我也不知道怎么会有这么多雪!没事,拍拍就下去了!你……你今天怎么出来这么快呢?”芷桦的现身再次印证了那句话的可信性——说曹操曹操就到!
    “我们今天晚课整理错题来着,我写得快一些,所以就先出来了。”说着,芷桦便伸手帮大海清理了背上的白雪。“咱们走吧,看来这场雪是一时半会儿停不了了,你还什么都不戴,多冷啊!”
    “呵呵,没事,我都习惯了!”

    “对了,这个给你!”刚走没几步,大海就想起了自己昨天的承诺,把陈小春的新专辑从上衣兜里掏了出来。
    “呀,你真的买到啦?!”芷桦接过了卡带,仔细看了一遍歌单,果然找到了自己想要的那首“0932”。“不过,这盒卡带怎么和我在小欣那儿看到的不一样呢?好像……好像精致了很多!你在哪儿买的?花多少钱买的?”
    “我在中央大街的音像店买的呀,我问老板有没有‘0932’,他就给我找了一堆卡带。我看来看去,感觉这盒顺眼一些,所以就要了!”大海故意声东击西,目的就是为了转移芷桦对价格的注意力。
    “你说你是在中央大街买的?”芷桦把卡带翻来覆去又看了几遍,“这么说是正版啦?!”
    “应该是吧……怎么了?正版不好么?”看到芷桦的表情,大海突然有些不知所措了。
    “唉~我的大少爷,正版当然好了!但是正版也很贵啊!我们平时买的卡带,最多都不会超过8块钱的!”芷桦一边无奈地摇头,一边说,“今后真不能让你去买东西了,花的都是大头钱!说吧,这盒卡带花了多少钱呀?”
    “呵呵,这个真不贵,没花多少钱!而且,偶尔收藏几张陈小春的正版专辑,也算你对他的大力支持呀!”听过芷桦口述的卡带行情后,大海不由地心虚起来,因为这张超长正版专辑的售价是芷桦平时购买同类产品的3倍还要多。
    为了打消芷桦“打破沙锅问到底”的念头,他突然想起了一个在他看来最佳的“思维转移大法”:“对了,我前几天答应要再送你一个指环的,今天我也一起选了,给你看看吧!”

    当一枚明晃晃的东西赫然出现在眼前的时候,芷桦竟然愣住了!
    “这……这个还是指环吗?这分明是……钻戒?!!”芷桦的语气虽然带有疑问成分,但她心里却非常明确地知道,眼前的这枚的的确确就是钻戒。
    “啊?是么?这是钻戒么?呵呵~我都不知道,就是看着挺漂亮的。而且我问过服务员了,她说这个款式的做工很精细,轻易不会坏的!这回你可以放心戴了!”大海当然知道自己买的是钻戒,可是看到芷桦的表情,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好像又做错了什么,所以只好跟芷桦装傻了。
    芷桦刚想说些什么,却发现周围有很多双眼睛都在看着他们。尽管同学们都是路过而已,但她和大海停在路边手里拿着一个东西说得热火朝天,还是吸引了很多人的目光。
    “你先放起来吧,这里人太多了,咱们先往前走,一会儿再说!”为了不引起骚动,芷桦只好暂停想要发表的言论。

    “你……你不喜欢这个戒指么?”沉默了两条街以后,大海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唉~你呀!”见大海那提心吊胆的样子,芷桦也忍不住笑了起来,“我不是不喜欢,只要是你选的我都很喜欢!可是,这个太贵了!你现在和我一样,都还是个学生,买这么贵的东西送人,实在太奢侈了!”
    “哎呀,你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是因为不喜欢才不高兴的呢!”听过芷桦的“陈词”,大海的一颗心总算可以安全着陆了。“只要老婆喜欢,花多少钱我都不在乎!”
    “钱又不是你赚的,你当然可以不在乎啦!”说着,芷桦轻轻推了大海一下,“我真是替你父母感到不值,养了你这个败家孩子!”
    “嘿嘿,我爸妈要是知道我买钻戒给他们未来的儿媳妇,他们肯定会支持我的,你信么?”狂妄过后,大海又马上学乖了,“再说,钻戒又不是天天买,我平时节省一点儿就行了!不过既然要买,就必须要选个好看的!谁让我老婆的手长得这么漂亮呢,我可不能怠慢!”

    “唉,让我说你什么好呢?”大海那一脸孩子气的表情,实在让芷桦无可奈何。但无奈的同时,她也真切地感受到了大海对自己的疼爱有加。
    “呵呵,什么都别说了!我答应你,今后不再这么奢侈了,好不好?”大海一边说,一边握住了芷桦的右手,“来,戴上吧!”
    “还是戴在左手上吧,右手的位置已经被你送我的第一枚指环给占领了!”
    “呵呵,这个太好办了!”说着,大海就把芷桦右手上的那枚指环拿了下来。
    “你要干吗?”芷桦似乎已经预示到了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
    果不其然,只见大海抬起右臂,接着以一个优美的抛物线将那枚指环丢到了远处。
    由于大海的行动很迅速,以致于芷桦还没来得及阻拦,指环就已经消失不见了。
    看着指环可能会掉落的方向,芷桦不解地问大海。“喂,你为什么要丢了它呢?我都说了,我会一直戴着呀!就这么丢了多可惜!”
    “这没什么可惜的!我记得你跟我说过,在指环年收到的每个指环都可以代表一个愿望。那个指环已经坏了,那么你当初许下的那个愿望也就不完整了!既然如此,我还有什么理由让我老婆戴着一个已经破坏了愿望的指环呢?”说完,大海再次握住了芷桦的右手,温柔地说,“来,现在可以戴了吧?我帮你戴!”

    按理说,这是芷桦接受的第二枚指环,她应该很自然才对。可是,当她看着大海拿着那枚精美的钻戒小心翼翼地朝向自己右手无名指的时候,一种莫名的羞涩还是让她觉得浑身不自在。于是,当钻戒刚刚行进到无名指中间的关节处时,芷桦突然把手抽离了出来,然后满脸通红地说了一句:“好了,我自己来吧!谢谢!”
    看到芷桦害羞的表情,大海突然想起了一个问题:“老婆,你说咱们现在算是在演习么?”
    “演习?什么演习?”芷桦好奇地问道。
    “演习戴戒指呀!结婚典礼的时候不是都要互换戒指的吗?正好趁着这个机会演习一下,省得到时候紧张!哈哈~”
    “……”芷桦听后,一脸的木然。“你呀,真不知道你的脑子里都装了些什么!!”

 楼主| 发表于 2015-7-15 14:58:56 | 显示全部楼层
(八十六)钱包弄丢了      

    由于年末的杂事比较多,芷桦也有好一阵子没去看过死党小妍了。尽管两个女孩儿也会经常通通电话,聊聊彼此的近况。但对芷桦而言,除非亲眼见到小妍过得很好,否则她始终放心不下。
    其实,对小妍来说也是一样的。虽然她知道自己和芷桦已经跑入了两个完全不同的轨道,但在她心里,芷桦却依然是她在高中时期结交到的最好的一个朋友。
    她了解芷桦,了解她的能力和实力,更了解她的单纯和天真。提前进入社会,让她看到了很多很多社会的灰暗面,也让她体会到了很多很多人性丑陋的一面,而这一切,都是芷桦目前所接触不到的。所以,自从她知道芷桦的身边出现了一个大海开始,她就会经常担心、害怕。她担心大海会欺骗芷桦,她更害怕芷桦会伤心失落!
    可是,通过芷桦的耐心讲述,小妍对大海的态度也渐渐改观了。尽管内心的不安依旧存在,可她还是不愿让自己的坚持破坏了死党的幸福。于是,在圣诞节前夕,小妍带着一大袋好吃的和一件符合芷桦品味的礼物,专程跑到学校去和她叙旧。

    小妍来到班级的时候,正好是同学们刚刚吃过午饭,一边听着校园广播,一边天南海北地闲聊的时候。
    和大家寒暄了一阵后,小妍就把那袋吃的东西放到了芷桦的课桌旁,然后和芷桦去二楼大厅聊天了。
    “现在天越来越冷了,我从店里给你买了一条围巾,你上下学的时候戴着吧,质量挺好的!”刚到大厅,小妍就拿出了一条天蓝色的围巾。
    “我有围巾,这条你留着戴吧,别给我了!”虽然对专卖店的行情不太了解,但芷桦心里清楚,这条围巾一定不会便宜。
    “这是专门给你买的,你拿着就行了!”说着,小妍便把围巾塞到了芷桦的手里。“再说,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我冬天从来不戴这些东西的!而且,店里可热了,根本用不上!”
    “那这个……也是牌子吧?”芷桦一边说,一边把包装袋打开,取出了围巾,“呀!这是李宁的呀!!”
    “呵呵,真是难得啊!你还能认识这个牌子呢!”早已习惯了芷桦的“两耳不闻窗外事”,所以猛然间从她口中说出一个时尚的名词,反而让小妍感觉很别扭。
    “我平时虽然不关心这些事,但也不代表我就什么都不知道啊!你还真当我是从村儿里来的呀?”
    听到芷桦这么说,小妍的表情突然变得很严肃,接着说了一句:“谢谢!我没把你当城里人看过!!”
    “……”小妍的一句话,瞬间把芷桦弄得哑口无言。
    “哈哈~不跟你闹了!今天我没班,所以抽空过来看看你,看到你挺好的,我也就放心了!”说着,小妍向芷桦的方向凑了凑,“至于那个叫什么海的,如果你觉得他为人还行,那我也就不多说什么了。但是芷桦,你要记住,对他别太实在了,知道吗?我真担心你会吃亏!”
    “呵呵,我知道了!我会很小心的,你就放心吧!”看到小妍那关切的表情,芷桦知道死党是真的关心自己。尽管她对大海是充满信心的,但她也不能辜负了小妍的好意。

    经过了一下午的复习加测验,时间很快到了5:30。由于芷桦今天的“行李”格外丰富,所以整理起来也是格外慢。
    “这小妍也是的,每次来都给你带这么多东西,她又不是不知道你每天上下学已经像难民一样大包小裹的了!”眼看班里的同学越来越少,小欣都替芷桦着急。于是,她索性冲到芷桦身边,拿起了两袋东西并先行走到门口,接着就对芷桦嚷嚷道:“这些我帮你拿,你赶紧出来吧,我大海哥还在楼下等着呢!”
    “行了行了,马上就好!”芷桦也知道大海已经在楼下等候多时了,本来就着急的她,再加上小欣的“催命叫喊”,竟一时间忽略了以往的稳重,继而变成了慌慌张张地拎起书包和保温饭盒,头也不回地冲向小欣。

    “这些都是她的东西,现在交接给你了,我先走了,再见!”刚在楼下看见大海,小欣便一股脑地说出了这番话,然后很识相地跑开了,连大海想跟她说句“再见”都没有机会。
    “呵呵,我这个妹妹怎么总是风风火火的呢?”看着渐行渐远的小欣,大海无奈地笑了笑。“你今天怎么拿了这么多东西呢?多亏我来了,要不你自己怎么拿回去呀?”
    “唉,别提了,今天中午小妍来看我了,你拿的都是她给我带过来的!她每次来学校,都会把我当成幼儿园大班的孩子一样,呵呵~”
    “那有什么关系呢?只要她的出发点是对你好,管她把你当成大班还是小班的呢!呵呵~”说音刚落,大海的目光便无意间落在了芷桦的右手上。“嗯……那个……它今天没给你带来什么麻烦吧?”

    “嗯?哪个它啊?!”芷桦被大海这个没头没脑的问题问得有些迷糊,但很快的,她顺着大海的目光,找到了问题的来源。“哦,你说它啊!”说着,芷桦把右手举起,用手背对着大海,“看来那个服务员果然没骗你,这个钻戒的质量真的很过硬呢!你看,它被摧残了一天还是完好无损的!呵呵~”
    “不是吧?你的同学还是没有放过它吗?”
    “你觉得一个高中生戴着一枚钻戒上学会是一件小事吗?何况戴的人还是我!他们差点儿就要带我去做珠宝鉴定了!呵呵~”回想起那crazy的一幕一幕,芷桦不禁又补充了一句感慨,“好疯狂的一群人啊!”
    “呵呵,高中生就是这样大惊小怪的,很正常!等你们上了大学以后,对很多事情就会见怪不怪了!”大海又在芷桦面前摆起老资格来了。
    “不过,大家今天都问了我一个相同的问题,那就是——这个钻戒是你花多少钱买的呀?”
    大海最怕芷桦问的就是这个问题,可是,偏偏是怕什么就来什么!为了能顺理成章地逃避这个问题,他只好采用拖延政策了。“呵呵,真没花多少钱!不过,这个戒指真的很配你!你的手啊,果然是天生为了佩戴首饰而长的!”

    正当大海打算继续跟芷桦避重就轻时,86路公交车适时赶到了。于是,一个顺理成章的借口也就相继诞生了:“86来了,咱们坐么?”
    “人多吗?不多就坐吧!”尽管每次坐车大海都会抢在芷桦的前面付钱,但芷桦却依然会在每次上车前都习惯性地去拿钱包。因为她始终抱有侥幸心理,希望有一天自己会比大海快一步上车。可是今天,当她伸手去拿钱包的时候,却发现钱包不见了。
    “你别找了,我有零钱!”大海只看了芷桦一眼,就已经知道她想干什么了。
    “现在不是谁拿零钱的问题,而是我的钱包丢了!钱包里有班级的钥匙,如果今天找不到,明天班级的门就打不开了!”说着,芷桦突然停了下来,不停地翻看书包的每个角落。“我记得我就放在这儿了,怎么没了呢?”
    见芷桦紧张的样子,大海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于是,他除了在一旁帮芷桦拿着其他的袋子外,还在脑中猜想着钱包可能出现的地方。“你……你好好想想,是不是落在教室里了?”
    “不能吧?!”大海的提醒顿时让芷桦醍醐灌顶。回忆着走出教室前的每个细节,芷桦最终拿出了肯定的态度:“呀!说不定真的落在班级了!可我不是最后一个走的,如果是落在班级,现在应该已经被人拿走了吧?哎呀,怎么办啊?别的都好说,关键是钥匙啊!!”
    “你先别急!”大海想了想,继续说道,“这样,咱们回去,现在就回班里去找找看,如果没有,再想别的办法!你先给家里打个电话,就说要晚一点儿回家,别让家里担心!”
    “嗯,好!”听着大海井然有序地安排,芷桦刚刚还无比紧张的心突然放松了下来。也许是因为弄丢了钱包而让芷桦过于激动,所以,在她平静了心态后,反而感到了深冬夜晚的寒冷。

    接受了大海的提议,芷桦很快向家人如实汇报了自己此时的情形。就在她放下电话、看向大海的瞬间,却发现大海的脸已经冻得通红了!
    “你家人怎么说的?”见芷桦挂断了电话,大海立刻关切地询问。
    “哦,我妈就说让我找到了以后马上回家。还有,她让我谢谢你!”芷桦的眼睛一直盯着大海的脸。
    “呵呵,陪老婆是天经地义的事儿,客气什么呢?”大海的脸此时已经冻僵了,以致于连一个微笑都显得那么不自然。“那咱们走吧!”
    “不,你回寝吧,我自己去就行了!”见大海只穿了一件羽绒服,什么帽子、耳包、围巾、手套之类的保暖物品一个都没有,明明已经冷得不行,却偏偏要陪自己走这一趟,芷桦再次体会到了心疼的感觉。
    “你自己去我怎么能放心呢?都这么黑了!”大海转而看向芷桦,“你别着急,会找到的!我陪着你,你就不会觉得无聊了。”
    芷桦看着大海,没有回答,而是伸手挡在了大海的脸上:“可是,你看看你的脸!现在已经冻得通红了,回去以后万一感冒怎么办呢?”想了想,她接着说:“你要是想陪我走这一趟也行,不过,你要戴这个!”
    见芷桦从书包里拿出了一条蓝色的围巾,大海忍不住笑了起来:“呵呵,我的好老婆呀,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我,什么时候见我戴过这些东西呢?还不怕你笑话,我长这么大就从来没戴过这个东西!”说着,大海把围巾拿了过来围在了芷桦的脖子上,“你把你自己护好就可以了!你看我这么强壮,哪有那么容易感冒呢!好了好了,咱们快走吧!听话!”

    在大海的陪伴下,两人很快走到了学校。
    此时,由于学生已经全部离校,所以,往日里热闹非凡的校园突然显得格外清静。为了不让门卫起疑,在二人进入校门后,芷桦决定独自一人走进收发室。
    看着芷桦有些迟疑地离开后,大海的心里就产生了一种莫名的预感:“说不定门卫会为难她!”带着这种猜测,大海在后面悄悄地跟了过去。
    当大海可以清楚地听见芷桦和门卫的谈话时,那个门卫果然在为难她!

    “叔叔,我真的是这个学校的学生,我在高三·三班!因为我放学的时候走得太急了,可能把钱包落在教室里了,麻烦您把教室的门给我打开,我进去找一下就出来!您要是不放心,可以在门口看着我,行吗?”
    “不行!学校有明文规定,学生放学后不能在校内停留,就更别说让我开门帮你找钱包了!今天是我刚来学校的第一天,校长三令五申让我坚决执行,我怎么能给你一个人开绿灯呢?再说了,不就一个钱包吗,能有多少钱啊?”门卫的口气中,明显带有轻蔑的意味。
    “叔叔,那不是钱的问题!我是团支书,老师把班级的钥匙交给我保管,而那把钥匙就挂在我的钱包上。如果今天我找不到钱包,那明天早上班级的门就打不开,我们高三的学生,每天早上7点多就要开始自习了,不能因为我一个人的关系就连累全班同学不能正常上课啊!所以叔叔,我求求您,您就帮我开一下门吧!”从小到大都很少求人的芷桦,今天为了自己的责任,不得不豁出去了。
    “你们明天能不能正常上课,那是你们的事!我只负责做好我分内的工作就行了,别的我管不了!如果明天开不了门,你可以在7:30以后来收发室,那个时候我就可以给你开门了!行了,你赶紧回家吧,我要关校门了!”
    “可是,7:30就来不及了!叔叔,我……”

    “我们都已经走到车站了,可她发现钱包丢了又坚持要回来找!就冲着她这么认真的态度,你也应该帮帮她啊!”就在芷桦想做出最后努力的时候,大海突然在身后说话了。“如果你不放心,明天可以让她的班主任过来跟你打个招呼,或者你想让教导主任,甚至校长来替她证实一下,都不是问题。怎么样,现在可以开门了吗?”
    “你……你是谁?”本以为来人只有一个小姑娘而已,没想到突然又冒出了一个小伙子,门卫的心里一下子没了底。
    “我是她的朋友,这么晚了她要一个人回学校我不放心,所以就陪她过来了。叔叔应该不会让我们白跑一趟吧?”大海的话像是在和门卫套近乎,可语气和表情却是似笑非笑的。
    “那……既然你的朋友都这么说了,我就给你开一次门吧!不过,下不为例啊!”门卫分明在大海的眼中看出了锋芒的意味,为了息事宁人,他只好做个顺水人情。
    “谢谢叔叔,谢谢您!我下次一定注意!”终于说通了门卫,芷桦自然喜出望外。可是,她心里也很清楚,这声“谢谢”的获得者其实应该是大海。

    “刚才多亏你及时出现帮我说话,不然那个叔叔肯定不会给我开门的!不过,今天我也真是够背的了,正好碰上人家‘新官上任三把火’,不为难我为难谁呀?如果是平时的那个老爷爷,我何苦费这么大劲儿呢!”走出学校后,阵阵寒意再次袭来。可是,只要回想起刚刚发生的种种,芷桦的心里就感觉无比温暖。
    “呵呵,应该说多亏你把钱包落在了桌面上,不然就算他开门也没用呀!”
    “唉,我以后再也不会这么毛毛躁躁的了,真是耽误事儿!”想到门卫开门后,三双眼睛几乎同时看到一个钱包正明晃晃地躺在课桌上时,芷桦就不禁感到惭愧。“可是,为什么我说那么多他都不理我,而你说几句话他就同意开门了呢?”
    “呵呵,这是一种技巧呀。你知道有句话叫‘听话听音’吧?他刚才说的那些很明显是怕上头怪罪,所以,你只要消除了他的恐惧,他自然就会给你开门了!而且,他开始一定以为你是一个人来的,要对付一个小姑娘,随便敷衍几句、扣几顶大帽子就行了!”说着,大海轻抚了几下芷桦的头,“让你开始的时候还不让我进去呢,好在我多个心眼儿吧!”
    “对!对!对!就你最厉害行了吧?”虽然芷桦知道大海“自我感觉良好”的毛病又犯了,但在这个寒冷的冬夜里,她却突然因为身边有了这个可以依靠的人而觉得非常贴心。于是,她的右手不知不觉地挽住了大海的左臂。也就在同时,她发觉大海的脸更红了:“你是不是冷了?你还是把围巾戴上吧,这么晚了,大街上又没有多少人,不会影响你形象的!”
    “呵呵,我没事,真的没事!我冬天这样都习惯了,感觉不到冷的!咱们去坐车吧,再晚家里该担心你了!”大海握紧了芷桦的右手,继续一步一步地向前走着。

    芷桦和大海在路上依旧谈笑风生,可今天的芷桦却总会在间歇之余偷偷地看着大海。透过月光和路灯,大海的脸显得更加棱角分明、纯粹干净:
    “这样的一个大海,原本可以逍遥自在地享受他的大学时光。可是,他为什么要陪我受这个苦呢?一个经历过复读的学生,不是应该比应届生更加痛恨高考生活吗?可是为了我,他却心甘情愿再次忍受这种痛苦。自从认识了他,他就不停地照顾我,给我鼓励、给我勇气、给我信心,而我呢?我几乎什么也给不了他!!……后天就是圣诞节了,希望他会喜欢我为他准备的礼物吧……”
发表于 2015-7-16 12:50:08 | 显示全部楼层
很不错的小说  有自己的影子吗?
 楼主| 发表于 2015-7-16 14:56:00 | 显示全部楼层
楚风 发表于 2015-7-16 12:50
很不错的小说  有自己的影子吗?

嗯嗯,真聪明,肯定有我自己的影子呀
 楼主| 发表于 2015-7-16 14:56:10 | 显示全部楼层
(八十七)圣诞节舞会   

    盼望着,盼望着,平安夜终于到了!
    一大早,在各个学校周围就出现了很多商贩,他们都不约而同地把包装好的苹果摆满了各自的摊位。就连仓买、文教用品商店等平时跟水果根本搭不上边的店面,也不肯错过这次赚钱的机会,纷纷把红红的蛇果放在店里最明显的位置。且不说这蛇果可口与否,光看那个包装就会让人不由自主地动心。

    在校园里,每逢节日便会互送礼物,这早已成了大家约定俗成的习惯。所以,在平安夜这一天,各个班级都有很多夸张的场面上演。比如,有的同学不停地收到预计之外的苹果,由于自己准备的数量有限,所以就要不停地跑进跑出去买苹果回赠给别人;有的同学见自己收到的苹果少,觉得没面子,于是便趁大家不注意的时候偷偷溜出去买几个回来,然后在同学们面前故作姿态,说是“意外收获”;更有甚者,就是那些平日里很仗义的同学,他们本着“宁落一群,不落一人”的原则,提前一天到水果商店大批量地购买苹果。别人都是以“个”为单位,而他们却要以“斤”为单位……
    其实,互送苹果的意义并不在苹果本身,而是大家希望可以通过这样的举动使节日气氛变得更加浓郁。况且,在平安夜里吃上一个象征“平安幸福”的苹果也不是一件坏事。这种一举两得的佳举,大家当然做得自觉又自愿喽!

    往年,芷桦所在学年的同学们都不会大张旗鼓地做这些增添节日气氛的事情。或许是因为临近毕业的关系吧,今年的他们却一反常态,比低年级的学弟、学妹们还要狂热。看到他们的举止表情,不禁让人想起了那句话——“最后的疯狂”。
    在这个“疯狂”的队伍里,当然也不排除出现芷桦的身影——
    中午刚刚吃过午饭,芷桦就要拉着小欣出去买苹果。看着芷桦桌上堆放的N个形状各异、品种繁多的苹果,小欣顿时不解地问道:“你不是收到这么多苹果了吗?为什么还要买呢?”
    “买苹果当然是送人了,这么肤浅的问题你也问!”芷桦一边穿外衣,一边不屑地回答。
    “我当然知道你要送人了!不过就算是要送人,你也大可以从这里面随便挑一个嘛,何必还要花那个钱呢?”
    “虽然以你的智商恐怕很难理解,但我还是本着人道主义的精神给你解释一下吧:第一、别人送给我的礼物我一定会珍惜,绝对不会转送他人;第二、我要送给别人的礼物一定要是我亲自挑选的,否则送出去也没意义!总而言之一句话,这叫‘尊重’!”说完,芷桦的左手便挎在了小欣的右臂上,“小姑娘,你懂了吗?懂了就走吧!”
    “嗯,懂了!”小欣一脸无奈地说,“就你的道理多!”

    在小欣的陪伴下,芷桦左挑右选的总算买了一个包装好的通红通红的大苹果。就在她转身要和小欣回班级时,却发现小欣的手上也突然多了一个大苹果。
    “咦?你怎么也买了一个呢?早上不是都送完了吗?又落下谁了吗?”这回轮到芷桦疑惑不解了。
    “是啊,落下了一个!”说着,小欣走近了芷桦,指着她手里的苹果说,“和你落下的是同一个人!呵呵~”
    芷桦低头一看自己手中的苹果,顿时明白了小欣的意思:“呵呵,你送他干什么呢?他是你哥,应该让他送给你呀!”
    “我没那么多事儿,谁送谁都是一样的,就是图个开心嘛!”
    “真没想到,你这个妹妹做得还真到位呢!”芷桦当然知道小欣的性格,所以也没有过多地推辞,“走,咱们先回班级吧。然后把苹果洗一下再包起来,这样他晚上回去就能吃了!”
    “切!我这个妹妹当的再到位,也没有你这个未来的某某做得到位呀!动不动就来个星级服务!”话音刚落,小欣就看到了已经满脸通红、紧握拳头的芷桦在朝着自己步步逼近。为了确保自己的人身安全,她只好收回刚才的话,转而当个顺从的乖妹妹。“嘿嘿,我错了!咱们快上楼吧,给我大海哥洗苹果去!”

    为了给大海一个惊喜,芷桦在前一天晚上就发信息跟他说,学校在圣诞节这几天可能会提前放学,不过具体时间还没定,所以不用他过来了。
    没想到自己的一时戏言竟然真的应验了,校方在4:30就让高三的学生们放学了,说是让大家过好在高中时期的最后一个平安夜。
    抱着对校领导体恤民情的无限感恩,芷桦带着两个大红苹果和那条天蝎座的手链,兴高采烈地踏上了赶往农大的征程……

    经过了短暂的舟车劳顿,芷桦很快就到了农大的校园。
    “哇!大学生过节就是比我们热闹啊!”在进入农大校园前,芷桦就已经在校门外看到了异常热闹的场面,各式各样的商品摆满了街道,人们来来往往,脸上无不挂着笑容。尽管已是深冬,但那样喧腾的气氛竟让人顿时没了寒意。
    过去听人说“环境可以影响人的心情”,这句话对此时的芷桦来说显然是正确的。见到大家都如此高兴,她也渐渐忘却了刚刚挤车时的痛苦,转而像校园内外的人们一样——嘴角上扬了。

    没多久,芷桦便走到了她和大海第一次正式见面时的那个篮球场附近。尽管她知道大海就住在六号楼,但她毕竟是一个外校的女孩儿,不方便直接过去找他。于是,她就站在篮球场附近拨通了大海的电话。
    在电话还没有接通前,芷桦在脑中不停地想象着当大海知道她就在篮球场时可能会有的反应:“我想,刚开始他应该会很惊讶吧,毕竟我要来他根本就不知道嘛;不过,在看到我送给他的礼物后,他一定会觉得惊喜,特别我还带来了天蝎座手链和他妹妹送给他的苹果呢;至于最后嘛,呵呵~他肯定会非常感动的……”

    正在芷桦无限畅想时,她的目光无意中漂移到了篮球场附近的音乐厅,继而她才发觉,原来今天的音乐厅也是格外的热闹。不但灯火通明,而且里面还歌舞升平的。音乐厅距离芷桦的所在地至少要有五十米,不过,即便是这样的长度,芷桦还是能听到从里面传出来的阵阵音乐声。
    “里面是不是在举办什么活动呀?今天不是平安夜吗?怎么现在就开始狂欢了呢?大学生活真是丰富多彩呀!”羡慕过大学生活后,芷桦才意识到一个问题:“大海怎么还不接电话呢?去哪儿啦?”

    就在芷桦打算挂断电话、然后拨通大海寝室电话时,她眼见从音乐厅里急匆匆地跑出了一个人,紧接着电话那边就传出了熟悉的声音:“喂,你在哪儿呢?”
    敏感的芷桦一见这个场面,不由地想起了当初错认大海时的片段。为了避免再犯同样的错误,她决定仔细询问一下:“呵呵,你在哪儿呢?”
    “我……我在寝室呢!那个……你们放学了吗?”
    “嗯,放了,今天校领导大发慈悲了!”听到大海支支吾吾的说话,芷桦就觉得事有不对,再加上电话那边传来的噪声,她似乎感觉到了什么。于是,她又问了一遍:“你现在在哪儿呢?怎么听起来那么乱呢?”
    “哦……那个……今天不是过节吗,我们寝放音乐呢!”
    “是吗?!”一开始,芷桦就觉得电话那边传来的声音耳熟,直到大海说是“放音乐”,她才确定了自己的猜测——那声音明明就是音乐厅里正在播放的乐曲声!!
    “他……在说谎?!”芷桦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分析的结果。
    “呵呵……当然是了!呵呵~”此时的大海还在故作镇定,可是上苍这次又不帮他了,因为就在这时,他的身旁突然发出了一个女孩儿的声音:“哎,王海,给哪个美女打电话呢?大家可都等你呢!”

    芷桦眼见着从音乐厅里又跑出了一个人,然后耳边就传来了这句话。虽然她心里不愿意将这两件事联系到一起,但此时的她已经心知肚明了:“看来这次我没有错认,这里面也没有误会!门口的那个人就是大海,而他身边的那个女孩儿是……”
    芷桦不愿意再想,或者说她不敢再多想什么了。尽管她听见大海在电话那边对那个女孩儿大吼:“跟你有什么关系,赶紧滚进去!”可此时的她却再也笑不出来了。
    深吸一口气之后,芷桦尽最大努力
压抑着内心的愤怒和已经颤抖到不行的身体,低声说了一句:“你过来一趟吧,我现在人在农大,就在篮球场这边!”说完,她就把电话挂断了。

    一听到芷桦说她此时就在篮球场附近,大海顿时觉得自己被五雷轰顶!回忆着芷桦在挂断电话前的声音,大海知道自己这次百口莫辩了。尽管他在大步向前跑着,尽管急切的心情像是在和时间赛跑,但是他知道,他不是鬼狼,他跑不过时间,更无法将时光倒流……

    眼前走过的人群依旧是满脸欢笑,耳边飘来的音乐也依旧是热情洋溢,可此时的芷桦却再也没有心情去欣赏了。她知道大海正在朝着自己的方向赶来,她希望待会儿看见大海的时候可以像以往一样表现得平稳、冷静,所以,她拼命想好好地组织一下语言。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的脑中竟然一片空白!!!

    从音乐厅到篮球场不过几十米的距离,以大海的百米成绩,几秒钟就可以到达。可是今天,他却发现自己的双腿像灌了铅一样的沉重,那种力不从心的感觉,就如偶尔在梦中一般——当他想去追逐某个东西或某个人时,尽管双臂在不停地交替摆动,可是双腿就是极不配合地止步不前……
    好不容易到了篮球场,可芷桦却不在他们初识时的那个位置。处于两个篮球场之间的他,一时间不知该何去何从。
    “王海,你冷静一点儿!或许是你多心了,芷桦可能并没有误会什么呢?你怎么开始做贼心虚了呢?!你冷静一下,好好想想芷桦会在左边还是右边?你们一向都很有默契的,只要你冷静,你就不会猜不到的!冷静!冷静!!冷静!!!”尽管大海不停地在对自己说着“冷静”,尽管他为了能够冷静而不停地做着深呼吸,可是他的心却始终无法平复下来,他甚至觉得自己的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

    由于芷桦所在的位置刚好是北区的多数学生回寝室的必经之路,见到一个女孩儿孤单单地站在一旁,难免会引起大家的注意。以往,芷桦都是非常介意他人用充满疑问的目光打量自己的。可是今天,她却无视所有的目光了。因为,此时的她已经基本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又怎么会有精力去关注他人的目光呢!她的心,早已从挂断电话的那一秒钟起,就只关注一个方向了——农大音乐厅!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个熟悉的身影隐约出现在了她的眼前。那个影子越来越近,轮廓也越来越清晰。直到有校车在身边经过,她才借着车灯明确了一件事——那个影子正在向自己快速地移动着!
这样的画面,不禁让芷桦回忆起了九月的某一天,也是在篮球场附近,她曾怀着忐忑的心情,第一次来见一个跟自己有过一面之缘的陌生人……

    大海虽然有些近视,但对于芷桦的轮廓他却是再熟悉不过了,哪怕路灯散发的光亮极为微弱,他还是一眼就认出了芷桦,那个正独自一人站在篮球场附近的一棵大树下的芷桦!
    “你来多久了?冷了吧?”终于一口气跑到了芷桦面前,大海在心里默默地庆幸自己的判断准确无误。

    当大海真切地站在自己面前时,当大海再次露出那个阳光般的微笑时,当大海用依旧温柔的声音对自己嘘寒问暖时,芷桦才终于确定了——原来,刚才那个快速向自己飞奔而来的身影就是大海!
    “他……他是我认识的大海吗?是我熟悉、信赖的那个人吗?他的脸好红啊,是冻的吧?我……多想像过去一样伸手去摸摸他的脸呀,可是……为什么双手突然变得如此沉重呢?!”

    “老婆,你怎么啦?怎么不说话呢?才一天没见,你就不认识你老公了么?”说着,大海又朝芷桦的方向挪了挪。
    见大海走近了,芷桦却本能地往后退了一步。然后,双眼空洞地看着他。
    “你……你怎么啦?不舒服?”仅仅一步之遥,却足以让大海察觉到事情的严重性。
    芷桦依然沉默着。她不是不想说话,而是,她实在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些什么。她深深觉得,此时的自己无论说什么都是多余的。

    就这样对望了一阵,芷桦忽然想起了什么。于是,她在大海的注视下,从书包里拿出了两个通红通红且带有精美包装的大苹果:“这个是小欣送给她大海哥的,至于这个……是我买的!”
    大海一脸茫然地接过了两个苹果,然后继续盯着芷桦。只见她从大衣口袋里拿出了一个带有叮当响声的东西,接着又递到了自己的手中。中间还附带着一句解释:“这是我做的,天蝎座手链,也给你!”
    话音刚落,芷桦便要转身离开。

    “老婆!”见芷桦要走,大海顿时从茫然中惊醒,上前一把抓住了芷桦的右手。这样一个突如其来的动作,使得芷桦的右手腕快速地显露了一下。尽管速度极快,但大海还是看到了,看到了芷桦的手腕上戴着一条跟刚刚放到自己手中一模一样的手链!
    “原来,她做了一对情侣手链!!!”这是在大海脑中闪过最多的一个念头。
    “老婆,你……你到底怎么啦?你生气了么?有什么你就说出来呀!”芷桦的冷漠让大海感到极度不安,他想解释,坦坦白白地解开芷桦心中的疑虑。可是,芷桦却没有提出任何问题,甚至连看都不看他一眼。

    画面定格了10秒钟后,芷桦忽然将视线移到了大海的身上,只是,依旧面无表情。
    “苹果洗过了,可以随时吃,再见!”伴随着一声“再见”,芷桦同时用力摆脱了大海的手,然后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去了。留下一脸木然的大海站在原地,手中握着两个苹果和一条手链,呆呆地望着芷桦离去的方向。
    大海没有追上去,因为他从没见过那样冷漠的芷桦,那种冷漠,就像寒冰一样将自己的思想全部冻结。他知道芷桦是真的生气了,可是他不知道要怎么解释,他觉得此时此刻,无论自己说什么都是于事无补的。

    “大海,你自己站这儿看什么呢?”过了一会儿,老八走到了大海身边。
    “大海!大海!你想什么呢?”见大海完全没有反应,老八一边猛推了他一把,一边继续喊着:“大海,我跟你说话呢!傻了?!”
    由于大海没有心理准备,突然被人这么一推,难免吓了一跳。无意间地一松手,那条手链便开始叮当作响地向下坠落。
    在此之前,大海好像已经下意识地屏蔽了自己的感觉器官。眼里存留的影像只有芷桦转身离去时的身影,耳边却什么都听不到了!多亏手链上铃铛的响声,总算把他的听觉器官恢复了!

    灵魂归位后的大海,就在手链掉在地上的瞬间突然出手接住了,而手链也由于过度震荡而连续发出声音。他把手链紧紧地握在手里,可那“叮叮当当”的响声却在耳边挥之不去。
    “怎么,连你也要嘲笑我或是责骂我么?……”大海低头看着手里的手链,心里却像打翻了五味瓶。
    “大海,你小子到底怎么啦?你手里拿的是什么呀?谁给你送苹果了?还一送就是俩!哎,我可告诉你啊,见者有份!快点儿,快点儿,赶紧孝敬你八哥一个!”说着,老八就要上前抢苹果。
    大海立刻转身,挡住了老八的偷袭。接着,他从兜里掏出了钱包,转身扔给老八:“要苹果自己去买!”
    很少见到大海如此严肃,老八也有些慌了。连忙把钱包放回大海的衣兜里,然后把手搭在了他的肩上,关切地问:“你到底怎么啦?是不是跟你那个小女朋友闹别扭了?跟我说说啊!我帮你分析分析!”
一听到老八提起“女朋友”三个字,大海的心头瞬间拂过了一丝疼痛。他用充满凄凉的眼神看着老八,许久才说了一句:“她……走了!”

    离开大海后,芷桦以接近竞走的速度,低着头迅速地向前走着。尽管人群依然在她身边穿梭不止,尽管大家的欢笑依旧,但她却再没心情和兴趣融入其中了。直到走入了校园的主街道,她的速度才渐渐慢下来。
    “都说‘恋爱中的人智商都为零’,看来这句话是真的!我的直觉一直让我引以为傲,可是自从认识了他,我却让直觉放了大假!对他的信任程度远远超出了正常比重,可以说,我从来没有怀疑过他!但是今天,我发现也许我错了!”芷桦的步速刚刚慢下来,内心的各种思绪便不容分说地悄然来袭。
    “这是我们相识以来的第一个圣诞节,我多么希望可以通过自己的细心让他感受到有‘爱’的温暖,多么希望可以和他共同度过一个开心快乐的节日啊!可是,我换来的却是欺骗……我应该哭吗?好像应该!但是为什么?为什么我连一滴眼泪都没有呢?为什么?!……”

    芷桦就这样恍恍惚惚地走回了家,刚走进自己的房间,就看见写字台上放着一封信。她略带好奇地拿起了信,然后走出了房门:“妈,这信是谁的?”
    “放在你桌上的,当然是你的了!你这孩子是不是学习学傻了,怎么不知道看看信封呢!那上面不是清清楚楚地写着‘陈芷桦收’吗!”妈妈一边整理衣物,一边说道。
    “唉,是啊,我怎么连信封都不看就跑出来问了呢!”听到妈妈的嗔怪后,芷桦这才有所醒悟。她一边拿起信封仔细地端详,一边回到了房间里。

    “这种邮票我怎么从来没见过呢,上面好像都是英文啊!还有这个字迹,好熟悉啊,莫非是……?”芷桦一边猜测着,一边小心翼翼地拆开了信封,只见里面放着一张卡片。芷桦取出来一看,果然是张圣诞卡——

    深蓝色的背景下,繁星满天,明亮的圆月散发出银白色的光芒。一个慈祥的圣诞老人背着一大袋子的礼物,站在一位美丽的少女家的屋顶上。他的手里握着一只心形的八音盒,手臂已经搭在了屋顶的烟囱上,正准备把礼物顺着烟囱送给这位少女。而屋内的女孩儿已经睡熟了,不过,在她的梦里,有一个圣诞老人送给了她一只心形的八音盒。她小心翼翼地捧着八音盒,仔细地侧耳聆听着,优美的音符洋洋洒洒,她的脸上不禁露出了甜美的笑容……
    卡片的背面只写了几个大字:“圣诞快乐,心想事成!--思航”
    “……”
    虽然只有简简单单的几个字,却足以在这个寒冷的冬夜带给芷桦足够的温暖。反复看了几遍思航寄来的卡片后,芷桦突然拿出了手机,在“短消息”里找寻着什么。
    “还好,还在!”自言自语了四个字后,她便拿起外衣,走出了家门。

    几分钟后,芷桦来到了离家最近的网吧。她先是随便找了一台靠近过道的机器,而后便迅速将电脑开机,然后打开了新浪邮箱的网页,再把思航出国前发给自己的那条短信找出来,按照上面留下的Email地址,给思航写了第一封邮件。
    信里除了简单地问候和介绍自己的近况外,芷桦还向思航提出了一个问题:“搭档,你说还有什么是值得我信任的呢?”
    看着屏幕呆愣了半天后,她终于按下了“发送”键。
    见邮件发送成功,芷桦的心好像也放松了一些。于是,她打开了音乐播放器,再次点击了那首“感觉不到你”——

    我怎么感觉不到你
    曾经你就是我的空气
    因为你的爱我才呼吸
    我怎么感觉不到你
    你说过相爱的人有默契
    所以你的沉默也变成了爱情
    我们的问题在于你
    若远若近的距离
    在于我对爱情的还不确定
    在每个执着等待的夜里
    如果你愿意
    我可以坚持着不哭泣
    i wanna bring you into my heart
    我是否还是你的唯一
    别让这样的伤痛再继续
    别让我真的感觉不到你
    i wanna bring you into my heart
    我是否还是你的唯一
    别让这样的伤痛再继续
    别让我真的感觉不到你

    再次听到了这熟悉的旋律,可心情却截然不同了。过去的芷桦之所以会喜欢悲伤的情歌,主要是因为这样的歌曲会让人的心灵得到暂时的安静,至于歌词的意境亦或是曲调的悲凉,却是她很少体味的。而此时此刻,她总算明白,为什么会有人听情歌听到黯然落泪了!因为她突然意识到,自己的眼前已经不知不觉地出现了一层薄雾……
    始终没有关闭的邮箱也适时地发出了来信铃音。芷桦点开“收件箱”一看,思航的名字赫然出现!回想着几分钟前自己的那个问题,芷桦充满好奇地点击了这封信,只见上面只写了一个字   ——“我!”
    “搭档,你说还有什么是值得我信任的呢?”
    思航的回答是:“我!”
    “我!”
    “我!!”
    “我!!!”
    “思航的回答竟然是‘我’!他在告诉我,他是我值得信任的人!!可是我的心却……唉,思航……他怎么还是这么傻……”芷桦在心底呼喊着,眼前的一切也变得越来越模糊,可脑中却始终漂浮着思航写给自己的“一字信”……

    “老六啊,其实有句话我一直很想问你,但是一直也没有问出口。今天看你这样,我不能不说了!”被老八强行拽到“棘园”后,老八先是点了几个菜,接着又要了一打啤酒。待一切准备就绪,他终于开口了。“我始终觉得你和那个小姑娘的相识太偶然了,之前的那么多年里,你们既不在同一个城市,也不是同学,你们的生活可以说完全没有交集,你对她的过去也完全不了解!她现在正在面临高考,而你已经上大二了,你们根本就不是同一个阶段的人,今后的生活轨道也肯定不同。可是你却选择要和她在一起,你真的认为她可靠吗?你真的觉得和她在一起会幸福吗?”

    老八平时是一个少言寡语的人,可是今天,他居然会一下子说出那么多话,这着实让大海有些吃惊。待认真的思考后,大海很平静地看着老八,并说出了心底最真实的感受:
    “八哥,我知道你的意思,也知道你是在担心我,但是我可以明确地回答你,芷桦绝对是一个好女孩儿!你说的没错,我们过去的生活的确是没有交集,可在这样的前提下我们还能认识,还能相处到今天,你不觉得这就是缘分吗?
    她的生活是很简单,但是八哥,让我告诉你,其实我老早就厌烦了那种整天出去胡混的日子!我心里非常想安定下来,刚好这个时候又遇到了她,我又有什么理由去拒绝上天赐给我的这份幸福呢?
    虽然她现在忙于高考复习,但是我心甘情愿做她背后的支柱,因为我非常确定,和她在一起的时候,我很放松、也很快乐!
    至于是否可靠,呵呵,八哥,你不觉得这是人家小姑娘应该考虑的问题吗?只是今天,也许我让她觉得不值得依赖了……”说完,大海便举起了面前的酒杯,将杯中的啤酒一饮而尽。

    “好!”听了大海的一番肺腑之言,老八的脸上也露出了会心的笑容。“老六,既然你心里已经认定了她,那八哥除了祝福,也没什么好说的了!不过,我说你小子有时候也真是笨的可以,今天这点儿事怎么会被你搞成这样呢?”
    “唉,别提了!”一想到自己的“聪明反被聪明误”,大海就后悔到捶胸顿足。“这不是快考试了吗,我今天在寝室看了一天的书。晚上的时候,老二和老五给我打电话,说音乐厅正在进行圣诞舞会,让我去凑个热闹,顺便换换脑子。我心想,在音乐厅里坐一会儿,等她放学以后,我就出去陪她过节的。可谁知道……”
“谁知道她会自己跑来找你,是吧?”老八喝了一口酒,接着说,“那她既然来了,你直接过去就行了,怎么还能闹出误会呢!”
    “我还不是怕她误会吗!没想到怕什么来什么!唉,看来我还真是没有撒谎的本事,特别是在她面前!”说到这儿,大海好像又想起了什么,突然用力地拍了一下桌子,说:“对了,还有那个傻妞,早不出来晚不出来,偏偏赶在那个紧要关头出来得瑟,真是气死我了!等你再看到她的时候记着跟她说,就说我说的,以后别再让我看见她,否则我饶不了她!”
    “哈哈,行!我跟她说!”笑完之后,老八又说了一句更严肃的话:“那你打算怎么解决这个误会呢?根据我的经验,这种事通常是越拖越麻烦,我看你还是趁早解释吧!”
    “我也知道要趁早,可是……我不知道我应该怎么说啊!不是说‘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事实’么?”
    “你小子傻了吧?”老八一边伸手拍了大海肩膀一下,一边对他说,“事情到底是怎么样的,你实话实说就行了!既然是误会,当然要解释清楚了!你不说,她怎么知道真相是什么呢?!信不信是她的问题,说不说就是你的问题了!你懂不懂啊?”想了想,老八又补充了一句:“还有,除了解释以外,你还应该有一些实际行动!这样吧,你可以这么做……”
 楼主| 发表于 2015-7-17 15:36:17 | 显示全部楼层
(八十八)奇怪的感觉     

    听过老八悉心传授的经验之谈后,大海立刻觉得自己茅塞顿开。于是,他迅速拿出手机,拨通了芷桦的号码。
    一遍、两遍、三遍……,连续拨了N遍,可芷桦的电话却始终是“无人接听”。
    “她一定还在生我的气!”大海在心里对自己说。

    “怎么?电话打不通吗?”看着大海的表情有晴转阴,老八当即心领神会。“那就别打电话了,
也许她现在正在气头上。这样,你们平时不是经常发短信吗?那你现在就给她发信息吧,把你要解释的话都写出来传给她。只要她回复你了,哪怕是无理取闹的话,你们也还是有救的!”
    “是么?!”大海满腹怀疑地看着老八,不过早已江郎才尽的他还是听从了老八的建议,一字一句地在手机屏幕上输入着文字:
    “老婆,对不起,请你原谅我!我知道今天的事情是我不对,我不应该对你撒谎,可我的初衷也是怕你误会,只不过我太笨,所以弄巧成拙了!
    虽然我去了音乐厅,但是我保证我没有跳舞,我只是在一旁看热闹而已。我本来打算在那里打发时间,等你放学以后再找你一起过节的,没想到你自己过来了!还有那个女生,她是我们系的,我们不过是普通的同学关系。你是知道我的呀,平时经常开玩笑,所以她们也经常拿我开涮,没想到今天这么寸,让你赶上了!
    老婆,你知道我平时最不会的就是解释,但是八哥说我有责任把事情的原委告诉你,这样才有可能解除误会。总之,这次都是我不好,是我的错!请你一定要原谅我呀!你今晚可以不接我电话,但是你要答应我早点休息,明天我会去接你放学,我们院的活动我不会再参加了!不过,你能告诉我你们明天几点下课吗?”

    带着远在英国的思航给自己的种种震撼,芷桦恍恍惚惚地回了家。面对那封“一字信”,她始终没有回复,因为她不知道应该用什么样的语言来表达内心的感动和感激。
    回家的路上,她也感觉到手机在嗡嗡作响,可她却没有心思一看究竟。直到回了家、坐在写字台前,她才想起拿出手机来看,却发现“未接电话”的消息已经多达10几条了!
    正当她翻看着一个又一个“大海来电”、“大海来电”的时候,大海的短信又进来了。仔细阅读后,芷桦只回了一句很简单的话:“你不用去接我了,好好玩吧!”

    芷桦的一句“你不用去接我了,好好玩吧!”让大海顿感无地自容!与此同时,他也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很少见芷桦生气:“她确实不是一个斤斤计较的女孩儿,那是因为很多事情在她眼里都是无关紧要的!可是今天,她却因为我而真的生气了!这是不是说明……”
    想来想去,大海居然破天荒地想出了一句连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的话:“我,习惯思念,习惯难受,习惯等你,可是却不习惯看不到你……所以,我一定会去的!”
    短信发出后,大海不禁发出感慨:“看来只要是有感而发,是个人都能成为诗人啊!”

    认识大海这么久了,这还是芷桦第一次从大海口中听到这么赋有诗意的句子。只是,此时的她已经没有心情去夸奖大海的文学造诣了。面对着这样一句动情的话,回想着那样一种深沉的眼神,芷桦渐渐陷入了沉思:
    “这样说来,今天的事情原本是微不足道的,可是当时,我为什么连一个解释的机会都不给他呢?我怎么会这么糊涂,如果他真的另有新欢,又何必想方设法地跟我解释呢?……不过,我究竟为了什么而生气,甚至有失落的感觉呢?究竟是因为他的说谎?还是因为那个女生?……”

    圣诞节往往比平安夜热闹得多,大街小巷里都会摆满大小不一的圣诞老人,有些商场的门口还会出现几个圣诞老人的真人秀。很多孩子都会围在他们身边嚷着要礼物,fashion一族还会贴在圣诞老人身旁不停地拍照留念……整个场面好不热闹!

    由于大海不知道芷桦放学的准确时间,又怕按照往常的时间去学校接不到人,所以,他不得不提早出发。
    当他走到芷桦学校的时候,发现学校的大门还在紧闭着。他低头看了一眼他的“浩南表”,才3:30。直到隐约听见从校园里传出的读书声和音乐声时,他的心才算落了地:“还好,赶上了!”
接下来的时间里,大海生命中的唯一主题就是——等待!而且是——耐心地等待!只要一想到撑过了这段时间就可以见到芷桦,他的心里就充满了无限的动力!

    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十分钟、二十分钟、三十分钟……时间还像以往一样有条不紊地向前走着,可是寒冷的空气却逐渐凝固了大海的思绪,进而使他产生了一种幻觉,彷佛时间也被冻结到止步不前!
    其实,每个人的心里都很清楚,时间行进的快慢并没有改变过,改变的永远只有人的心情而已……

    转眼一个多小时过去了,看着学生们陆陆续续地走出校门,三三两两地从面前经过,大海原本充满期待的心却在顷刻间变得忐忑不安。内心越是慌乱,身体就越是感觉寒冷;身体越是瑟瑟发抖,内心就越是不安。加上他全身上下没有任何的防寒措施,所以,他开始觉得自己快要被冻僵了!
    这个时候,如果他可以像其他人一样,搓搓手、跺跺脚,或许可以多少减轻一点儿寒冷之苦。可是,把面子看得比什么都重要的他,又怎肯因寒冷而低下他那高傲的头呢!
    就在大海感觉自己快要失去知觉的时候,芷桦终于出现了!
    可能是在零下20°左右的户外等候了一个多小时的关系,此刻见芷桦就站在自己面前时,大海却觉得有些不真实了!他用插在羽绒服口袋里的手使劲儿地掐了自己一下,直到有了明显的疼痛感,他才相信这不是幻觉!

    “太好了,你终于出来了!”反应过来后,大海的第一个动作就是上前一步抓紧芷桦的肩膀,然后迅速解释着,“老婆,对不起,请你一定要原谅我!昨天的事是我不对,我不应该撒谎。不过我向你保证,我真的没有和别人跳舞,也没有做任何对不起你的事,请你一定要相信我!我发誓,我今后再也不会对你撒谎了,无论发生什么事,我一定实话实说!我保证……”
    “好了,好了,你别说了!”说着,芷桦伸手做出了一个停止的动作。“昨晚在短信里你已经说得很明白了,事情的原委我也基本清楚了,也许真的是我误会了。但是,你对我说了谎也是无法改变的事实。坦白说,这让我觉得很不安。”
    想了想,芷桦接着说:“而且,我一直以为我是一个不会慌的人,可是当你和另一个女孩儿同时出现的时候,我发现我居然慌了!我说不清楚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我只知道当时心里的失落感让我几乎绝望……”

    看到芷桦凝神思索的神情,大海起初也有些困惑,但很快的,他便心领神会地笑了:“呵呵,老婆,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好像是在吃醋吧?”就在芷桦瞪圆了眼睛刚要发作时,大海马上严肃了起来:“好老婆,我错了,真的错了!你原谅我吧!我保证今后不会再发生类似事件了!还有,我发誓,我再也不会对你撒谎了!更不会让你觉得慌了!这件事绝对是仅此一次、下不为例的!你一定要相信我这一次,好么?”
    芷桦有些悸动地看着大海,眼里流露着千言万语,可嘴上却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我真的是在吃醋吗?难道我昨晚之所以会那么生气,真的是因为在吃醋?!过去常常听别人说起‘吃醋’这个词,可我却从来不知道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我一直以为这个词永远都不会跟我扯上什么关系,因为任谁都很难想象陈芷桦吃起醋来的样子!可是今天看来,我好像真的是在……”
    看着沉默的芷桦,大海知道她的脑子正在飞速地转动着,他也知道她正在回忆一些事情、思考一些事情,甚至是决定一些事情。一想到由于自己的无心之失而让芷桦陷入了如此的沉思,大海就悔不当初。不过,此时的他也终于明白了一个道理:原来,在爱的世界里,即便是善意的谎言,也是会带给人伤害的!

    “你不说话,那我就当你是原谅我了!”说着,大海便伸手接过芷桦的包,然后对她说:“今天是圣诞节,你想去哪儿玩呢?昨天的平安夜虽然没过成,但我们今天可以把它全都补回来呀!”
    “我……”芷桦想了想,然后用坚定的眼神看着大海,“我想去农大,咱们回农大散步吧!”
    “唉,我的老婆呀!”大海听后无奈地摇摇头,“我惹你生了气,你也不知道狠宰我一顿当作补偿!我就奇怪了,怎么正常女孩儿该有的表现,在你身上一点儿都体现不出来呢?”
    “哼!你懂什么?生气归生气,这跟是不是要狠宰你一顿完全没有关系!何况我都已经生过气了,就算狠宰你一顿也无法抚平我内心的创伤了!”芷桦一边说,一边做起了心痛的模样。
    “好了好了,老婆说去哪儿咱就去哪儿吧!咱们现在就出发回农大散步还不行吗?”担心芷桦再跟自己生气,大海连忙拱手作揖。

    圣诞节这天的农大校园更是灯火通明,到处都显得喜气洋洋。而大海和芷桦,就在这片充满欢声笑语的天地里开始了他们的“环校散步”。
    “昨天给你的苹果,吃了没?”走在通往主楼的路上,芷桦忽然提出了这个问题。
    “啊?!……哦,吃了!你特意送过来给我的,我能不吃么?”
    “两个都吃了吗?”
    “没有,这两个苹果太大了,我只吃了一个!”说完,大海马上又补充了一句:“我吃了我妹给我的那个!”
    芷桦充满疑惑的看着他,问:“我的那个怎么不吃呢?”
    “因为……”大海停顿了一下,“因为昨天我把你惹生气了,所以我不敢吃你送给我的苹果!而且,本来应该我先送你的,可我连这个机会都没有你就被我气走了!我后悔都来不及了,又怎么吃得下去呢?!”
    “那……”芷桦用右手轻轻地拍了一下大海的肩膀,“你今晚回去把它吃了吧,再放着恐怕要坏了!”
    “!!”听到芷桦的这句话,大海的眼前突然一亮,继而转过头来看着她,情绪有些激动地说:“这么说,你……原谅我了?!”
    “哼!才没那么容易呢!”芷桦假装生气地看着大海,“我问你,昨晚我还送给你一样礼物呢!你把它放哪儿了?”
    “嘿嘿~你——看!”说着,大海便把左手的衣袖拽了上去,一条蓝白相叠的天蝎座手链赫然出现。
    “呀!你怎么戴上了呢?我当时是想象着你的手腕尺寸做的,还不知道合不合适呢!”
    “老婆辛苦做的东西,老公当然要开开心心地戴上了!而且你看,很合适呀!”大海一边把芷桦的右手举起,让那条小一号的手链再次显现,一边对她说:“何况,我老婆放弃了自己的双子座,从夫戴上了天蝎座手链,能和老婆戴一套情侣饰品,我必须求之不得嘛!”
    “切!就你会说!”说完,芷桦便有些害羞地笑了。“行了,行了,看在你表现得这么听话的份儿上,这次就饶了你!如果再有下次,我就再也不理你了!知道吗?”看着大海连说话都那么小心翼翼,尽其最大努力要讨好自己,生怕一个不小心再惹怒自己的样子,芷桦就忍不住心软了起来。
    “哈哈,我就知道我老婆最明事理了!”大海一边乐不可支,一边习惯地、大大方方地握起了芷桦的手。

    “呦,海哥!圣诞节怎么都没出去玩呢?不像你风格呀!”总算和好了的两个人刚刚牵起手来,迎面就传来了这么一句话。
    芷桦抬头一看:“哇,这个人真高啊!”
    “我是有家有业的人了,能和以前一样么?”大海表情轻松地回应着来人的话,“你小子这是要去哪儿啊?”
    “我能跟你比吗?孤家寡人的,当然是自己找节目了!”来人一边说,一边打量着芷桦,然后对大海做出了一个疑问的表情。
    芷桦被这个人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只好转过头去看大海。刚巧看见大海向那人做了一个表示肯定的动作,然后,只听那人笑着说了一句:“呵呵,那你和嫂子玩吧!我先走了!”

    “他是农大的体优生,我们的关系特铁!你看他长得够高了吧?”一直目送着那个人的芷桦,直到听见大海的介绍才回过头来。
    “嗯,真的很高啊!他得有一米九了吧?”
    “198呢!所以啊,我平时最不愿意跟他在一起走了,显得我像个三级残废似的!”大海一想起两个人一起走时的画面,就表现出难以控制的愤愤不平。“不过,你知道他是谁么?”
    芷桦摇摇头。
    “我第一次接你放学的时候就是和他一起去的!”
    “啊?当时你不是一个人吗?”芷桦拼命地回忆着第一次在学校门口见到大海时的情景,却怎么也想不起来旁边还有别人了。
    “是没接到你的那次!”大海仔细地解释道,“那天我就是和他在建北小区的车站等你的,可是后来你告诉我你妈去接你了,所以我们就回去了!”
    “哦……呵呵……我想起来了!”芷桦怎么会忘记呢?那个充满了恐怖加悬疑的一幕一幕……
 楼主| 发表于 2015-7-23 16:50:51 | 显示全部楼层
(八十九)才子小师弟   

    2003年的最后一天,天空蔚蓝蔚蓝的,大大的太阳早早就出来跟月亮换班了。金色的阳光照在皑皑的雪地上,散发出更加耀眼的光芒。这样的好天气,彷佛力争要给2003年划下一个完美的句点。

    “去年的艺术月,由我校学生会组织举办了第一届校际‘主持人大赛’。同学们的踊跃报名和用心准备,让此次大赛增色不少。尤其是高一的新生们,用实际行动证明了他们不可小觑的能力和实力,也展现出了他们的青春和活力!
    在比赛过程中,可以说是惊喜不断、快乐不断。其中,有一匹黑马想必让很多师生印象深刻,因为他的各项才艺都尤为突出,特别是他模仿已故相声大师马三立老先生的单口相声,那真是声情并茂、惟妙惟肖啊!
    那么接下来,就让我们以热烈的掌声,有请二年八班的团支书给大家带来他的经典之作——单口相声小段《打油诗》!”

    圣诞节过后,同学们终于迎来了岁末的元旦文艺汇演。由于这是高三学生在母校参加的最后一次文艺汇演,所以芷桦和同学们都极其期待这一天的到来。
    按照惯例,在文艺汇演这一天,每个班级都只上半天的课。午饭过后,全校师生便会在兄弟学校的大型会议厅齐聚一堂,耐心地等待着接下来的精彩演出。
    值得一提的是,从芷桦入校的那年开始,每次的文艺汇演都会出现几个让大家津津乐道的节目和众说纷纭的“校园之星”——2002年是学长南的歌伴舞《Believe》和仁的独唱《冰雨》;2003年是学弟翔的模仿秀独唱《痴心绝对》。而2004年的演出现场,最出彩的就是大幕拉起后出现的这位——二年八班的团支书,晓君。

    今天的晓君也算得上是“盛装出席”了,只是,他的“盛装”不是笔挺的西装、锃亮的皮鞋,而是表演传统相声的演员登台时必穿的行头——灰布大褂!
    “如果台上再给他摆一张盖着长布的四方桌子,那就太完美了!”看到晓君夸张的扮相后,芷桦不禁想起了平日里在电视上看到传统相声时的画面。

    “今天呐,我给大家说上一个相声小段,就、就那个我曾经说过一次,从此以后在学校里无论走哪儿都会被人要求返场的那段,由马三立老先生所说的单口相声——《打油诗》。像不像的还请各位多多担待啊,我先谢谢大家了!”说着,晓君便学着马老的样子,向台下的观众们拱手施礼。
    “好!!!”晓君的话音刚落,台下就传出了阵阵笑声和掌声。
    “既然老少爷们儿都这么捧我,那我今天更要卖力演出了!”答谢完毕后,晓君立刻清了清嗓子,“话说呀,在古代有这么一家儿,家里有兄弟四人。这老大呐……”
    “呵呵,这个晓君,功力不减当年啊!”芷桦一边欣赏着晓君的搞笑表演,一边不由自主地回想起了高二下学期时,为了一个学年之间的擂台赛,她和死党小妍曾“三顾茅庐”邀请晓君助阵参演的点点滴滴……

    高二下半年,准确地说就是八个多月前,正值非典病毒扩散的高峰时期。由于当时情况危急,所以教委无奈之下三令五申,要求各学校停止正常的授课进度,以组织丰富多彩的课外活动取而代之,务必保证学生们的身心健康,预防非典在各个校园蔓延。
    说起来,非典应该是八零后,甚至七零后的人所见过的最大的疫情灾害,也就是从那个时候起,“隔离”这个词才迅速流行了起来。

    由于最初没有有效的药物控制,所以很多偏方、要诀也就流传开来。类似于万能的板蓝根啊、经常量体温啊、多喷消毒水啊、出门戴口罩啊……真是形形色色、层出不穷。加之道听途说之后的人云亦云,也给这些偏方、要诀增添了许多的神奇色彩。于是,上述药品、物品一再脱销,无形之中给经营者们带来了巨大的经济利益。
    还记得当时最搞笑的传闻有两个:一是,非典可以通过多种渠道传染,包括对视!二是,非典病毒的穿透力极强,一层口罩根本不管用,经有关“专家”的“专业”评定,最安全的数字是17层!

    现在想想真是挺可笑的,按照这些说法,莫非得了非典的人瞬间就变成了superman,继而掌握了X光眼技术,连跟人对视都可以将病毒转移不成?!
    还有,出门要戴17层口罩!开什么玩笑?!且不说那么多层口罩能不能罗在一张嘴上,就算是能,估计还没染上非典,人就已经被憋死了!!!

    那些足以造成恐慌的舆论自然是不可信的,不过,正常的消毒和对学生的卫生加强管理还是很有必要的。所以,当时可把学生会和各班的班干们累坏了。整天背着喷雾式的消毒桶,来回游走于班级、走廊、分担区、食堂、办公室等“革命要地”,由一窍不通到驾轻就熟地练习着“一大大、二大大、三大大、四大爷”。
    时间一长,很多同学都对消毒的频率有了进一步了解,所以,学校在管理上逐渐出现了混乱的局面——由于没有具体的事情可做,很大一部分同学干脆就请假在家不去学校了。
    基于上挤下压的实际情况,最后,校方终于决定举办本校第一届的“才艺技能大赛”,而主要的参赛对象,就是在学校里始终没有什么大动作的高二学年。

    高二学年一共有八个班,芷桦当时在二年二班。按照规定,从二年一班开始,每两周由一个班级进行才艺技能展示。所有的参赛选手、助演节目、包括主持人在内,都由本班同学担任。如若需要道具,可以上报学生会进行从旁协助。每次的比赛,校方的各级领导都会亲临现场,以壮大此次大赛的气势。
    在团委的会议上,芷桦一边记录着关于比赛的各项细节,一边不停地冒着冷汗。因为她所在的班级是典型的男少女多,而且仅有的几个男生还大都是“轻拿轻放”型的,连参加学校的男子篮球比赛都很难凑齐五个人,何况是参加“才艺技能大赛”了!

    会议结束后,芷桦迈着沉重的脚步,思绪万千地向教室走去。
    “我们和一班只有一墙之隔,平时这两个班就争得死去活来的,这次的学年之战,他们班肯定会下血本的!而且,学生会主席在他们班,这个优势绝对是倾倒性的!说起那小子,虽然是个娘娘腔、学业方面也是一塌糊涂,但人家的优点也是不容忽视的,那就是他的主持能力!风趣幽默又不失庄重,一张一弛,拿捏得相当准确!相较之下,如果说他适合主持娱乐档的节目,那我就只能主持新闻联播了!
    不过,想要改变风格也不是什么太困难的事,最起码我还有时间去观察和练习,可是参赛选手和助演节目该怎么办呢?唉,真是愁死我了!!!”

    芷桦一进班级,小妍就发现了她脸上的愁云惨雾。
    “你怎么啦?怎么开了一个会就变成这样了呢?”小妍一边说着,一边走近芷桦,“喂,是不是那个‘女人’又找你麻烦了?!”
    “唉,如果真是他找我麻烦,我还可以以牙还牙。虽然他是学生会主席,但我还真就不在乎!”芷桦有些无力地坐到了椅子上,“可这回的麻烦不是他,而是这个!”说完,芷桦便把会议记录举了起来。
    小妍接过记录一看,面色当时就由晴转阴了:“天啊!这回完蛋了!!!”
    “当然完蛋了!不然我能愁成这样吗?!”芷桦索性趴在桌子上,双眼无神地看着小妍。“规定每个班级至少要派五个人上场比赛,至于助演节目,说是要在现场随机应变,听那个意思,至少也要准备5~8个吧。我想过了,参赛选手咱们可以全部安排女同学,起码整齐划一,了不起就被人说成是‘红色娘子军’呗!现在的关键是,助演的节目该怎么办?!”
    “嗯……对了,咱们可以找健呀!你们在高一的时候不是合唱过吗?当时的效果多轰动呀!”终于想到了一个可用之才,小妍的眼神里瞬间充满了光彩。“而且,他在唱歌这方面还是有两下子的,什么张学友、刘德华,还有Backstreet Boys的歌,他不是张嘴就来吗?就冲这一点,他自己完全可以再来个独唱啊,这样就搞定两个节目了!如果你也有一个单独的表演,再加上上场的五个人一人一个节目,这不就够数了吗?”

    “小妍,你真是太有想法了!”芷桦听后,不禁狂叹了一口气,“如果真的这么演,数虽然是凑上了,不过咱们班今后也就别想在学校里抬头做人了!”
    “为什么?”
    “一旦按照你的想法去演,别人肯定会说‘他们班是不是没人了?怎么看来看去都是这几个呢?’而且,所有的节目都是唱歌,这也太单调了吧!再说,这次的主持人还是我,你让我又主持又唱歌的,当我是铁人呀?”
    “唉,你说得也对。那怎么办呢?”
    就这样,这个棘手的问题让芷桦和小妍再次陷入了沉思……

    “不知道……”许久,芷桦突然抬起头,“咱们是不是可以请外援呢?”
    “外援?!”小妍很是惊讶,“你想请谁呀?除了南他们几个,咱们也不认识什么特别有才的人啊!可是,他们都毕业了,你不是要出面让他们特意回来一趟吧?”
    “别闹了!谁说要请他们了!”说着,芷桦站起身来,“我说的是请咱们学校的其他同学,虽然不认识,但是咱们可以直接上门邀请啊!不试怎么知道行不通呢?”
    “听你这话的意思,你好像已经有人选了!”
    “算是吧,我现在就想去向他发出邀请了,你去吗?”
    “那你起码要告诉我你打算请谁呀,看我认不认识!”
    “一年八班团支书——晓君!”芷桦表情坚定地说出了这几个字。
    “你说的就是在‘主持人大赛’上得一等奖的那个小子吗?他可是咱们的学弟啊!”
    “是啊,他的确比咱们小一岁。可是,他的才华也是大家有目共睹的!我相信请他来准没错!”

    统一观点后,芷桦和小妍便胸有成竹地出发了。可眼见要走到一年八班的门口时,小妍却打起了退堂鼓:“芷桦,咱俩就这么贸贸然地去找人家,是不是有点儿不妥啊?万一他不同意,那咱们多没面子呀!”
    一直在前面风风火火走着的芷桦根本没有考虑过小妍口中的“万一”,所以,当她听到小妍的疑问后,先是站在原地停了五秒钟,接着便一边转过身来抓住小妍的手拖着向前走,一边说:“咱们连人都没见到,怎么就知道不行呢?况且,他是团支书,我也是团支书,团委开会的时候,我们经常碰面的,只是从来没说过话而已。我想,看在同僚的情分上,他应该会给我这个面子的!”
    “可是,万一……”
    “现在的问题是,如果不去请他,那咱班这次的比赛是一定要丢脸了!反正横竖都是一死,我情愿赌一次!”
    “那……我在旁边等你……行吗?”看着芷桦坚定的眼神,小妍知道邀请晓君的提议是势在必行。可她又实在不习惯以这种方式抛头露面,只好跟芷桦商量了。
    “唉,你呀!”其实,芷桦的心里也开始没底了,不过她知道此时的情况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好,你就在这儿等我吧!不过,千万别走啊!”
    “嘻嘻,放心,我就在这儿等你,绝对不会走的!”

    就这样,芷桦只身一人故作镇定地踱到了一年八班的门口。由于不能讲课,班里又没有老师,所以上课和下课基本没有区别。同学们有的聊天、有的画画、有的听收音机,还有人在看书。
    突然,坐在前排的一个同学发现了芷桦。
    见到传闻中的人物竟然出现在了自己班级的门口,那位同学又是惊讶、又是好奇地走出了班级,毕恭毕敬地对芷桦说:“你……你不就是……哦,呵呵~不好意思……请问,你有什么事吗?”
    见到这位同学的反应,芷桦不免有些莫名其妙。不过,此人来得也算是时候,因为她正在为没有发现晓君的身影而发愁呢!
    “呵呵,同学你好!我想找一下你们班的团支书,不知道他在吗?”
    “哦,在!在!你等等啊!”那位同学回答得非常爽快,对芷桦微笑了一下后,就回头冲着教室里喊了一句:“晓君,有人找!”

    不知平时像这样找晓君的人是不是很多,因为当听到有人找的消息后,他的脸上并没有流露出吃惊的神情。不过,也没有丝毫的不耐烦。
    在他放下手里的书,直至一路小跑来到门口的过程中,芷桦总算是仔仔细细地观察了这个大男孩儿一遍:晓君长得虽然不算帅,可是整体气质却很好,一身的休闲系列,高高瘦瘦的,发型弄得有点像《灌篮高手》里的仙道,总之看上去很是阳光。

    晓君走到门口后,先是前后张望了一下,最后才把目光定格到了芷桦的身上:“不好意思,我同学说有人找我,该不会就是……”
    “呵呵,是啊!就是我!”看到晓君眼中透出的惊讶,芷桦也觉得有点儿底气不足了。“晓君你好,我是二年二班的团支书,我叫……”
    “陈芷桦嘛,你的大名谁不知道呀!”尽管晓君没有想到要找自己的人就是芷桦,但他还是尽量拿出了他的风度。“你能来找我,可真是太让我意外了!不知有什么能为你效劳的呢?”
    “呵呵,你可千万别这么说!不过,我还真是有事想请你帮忙的!”见晓君对自己如此客气,芷桦的脸一下子变得绯红。“不知道你听说了没有,整个高二学年很快就要轮流举办一次‘才艺技能大赛’了,按照班级的顺序,我们班将在月底举行。我刚从团委开会回来,听团委赵老师的意思,学校要求每场比赛除了有竞技环节外,中间还需要一些助演的节目穿插进去。歌舞表演我们都可以自行解决,可现在唯一缺少的就是压轴大戏。我想来想去,就突然想到你了。”
    “我?!”晓君听后更是惊讶无比,“我唱歌跑调的!呵呵~”
    “当然不是让你唱歌了,那不是屈才了吗!我知道你的单口相声说得非常棒,所以,不知道你可不可以赏脸客串一段呢?”邀请的初衷说出后,芷桦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快跳出来了。“嗯……突然过来请你的确有些冒昧,可是我……”
    “好,没问题!”看出芷桦的为难后,晓君立刻答应了下来。“不过,比赛具体在哪天进行呢?我还要准备一下。而且,我是不是应该先跟你说一遍呢?就当彩排了。如果你觉得真能拿出手,那我就上!”
    “……”芷桦说什么也没想到晓君竟会答应得如此痛快,自己在心里准备的N套计划中,没有一套是应付这个场面的,所以,她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呵呵,谢谢你!真的太感谢你了!”
    “不必客气,咱们是校友嘛,能帮上忙我也很开心!”晓君依旧彬彬有礼。“这样,我今晚回去准备一下,明天中午咱们就找个地方排练吧。”
    “好啊,就按你说得办,明天中午我来找你!”终于敲定了最不稳定因素,芷桦的脸上也露出了安心的微笑……

    第二天一大早,小妍便跑到后勤老师的办公室,软磨硬泡地要来了一把空教室的钥匙,准备给晓君排练使用。
    午饭过后,芷桦便如约到晓君的班级去找他。还没走到一年八班的时候,她就听到从操场上传来的阵阵叫喊声。
    “外面的风这么大,居然还有人打球啊?呵呵,也难怪了!记得南他们几个在的时候,即便下着倾盆大雨,他们也会出来打球的!这群人啊……”感慨一番后,芷桦突然觉得在操场上有一个人的身影很是熟悉,定睛一看,原来是晓君!“我们昨天不是约好今天中午要排练的吗?他……怎么还在打球呢?莫非是忘了?还是……”
    没想到生平第一次求人就不幸被耍,此时的芷桦真是充满了挫败感!
    “怪不得他昨天一口就答应了,原来不过是缓兵之计啊!害我白白高兴了半天,这小子实在是太可恶了!我非得找他问个明白不可!”芷桦越想越气,终于按耐不住想要爆发的小宇宙,放弃了去一年八班的路线,转而冲向了操场。

    就在她要打开通往操场的大门时,有一个人急急忙忙地从外面把门打开了,是晓君!
    “呀,你怎么在这儿呢?”一开门就看见了芷桦,晓君又着实惊讶了一次。“我……迟到了吗?”说着,他低头看了看手表。
    “哦……没有没有,是我早到了!呵呵……”原本想要找晓君理论一番的芷桦,一见此情此景,就如前一天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听到晓君干脆地答应了自己的邀请时的心情一样——意外!绝对的意外!
    “用人勿疑、疑人勿用!这个平时常常被我说起的道理,怎么轮到自己头上的时候却全都忘光了呢!我真是太无地自容了!!!”芷桦在心里忏悔着。

    “我这人最喜欢的运动项目就是篮球了,每天中午吃完饭以后都要出来打一会儿,甭管技术怎么样,重在参与吧!”晓君一边跟在芷桦的旁边向楼上走着,一边和芷桦聊天。“不过,有正事的时候我是一定不会忘的。只是没想到你吃饭的速度这么快,我以为女生吃饭都是细嚼慢咽的呢!”
    “呵呵,我也是不想耽误你太多时间,所以就急着来找你了。毕竟这么麻烦你,我已经很过意不去了!”越听晓君的解说,芷桦的脸愈发地红。
    “你太客气了!”晓君的眼神时不时地就会扫视芷桦一下,“我昨天晚上回去准备了一下,这才发现,只不过大半年的时间,当初那种表演的激情就都快消失殆尽了!说起来,我还要感谢你呢!给了我这个重拾表演欲望的机会!”
    ……

    芷桦和晓君边走边聊,不知不觉来到了二楼,即将路过二年二班的门口。
    此刻恰逢午休时间,外面的天气又不是很好,所以,同学们吃过午饭以后都在班级里齐集。突然有人远远地看到芷桦和晓君正在说说笑笑地并肩走着,正觉无聊的大家怎肯放过这个“大新闻”呢?于是,门口的同学越积越多,他们一起等待着校园的两大公众人物同时走过时的经典画面。

    芷桦对这样的场景其实早有预感,只是,为了即将进行的比赛,她决定豁出去了!
    和晓君经过班级门口的时候,她尽量保持自然地和大家点头微笑以示友好。本以为这样就可以蒙混过关了,可没想到,有个同学在他们刚刚走过没有三步的时候突然说了一句最不该说的话:“咦?他们俩什么时候走到一起的啊?”
    唉,好奇害死猫啊!!!

    那句话当然没有逃过晓君的耳朵!不过,为了照顾芷桦的面子,他只好暂时压抑着不表态,直到转了一个弯,避开了大家的视线——
    “看样子,你好像又要闹绯闻了!”
    “啊?!”芷桦一愣,“哦,呵呵~不能!为了比赛时能给大家一个惊喜,所以我没有把请你助演的消息告诉别人,他们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好奇也是正常的。你不要介意才好啊!”
    “我没关系啊,我一个男生有什么害怕的呢!而且,如果真能成为你的绯闻男主角,我反而觉得荣幸之至呢!哈哈~”
    “……”芷桦除了傻笑,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像是爬雪山、过草地一般,两个人终于走到了小妍安排的教室。
    小妍早就在里面恭候多时了,听到了门口的脚步声,她便马上起身开门:“你们总算来了,快进快进!”
    “嗯……这位是?”突然发现多了一个人,晓君难免有些疑惑。
    “哦,忘了介绍,她是我们班的组织委员,也是我最好的朋友。这次的比赛过程基本由我们两个人负责,所以我就拉她过来先欣赏一下你的精彩表演了,可以吗?”看到晓君有些吃惊的表情,芷桦立刻意识到了自己的失礼之处。
    “呵呵,当然可以啦!”晓君依旧表现得彬彬有礼,“那咱们开始吧!”
    “好啊!我们洗耳恭听!”
    芷桦和小妍找了一个中间的位置坐了下来,静静地准备欣赏台上晓君的表演……

    “当时的感觉,和现在好像啊……”坐在会议厅的台下看着晓君声情并茂的表演,芷桦不由地感慨着。“只不过,当时的他是给我们两个人说相声,而现在,却是说给几千人听……”

    “这大哥呢,人性好,随着方、就着圆;二哥呐,忠正、耿直;三爷,有点儿呀,有点儿奸儿坏,哎,有点儿奸懒馋猾;这老四呐,有点儿憨憨傻傻,你说真傻吗?又不是。就是说话迟钝,贵人语话迟,平时说话也少。
    但在那个年头啊,念书的人呢都爱进京赶考,甭管说是举人、是秀才,都是。秀才呢,必须先中举人,中举人以后再进京赶考。而刚才说的这哥儿四个呢,就都是秀才,所以呀,他们都想考上举人,然后好进京赶考。
    可这老三呢,就不愿意带着老四:‘大哥、二哥,咱这一路上吃饭、住店这挑费可不小,咱要多带一个人,这花的就更多了,咱……他……别去了!’”说到这儿的时候,只见晓君在台上顿时扮演起了“老三”,冲着旁边挤眉弄眼地,像极了在跟“老大”和“老二”琢磨“老四”。

   
娱乐时间到!!!
    陆陆续续地铺垫了这么多,想必大家对晓君演绎的《打油诗》应该垂涎已久了吧?接下来将为您呈现的,就是这段经典相声的完整版,请接着上面的内容继续看喽~)

Round 1:

老二向着老四啊,老二这人耿直嘛。
二哥:怎么不带他去?去!都得去!一人有福,拖着满屋!咱们哥儿四个都去!
三哥:嗨,去,白耽误工夫……
二哥:你甭管!你看他傻,他有造化、有福!
三哥:嗯,好、好,傻人有福!唉,傻人有福!那咱这样,咱们别管服气不服气的,咱们得凭学问,咱现在在家先考试考试行不行?大哥出个题,咱们做点儿文章,说几句诗,说得上来就去,说不上来,你说就这样的,带他干嘛?
二哥:好啊,成,说吧!大哥,怎么样?

大爷这人好说话,怎么都行。
大哥:好好好,成!要么这样吧,来个打油诗吧,一人说一句。我先说啊,我说咱们——弟兄四人奔京城。七个字,弟兄四人奔京城,一人一句,够辙就行。
二哥说:好,我说啊,起早睡完为功名。老三,你的了!

这老三憋一肚子气呢,左看右看。
三哥:我说啊,但愿四人都得中。你的了!
老四本来就不爱说话,这一挤兑他,更愣了半天说不出来。
三哥:说呀,怎么着?
老四:命!
三哥:还怎么着?
老四:完了!

三哥:怎么样?我说不行吧?这一个字儿!这哪儿成啊?算了吧!你别去了!
二哥:哎,哎,我说行!好,他这个好,简而明!你说‘但愿四人都得中’不行,得命!你没那命运,不行!他有福、有造化!
三哥:这……说一个字也……行,那走吧!

Round 2:

刚上路没多久,老三又起幺蛾子了。
三哥:咱们走着道说,解闷儿嘛。
大哥:好,那还是从我开始吧——远远望见一村庄。
二哥呐,跟着就来了:黎民百姓里边藏。
老三说:不知张王和李赵。你的了!
老四:问!
三哥:怎么着?
老四:完了!

三哥:二哥,您瞅瞅,您瞅瞅!又一个字儿,这也叫简而明吗?
二哥:对呀!有理呀!你说的‘不知张王和李赵’嘛,让你问呢!什么村儿?王家村!赵家庄!这不得问吗?
三哥:喝~真行啊!真能给他解脱!

Round 3:

哎,正在那儿站着呢,可巧,来了一伙儿出殡的。简单的出殡,就八个人抬一口棺材。
这大哥一瞧,顺嘴说了一句:远远望见一扣材。
二哥一瞧:啊,闲等之人把它抬。
老三,老三说:将它抬在荒郊外。听你的!
老四:埋!
老三说:我准知道你说‘埋’!
是啊,绝不能八个人抬着绕个弯,又抬回来嘛!(待续)

Round 4:

到晚上吃饭了,那个时候都挂笊篱,笊篱是什么呢?就是管伙食的,那时候住店,伙食得自己掏钱,锅碗瓢盆什么东西都有。那吃点儿什么呢?
老三说:要不吃面条吧。
大哥说:哎,别的,吃那个干嘛!咱包饺子吧,吃点儿好的!
三哥:唉,那多麻烦!
大哥:大家饭大家乱嘛!咱哥儿四个一起忙活!
三哥:对,大家饭大家乱!反正包饺子可费事!
大哥说:那这样,我买去,我买东西、我和馅!
二哥说:我包,我管煮!
老三说:我管烧火、我捞!那老四呢?
老四:我……吃!
三哥:吃还一个字儿呐!好咧,有造化!老四,二哥说你有造化、有福!别动,你就等着吃啊,什么都甭干!
老三心说:我要让你吃得饱才怪呢!等着吧!

没多一会儿,把饺子忙活得了,捞出来一大盆,往桌上一搁。
大哥说:哎呀,不易呀,可熟了!来吧,赶紧,趁热吃!
老三说:大哥大哥,先别着急,先别动。咱走道的时候不是说诗吗?咱吃饺子也说诗,说文章,说多少字儿吃多少,说几个字儿吃几个。说七个字儿就吃七个,说字儿不够的,按字儿算!
二哥一听,明白,心说:喝~老三,你可损透了啊!老四净说一个字,这怎么办呢?不依着他?一漏气再打起来,这饺子就甭吃了!随着他吧,反正不管怎么着,他饱不了,我剩的,我也让老四吃了。
大哥说:唉,这太麻烦了,这吃饭还说什么诗呢?再说这也没词儿呀!这说什么呀?
三哥:你随便说!反正这一个屋里的,你随便,看到什么说什么!够一句就成!

这大哥想词儿吧,抬头一瞧,房梁上有一个燕儿窝。
大哥:哎,抬头瞧见一燕窝。怎么样?行不行?
老三说:行啊这,‘抬头瞧见一燕窝’,七个字,拿那个小碟,给您拨出来,拨出七个饺子来!二哥,到你了!
二哥说:小燕里边八九个。
三哥:‘小燕里边八九个’,给你来七个!按字儿数,说几个就吃几个!听我的啊!
老三心说:我要是说‘大燕打食回窝转’,他准得说‘喂’!他一‘喂’,一个!
三哥:好,听我的啊——大雁打食回窝转。来,我来七个啊!大—雁—打—食—回—窝—再来个大的啊—转!哎,这东西多香啊,这就是学问,没这学问,呵,对不住,少吃点儿!老四,你说吧!

老四站起来,刚想说‘喂’,二哥过去拦了一下。
二哥:怎么着,‘喂’呀?
老四点点头:嗯!
二哥:还‘嗯’呢?你真傻还是装傻啊?啊?!说几个字儿吃几个,你不知道吗?说七个字儿吃七个!你‘喂’,一个!‘先喂’吃俩;‘后喂’,吃俩;‘接着再喂’,吃四个。四个四个地吃还快点儿!说一个字儿,吃一个;说七回,人家都七七四十九个了,你才七个,你说你得什么时候饱得了啊?
老四:那我要多说呢?
二哥:你要能说七个字儿,你也吃七个啊!
老四:那……你们怎么说的?
二哥:你看你!没听见!大哥说‘抬头瞧见一燕窝’;我说‘小燕里边八九个’;你三哥说‘大燕打食回窝转’,你的了!
老四:我把大燕说一说!

二哥:嘿~行啊!你也来七个,来……
老四:我这……还没完呢!
二哥:还没完?那你说完了!
老四:我把大燕说一说,大燕清晨出窝去,展翅摇翎往前挪,飞过三里桃花堰,越过五里杏花坡,桃花堰前有美酒,杏花坡前美人多,好容易才把食打够,大燕这才回了窝,大燕刚把窝门进,小燕一见笑呵呵,这刻就把妈妈叫,叫声妈妈你听着,你在外面把食打,溜溜饿了我们半天多,大燕一见不怠慢,喂了这个喂那个,喂了那个喂这个,喂了这个喂那个……
老三说:得,这饺子都归你了!

    随着晓君模仿老三的样子,吃惊又无奈地说了一句“得,这饺子都归你了!”,全场的掌声伴随着笑声几乎要把会议厅的棚顶掀开了!
    这些充满了赞美的掌声和笑声当然也包括芷桦的。因为她很自然地想起了晓君当天在给她和小妍说这段相声时,也是一样的搞笑,甚至比今天的表现还要到位、还要入木三分。可是在当时,现场只有她和小妍两位观众,如果她们两个像此时身边的同学们一样想笑就笑,就势必会影响晓君继续说下去的思路和情绪,所以,她和小妍不约而同地选择了一个字——忍!
    直到晓君那最后一句“得,这饺子都归你了!”说出口,芷桦和小妍才在短暂地对视后狂笑不止。那笑声中的大部分当然要归功于晓君的精彩演绎了,但还有那么一小部分,是由于在那短暂的面面相觑里,两个女孩儿都看到了对方早已被想笑的欲望而憋得通红的脸蛋儿!

    直到下一个节目正式上演,现场的声音才逐渐安静下来。
    “如果那次的比赛可以顺利进行,我敢说,我们班绝对会是第一名!”这是芷桦静下来后想到的第一句话。

    是的,那次的比赛可以说是万事俱备。
    在得到晓君的全力支持后,芷桦的灵感便有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她不但替参赛选手们出主意、想办法,还经常组织大家排练、预演。最重要的是,她自己也彻底改变了主持风格,把主持所用的串词写的既无厘头,又不失庄重。而且,为了能达到整齐划一的效果,她还特意和妈妈去买了一身超酷的行头!
    尤其是在欣赏过由学生会主席所带队的比赛实况后,芷桦对自己班级的表现更是信心十足。可就在原定比赛的当天上午,唯一需要的“东风”却突然消失了——
    “全校同学请注意,全校同学请注意,下面播送一个通知:
    校长刚刚接到教委领导的电话,非典疫情现已得到了全面的控制。因此,从即日起,一切校务恢复正常,从下节课开始,各科任老师即刻按照课表进行授课。
    另外,原定于今天下午进行的由高二·二班举办的‘才艺技能大赛’延期进行,具体时间另行讨论!
    通知完毕!”

    “哦耶!!太好了!总算不用比赛了!这几天可折磨死我了!!”
    “唉,悲惨的生活又要开始了!这下再也没有这么顺理成章的借口给自己的学业放个大假啦!”
    “不该出来的时候出来,不该回去的时候又回去了!这个该死的非典,果然成不了什么大气候!”
    ……
    由于大家的立场和角度不同,所以,对于听过这个通知后的反应也各有千秋。可是芷桦在乎的却只有一件事,那就是马上去找晓君!

    “芷桦,下午的比赛临时取消了,那咱们邀请的一年八班团支书……”芷桦刚起身要出门,就被旁边的小妍叫住了。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我现在就想去找他,要不要一起去?”早已意会的芷桦打断了小妍的话,一边说着一边向门口走去。
    “好!我陪你!”说完,小妍便紧跟着芷桦走出了班级。

    “晓君!你怎么来了?”刚走到门口,芷桦就见到了晓君。
    “呵呵,我刚才听到了广播,所以过来确认一下,下午的比赛是不是要延后举办了?”
    “我想,应该是吧!具体的情况我还要去团委问问老师。不过,今天是肯定不能照常进行了!唉,真是不好意思,害你白白准备了这么多天!”尽管暂停比赛的决定跟芷桦无关,但一想到晓君,她还是觉得非常内疚。
    “没关系呀!延期比赛又不代表取消比赛,什么时候确定下来比赛日期你再通知我一声就行了!我保证随叫随到!”晓君非常平静地看着芷桦,“而且,即便这场比赛真的是无限期延后,最起码,我也因此而认识了你呀!呵呵~怎么说都是赚到了!”
    “唉,只要你不介意就好了!不过,就像你说的,不管这场比赛是否还会进行,我们是朋友这一点已经是事实了!所以呢,今后如果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地方,你就尽管来找我!要知道,女生也可以很仗义的哦~”见晓君如此替自己解围,芷桦在心里便已经认定了这个朋友。

    事实上,那次的比赛风波过后,芷桦和晓君就真的成了好朋友。不过,碍于两人既不是同班,又不是同一学年,生活轨道除了去团委开会之外,基本就没有什么交集。所以,两个人见面的机会纯粹是依靠两个字——巧合:
    比如,团委的会议结束后,晓君会故意在门外等芷桦一会儿,然后说上几句不疼不痒的话;比如,芷桦每天中午都会在班里观看晓君和同学们打篮球;比如,当晓君偶然发现芷桦每天早上都会在二楼大厅复习后,就会经常无缘无故地“路过”那里,然后突然跟芷桦说上一句话,或者偷偷地站在她的背后去窥视她在看的书;比如,当同学们无意间谈起晓君的光荣事迹时,芷桦的耳朵会突然变得很灵敏;比如,在进行全校大扫除的时候,晓君会在芷桦需要帮忙的时候及时出现;比如……

    在芷桦看来,那是一种很纯净的情感,那种情感甚至更胜友情,而是一种姐弟之间的真情。她很珍惜这种感觉,她更珍惜这个有才华的弟弟,所以,这样的关系也在一直维系着。
    直到大海出现后,不知是芷桦的心渐渐被大海所填满、以致于她无心再顾及其他,还是晓君有意在躲避她。总之,这个弟弟逐渐淡出了她的生活,如果不是今天的演出,她也不会一下子联想起了那么多的过往……

    按照惯例,元旦文艺汇演结束后,校方通常还会安排一部具有教育意义的影片。当整场的内容全部进行完毕、终于可以谢幕的时候,也已经是下午4点了!
    “大海,文艺汇演刚刚结束,比平时放学还早半个小时呢!你就在寝室看书吧,我自己回去就行了!”当校领导在台上做最后的闭幕词时,芷桦趁机在下面偷偷地发信息给大海。虽然她早就告诉过大海今天要观看学校的文艺汇演,虽然她也告诉大海今天不用来接自己了,但也许是习惯在作祟,她还是忍不住给大海发了信息。
    信息发出后不到一分钟,大海的短信就过来了:“外面已经有点儿黑了,结束了就快出来吧!我在寝室用功了一天,现在正站在外面等你呢!”

    “唉,他怎么又来了呢!本来不想折腾他的!”芷桦的嘴上虽然在埋怨,但在看到大海的信息后,她还是感觉心里的甜蜜多一些。
    “喂,你在那儿嘀咕什么呢?是不是我大海哥来了?”小欣的耳朵是出了名的灵光,如今看来果然名不虚传。
    芷桦看了看她,轻轻地点点头。
    “那咱们现在就出去吧,要是等到大校长说解散以后再走,咱们一时半刻就挤出不去了!”说着,小欣便凑到了芷桦的身边,“哎呀,你别想了,反正演出和电影都看完了,咱们的任务也算圆满完成了,走吧走吧!”

    在小欣的怂恿和强制下,芷桦终于赶在大部队涌出会议厅前逃离了出来。
    大海说的果然没错,此时的外面已经是夜幕初降了。兄弟学校的学生们正在出出进进地准备去吃晚饭,由于气温到了旁晚便会骤降,所以大家的步伐也明显快了很多。
    芷桦和小欣夹杂在川流不息的人群中,很快走出了校门。而大海,正站在校门外等着她们。不知道他今天又等了多久,因为当芷桦走到他面前的时候,发现大海保持微笑的脸已经冻得通红了……

    晚上,芷桦坐在写字台前,看着今天文艺汇演的节目单,内心却是无法抑制的此起彼伏:
    “或许是因为今天终于让我看到了晓君在舞台上的正式表演,圆了我的一个遗憾;或许是借着看节目的机会,使我回忆起了过去的自己;或许是现在和过去的生活于无形中形成了一种对比,让我感觉到了差别;或许是刚刚又在校门外见到了大海……总之,我现在的心情有些说不出的复杂!
不知道这是我第几次在这样的夜晚看见等候我的大海了,但是今天看到他的时候,我的心里竟然有种隐隐作痛的感觉!
    从小到大,我所接触的男生大都是那种天赋异禀、一呼百应的角色。曾经被别人问起心中的白马王子是什么样子时,我甚至觉得我心中的那个人就应该是那种很有才华、很有震慑力的人物。
    转眼这么多年过去了,在我的生活中也不断出现着我想象中的白马王子式的人,可遗憾的是,我却从未对任何一个人动过心!
    然而,在我人生中最重要的这一年里,我却被大海——这个和我的生活完全没有任何交集的男生彻头彻尾地打动了!
    今天,当我看到晓君站在台上表演时,心里却不知不觉地想起了大海。也就是从那时起,我似乎明白了一个始终困扰我的问题:其实,爱情原本就没有一个明确的规格标准!因为,不会有人能够预测未来、预测自己的爱人会不会就是想象中的样子。
    由此看来,所谓的爱情、所谓的喜欢与否、真爱与否,都是没有理由的!在纯爱的世界里,唯一有的,只有感觉、感觉而已……”
 楼主| 发表于 2015-7-24 12:25:36 | 显示全部楼层
(九十)元旦的遐想     

    送走了2003年的最后一天,崭新的一年、崭新的一天便悄然来临了,那就是公元2004年的元月一日。
    新年伊始,天气好得不得了!虽然依旧寒意阵阵,但人们的脸上却纷纷洋溢着喜悦之情。
    按照老一辈传下来的习惯,在每年的元旦这一天,各家各户都会进行规模不等的家庭聚会,老老少少几代同堂,共同感受公历新年带给大家的欣喜和愉快。
    在这普天同庆的日子里,芷桦家当然也不例外喽!尽管姥姥只有三个孩子,而这三个孩子也已经各自成家并有了下一代,但这些人全部加在一起也不过才10几个人而已,和那些人丁兴旺的家庭相比,自然会显得冷清了许多。但只要一家人能够和和美美地齐聚一堂,人多人少又有什么关系呢?
    由于秉承了这样的思想,所以每次的家庭聚会当天,姥姥、姥爷、爸爸、妈妈,还有芷桦,都会一大早就起来准备,忙里忙外地不亦乐乎。

    上午11点钟左右,家里的亲戚就陆陆续续地进门了。正当芷桦在忙着招呼大家的时候,她的手机突然响了一声:
    “你现在能出来么?我在校门口呢!如果能出来的话,就过来陪我一会儿吧!”

    此时的大海正在校门口徘徊,这是他每逢节日时必有的状态,那就是——空虚!
    在外地求学的学子们不比在亲人身边生活的学生,每个节日几乎都是他们的死穴。因为车程辗转和假期长短的关系,他们不可能在每个节日都回到家人身边。所以,他们只能选择寝室几人结伴出行,先是到附近的饭店大吃一顿,来弥补各自心中隐隐的忧伤;然后,便不得不眼睁睁地看着在当地居住的人们家庭和睦、其乐融融的样子。

    一大早,几个离乡背井的寝室兄弟就在计划着元旦这一天的行程。可一向喜欢参与这种集体活动的大海,今天却怎么都提不起兴致。于是,他跟大家说了一句:“想好晚上去哪儿吃饭了就给我打个电话,我先出去一下。”,然后便一个人走出了寝室。
    事实上,他当然知道今天芷桦的家里会有亲朋好友要来,他当然知道芷桦会很忙,他当然知道在这个时候把她叫出来的确有些难为她,可是,在这样阖家团圆的日子里,大海除了惦念远方的父母和奶奶外,最最想见的人就是芷桦!他无法克制自己的这个念头,所以,直到他茫然地走到校门口时,才终于按下了信息发送的“确认”键。

    从短信发出到看见芷桦,大概只用了8分35秒的时间!
    芷桦的动作迅速着实让大海大吃一惊!他不惊讶芷桦的行动力,因为当他看到芷桦的时候,芷桦已经是跑步前进了。让他觉得惊讶的是,在这个团聚的日子里,芷桦是怎么出来的呢?

    在这样的日子里想单独落跑当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了,在这个迫在眉睫的关键时刻,芷桦突然想到了她屡试不爽的法宝——姥姥!
    趁着大家都在忙晚餐的机会,芷桦偷偷溜到姥姥身边,假装抱怨房间里的人太多,她有点儿头疼,想出去走走,回来的时候顺便买几瓶饮料。
    姥姥当时正在忙着统筹“大局”,哪里有时间管她呢?而且,姥姥对芷桦向来是疼爱有加的,所以,很快就同意了芷桦的请求。
    好不容易躲开了家人的视线顺利下楼后,芷桦便想快马加鞭赶到大海的身边去。可此时毕竟还是寒冬十分,所以,在奔跑的过程中,她有好几次都险些跌倒……

    “呵呵,真没想到你会这么快出来。怎么,就这么想见我呀?地这么滑,居然还跑上了!”从见到芷桦的那一刻起,大海的心里就顿时温暖了许多。可是,为了不让芷桦看出自己的空虚,他还是像以往一样和芷桦开玩笑。
    “我跑是因为我着急呀!你……怎么了?”芷桦没有顾及大海对自己的“不敬”,而是直切主题。
    “我?我没怎么呀?怎么这么问呢?”被芷桦这么一问,大海突然有种做贼心虚的感觉。
    “可是,我怎么觉得你有事呢?”说着,芷桦若有所思地摸了摸自己的头,“呵呵,不过,我现在也看见你了,好像确实没什么事嘛!那我就放心了!”
    “唉,我这个傻老婆呀!”大海边说边在后面推着芷桦向前走,“既然你这么担心我,那现在就陪你老公去一个地方吧!”
    “你要带我去哪儿啊?”芷桦想转过身去问大海,可脚步却无法停下。
    “很快你就知道了!”

    三分钟后,芷桦被大海强行推进了一家校园理发店。
    “你带我来这儿干吗?”
    “过来,你就坐在这儿吧!”大海把芷桦安排在店里正中的位置,自己却径直走到她前面的理发位置坐下了。“我今天想理个发,而且,想让你陪我!”
    “真是受不了你!理发还要人陪呀?你几岁了?”听着大海孩子气的话,芷桦真是哭笑不得。

    “他呀,是希望最先让你看到他在04年的第一个造型!”
    寻声望去,只见从房间的另外一边走来了一个人,发型很酷,还焗着颜色,衣着也很潮。不难看出,此人便是这家店的发型师。
    “大海经常在我这儿理发的。其实,我刚才就看见他在门口走来走去了,可始终都没进来,原来是在等你呀!呵呵~”
    “啊?……”芷桦被突然冒出来的这个发型师搞得有点儿丈二和尚的感觉,“哦,我刚才也奇怪他找我出来干吗,现在知道了!”
    “知道就好!大海最宝贝他的头发了,平时理发都是一个人来,今天却破天荒地带你来,所以我才说,他是希望最先让你看到他在04年的第一个造型!”发型师一边看着镜子里的芷桦,一边细心地帮大海理发。“小姑娘,你先在那儿坐一下,旁边有杂志你随便看,一会儿我弄好了就让大海叫你欣赏欣赏!”
    “哦……好!”

    认识大海虽然也有一段时间了,可在这种场合下、透过镜子去看他却还是第一次。看着镜子里的大海一会儿看她,一会儿跟发型师讨论自己的头发,芷桦的脸便不觉一阵阵地泛红……

    “怎么样?我是不是帅了很多呀?”在发型师离开后,大海冲着镜子里的芷桦自我欣赏地卖弄着。
    “帅?”芷桦明知大海在和自己开玩笑,于是将计就计道,“你能告诉我你帅在哪儿吗?既然选择在新年这天弄个新发型,那为什么不弄个好看的呢?”
    “是么?不好看么?!”听到芷桦的表态后,大海刚刚还自信满满的样子顿时变成了无限自卑。“真的不好么?……”他转过身去,一边对着镜子摆弄着头发,一边小声嘀咕着。

    对芷桦而言,她真的从未关注过大海的发型。在她的眼里,只要每次看到大海的时候,他都是微笑的,那么,他就是全天下最帅气的男生!因为那种笑容极具感染力,而具有那种感染力的大海,彷佛霎时间被所有的阳光包围,让人感觉温暖无比!
    只是,芷桦没有想过,自己的一句玩笑话居然对大海的触动那么大!看着镜子里的他很紧张地想要把头发弄到原来的样子,芷桦突然觉得自己很不厚道。于是,她上前拉住大海的手,很肯定地说了一句:“不用弄了!这个发型很适合你,刚才我是在跟你开玩笑的!”
    “真的?你确定?不是敷衍我?”大海看着镜子里的芷桦,一连问了三个问题。
    芷桦苦笑着叹了一口气:“真的!我确定!不是敷衍你!”
    “哈哈,那就行了!老婆说好看,那就一定好看!”终于从芷桦口中得到了肯定的答复,大海的心总算可以归位了。

    从理发店出来后,大海呆呆地看了芷桦很久,几次话到嘴边可每次都欲言又止。最终,他对芷桦说:“好了,你回去吧!全家都在等你呢,别让家人着急!”
    “那你呢?”
    “我?呵呵~我没事儿啊!我回寝去找他们,晚上我们也要出去吃一顿呢!”说着,大海走近了芷桦,把右臂搭在了芷桦的肩上,“不用担心我,我一直都是这么生活的,习惯了!倒是你,快点儿回去吧!明天晚上我去学校接你放学!”
    “那……好吧!我先回去了,有什么事儿给我打电话!”

    看着芷桦转身离去的背影,大海的心里一阵阵地泛着涟漪:
    “唉,我的傻老婆呀!你从小到大都没有出过远门,又怎么会理解我现在的心情呢?在这样的日子里,我除了想家、想我的家人以外,我更放不下的就是你呀!
    要知道,过完元旦没几天,我们就要进行期末考试了。考完最后一科的当天,我就可以离校回家过年了!可这一别,就不止是‘十一’假期的几天而已了,而是近两个月呢!近两个月的时间,对于我们来说会不会太长了?长到可以改变很多事情,甚至是改变很多感觉呢?
    芷桦,你知道么?其实,我从很早以前就已经很习惯而且很喜欢有你的日子了!我习惯每天都去接你放学、习惯每天送你回家、习惯当你的跟班陪着你去每一个你想去的地方、习惯听你说话、习惯看到你笑、习惯观察你的每个变化……只要能让我每天都看到你,哪怕是没有对话,我也会感觉很安心!
    所以,我现在真的很难想象,未来近两个月的时间都看不到你,我会怎么样?我现在更害怕想象,当你意识到要和我分别这么久时,你会怎么样?会哭么?会像我一样舍不得么?我长这么大,从来都不知道什么是‘心慌’。过去,就算是跟别人单挑、挂彩,我都不会皱一下眉头!可是最近,只要一想到即将发生的一切,我就会莫名其妙地心慌起来!
    我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跟你说,因为我怕看到你失落的眼神,你知道么……”
 楼主| 发表于 2015-7-27 13:15:24 | 显示全部楼层
(九十一)第一封情书      

    大部分的哈尔滨人应该都知道,从1985年1月5日起,哈尔滨就多了一个盛大的节日——冰雪节。为了凸显对这一节日的重视程度,政府规定每年的1月5日这一天,学校和部分单位都会至少放假半天,以便大家到兆麟公园或太阳岛去感受冰雪的乐趣。因此,2004年1月5日下午,芷桦和同学们也借着冰雪节的光,可以休息半天!

    那边,农大的期末考试已经悄然来临了。由于大学的考试没有中、高考那么大的压力和竞争,所以,同学们除了比较重视专业课的学习外,其他科目一律以作弊代之。
    在大学生中间始终流传着这样一句话——考试不作弊就等于没上过大学!

         所以,大家秉着“凡走过必留下痕迹、凡住过必留下邻居、凡上楼必留下楼梯”的态度,纷纷开动大脑,不停地设计改良着作弊的方法,以此来纪念自己的大学生活。

    说起来,农大的考场制度还是相当严格的,不但每个班级都有两到四位不等的监考老师,就连巡考队伍也是由主任一级的人物带队进行的。
    不过,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在好似天罗地网的监考氛围的打压下,在被抓同学血淋淋的残酷的经验教训的协助下,大家已经精确地研究出好多套作战方案了!除了花样翻新、让监考老师们防不胜防外,他们还会同时预备几份资料以备不时之需。
    有时想想,如果同学们能把作弊的时间用在复习备考上,估计也就没有作弊的必要了。而那些因监考严格被学生封为“名捕”的老师们,自然就没有用武之地了!只可惜,莘莘学子想要挑战校方监控设备和人员配备的劲头远远大过挑战书本的,尽管每次考试还会有一些人前赴后继,可杜绝考试作弊之风却仍是“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芷桦中午刚到家便给大海发了信息,告诉他下午休息的事情。而此时的大海也刚刚和大家配合默契地考完邓论,正在思索着要怎么跟芷桦说寒假回家的事情呢。一看到芷桦的信息,他的眼前突然一亮,然后便计上心来。
    虽说下午休息,可眼看就要进行期末考试了,五大科的老师又怎会轻饶了这群高三的孩子们呢!于是,堆积如山的作业也是情理之中的事了!
    这不,就连要去赴大海之约时,芷桦都不得不带上英语作业。而且,她知道她一定有机会完成,因为她和大海约在“开心缘”冷饮厅见面!

    下午一点半,大海和芷桦同时出现在了冷饮厅门口。
    “呵呵,挺准时的嘛!”由于离别之期将近,所以,这几天无论是考试还是休息,大海都要求自己每天至少要见到芷桦一次。每次见面之前,他都会告诉自己一定要找机会跟芷桦提那件事,可每次都是前功尽弃。
    “呵呵,你也不赖呀!”没想到会和大海同时出现,这样的默契让芷桦感觉很温暖。
    “我什么时候迟到过呢?嘿嘿~”说着,大海便看到了芷桦手中的书包。“怎么,今天又留了很多作业么?”
    “是啊,不过还好我的速度比较快,如果一会儿能把英语写完,那我回去就会轻松很多了!”
    “那好!一会儿进去以后我不打扰你,你就专心做功课,写完以后咱们去超姐那儿去看看!”说着,大海便打开了冷饮厅的大门。

    和户外晴朗的天空相比,此时的冷饮厅显然暗淡了许多。
    大海和芷桦还是坐到了一号桌的位置上。当香草咖啡和开心果都上齐后,芷桦便开始一边拿出功课,一边问大海:“为什么要去超姐那儿呢?最重要的是,我为什么也要去呢?”
    “如果我去的话,当然要带着你了!再说了,你有什么好怕的呢?又不是没见过!”说完,大海剥开了一个开心果,递到了芷桦的面前。
    “我不是害怕,只是觉得奇怪而已!”芷桦接过了开心果,“而且,为什么非要今天去呢?”
    “因为……”大海几乎要把自己即将离校、回家过年的事情脱口而出了,这原本也是一个极佳的机会,可是话到嘴边,他却发现自己依旧说不出口。“哎呀,你不是说有很多作业么?快点儿写吧,等你一会儿写完了再说!”
    “切!搞得神神秘秘的!”芷桦微笑着,“那好吧,我现在就做作业了,别打扰我呀!”

    看着芷桦专心致志地做功课的样子,大海也突然很想写字:“可是,写些什么好呢?”
    “喂,老婆!能不能借我一支笔?”
    听到这句话,芷桦感到很诧异:“你要笔?呵呵~真新鲜呀!笔我是有的,可是我没有多余的本让你写字啊!”
    “没关系,你只要把笔给我就行了,纸我自己想办法!”
    当芷桦把一支圆珠笔递到大海手里后,只见他突然把放在托盘里的面巾纸抽出了一张,一边小心翼翼地打开面巾纸并将它放平,一边对芷桦说:“呵呵,没见过吧?我们上中学传纸条的时候经常用这个的!好了,你写你的,我写我的,这样,我也能有点儿事儿干了!”
    看到大海的那个表情,芷桦不禁觉得好笑。

    二十分钟后,芷桦的功课终于做完了!
    “好了,我都写完了!咱们走吧!”
    “去哪儿啊?”这次换大海惊讶了。
    “拜托!刚才不是你说要去看超姐的吗?虽然我不是很想去,但是,看在你刚才一直这么听话、没有打扰我学习的面子上,就陪你走一趟吧!”
    见芷桦如此配合自己的提议,大海心中倍感温暖。不过,他还是很淡然地否决了自己的提议:“呵呵,不用了!我已经决定了,今天不去了!”
    “不去了?!为什么呀?”芷桦睁大了眼睛看着大海,等待着他的回答。
    “呵呵,因为我觉得还是陪老婆重要呀!至于她那儿,今后有时间再去也一样!”大海在说这句话的时候,绝对没有半点故意讨好的意思。而是,当他低头写字的时候,感觉到了从对面传来的急促的动笔声。也就是那阵急促的感觉,让他顿时觉得争取多一些和芷桦独处的时间,远比去会见各路人马来得更重要!况且,他也已经想到了一个两全其美的方法……
    “哼!油嘴滑舌!”大海的那句“还是陪老婆重要”让芷桦的脸颊瞬间变得通红,“对了,你刚才在面巾纸上写什么啦?给我看看!”

    “其实,这个本来也是要给你的,只不过……我有点儿不好意思!”大海紧握着那张面巾纸,略带羞涩地看着芷桦。
    “呵呵~有什么大不了的呀,还不好意思呢!”说着,芷桦便把手摊放在了大海的面前,“一句话,给不给看吧?”
    经过了再三思量,大海最终还是将面巾纸递到了芷桦的手中。
    在芷桦慢慢打开面巾纸的过程中,大海一边盯着她的动作,一边补充着:“记得以前我告诉过你吧,我长这么大了,还从来没有写过情书呢!因为我怕今后被人留下笑话我的把柄!所以,你手里的这张纸,算是我这辈子写的第一封、很可能也是唯一的一封情书!”

    情书!!!
    这个词对于芷桦来说,真是一点儿都不陌生!因为从小到大,她收到过的情书形形色色,深情版、搞笑版、伤感版、娱乐版……可谓是阅“信”无数啊!但像大海这样,把情书的内容写在面巾纸上的,芷桦还是第一次见。况且,在她的印象里,男生不是在追求的过程中才会写情书给女生吗?大海为什么要在这种场合给自己写情书呢?!
    无论如何,当大海说明此时自己手上拿的是他写给自己的情书后,芷桦觉得这张轻飘飘的面巾纸顿时有了分量:“这算是爱的力量吗?呵呵,应该是吧……”

“老婆:
    说起来,这是我第一次给你写信,坦白说,还真是有点儿不习惯。
    其实,有一件事我一直想找机会告诉你,可是每次都没有说出口。既然说不出来,我想,那就直接写出来给你看吧!
    再过几天,我们期末考试结束以后,我就要回家过年了!因为你现在念高三,所以,恐怕我走的时候你们还没有开始考试,而等你开学以后我还不能马上回来。记得上次“十一”假期的时候我只走了七天而已,可是这一次,差不多有50天呢!
    我们刚在一起没多久,一下子要离开你这么多天,我真的很舍不得!但是就要过年了,我又不能不回家,所以,希望你能谅解我!
    不过,为了补偿,我已经决定在2月14日那天回哈来陪你过情人节了!怎么样?是不是有一点儿吃惊呀?但是,我的情人节可是很无味的哦,没有鲜花的!不要问为什么,保留一点儿悬念好吗?哈哈~
    还有,我知道你是一个很矜持的女孩儿,所以,我只有一件事情要求你,就是在我离开的这段日子,要每天想我一次呀!
    不知道你收到这封信会不会吃惊,但我最后还想再重申一遍,这可是我第一次写情书给女生呢!嘿嘿~

                                                            老公  (草)
                                                            2004.1.5”

    看到大海那些东倒西歪、但又密密麻麻的蓝色方块字布满了整张面巾纸后,芷桦的心绪突然变得非常复杂。一方面,她因为第一次收到大海的情书而兴奋;而另一方面,大海的这封情书也为她提了醒:“唉,我怎么会这么糊涂呢?怎么只顾着计算自己什么时候会放寒假,而忽略了他也要回家过年的事呢?我说他最近为什么经常欲言又止,原来是因为这件事……”

    “你……看完了吗?”见芷桦拿着情书发呆,大海忍不住问了一句。
    “……哦……看完了!”芷桦若有所思地抬头看着大海,却发现那个经常把笑容挂在脸上的大男生,此时的表情却是无法掩盖的忧郁,让人看了就会心酸的忧郁。
    “一直没告诉你,我妈前段时间给我打电话,说我奶奶病得很重,恐怕……我小的时候,奶奶爷爷对我最好了!我爷爷走得早,现在就剩下奶奶了,我妈说奶奶很想我,所以,这个寒假我不能不回去。只是……”大海知道,芷桦不会做出任何阻止他的行为。可越是这样,他的心里就越难过。因此,他索性把所有的情况都坦白告诉芷桦。不过,还没等他说完,就被芷桦打断了。
    “对不起!”说着,芷桦缓缓地抬起头看着大海,“我觉得很惭愧,真的对不起!身为你的女朋友,我居然连你要回家过年的事都没有考虑到!我只是一味地盼着自己能早点放假,却忽略了你……”
    “这不是你的问题,为什么要跟我道歉呢?”大海一边伸手抚摸着芷桦的头,一边说,“在你以往的生活圈里,应该没有像我这种需要两个城市来回跑的朋友吧?所以,你不习惯我的这种生活模式也是很正常的呀!你知不知道,我要回家并不是重点,我担心的是,当你知道我要回家以后,你会不会不开心!因为会有好多天我都不能接你放学了!说实话,只要一想到让你一个人回家,我就不放心!”

    “是啊,如果他不说,我还真没往这方面想!原来……他已经想到这么远了!怪不得他会欲言又止呢!”芷桦在心里默默地思考着,“没多久,他就要回去了,我会有好多天都见不到他,那时的我……会习惯吗?”
    尽管此时此刻大海就坐在对面,尽管芷桦的眼睛一直没有离开过大海的脸,可不知为什么,芷桦眼前的那张脸却变得越来越模糊……
    看着晶莹的泪水不停地在芷桦的眼中打转,大海的心犹如针刺般难过。虽然这不是在离别的车站,可是,那种即将分别时的场面却好像就在眼前!

    “来,到我这边来坐!”看着芷桦满是悲伤的表情,大海突然伸出双手将芷桦拉到了自己的身边。“老婆,不要哭了好么?一直不敢跟你说,就是害怕你会这样!”
    直到听见大海的话,芷桦才意识到,原来,自己已经在不知不觉间泪流满面了!为了不让大海担心,她快速地擦拭着脸上的泪水,口中还不停地重复着“我没事!”。不过,不争气的眼泪却像决堤一般,越擦越多!
    如果说大海忧郁的眼神是芷桦死穴的话,那么,芷桦的眼泪就是大海的死穴!
    眼见芷桦泪流不止,大海的心都要碎了!许久,他都没有说一句话,只是紧紧地抱着芷桦,让她的脸紧贴着自己的肩膀。
    其实,他心里有万语千言要说,可是,他不敢开口。因为,他害怕自己一旦开口,便会发出哽咽的声音……

    不知过了多久,芷桦的哭泣声终于缓和了许多,而大海的那颗激荡的心也总算能够平复了。不过,他们依旧紧紧地依偎着,谁也不想放开谁。

    “老婆,你不要难过!”想来想去,大海好像想出了一个可以缓解即将要面对的思念之苦的方法,“我跟你保证,从我到家后的第一天开始,每天都会给你打一遍电话,让你听到我的声音!不过,你要把呼机或者手机随身带着了!”
    “为什么?”芷桦把深埋在大海肩膀上的头抬了起来,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
    “因为我在打电话之前会先给你一个信号呀!要知道,我在双鸭山给你打电话就是长途了,手机又是双向收费的,这50多天下来,你的电话费不是要透支了么?所以,我在打给你之前会先告诉你一声,然后你就到家里的座机电话旁边等。这样,我们既能保证每天通话,你又不会浪费,不是一举两得么?”
    “大海连电话费的问题都替我考虑到了,看不出来,他还真是细心!”仔细地听过大海的解释后,芷桦心里的感动和感激便不停地交替出现。“那……如果你要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刚好在外面不方便接怎么办呢?”
    “呵呵,既然打电话是为了让你听见我的声音、让你放心,那我当然会挑你在家的时候打喽~不然这样,如果你不方便接电话,就给我发个短信,怎么样?”虽然大海也不知道自己的这个主意能否缓和芷桦内心的失落,但毫无经验的他也只能想到这个办法了。
    “嗯,好!等你回去以后,一定要记得每天都要给我打电话呀!”不知道面对分别的人是不是都这么容易满足,不过,当芷桦听到了大海的这个承诺后,真的就没有再流泪了!
    “呵呵,那是一定的呀!答应了你我就一定会做到的!”见芷桦的情绪终于平静下来了,堵在大海心头的大石也总算可以放下了。“而且,虽然我回家以后不能像在学校这样随便,但只要我一有时间,还是会发信息给你的!我知道你喜欢发信息胜过接电话,何况,我也早就习惯每天都和你发信息了!总之呢,虽然我的人回家过年了,但是我们之间所有的习惯都会照旧,不会因为我回家就改变什么的,知道么?”

    芷桦的脸上终于露出了安心的微笑:“嗯,我知道!不过,情人节的事还是算了吧,你就好好在家过年,陪你的父母和奶奶就好了!我长这么大也没有过过情人节,所以,那个节日对我来说并不重要的!而且,等你回来以后我们再出去玩就可以了!不必这么折腾跑来跑去的,我是说真的!”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说着,大海又将芷桦揽入怀中,“可是,这是我们的第一个情人节呀,我怎么能让你一个人过呢!呵呵,没关系的,我坐车来回很方便的。实在不行,反正我家也有车啊,我可以自己开车过来!总之一句话,只要没有极特殊的情况,我是一定会回来陪你的。不过,到时候你别嫌我没有情趣就行了!哈哈~”

    “没情趣?!”芷桦好像一下子想起了什么,“对了,刚才看你写的那封信上说,你的情人节是没有鲜花的,能告诉我为什么吗?”
    没想到还是被芷桦问到了这个问题,大海一时间难免有些尴尬。那双大眼睛转来转去的,一看就知道他是在想一个冠冕堂皇的借口。可思前想后,他还是决定实话实说:“唉,不知道被你施了什么魔法,在你面前就是不能撒谎!其实,鲜花和情书对我的意义都是一样的!而且,我总觉得送花很不实际!最重要的是,我是王海啊,你不觉得我拿着一束鲜花在大街上走来走去的是件很丢脸的事么?所以……”大海的声音越来越小,像是在说给自己听一样。
    “呵呵,死要面子!”见大海那个样子,芷桦也忍不住笑了起来,“好啦,好啦!你放心,我是不会让你没面子的!”
    “我当然知道你不会强迫我做我不愿意做的事,可是……”见芷桦如此痛快地谅解了自己无聊的怪习惯,大海除了感动以外,也不自觉地想起了往年的情人节当天,大街小巷的情侣们纷纷捧着鲜花和巧克力,旁若无人地出现在每个显眼位置时的情景。“唉,别人能轻松做到的事,为什么到了我这儿就变得这么难呢?如果那天我大老远地跑回来,结果还是和现在一样和芷桦坐在这里喝咖啡、吃坚果,那这个情人节过得还有什么意思呢?!”
    “喂!你想什么呢?”芷桦还在等着大海在“可以”后的发言呢,却发现他竟然愣神了!
    “啊?!……哦……没什么!”大海的自我谴责被芷桦的声音终止了,“我是在想,过一个什么样的情人节才能不和别人雷同呢?”
    “呵呵,现在距离情人节还有一个多月的时间呢!想那么多干嘛呢?何况,对我而言,只要我们之间的感情坚不可摧,那么在一起的每一天就都是情人节呀!不必纠结于那一天的!”对于情人节的这套理论,并不是芷桦一时头脑发热后的杰作,而是深藏在她心里很久的想法了。
    “呵呵,怎么会有你这种女孩儿呢!”沉默了片刻后,大海终于微笑着说出了这么一句话……

    傍晚,当大海和芷桦准备要离开冷饮厅时,那封“面巾纸情书”被芷桦神不知鬼不觉地收了起来。就连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这封在面巾纸上写得七扭八歪的情书居然会让自己这么重视!

    到家后,她还把这封情书夹在了自己的日记本里,并在那一页上写下了这样的一段话:
    “今天,我又在他面前流泪了!曾经,我警告过自己一定要坚强,特别是在他面前!可是,当我听到就要和他分开的消息后,眼泪居然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那时,他虽然就在我身边,可我却好像能够想象和他分开后的场景。不管是我的直觉也好、幻觉也罢,我很难过,这是无法伪装的事实!
    现在的这个陈芷桦,不要说别人,就连我自己都很难想象,这还是我吗?!
    我们还没有分开,我就已经这样了;当我们真的分开后,我会怎么样呢?难道要整天以泪洗面吗?!不会吧……我应该不会这么没出息吧……不能吧……应该……不能吧……”
 楼主| 发表于 2015-7-29 17:13:39 | 显示全部楼层
(九十二)无声的“告别”     

    当拖拖拉拉的考试时间就要把同学们对期末考的热情全部磨光的时候,最后一科终于在1月8日那天结束了。
    说起来,大学和中小学一样都有寒暑假制度,但前者却有两大优势是后者无可匹敌的:一、假期时间长;二、没有假期作业。
    按照广大的外地学子多年流传下来的规矩,基本上在期末考的第一科开始后,大家就要订回家的车票了;而最后一科考完的当天,就可以收拾行李走人了。其原因非常简单——倘若有谁在这个时候不相信“先下手为强”的话,那么一旦赶上春运的高峰期,大概就只剩下“自求多福”这个经典成语来慰藉一下心灵了!

    由于没有人敢和国家铁路局的春运势力相抗衡,所以,在1月8日考完最后一科后,整个农大校园顿时少了三分之二的学生。但是,这三分之二的学生中并不包括大海。
    当寝室的兄弟们纷纷收拾东西的时候,大海却还躺在床上悠哉悠哉地听着歌。事实上,大家都很奇怪,为什么在一年前的这个时候跑得比谁都快的大海,今天却这么不紧不慢的。可是,谁都没有抽出时间去研究一下原因。

    “我说你怎么这么认真,原来是听那首让我们听到想吐的‘我爱的人’啊!”老二的行李很简单,所以整理得也是最快的。当他整理好东西后,便第一时间冲到了大海的床边,一把拽下了他左耳边的耳机。“你今天不走吗?我记得你买了今晚的票,怎么还不收拾呢?”
    “我今天不走了!因为我把那张票退了!”大海一边说,一边把随身听关掉。“我爸这几天正出差呢!哈尔滨是最后一站,他打电话跟我说明天早上来哈,所以,晚上我和他一起回去!”
    “哦,我说你怎么不着急呢!”

    其实,大海完全可以在今晚动身的,但是一想到要和芷桦分开那么久,他就犹豫了。况且,他并没有告诉芷桦今晚就能走的消息,所以,他希望可以再用多一点的时间来鼓足勇气,亲口告诉芷桦这件事。
    自从知道了大海即将离开的消息后,芷桦的情绪就一直很低迷,尽管她已经尽量说服自己、尽量控制自己的情绪了,但总是有一种挥之不去的悲伤萦绕着她。

    “那个……嗯……有件事要告诉你!”在接芷桦放学回家的路上,大海吞吞吐吐地对芷桦说着早就该告诉她的事情。“嗯……今天我考完最后一科了,所以……”
    “今天就考完了?!”芷桦抬起头看着大海,神情忧郁,语气却尽量保持轻松地说,“呵呵,你们真好!我们还没有开始考呢!对了,你都考完了,怎么还能过来接我呢?”
    “没跟你说一声,我怎么能不声不响地走呢!”
    “那……你准备什么时候回家呢?今晚?还是……明天?”
    “明天吧!”大海看了芷桦一眼,接着说,“明天我爸出差来哈市,他们是开车来的,所以……等他们办完事,我就跟他们一起回去了。”
    “哦!”离别前的演习早已在芷桦心里练习过N多遍了,本以为自己已经驾轻就熟,可谁知道“现场直播”的帷幕刚刚拉开,她的脑子就空空如也了。

    “明天上午我还要去买一些东西,可能下午就走了,所以……也许明天我就不能来接你了!你……”大海的声音断断续续、越来越小,可是,一字一句都清清楚楚地回荡在芷桦的耳畔。
    “哎呀,我没事!你不要这种表情了!”为了不让大海担心,芷桦故意让自己表现得若无其事。“反正过完寒假你就会回来了,不要弄得好像生离死别一样嘛!不过,你要记得你的承诺呀,回去以后要经常和我联系,让我知道你在做什么!还有……”
    之前的部分芷桦勉强还能顺畅表达,可是说着说着,她的声音就开始不受控制地沙哑了。为了不让大海听出自己的不对劲,她使劲儿清了清嗓子:“呵呵,这几天可能是感冒了,嗓子总是不舒服!还有就是,你千万不要去打架,知道吗?”芷桦不敢抬头,因为她害怕大海的眼睛,害怕接触到那双深邃的眼眸。
    “好!我答应你!这个假期,我绝对不会惹事的!而且,之前对你的承诺我也会坚决兑现!”看着芷桦极力掩饰悲伤的样子,大海再次体会到了心痛的感觉。可是,面对这样的心痛,他却无能为力……

    1月9日是芷桦在期末考试前上的最后一天课。为了能够缓解由于大海的离开而给自己造成的失落感,她整整一天都在不停地看书、做题,除了午饭时间以外,几乎没有停过。
    这天的最后一节课是班主任的外语课。按照惯例,每门学科在本学期的最后一节课都是用来答疑解惑的。然而,每次遇到这样的课程安排,班里的秩序就会出现失控的场面。最令人感到头疼的是,这种失控并不都是为了讨论课本上的问题,有很大一部分同学是借着混乱而开小差!今天自然也不例外。
    在持续的镇压均得不到预期效果后,班主任老师终于爆发了!
    “都什么时候了,你们还是这样没心没肺的!上学期眼看就要过去了,可你们的成绩又提高了多少呢?指着这点儿分数去考大学,哪有好学校会收你们呢?!你们愿意唠嗑、愿意扯东扯西,就是不愿意专心学习是吧?好啊,那今天放学以后谁都别走了,咱们就在这儿说吧!我陪着你们!反正明天也不上课,你们就好好说!什么时候说够了,什么时候再走!”

    看着班主任暴跳如雷的样子,芷桦知道,她是真的生气了!从高一到高三,好像每次都是这样的,同学们总会挑战老师的忍耐极限,直到把老师惹怒了,大家才算老实!回想起来,用“奴隶式”来形容这些学生似乎也并不为过。
    无缘无故被牵扯地也要跟着忍受压堂的痛苦,很多同学都很不甘心,可班主任正在气头上,谁都不敢与其理论,也只能敢怒不敢言了!
    但是,对于芷桦而言,是不是压堂、压堂多久,都不是重点。因为,从今天开始,她的放学之路上就不会再有大海的陪伴了,所以,她也不需要急于离开学校了……

    就在芷桦低头看书、耐心地等待着老师消气,然后放大家一马的时候,放在上衣口袋里的呼机突然发出了震感。芷桦悄悄地拿出呼机一看,竟然是大海!
    “有没有放学?回到家后给我打个电话好么?我在寝室呢,我想见见你!”

    “他没走!他居然还在哈市!!”刚刚看到这条留言的时候,芷桦的眼神由起初的漠不关心一下子变成了聚精会神。反反复复看了三遍以后,芷桦才确定自己没有会错意——大海还没走,他现在还在学校,他想见她!
    “他想见我,我要马上回去!可是……老师又下了死命令……”想着想着,芷桦抬头看了一下挂在黑板上方的时钟。“还有十分钟就下课了,但愿老天保佑,让班主任快点儿消气放了我们吧,阿弥陀佛……”

    好不容易挨过了十分钟,挨到了下课的时间,听着从其他班级传来的嬉笑打闹的声音,芷桦班里的所有同学都忍不住向门外看去,那种羡慕的眼神,就像终于感悟到所谓“幸福”的真谛了一样——问:什么是幸福?答:幸福就是,当其他班级的同学都放学回家了,可我们却被老师压堂,那他们就比我们幸福!!
    看向门外的N多双眼睛中,当然也包括芷桦的。只是,她并不是因羡慕而眺望,而是自从收到大海的留言、知道大海在寝室等着要见自己开始,她就已经坐立难安了。
    “原本还寄希望于可以正点放学,现在看来是不可能了!唉,老师到底会留我们多久啊?大海还在等我,我要怎么做才能回去呢?”眼见着从门口经过的学生越来越少,刚刚还人声鼎沸的场面霎时间变得冷冷清清,芷桦知道,时间至少又过去了十分钟。

    “你们不用看了,下周一就要期末考试了,如果今天不让你们说个够,那你们一定还会把没说完的话带到假期补课,甚至是下学期!既然你们都是记吃不记打的主儿,那我们今天就这么耗着吧,顺便把你们这些臭毛病都扼杀在03年!”看着同学们一脸的不耐烦,班主任更生气了。
    也难怪,高中生的课堂纪律问题已经困扰众多人民教师很久了。高一、高二的时候,由于学业负担没有那么重,加上学校的活动比较多,老师们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高抬贵手了。本以为这群孩子在升入高三后,会因为顾及各自的前途而有所收敛,怎料“星星还是那个星星——涛声依旧”!
    为了彻底改掉学生们的这个坏毛病,也为了能让他们在下学期摒除杂念、整装待发,班主任决定必须要给大家一个下马威!!!

    从教导学生这个角度出发,芷桦是绝对站在老师这边的。可能是因为她从小到大都是班干的关系,难免有时会充当一下老师的角色,所以,她相较其他同学更能设身处地的了解老师的难处,并且能够体谅老师的心情。
    可是今天,在她最最急着要赶回去的关键时刻,老师却突然来了这么一招,着实让她有些招架不住:“看来,老师今天是铁了心要治治我们了,这样下去我什么时候才能走啊?”

    看到班主任在讲话时的坚定表情,芷桦知道大事不妙了:“如果是别人的事,我还可以出面劝几句,可是现在……而且,我是团支书,更不能带头做违背老师的事!但是,大海……他爸爸随时都会去学校找他,如果我们要见面,我就一定要赶在他爸爸去找他之前到家!可现在这种情况……唉,怎么办呢?我……还能怎么做……”
    芷桦的目光不住地游离,她很想找到一个焦点让自己静下来,可她的思想却在此时完全失去了控制!之所以游离,是因为她只要把目光停在一处,眼前就会立刻闪现出大海的那种让她不敢正视的、会令她感到悲伤的表情……那个忧郁的眼神彷佛在对她说:“老婆,我想在回家之前再见你一面,你怎么还不回来呢?……”

    想着想着,芷桦的心逐渐由悲伤转为急躁。她在下面快速地收着书本,把桌上所有的东西都一股脑地扔到了书包里,在抬头看了一眼时钟后,便开始盯着班主任的桌子。
    以往,无论发生什么大事,芷桦总是班里最冷静、最沉稳的人。所以,谁也没有见过她真正着急或是生气时的样子,包括老师在内。可是此时,大家总算见识到了!

    芷桦焦躁地盯着老师,心里却在猜测着大海此时此刻可能会发生的种种情形;班主任也有些吃惊地看着芷桦,她知道芷桦今天一定是有什么事才会这么反常,但在这个时候,她又不方便直接去问。直到她发现芷桦的眼里竟然含着泪水,而且,越积越多、已经缓缓下落,这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喂,同桌!你怎么了?又胃疼了?”偶然间一转头,居然在芷桦的脸上看到了泪水,这让一旁的同桌吓了一大跳。
    “啊?!”要不是同桌小声地一问,芷桦还不会发现,自己已经在不知不觉间急得哭了出来!“哦,我没事,只是有点儿困而已!”
    为了不让同桌担心,芷桦只好找了一个最简单的借口来救场。不过在敷衍过后,她也终于意识到了一个问题:“我是怎么了?难道只因为不能按时回家、不能马上见他,我就急到流泪吗?!我过去从来不会这样啊,可是现在……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我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这么容易哭了呢?我又是为了什么而哭呢?!如果是因为离别,我前几天已经哭过了啊!那现在呢?脸上的泪水是为了什么而流的?!这样的泪水又证明了什么呢?!莫非是……”

    “今天算是给你们一个教训,如果寒假补课的时候还有任课老师跟我告状,说你们的课堂纪律不好,那咱们就停课整顿!反正考大学的又不是我,看到时候谁吃亏!行了,赶紧收拾东西回家吧,这两天要好好复习啊!”芷桦还没有确定完心意的时候,班主任的终极指令突然下达了。
    虽然同学们都很想尽快离开教室,但是,今天的“第一”还是毫无悬念地被芷桦拿走了!

    为了便于布置期末考试的考场,校方要求大家在离校时把自己的所有“家当”全部带走。平时就已经“行李”累累的芷桦,今天要拿的东西当然更多、更重,可是在飞奔回家的路上,她却丝毫没有感受到这些异常沉重的分量。因为在她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马上赶回去见大海!
    当芷桦上气不接下气地跑到家门口的时候,先是给大海打了一个电话,告诉他自己终于赶回来了,然后便冲进家门,连鞋都没脱、放下所有的东西就跑了出来!芷桦这样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行动力,把姥姥姥爷也吓了一跳。

    “现在,我终于明白我刚才在班里为什么会那么百感交集,甚至无故哭泣了!”在赶去见大海的路上,芷桦不禁恍然大悟,“一直以来,都是大海陪在我身边照顾我,所以,我几乎没有认真地考虑过自己对他的感觉究竟是什么!起初,在对待是否喜欢他的这个问题上,我也只是草草地自问自答了几个白痴的问题,诸如——
    问题一:‘你喜欢他吗?’
    答:‘因为不知道喜欢是什么感觉,所以,不清楚!’
    问题二:‘那你讨厌他吗?’
    答:‘这个可以肯定——不讨厌!’
    结论:‘既然一点儿都不讨厌,那应该就是喜欢吧……’
    可是今天,当我被自己的举动感到大吃一惊时,我终于明白了!原来,早在很久以前,我对大海的感情就不是一句简单的‘喜不喜欢’可以概括的了!我对他的感情是一种非常浓烈的真情,而那种‘真情’的名字,大概就是传说中的‘爱’吧……”

    和芷桦联系后,大海急忙跑出了寝室,赶去“开心缘”与芷桦见面。事实上,他原本可以在上午就和父亲一起离开哈市的。但是,当行李放到父亲的车上后,他却怎么都不想走了,一种非要再见芷桦一面的念头在他的脑中挥之不去!于是,他谎称学校还有事情需要处理,晚上再和父亲出发。
    海父对大海的教育理念向来是四个字——自由成长!作为父亲,他只会告诉大海什么是对、什么是错,却从来不会对大海碎碎念。从小到大,海父对大海说的最多的一句话就是:“无论什么时候,你都一定要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想要的是什么?只要你觉得你做的事情是对的,我决不干涉!”
    看着儿子从呱呱坠地的婴孩长成如今这个二十出头的大小伙子,大海的一举一动又怎会逃出海父的法眼呢?对于儿子的反常,他早已心领神会,所以,即便明知大海在说谎,他也装作信以为真地说了一句:“最晚七点咱们一定要走,时间你自己掌握,别晚了!”

    大海气喘吁吁地一口气跑到了86路公车的终点站,在距离“开心缘”还有不足二十米的时候,他终于见到了自己心心念念了一整天的芷桦正在向自己的方向跑来!
    直到二人走到了彼此的面前,一种集合了思念、不舍、爱怜、伤感于一体的表情纷纷爬上了他们的脸颊……

    或许是因为这次的见面是好不容易才争取到的,所以,大海显得格外激动。看到芷桦后的几秒钟,他便在大庭广众之下紧紧握住了芷桦的手!这是平日里一向腼腆的他,绝对不会在农大附近出现的举动!可是今天,他却把所有的羞涩全部扔到了脑后,因为他告诉自己:“我只想牢牢地抓紧面前的这个女孩儿,其他的都不重要!”
    在农大附近和大海手牵手,这对芷桦来说的确是个不小的挑战。因为,这种情形如果被大海的熟人见到了,最多不过是讽刺几句而已;但万一是被母亲或自己的熟人见到了,那恐怕就是一场惊天动地的“革命战役”了!可是,此时此刻,她却毅然决然地选择面对后续可能发生的一切荆棘,来换取眼前和大海相聚的时间!

    再次坐到一号桌前,芷桦和大海的心情都异常复杂。这临别前的最后一面承载了太多太多的牵挂与不舍,也许正是因为想说的太多了,反而导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是静静地相对而坐,任凭面前的香草咖啡由热转凉,却没有一个人想去喝上一口这种已经品尝了一整个学期的味道……

    “喂,你……在想什么?怎么都不说话呢?”不知过了多久,大海才勉强调整好自己的情绪,并率先打开了尴尬的局面。
    “……我没想什么呀!就是……我以为你已经走了,所以……”芷桦没有抬头看大海,眼神始终停留在咖啡杯上。“你爸爸不是开车来的吗?你……怎么还没跟他回去呢?”
    “嗯……”大海停顿了一下,“因为我突然特别想见你!所以,我跟我爸说学校还有事情没办完。不过,我们今晚就会走了,七点之前我要赶到我爸住的宾馆。”

    不知道人们是否都是在即将分别的时候,才会一五一十地表达自己内心的想法。不过,大海的那句“因为我突然特别想见你!”着实感动了芷桦。她终于抬起头来正视大海,晶莹的泪水倔强地在眼眶中晃动,只是始终没有掉落下来。
    这是芷桦在赶到冷饮厅之前暗自在心中发的誓:“离开前的最后一次见面,我留给大海的必须是笑容,而且……只能是笑容!”

    “对了,给你看看这个!”见芷桦再度陷入沉默,大海突发奇想,把藏在衣服里的手链拽了出来。“有件事一直没敢告诉你。其实,你送给我这个手链之后没多久,就被我不小心弄丢了!
    有一天晚上,我和一些好久不见的朋友吃饭,多喝了两杯,连手链什么时候掉的我都不知道。后来,我还回那家饭店找了半天呢,可惜都没有!我以为这条手链就要这么丢了,所以总是提心吊胆的,就怕你会突击检查!
    可是呢,就在三天前,我有几个朋友来学校看我,我突然发现有一个哥们儿的手上戴了一条一模一样的!我就问他是在哪儿买的?他说是那天吃饭的时候在地上捡的!我当时就跟他说:‘赶紧给我拿下来,这是我老婆给我做的!什么时候轮到你戴了!’
    呵呵,总算找到了,我也就放心了!不过我保证,今后一定不会再弄丢了!”

    “呵呵,你呀!永远都那么霸道!”在大海声情并茂地演绎之下,芷桦实在不能不被他的卖力演出而微笑。“等一下,你的手链上好像还挂着别的东西吧?让我看看!”
    “这眼神好的就是不一样啊!这么隐蔽都能被你发现,真是厉害!”调侃了一番后,大海还是乖乖地把手臂伸向了芷桦。
    原来,大海是把芷桦送给他的那枚“时来运转”的指环,连同那个“小公猪”的手机链一起挂在了手链上。
    “为什么把这些都挂在一起呢?这样戴着多难受啊!”看着这样的组合,芷桦实在觉得费解。
    “不会呀!一点儿都不难受!”大海爱惜地摆弄着手腕上的饰品,“这些都是你送给我的,所以我要把它们放到一块儿、戴在身上,这样,当我想你的时候,这些东西就派上用场了!而且,这样也比较不容易丢呀!”
    “呵呵,的确不容易丢‘一个’!如果要丢,那真是全军覆没了!”看着大海好久没有过的孩子气的表情,芷桦的幽默感也终于被激发出来了。
    “哼!谁敢动我的东西?特别是这些东西!谁敢碰我就弄死谁!!!”说这句话的时候,大海的语言依然像在开玩笑,可表情却是——相当严肃!
    “如果是平时,当我看到他这个样子的时候,一定都会刺激他一下的吧!可是现在,我为什么连一句嘲弄的话都说不出来呢?”看着大海那若隐若现的严肃表情,芷桦再度陷入了失语的状态。“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在他面前变得越来越笨拙了,就连想要表达一些心里话的能力都没有了!怎么……会这样?!!”

    芷桦的性格中虽然有男生的大气与豪放,但在大海的眼中看到更多的还是女生的内敛和文静。尽管自己了解的芷桦好似一张白纸一样的纯洁无暇,但奇怪的是,每次只要发现芷桦沉默不语,他就会下意识地认为芷桦是难过或不开心了。所以,每每在这个时候,他都会想方设法地让芷桦笑起来。这次自然也不例外:“喏,给你的!”
    芷桦的目光一下子被大海放在桌上的东西所吸引,原来,大海竟然把他的两本相册拿来了!
    “这……为什么拿这个给我呢?”芷桦虽然不太能理解大海的用意,但在发表疑惑的同时,她还是把相册放到了自己的面前,并小心翼翼地翻看着。

    尽管这两本相册在外观上都很普通,甚至还有破损的痕迹,但每页里都会有不同时期的大海,这让芷桦感到非常欣喜。
    “其实,我有两个目的!”看着芷桦的脸上渐渐露出的笑容,大海倍感安慰。“第一、我想让你通过这些照片彻底了解我的成长过程,你最好现在就全部看一遍,如果有什么地方觉得好奇的,我现在就可以给你解答;至于第二点嘛,我是觉得吧,咱们这次要分开那么多天呢,万一你想我了,还可以看看这个相册呀!不是有个成语叫‘睹物思人’吗?嘿嘿~”

    大海的解释虽然有些“自我感觉良好”的成分,但是,为了能把自己的过去完完全全地展现在芷桦面前,他也着实在照片的摆放顺序上花费了不少心思。例如,他先是将所有的照片按照年龄的大小进行排序,然后再把上学期间与同学们的合影、包括毕业照片都挖了出来,就连几张全家福也都一并穿插着安排了进去。
    看着大海从几岁到十几岁,再到现在二十几岁的各个阶段的照片,芷桦真的有种感觉,彷佛大海的成长过程就在自己的眼前逐渐呈现一般!

    “呵呵,我终于知道你为什么这么霸道了!你自己看,你从小时候开始,那双大眼睛在看人的时候就是那么不可一世了!”芷桦突然指着一张大海5岁时在河边拍的照片给他看,“不过,这个孩子看起来虽然有点儿欠揍,但总的来说还是挺可爱的!呵呵~”
    “嘿嘿,我现在也一样很可爱呀!”看着芷桦对自己的照片爱不释手的样子,大海知道,自己的这个做法是完全正确的。“对了,这里的照片,你要是喜欢哪张就随便拿!反正这个假期它们归你了!”
    “哼!你少自恋了!我要你的照片干什么?”芷桦虽然嘴上说不要,但是眼睛却始终没有离开过相册。“再说了,等你回来的时候,我还不是一样要还给你吗?”
    “唉,说你笨你还真笨!等我回来以后,连我都是你的,何况是这两本相册呢!”说着,大海便一手把相册拿到了自己的面前,一手把芷桦拉到了身边。“来,我给你讲讲我每个时期的光荣历史……”

    每个人都有一段只属于他自己的成长经历,因为我们不是当事人,所以我们才难以完全体会;然而,在这个人生的大舞台上,又因为每个人就只能扮演他自己,所以大多数人才会凡事都以自我为中心。
    复杂和简单的最大区别就在于:“复杂”,容易把小事扩大化,因而没有多余的空间去顾及其他;“简单”呢,却会把大事缩小化,空间多了,关心的自然也就多了。而芷桦,就是典型的“简单”类型!
    聆听着大海的成长历程,芷桦不但满足了好奇心,同时也彻底地了解了大海的那些不为人知的故事。那种亦喜亦悲的感觉,彷佛也带她回到了孩提时代,与大海同温着儿时的天真烂漫……

    在两本相册全部讲解完毕后,大海像变魔术一样,又从上衣口袋里拿出了一样东西。芷桦定睛一看,原来是一盒国宾香烟!
    大海从中抽出了一根,继而把剩下的放到了芷桦的手中:“从我们认识到现在,我都很少在你面前抽烟,但事实上,我平时还是经常抽的。所以,可以说香烟是我生活中的必需品,每天它也是离我最近的了!现在,我把这盒烟交给你保管,烟就是我,我不在的时候,就让它陪着你吧!”
    看到一盒烟摆在自己手中,芷桦原本还是非常疑惑的,但在听过大海的解释后,她的眼前却开始模糊了!
    为了不让大海看到自己的泪水,她一下子拥住了大海!尽管肩膀的颤抖是无法骗人的,但心领神会的大海还是很配合地紧紧抱住了她……

    许久,大海的头突然深深地压在了芷桦的肩上,芷桦还没来得及反应,源于左肩的疼痛感便传来了!她下意识地低头一看,原来,大海正在狠狠地咬自己!
    在芷桦的记忆里,自从与大海相识到现在,从来没有发生过这种情况!她虽然非常的诧异,但是却没有推开大海,只是坚强地咬着下唇,任凭左臂的疼痛感急剧传来……

    时间就这样静止了近一分钟,当芷桦再次回过神来的时候,左臂的疼痛感已经完全消失了。而大海,正轻轻地依偎在芷桦的左肩上。
    “你……你怎么了?”看着大海一反常态的表现,芷桦终于忍不住提出了疑问。“你不是属猪的吗?什么时候变成小狗了?就算是小狗,怎么还随便咬人呢?我是不是应该去打个狂犬育苗之类的啊?不知道有没有……”
    “刚才的那一口……我想,现在一定留下了一块淤青!”大海打断了芷桦的戏言,慢慢地抬起了头,“这段时间……如果你想我了,就看看它吧,我把我所有的思念都放了进去。所以,估计……会有用的!”说完,大海便把目光移到了芷桦的脸颊上。凝视片刻后,突然深深吻住了她……
    吻,在人类的头脑中,一直都是一个充满奇妙色彩的词汇。而用来形容“吻”时用到频率最高的一个词便是——甜蜜。可是,此时大海的这个吻却让芷桦领悟到了对于“吻”的另外一种诠释:原来,吻在某个时段非但不是甜蜜的,反而会让人撕心裂肺,而那个时段就是——离别前!

    不知过了多久,芷桦的温存终于让大海的情绪平静了下来。然而,短暂的平静过后,大海的不舍之心又展露无遗了:“如果可以把你变成拇指姑娘就好了,可是……”说着,大海再次抱住了芷桦:“完了!我真的离不开你了!!怎么办?!”
    感受着大海的悲伤,芷桦又何尝不难过!只是,她知道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所以,她只能按耐着内心的感伤,强迫自己若无其事地对大海说:“你看你,像个孩子似的!又不是不回来了,干嘛搞得像生离死别一样呢?你要是再这样的话,我可要哭了啊!”
    被芷桦这么一说,大海也觉得自己的反应有些过度了。不过,为了表明自己的态度,他还是做了一个总结性发言:
    “老婆,你可千万别哭!如果你现在哭的话,搞不好我也要哭了!呵呵~我是真的不想跟你分开嘛,所以才会这么反常的!
    记得上中学的时候,我们非常流行在火柴上面写字,把自己想说的话压缩到最少的字数写上去,要给谁的时候也方便,而且还不容易被人察觉。你当然不用做这种事了,而且在火柴上面写字其实还挺麻烦的!但是,你要答应我,每天都要想我呀!而且,不能和别的男生出去玩!还有……”
    “停!”听着大海煞有介事的叮嘱,芷桦愈发觉得事有不对,“你这人,真是三句话不离本行!我还没有警告你不要做对不起我的事呢,你怎么还玩上‘先下手为强’这套了呢?看我不收拾你!!……”

    离别前的时间往往流逝得最快,不知不觉便到了大海必须离开的时候。
    “再让我送你回家一次吧,也算是给这个学期划下一个圆满的句号!”这是离开“开心缘”后,大海说的第一句话。
    “哦……好!”芷桦没有抬头,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
    一路上,两个人突然变得都很沉默,那种安静像要把时间凝结住一样!

    没多久,两个人便走到了芷桦家楼下。
    就在大海转身要离开的时候,已经上楼的芷桦意外地追了出来:“等等我!”
    大海闻声迅速回头,疑惑地看着面前的芷桦:“怎么啦?”
    “我……我想送你去坐车!”芷桦真诚满满地看着大海的眼睛,“这个学期一直都是你送我回家,我却从来没有送过你!所以今天,就让我送你一次吧,好吗?”
    “可是……让你自己回家我不放心啊!”大海一边说,一边把手搭在了芷桦的肩上,“你还是回去吧,我不会有事的!”
    “不!”芷桦依然很坚决,“让我送你!我一定要看着你走!”
    “唉,我老婆今晚怎么这么倔呢?”大海知道芷桦是认真的,所以只好妥协,“呵呵,真拿你没办法!那好吧,咱们走吧!”
    尽管是芷桦主动要求送大海的,但是在路上,他们依旧一句话都没有说,也许这就是“一切尽在不言中”吧……

    很快地,二人来到了离芷桦家不远的街口。
    此时的大街上空空荡荡的,虽然偶尔会有车辆和行人通过,但却丝毫缓解不了凄凉的氛围。街道两旁的路灯散发着昏暗的灯光,无形中给人们的视觉造成了一种朦胧感。
    当第三辆计程车从他们面前经过的时候,从来没有打过车的芷桦突然伸出了手。几乎是同一时间,一辆“大众”公司的计程车便停在了面前。
    大海惊讶地看着芷桦。没错,从站在街边等车开始,他就发觉,有芷桦在身边的时候,自己真的无法潇洒地离开。所以,任凭计程车一辆又一辆的从面前经过,他也始终抬不起手臂去叫车!可是,芷桦却做了他不忍心做的事……

    “还有15分钟就到7点了,别让你爸爸等你,快点儿走吧!”说着,芷桦上前一步打开了车门,“到家以后记得报平安啊,我等你消息!”
    看着芷桦那副快要哭出来的表情,大海的心情也不禁异常伤感。但是,为了成全芷桦的好意,他也只好接受她的安排。
    当他走到车门前的时候,芷桦也跟了上来,轻轻地在他的脸颊上留下了一个吻:“老公,一路平安!”
    “嗯!”大海很坚定地点了点头,“等我回来!”为了减少彼此的伤痛,大海话音刚落便转身上了车。

    看着承载大海的计程车渐渐离开了自己的视线,芷桦的眼前也变得越来越模糊,她不知道这模糊究竟是路旁的灯光造成的,还是……

    三分钟……五分钟……十分钟……
    大海离开后,芷桦始终站在原地没有离开,只是静静地看着,看着大海离去的方向……
发表于 2015-8-1 12:24:45 | 显示全部楼层
又是一部青春校园故事
 楼主| 发表于 2015-8-7 11:25:28 | 显示全部楼层
楚风 发表于 2015-8-1 12:24
又是一部青春校园故事

嗯,是的
 楼主| 发表于 2015-8-7 13:04:28 | 显示全部楼层
(九十三)心酸的浪漫之大海篇     

    以前,我常听人说:“时间可以改变一切!”
    那时候,虽然没什么特别的事能验证这句话的真伪,但是,如果有人问我相不相信这个理论,那我肯定会二话不说地表示相信。真理嘛,岂有不信之理?
    可是现在,在经过了大半个月的沉淀后,我发现我还是更信服另一句话——“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
    二十多天过去了,一转眼我已经离开芷桦二十多天了!记得在离哈往家走的路上,我还总用那句“时间可以改变一切”来安慰自己。当时,我是真的相信只要多过几天,我的心就一定不会再那么郁闷了!可是,这一晃二十多天过去了,我的心却始终都在牵挂着那个被我称之为老婆的女孩儿!

    从到家的那天起,我就没有间断过和她的联系:每天至少一通电话,还有无数的短信息也是必须要有的。可即使是这么频繁地沟通,还是无法让我的心平静下来,我也不知道我是怎么了,有的时候我甚至觉得我都不是我自己了!!
    坦白说,连我自己都觉得这样的王海实在是太没出息了,脆弱得像个女人!所以,为了不让自己再这么“娘”下去,我尝试了各种方法:本着不让自己静下来的宗旨,我跑去跟以前的同学们聚会,唱歌、喝酒、打电动……让自己幼稚得像个弱智一样;要不就是帮家里干活儿,换煤气、打扫房子、置办年货……让自己疲惫地像个傻瓜一样;再不就是一肩挑起照顾病危的奶奶的责任,喂饭、喂药、端屎端尿……让自己盲从地像个笨蛋一样……
    没错,家里家外的事情真的很多很多,而且,这些事儿都是我之前从来没有注意过的。如果说我意识到了这些事情是个好现象的话,那最大的功臣还是芷桦!要不是为了减少一点儿对她的想念,我也不会给自己找这么多事儿做!

    可是,无论是在聚会上喝醉了被人抬回家的时候;还是干了一天的活儿累得腰酸背疼的时候;或者是在奶奶睡着了,我一个人面对寂静的夜晚的时候,我的心情都是一样的两个字——空虚!而且,好像是永远不能靠岸的空虚!
    二十多天了,只要我一静下来,脑子里就会不断地出现芷桦的影子:微笑的她、流泪的她、可爱的她、生气的她……还有,在我离开的那天晚上,当我上车后,那个一直痴痴地站在原地不肯走的她……
    我已经活了二十多年了,在之前的日子里,我高兴过,也伤心过;努力过,也失落过;喜欢过,也抱怨过。因为我的天生好动,所以我一直认为自己了解的东西比其他同龄人多很多。
    在我看来,我也算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了,应该不会再有什么是我没体会过的了。可是这半年,我发现我变了!变得不再那么霸道,变得会替别人着想,也变得知道该怎么照顾人了……
    其实,这样的变化还挺让我惊喜的,毕竟这也是一个男人应该具备的基本品质嘛。不过,有一点却一直让我无法理解,那就是心里的一些感觉。比如,心疼的感觉、撕心裂肺的感觉、思念不止的感觉等等。
    以前,当朋友们偶尔说起这些的时候,我还嘲笑他们是娘娘腔。可没想到,一向自恃很man的我,如今也在无形中变成了这样……

    还记得我在离哈前,把两本一直放在身边的相册留给了芷桦。这两本相册之所以会一直跟着我到农大来,主要是因为其中的一本是我曾经喜欢过的那个女孩儿送给我的生日礼物。所以,即便相册在搬运的过程中被弄坏了,我还是没有扔掉。
    可是,当我为了想把我所有的照片都拿给芷桦看,而在皮箱里翻出这两本相册的时候,我却发现原来很多感觉都已经变了!再看到相册的时候,我已经不再有以前的那些说不出来的感觉了!相反的,我当时的第一个念头就是赶紧把照片整理一遍,为的是方便芷桦在看的时候能有条理一点儿!

    关于那本相册的来历,我一直没有告诉芷桦,因为我怕她会多想。事实上,如果不是时间来不及,我真想干脆买一个新的算了。可是,就在十天前的晚上,芷桦突然发短信告诉我说她见我的相册坏了,所以自作主张给我换了一个!
    如果是平时,有人随便换了我那么宝贝的东西,搞不好我会跟对方玩命的!可是,当我看到芷桦的这条信息时,却突然有种解脱的感觉,好像是芷桦帮我做了什么决定一样!其实,就算芷桦没有这么做,等我回去以后也会做同样的事。但有了芷桦的介入,感觉真的就变了很多……
    为了跟芷桦表决心也好,为了给自己一个警示也罢,总之当晚,我还是把自己守了这么多天的秘密坦坦白白地告诉了她。可我这个傻老婆呀,当她知道相册的来历之后,居然不停地跟我道歉!还说要把相册换回来!!唉,真是弄得我哭笑不得!!当时我又不在她身边,那么晚了又不方便打电话,给我急得在屋里直转悠!
    做了几个深呼吸让心情稍微平静一下以后,我终于想出了一句可以表达我当时感受的话:“怎么说你才会明白呢?你是我的女朋友,我当然要用你的!而且,以后我不会再提她了,因为你才是我的幸福,知道么?”
    这句话发出去以后,好像真的有效果,因为没过多久,芷桦的回复就传来了:“好,我知道了!虽然我没有陪你经历过去,但是今后,我们会一起成长!”

    如果说把相册留给芷桦算是我提前预支出去的一份礼物,那么,我瞒着她从哈市偷偷带回家的千块拼图就是我要送给她的假期礼物了!
    说起拼图,我大概从小就开始玩了,不过那个时候好像最多不超过一百块吧。而且,我当时只不过把它当做一种游戏而已,所以,如果拼好了,我就会连蹦带跳地欢呼,直到让大家都夸我聪明为止;万一拼不好,那我就干脆来个毁尸灭迹,反正不能留给别人任何嘲笑我、说我白痴的把柄就对了!
    但是这一次,这个千块拼图却承载了我太多太多的感情,所以,在拼图的过程中,我也不自觉地格外认真!

    第一次摆弄千块拼图,对我来说其实是个不小的挑战。而且,那个拼图的图案是一对情侣相互依偎着躺在草地上。这种看起来非常暧昧的画面,如果让别人看见了,那我肯定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所以,为了不引起家人的注意,我只能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先把房门锁上,然后再轻拿轻放地在地板上、床上、书桌上,以及其他可以放东西的地方分散着拉开架势。
    可能就是因为摆得太分散了,以致于每次收起来的时候都很费劲儿,有的时候甚至还会少个一两块,直到我翻遍所有的地方才好不容易找到……

    常言道:“不做亏心事,不怕鬼叫门。”
    虽然我给芷桦做一个拼图不能算什么亏心事,可是我隐瞒了家人这也是事实。所以,当前几天我和老爸开车出门的时候,他突然对我说:“你都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还玩小孩儿的东西呢!没事整那么多小纸片干啥?弄得到处都是!喏,这是我捡的!”时,我竟然愣在那儿,半天都哑口无言!
    “唉,姜还是老的辣呀!这么多年的局长果然不是白干的,什么事儿都瞒不过你的法眼!”既然被当场抓包,我也只好对老爸玩命地奉承了!

    说到这个寒假礼物,其实还是我在受到八哥的启发后才买的呢!
    我承认,我确实不是一个懂得浪漫的男生。过去,每当我看到那些整天围在自己女朋友身边,费尽心机想要讨好人家的男性同胞时,我真是发自内心地鄙视他们!到底还是不是男人啊?!!
    可是,自从我有了芷桦以后,我却总会努力去回忆那些曾经被我鄙视的仁兄们所做的事情!什么叫“笑人不如人”,我现在算是彻底明白了……

    那天,我和八哥出去吃饭,在返校的路上,突然发现学校门口围了很多人。上前一看才知道,原来是厂家直销千块拼图的。
    八哥当时在原地思考了一分钟,然后就从许多图案中选了两种并且迅速付了钱。
    没想到他居然会买这种东西,而且还一买就是两个,这让我非常好奇。所以,我就问他原因。他当时的回答是:“一个送老婆,一个送妹妹!”
    听到这个答案后,我恍然大悟:既然八哥能送八嫂一个拼图,那我为什么不能给芷桦也拼一个呢?!
    因为有了这个想法,所以才有了这个拼图!
    现在,眼看着千块拼图就要大功告成了。等我回哈后,第一件事一定是冲到服装城去买一个框架把拼图裱起来,这样,芷桦拿回去就能直接挂在房间里了!!

    我真的好期待看到芷桦在收到这份“大礼”时的表情,估计一定会非常吃惊的!回想起来,我这个老婆好像是与世隔绝地生活了近二十年一样,对好多事儿都有那么浓烈的好奇心。每当看到她带着疑问而睁大双眼看着我的时候,我就觉得她好可爱呀……

    这次回家,我连续接见了很多亲朋好友。可能是因为我已经上了大学,在大家的眼里是个大人了,所以他们才特别关心我的个人问题。无论在哪张饭桌上,我都能听见这样的问题:“大海,你有女朋友了吗?”
    除了直系亲属以外,我对其他人一律都是实话实说的。原因很简单,因为我太熟悉我那群朋友的套路了,如果我说没有,那他们的下一句话肯定就是:“我给你介绍一个吧!”
    如果是以前,在听到这种“好意”以后,说不定我还会附和两句呢,因为那时的我是孤家寡人一个,牵扯不到“责任”这个词。可是这次,我却想尽办法把这样的建议扼杀在摇篮里,因为我要尊重芷桦,而且,是必须要!

    其实,在我所结交的朋友中,“痴情”这个词几乎是绝迹的。大部分人追求的都是“速食爱情”,就像《流星花园》中的西门说的那样:“对我来说,每个女人的保质期只有一个礼拜!”
    我之所以没有变成那个样子,并不是故作清高,而是觉得那种感情其实就是个空架子,没有半点意义可言。既然如此,我为什么还要浪费时间和精力呢?
    不过,我的这群朋友们却不以为然。当我清清楚楚地告诉他们我有女朋友后,他们先是夸张地看着我,然后就开始问些有的没的了!给我的感觉,好像在他们的眼里根本就不存在单纯的感情一样!
    可是,我和芷桦的感情就是很单纯呀!我既不能为了面子去编故事,又不能不顾及芷桦的名节去说瞎话,所以,我只能实话实说!
    结果自然是可想而知,我被大家轮番轰炸,几乎所有人都说我是假正经、装纯洁,再难听点儿的就是无能、不是男人之类的。我听过之后只是笑笑而已,因为我的感觉他们是不会懂的!

    每当遭遇了这种情况,我都会在散席后马上回家,把我从学校带回来的芷桦的照片从床头拿下来,然后就一遍又一遍地看,一点儿又一点儿地想。兴许还有酒精的作用吧,总之,那个时候的我往往是最伤感,也是最空虚的。
    那种想她却又看不见的无助,原来真的会让人心碎;那种就算抱着两个枕头都比不上抱着她的照片来得踏实的感觉,原来真的会让人失落;那种除了无止境地想念,什么都做不下去的迷茫,原来真的会让人发疯;那种只有在和她发信息的时候才会有精神,其他时间全部都颓废的麻木,原来真的会让人上瘾……
    然而,这一切的感觉都是我在这二十多天里集中体会到的!

    有句话叫做“借酒浇愁愁更愁”,我相信这句话,也实际体验过。所以,在过去的二十多天里,如果我觉得自己很“愁”的话,我绝对不会选择酒,而是会选择——烟!
    因为我在临走之前,曾经把一盒烟留给了芷桦,那种感觉就好像是我把自己留给了她一样!所以,每当对芷桦的思念无法自控的时候,我就会拿出一根烟。对我来说,除了芷桦,也只有烟离我最近了……

    还记得除夕夜那天,由于奶奶的身体状况很不好,所以家里的气氛也非常冷清。可芷桦在午夜十二点整发给我的信息却让我顿时感到了温暖:“老公,祝你新年快乐!另外,替我问候家里的长辈们。最后要说的是,你就安心在家做个好儿子、好孙子吧,不用担心我!我会在哈尔滨等你回来的!”
    是啊,我正在家里扮演着好儿子、好孙子的角色,可是,我却是一个不合格的男朋友!面对这样的芷桦,有时我真的很惭愧!在她面前,好像我永远都不需要过多地表达自己的想法;好像我心里在想什么,她永远都知道;好像她永远都会配合我去做我想做的事儿,即使有的时候她会因此而受到委屈,她也会一声不响地继续配合……

    其实我心里非常清楚,这样的一个女孩儿是值得拥有比我好上千万倍的男生的!可是,我却不愿意把她让给任何人!
    在我心里,我早已认定了她!因为,只有她才能改变我,只有她的鼓励才能给我力量,也只有在和她在一起的时候,我才会知道自己该做什么、该怎么做……
发表于 2015-8-10 22:44:59 | 显示全部楼层
排版真漂亮,很吸引观众!
 楼主| 发表于 2015-8-11 11:42:34 | 显示全部楼层
伊希萨蒙 发表于 2015-8-10 22:44
排版真漂亮,很吸引观众!

多谢关注与支持,望多提宝贵意见或建议~
 楼主| 发表于 2015-8-11 12:59:42 | 显示全部楼层
(九十四)心酸的浪漫之芷桦篇

“思念是一种很玄的东西
如影  随形
无声又无息出没在心底
转眼  吞没我在黑夜里
我无力抗拒特别是夜里
喔……
想你到无法呼吸
恨不能立即朝你狂奔去
大声的告诉你
嗯……

愿意为你  我愿意为你
我愿意为你忘记我姓名
就算多一秒停留在你怀里
失去世界也不可惜
我愿意为你  我愿意为你
我愿意为你被放逐天际
只要你真心拿爱与我回应
什么都愿意
什么都愿意  为你

我什么都愿意
什么都愿意  为你……”
   
    自从大海离开后,我最常听的就是这首陈晓东演绎的《我愿意》。
    记得最早听到的《我愿意》好像还是王菲的版本,那种天后级的声线的确能够沁人心脾。但陈晓东的版本背后却背负着一个凄美的爱情故事(电影《停不了的爱》),再加上开头的那段清唱,使整首歌在无形中充满了独特的魅力。歌声飘飘洒洒,直入心灵深处,让人不自觉地想要撇开一切俗世烦扰,只留下那些清纯透明的感情在心头……

    在大海离开之前,我曾设想过很多种凄凉的场面,甚至设想过我会经常流泪、没出息到无以复加的地步!我以为我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心理准备。可是,当现实的情况真切地摆在眼前时,我才发现,原来那种空虚是可以侵入骨髓的!
    这段时间,我没有流泪,几乎从来没有过。我不哭,并不是因为欲哭无泪,而是源于我不断地警告自己不能哭,千万不能!
    一方面,我是一个即将面临高考的学生,时间不允许我去流泪;另一方面,无论是在学校,还是在家,只要我哭,就一定会引起很多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所以,我必须压抑自己的情绪,没有任何理由!

    期末考试结束后,学校又安排我们集中上了五天的课。在这五天中,我除了机械地学习以外,唯一的乐趣就是期盼着回家以后可以和大海通个电话、发条信息什么的。那种无论用什么方法,只要能跟他联系上就会觉得安心的满足感,便是我在这段时间里培养出来的!
    大海非常信守承诺,从他到家的第一天起,每天都会给我打一通电话。尽管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要说,但是,听到了他的声音,总能给我一种他一直陪在身边的错觉……

    坦白说,大海的离开对我的触动大到连我自己都想象不到的地步!无论我在做什么,大海的影子都有可能随时出现,甚至连他曾经说过的一些话都会时常在耳畔回荡!我从来都不知道,原来思念一个人可以如此彻底,彻底到忘我的境界!
    在我的字典里,“想”这个字出现的频率和“喜欢”、“爱”是一样的低。这么多年了,我几乎没有对谁说过“我想你”!可是在这个寒假,“想”这个字却从我口中说了好多次!
    当我看到手机屏幕上显现着:“老婆,我好想你啊,你想我么?”的时候,我真的没有那个心情违心地说“不想”……

    我承认我想他,非常非常地想他!特别是当我独自一人放学回家的时候,那种绝望般的寂静像是可以吞噬灵魂一样!
    偶尔看到三三两两的行人有说有笑地从身边经过时,一种源于内心的鲜明对比顿时就会触及我心底最脆弱的神经,那份无法言说的失落感也会不由分说地把我内心的温度瞬间降到冰点!

    在我的情绪处于低潮期的时候,小欣突然送给了我一件礼物——“Mini收音机”!从此,我便迷恋上了“958音乐广播网”。尽管毅峰、姜龙的主持风格颇为搞笑;飘飘、可可的声音又超级cute,但我的面部表情却没有因此而发生太大的变化。不过,在放学的时候一边走路一边收听广播,或多或少都能排遣一下我内心的寂寥吧……

    在过去的这段时间里,大海的那两本相册几乎不离我左右,我每天在临睡前都会仔仔细细地翻看一遍。微笑的他、耍宝的他、扮酷的他,还有凝视的他……每一种表情都让我觉得好亲切!尽管我们相识的时间加在一起也不过一百多天而已,可那种熟悉的感觉却像是相伴已久的良朋好友一般!
    特别是有一天,在我翻看相册的时候,忽然发现里面有一张底片。在好奇心的驱使下,我偷偷地到照相馆去冲洗了那张底片。当我把洗好的照片拿在手里的时候,我竟然吃惊地笑了!
    原来,那是大海童年时代拍的一张个人写真!照片里的他穿着一套红色的西装,白色的衬衫上还系着一个小领结。脸上没有半点表情,但是眼神却散发着霸气的光芒直视前方……
    看到这里,我突然想起,其实在我小学四年级的时候也曾拍过类似的一套个人写真。其中的一张照片也是穿着红色的礼服,和大海的这张照片简直就是绝配!!于是,我像是踏上了“轱辘鞋”,飞奔着赶回家去实施我刚刚想到的计划!
    我把放在我房间里多时的一个全新的相册翻了出来,然后把大海留给我的两个相册里的所有照片都撤了出来,接着,我先把我和他的那两张个人写真相对而放地摆在最后一页的位置上,最后把其余的照片按照顺序重新编排了一遍……大概一个半小时以后,终于大功告成了!

    可是,当我晚上兴致勃勃地把这件事告诉他时,他却说出了一个足以让我感到内疚的隐情:原来,那本被我换掉的相册竟然是大海之前心仪的女孩儿送的!!!
    虽然我不是很能想象大海在听到我偷换了他的相册后的表情,但是直觉告诉我他应该会生气!所以,我开始不停地道歉,希望他能念在“不知者不罪”的情份上不要怪我。
    没想到的是,在“周旋”了数十个来回后,大海的回答却是:“怎么说你才会明白呢?你是我的女朋友,我当然要用你的了!而且,以后我不会再提她了,因为你才是我的幸福,知道么?”
    这样一个绝对肯定的答案,终于让我消除了内心所有的不安和愧疚,因为我相信我的感觉:大海是真的认定了我,也认定了我们之间的感情!!!

    如今,大海的假期已经过去了二十几天。这看似短暂的二十多天,对我而言却像是漫长的二十几个世纪……
    过去常听别人说:情侣间最怕的就是身处异地,因为一段时间无法见面,往往会使二人之间出现胡思乱想的可能。我一直认为以我的心胸,这种事是根本不会发生在我身上,可当大海离开后我才发现,原来,我也不是例外!
    不过,如果没有大海的那些“牢骚”,或许我还真的意识不到这一点呢——

    “我现在每天只盼到晚上可以和你发几条短信,其余的时间真是烦死我了,你能理解我现在的心情么:想你看不见,打电话又不方便,有时候自己会乱想,很累的!”

    “怎么形容我现在的心情呢?反正是很难过,我想和你见面,好么?”

    “我不是在空想,我现在是非常闹心,而且也有一点厌倦了。我很想你,想回学校,想见你,总之心里很空。”

    “想你,觉得干什么都没有意思!怎么办呀,老婆?”

    “我一个人的时候好想你啊,多想抱着你聊聊天呀!”

    “我每次想你的时候都很空虚,而且每次想都会很伤感,不过也很有感觉!”

    “只要我闲下来的时候,就会幻想回去抱着你时的场面,你知道看着你的照片幻想抱着你是种什么感觉么?两个字——空虚;三个字——很空虚!所以,只要我发现自己闲下来,就一定要找事情做!”

    “老婆,我好想你呀!我的烟你还留着么?我想它了!因为它在你身边呀!记住,它就是我!而且除了你,也只有它离我最近了!”
    ……

    分开后的每一天,我和大海都会互发很多条短信,而这些信息也都被我存在了手机里。直到“收件箱”完全饱和,我也舍不得把它们删除。这一字一句,虽然是出自大海之口,可同时也表达了我的心情——
    在我学习学累了的时候、在生活中出现了小波折的时候、在情绪莫名其妙地出现了起伏的时候、在厌烦家人无休止地唠叨的时候、在胃病又来找我的时候……每当遇到这些情况的时候,我都会想起大海!那种想他却又见不到的感觉,真的是非常空虚!
    所以,我也会像大海说的那样,尽量让自己忙一点、再忙一点,把自己的时间都添得满满的。这样,我就不会在“规定时间”外还总是想起他了!

    所谓的“规定时间”,其实是我在大海走后的第一天起给自己设定的一个计划:每天在睡前,我都要在一根火柴的四个面上分别写上日期、天气情况、一天的行程,以及对他的思念。
    这种感觉,有点儿像“一句话新闻”一样言简意赅,又像是写日记一般点滴记录。偶尔闲来无事的时候,我会把写好的火柴按照日期的前后一字排开摆在床上。从头到尾看上一圈儿以后我才发现,原来在大海不在的日子里,我的生活是如此乏味!
    尽管又恢复了两点一线的生活轨迹,尽管写在火柴上的文字会有很多雷同的情况出现,但我却依然坚持着每天写一根,因为我想用这种方式让大海知道,他不在的这些日子里,我都做了些什么……

    坦白说,在火柴上写字真的很难。也许是因为火柴的最大作用就是引火的关系吧,所以,厂家也不会特别顾及每根火柴的四个面是否都很平整。可是,这样的“没顾及”却给我造成了很多麻烦。
    为了避免返工,我每次打算动笔之前都会从厨房拿出五根火柴以备不时只需。结果,从第三天开始到现在,我经常会听到姥爷对姥姥抱怨关于每盒火柴的数量严重抽条之类的话。
    每当听到这种抱怨的时候,我都会不自觉地心虚。不过,这次我却不能“光明磊落”了,因为我无法解释我偷拿火柴的用途!如果被家人误以为我喜欢玩火,搞不好还会对我进行思想再教育呢!!

    大海离开了二十几天,火柴的数量也有二十多根了!我知道,只要我每写一根,就意味着大海的归期又近了一天!也只有在这个时候,我才会感觉到希望!
    考虑到还有二十几根没有写,所以我给它们找了一个最恰当的栖息之所——用橡皮圈套好后,统一放在了一个小塑料盒里。只要一想到大海在看见这些火柴时可能会出现的惊讶表情,我的心里便不禁充满期待……
    “大海,你知道吗?你在离开前说的关于火柴的那句话,其实我已经记在心里了!而且,我一直在写,每天一根地写,一直写到你回来……”

    如果说在这二十多天里我和大海完全没有见过面,好像又不完全属实。因为在年前,我真的见到他了!!只不过,是在网吧通过摄像头看到的!!也就是从那天开始,我才知道,原来上网的设备已经如此先进了——人们透过一个小小的摄像头便可以看到坐在电脑那边的人!
    不过,由于还在试用阶段,所以,每家网吧的摄像头都不是很多。大海告诉我,在我们初次相识的那家网吧的前两排就可以进行视频。只是,想要亲身体验这种“高科技”的人实在太多了,自然也不是每次都能排到。
    因此,在我们说好要视频的那天,大海先是跟那家网吧的网管打好了招呼,等我到了以后,只要提起他的名字,便可以和他尝试一下所谓“视频”的感觉了!
    我完全照做了!结果,我就真的在电脑屏幕上看到了久别的大海!!

    第一次隔着电脑屏幕看到大海,我当时的心情异常复杂!尽管那只是一个320*240左右的小屏幕,但是我却可以通过它真真切切地看到那个让我心心念念的大海!!
    总算见到了本人,总算又看到了那个阳光般的笑容和那种无比深邃的眼神,而我的喜悦却意外地转瞬即逝了!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种莫名的哀伤涌上心头,而且久久不肯离去!
    那种“近在咫尺”,却又“远在天涯”的矛盾不停地撕扯着我!也就是从那时起,我发现——我变了!变得不再对所有的事情都那么无所谓、那么冷漠了,而且,也变得有些贪心了……

    “爱情是自私的!”
    在此之前,我一直觉得能说出这句话的人才是最自私的!可是,当我回想起我那天的状态时,回想起这边还在和大海聊天,那边却不住地流泪时,我才知道——原来,爱情真的是自私的……

    尽管我还在说着那些冠冕堂皇的话,还在努力地维护着自己善解人意的形象,可是在我的内心深处,我却希望大海此时此刻就站在我的面前、陪在我的身边,而不是要通过一个屏幕才能看得到影像!!
    当他从屏幕中发现了我的眼泪后,当他关切地问我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会流泪的时候,我多想干脆告诉他:“因为我想你!非常想你!发疯一样地想你!我希望你马上就回来、希望马上就能见到你!!”
    可是,我没有!
    因为我知道我说了这些以后会有什么样的后果,我知道我的这些“肺腑之言”会给他造成多大的心理压力!所以,我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我没事,只是第一次在电脑屏幕上看到你,心里有些激动而已!”……

    从网吧出来后,我走在回家的路上,忽然对火柴的事情良心发现,于是便到附近的超市买了一大包火柴。在我拿出钱包准备付款的时候,却无意间发现了藏在钱包里近两年之久的那张学长南的照片。我也说不清我当时是怎么了,不过,我却突然有了一种愧疚的感觉,对大海愧疚的感觉!

    虽然南在当初送给我这张照片的时候,就曾明确表态过希望我能把它放在钱包里。至于他是出于让我因此而经常想起他的目的,还是他觉得那张照片拍得很帅,所以故意拿给我炫耀的,这就不得而知了。但是,从他把照片当作生日礼物之一送给我的那天起,那张照片就的的确确被我放进了钱包,一直到今天!
    在这两年间,我曾更换过钱包,却从来没有让那张照片退出历史舞台。对我而言,照片象征的是一种纪念,关于我和南相识一场的纪念。我珍惜这个朋友、珍惜这份情谊,自然更加珍惜这份礼物!

    可是这一次,当我再看到这张照片的时候,我的心情却发生了巨大的转变,好像有个声音在对我说:“你已经是王海的女朋友了,钱包里怎么还能放着别人的照片呢?!你考虑过他的想法没有……”

    我承认,我是一个比较保守的女孩儿,但在我的头脑中并不存在封建思想、流寇残余啊!所以,当我“听到”这个声音的时候,也不禁吓了一大跳!
    “有必要吗?”我问自己,“难道在我成为了大海的女朋友后,就一定要把南的照片拿掉吗?难道只有通过这种方式,才能证明我对大海的感情吗?”

    由于我的一时拿不定主意,所以,我在心里默默地进行了一次辩题为“究竟该不该把南的照片拿掉”的小型辩论会。结果,此次辩论会以正方的全面性胜出而告终!而我,也终于有了决定……

    自从与大海相识起,从来没有开口向他要过任何礼物的我,居然在当晚破了这个例!因为我用坚定而明确的口吻发给了大海这样的一条短信:“我想让你在当地选一个钱包送给我,款式你帮我挑,只要你认为适合我用就可以!”
    我完全能够想象得到大海在看到这条信息后的吃惊表情,不过,我还是这样做了。而他的回答也完全在我的意料之内:“好啊,没问题!如果你还有什么想要的东西,就随时告诉我,我保证完成任务!”
    大海就是这样的,无论我要什么、要做什么,他从来都没有反对、也没有追问过,只是很爽快地说“好”,然后默默地支持……

    在大年三十儿的那天晚上,我用了一个小时的时间回顾了一下我的2003年——
    “在这个充满了神奇色彩的2003年里,我亲身经历了一名高中生从无忧无虑的放松状态一下子过渡到了紧张压抑的紧绷状态的全部过程。
    ‘高考’这个词,乍听起来确实有些恐怖色彩,甚至可以和‘科举考试’相提并论。或许是因为在大家的头脑中已经把高考和前途联系到了一起,所以,这个词的重要性才会变得尤为突出。

    高三的生活真的很辛苦,比我前两年加在一起的辛苦还要辛苦好多倍!可是,我却不觉得无聊,更体会不到枯燥,因为就在这个时候,上苍安排了一个人走进了我的生活——大海,我人生中的第一任男朋友!
    或许是因为我从未对男朋友的事情有过具体规划,或许是因为大海突然出现在我的生活中让我有些手足无措,所以,我曾有过怀疑和不确定,对自己、也对大海。

    可是,在大海的呵护与陪伴下,在一个又一个难忘的日子里,我非但不再对这个大男生有任何的疑虑、不再对这段感情有任何的不安,反而已经习惯了有他在身边的日子!
    无论学习有多累,只要想起他,我的心就会变得暖暖的、满满的,那种由衷地知足在无形中给了我很多动力,也支撑着我继续努力。毫无疑问的,大海已经成为了我的心灵支柱,不知不觉地在我心里撑起了一片天……
    还记得他在鼓励我好好复习的时候,曾经说过一句让我印象深刻的话:‘我的女朋友是不会考不上大学的,所以,我绝对相信你的实力!’
    我了解大海,知道他是个很聪明的人,即便是鼓励和夸奖,他也会选择最特别的方式。也就是为了他的这句话,更加坚定了我对高考奋力一搏的决心!
    为了一洗中考失利的耻辱,也为了大海对我的信任和期望,我一定会在2004年给我的高中生涯划下一个圆满的句点……”

    合上了日记本后,我突然听到了窗外叮叮当当的放炮声。原本想走到窗前切身感受一下新年的热烈气氛,却意外地看到了半空中璀璨的烟火!
    看着这和谐美好的一切,我的心在温暖之余也有了些许的失落!直到新年钟声敲响的那一刻,我收到了大海的拜年短信:
    “新年快乐老婆!代我向伯父伯母,还有姥姥姥爷问好,嘿嘿~还有你老婆,老公要你永远陪我,好不好?”

    我曾经在一篇谈论人生感悟的散文中看到过这样的一段话:“昨天已成往事,今天紧握手中,那明天呢?后天呢?朋友,明天和未来哪一个会先到?你知道吗?”
    的确,明天和未来究竟哪个会先到?这是一个没有人可以明确回答的问题,我也一样!我和大海之间的明天和未来会在哪里,我也没有把握。可是,我却愿意努力去寻找自己的答案!我愿意踏踏实实地过好每一个明天,然后,静静地等待着未来的降临……
发表于 2015-8-11 22:04:13 | 显示全部楼层
原创团宣传员 发表于 2013-12-3 13:47
欢迎发帖。你的每一个帖子和回复,都是给自己创造一个展示的机会,也是对原创团平台的一份支持。

缘起一线间,嗯,很有时代感.
发表于 2015-8-11 22:05:32 | 显示全部楼层
芷桦0932 发表于 2013-12-7 14:40
真的吗?我可当真喽~

自我感觉,第一章的节奏有点快,太朦胧了,有点像《克拉恋人》的节奏————快,,朦胧!
发表于 2015-8-12 12:32:21 | 显示全部楼层
不知进展如何
 楼主| 发表于 2015-8-17 12:06:07 | 显示全部楼层
素斋 发表于 2015-8-11 22:05
自我感觉,第一章的节奏有点快,太朦胧了,有点像《克拉恋人》的节奏————快,,朦胧!

多谢指正,回头我也看看《克拉恋人》~
 楼主| 发表于 2015-8-17 12:07:27 | 显示全部楼层
楚风 发表于 2015-8-12 12:32
不知进展如何

且听下次分解
 楼主| 发表于 2015-8-17 15:02:00 | 显示全部楼层
(九十五)孤单情人节     

    新年过后没几天,高三的补习就无情地开始了!尽管还是每天四节大课,但对新春佳节的意犹未尽和对高考复习的紧张忙碌,还是在每一位学生的心中形成了鲜明对比。
    大街上嬉笑玩耍的孩子们都穿着漂亮的新衣服,小男孩儿们的手里拿着一些小鞭炮、小烟花什么的,而小女孩儿们则在一旁耐心地等待着爆竹被纷纷点燃的激动时刻……

    “童年,真的是人生中最快乐的阶段啊!”课间,芷桦和小欣来到了二楼大厅。当她们透过茶色玻璃窗看到了此情此景时,芷桦不由地心生感慨。“因为,只有那时候的人才是最无忧无虑的,可以不用学习、不用考试、不用面对任何烦恼,只要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好好玩,就是个好宝宝了!唉,可惜呀……”
    “可惜这样的日子已经一去不复返了,是吧?”小欣适时地接过了芷桦想说的话。“我说,你什么时候也开始学会说这种丧气话了?不像你作风啊!”
    “我又不是铁人,怎么就不能抱怨一下呢?唉,这个高三上的呀,我真的快要憔悴而死了!而且你发现了吗?越是到了最后关头,这日子就越是难熬,真不知道我还能撑多久啊!”
    “呵呵,这话你跟我说说就算了啊,回去跟别人可千万别说!”小欣凑到芷桦的耳边,煞有介事地说,“大家可都以你马首是瞻呢,你要是倒了,让我们拿谁当榜样啊?!”
    “唉,你们可千万不要太信任我!说实话,我都不怎么相信我自己!而且,我不当大姐好多年了!哈哈……”

    当两个女孩儿正在肆意开玩笑时,芷桦的手机突然响了一声。
    “是我大海哥吧?快看看,快看看!”小欣就像个长不大的孩子一样,好奇心永远包围着她。
“应该不是吧,我们都是晚上才发信息的啊!会是谁呢?”芷桦一边猜测着,一边拿出了手机。只见屏幕上显示的名字竟是——思航!!
    “新年快乐呀,老搭档!我落叶归根了!哈哈~其实,本来没打算回国过年的,但是思来想去的还是回来了!不知道你现在是在家,还是在学校补课呢?既然我回来了,就理所当然要见一见你这个老搭档了!赏脸否?”

    “他怎么回来了呢?!”芷桦自言自语道。
    “芷桦,思航是谁呀?不管他是谁,你……应该不会对不起我大海哥吧?”小欣将信将疑地观察着芷桦的表情。
    “你……收拾收拾赶紧去世!”被小欣没头没脑的话一气,芷桦对思航突然回国的惊讶也顿时消失了!
    不过,她还是回复了思航一条信息:“你能回来过年我真是挺意外的,不过我现在在学校补课呢,要4:30才能放学,晚上回去我再找你吧!”

    自从圣诞节的风波过去之后,芷桦和思航之间便再也没有任何交集了。尽管芷桦每次上网的时候都会不由地去查看一下邮箱,可除了那封“一字信”之外,“收件箱”中便没有再出现过思航的邮件。或许是因为沉默了太久的关系,才会让芷桦在收到思航的短信时感到如此意外。

    转眼到了放学的时间,就在芷桦考虑着要不要联系一下思航的时候,却意外地在校门外看到了这个老搭档的身影。
    此时的天色已经暗淡了许多,不过,视力超好的芷桦和思航还是准确地看到了彼此。今天的思航穿了一件黑色的皮衣,虽然还是那么瘦,可整个人看上去却绅士了许多、也时尚了许多。

    “海归的感觉果然是与众不同啊!比走的时候帅多了嘛!”没有送思航上飞机的遗憾一直让芷桦耿耿于怀,所以,当她再次看到这位老同学的时候,自然是分外亲切的。
    “是吗?呵呵~我都没发现我有什么变化!”很少听到芷桦对如此夸张地表扬自己,以至于让思航一时间有点儿手足无措。“不过,你好像有点儿憔悴了!现在学习这么辛苦吗?还是……”
    “还是什么?”
    “还是,他没有照顾好你呢?!”思航的眼神中透出咄咄逼人的光芒。
    “啊?!”没想到此时此刻会和这样的眼神交汇,芷桦竟然不敢正视思航了!“呵呵~你说什么呢!”
    “你应该知道我在说什么啊!”思航依旧直视芷桦,“你不是告诉过我,他每天都会来接你放学的吗?那他人呢?在哪儿?!其实我今天来,就是想见见他的。我本打算看到他以后就回去,然后静静地等待你召见的消息。可是,我等了半天也没看见半个人影,所以,今天接你回去的人就变成我了!”

    “怪不得会在学校门口看到他,原来是这样……”听了思航的陈述后,芷桦才恍然大悟。“他在农大上学的时候的确每天都会来,但是
现在学校放假了,所以他回去过年了!上次我没有告诉你,他不是本市人,他家在双鸭山。”
    “……”随着芷桦的最后一句话说完,思航的眼睛也睁得越来越大。“芷桦!你有没有搞错啊!你的意思是,你那个男朋友是个外地人?!”
    芷桦毫无设防地点点头:“是啊,怎么了?”
    “唉,芷桦呀!你怎么……”思航激动地一时无语了。“这么跟你说吧,你去过他家吗?你了解他的家庭情况吗?你知道他的家人都是干什么的吗?还有,他回去以后都做了些什么?接触了哪些人?有没有对不起你的地方?这些你都知道吗?!”
    “我……我有必要知道得这么详细吗?”听过一系列的问题后,芷桦的心里并没有泛起什么涟漪,反而好奇地反问思航。“我对他有足够的信心,相信他不会做什么对不起我的事,这样还不够吗?”
    “芷桦,我真的不知道应该怎么跟你说!可是,你对他的信任是不是太盲目了呢?!”思航尽量控制着内心的澎湃,“远的先不说,咱们就说眼前的问题吧。后天就是情人节了,他能回来陪你过吗?!如果不能,那这个男朋友对你来说,有或没有又有什么本质区别呢?”

    “……”思航这一番直切要害的发言终于触及了芷桦的软肋。“是啊,大海的奶奶病危,我怎么可能为了一个情人节而自私地让他回来呢?!他是家中的长子嫡孙,也是奶奶爷爷最疼爱的孩子,在这个生离死别的时候,我怎么能……”

    “呵呵,我现在终于知道我为什么非要回国不可了!”思航的脸上突然露出了令人费解的笑容,“原来,是上天怕你一个人过情人节会失落寂寞,所以才特别派我回来陪你过节的!”
    听到思航要陪自己过情人节,芷桦顿时觉得事有蹊跷:“你陪我过情人节?!呵呵~两个老搭档在一起过情人节,你不觉得这个组合很奇怪吗?所以,真的不用了!而且,情人节那天我们还有课,过不过情人节都是一样的!最重要的是,你应该了解我呀,我什么时候热衷过这种节日呢!”
    “以前你的确可以不在乎,因为以前你是孤家寡人,始终都独来独往的!可是今年不一样了,明明已经有了男朋友,还要让你过一个人的情人节,那个场景连我想象一下都觉得凄凉!所以,你就不要拒绝我了!既然我已经回来了,就不可能让你一个人面对那种场面的!”说着,思航看了看芷桦,“何况,你和我共同度过一个情人节也算是帮了我的忙嘛,两个可怜的人搭伴过节没什么不对的呀!”
    “只要你这个帅气的海归肯开口,恐怕想和你共度节日的女孩儿会从你家门口一直排到香坊公园吧?呵呵~不差我一个的!”
    “可是在我心里,却只差你一个……”思航的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轻,像是要把想说的话全都藏进心里一样……

    “老婆,你到家了么?虽然你没有再提起,但是我一直都记得我的承诺,后天就是情人节了,我会争取回去陪你过节的!不过,如果我真的回不去的话,你能答应那天陪我上网么?我要有视频的那种,因为我要见到你!可以么?”
    有句话叫作“无巧不成书”,而芷桦今天的境遇刚好印证了这句话的科学性。这不,还没等她把思航的突然回国加上谈及情人节的问题完全消化之际,关于情人节安排的另一种说法又出现了!

    看着大海那近乎是恳求的口吻,芷桦忽然想起了那封情书——大海在临行前写给自己的那封情书:“我已经决定在2月14日那天回哈来陪你过情人节了!怎么样?是不是有一点儿吃惊呀?”
    “是啊,我还在犹豫什么呢?我和大海是有约在先的呀!所以,无论是什么样的形式,与我共度情人节的那个人都一定会是大海,而且,也只能是大海!”芷桦握着那封情书自言自语道。
    “呵呵,在你回家之前,我们不是就已经约定好了吗?你现在的口气怎么像是在求我一样呢!”确定了自己的心意后,芷桦便微笑着回复信息给大海了。不过,本想直接给大海一个肯定答复的她,却临时改变了主意,选择了一条迂回路线。
    “因为我怕你会和别人过情人节……我知道我说这句话很丢脸,也知道这么说一定会让你觉得我不够自信,但是,我真的很怕这种事会发生!所以……”

    大海的这条信息让芷桦在震惊之余也回忆起了不久前发生的一段小插曲:
    那是大年初六的晚上,芷桦和家人正守在电视机前收看贺岁连续剧《马大帅》呢。当大家为了剧中的马大帅在浴池替客人搓澡,却因技术欠佳而将客人误推进水池里的镜头而开怀大笑之际,芷桦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当时的手机屏幕上显示的区号是0469。由于芷桦从未接触过外地电话,所以对各省市的区号也是全然不知。不过,她还是接听了这个来电:“喂,你好!请问你是?”
    “是我!”
    虽然只有短短的两个字,可芷桦还是能立刻辨认出那是大海的声音!!
    “你在哪儿呀?下午不是才打过电话吗?怎么现在又打了呢?”
    “我在外面跟大家娱乐呢!不过觉得没什么意思,所以就想听听你的声音!你身边现在有人么?”
    “有啊,大家都在看电视呢,怎么了?”尽管大海说他正在娱乐,可芷桦却怎么也听不出大海的愉悦感,直觉告诉她,大海一定有什么话想对自己说。
    “没事儿!”大海停顿了一下,“这样,五分钟以后我再给你打过去,你找一个没人的地方接,行么?”
    “你到底……嗯……行!”芷桦真的很想问清楚缘由,不过她没有,她选择听从大海的安排,神不知鬼不觉地溜进了厨房。

    五分钟后,大海的电话准时地打了过来,还是那个号码。
    电话接通后,芷桦还没来得及开口,大海便急匆匆地问了一句:“喂,你周围没有人了吧?”
    “是啊,我在厨房呢,现在身边没有人。你怎么了?”
    “我?其实我没什么事儿,就是……”大海在心里组织了一下语言,“老婆,我想你了!叫我一声‘老公’行么?”
    “……原来你神神秘秘的就是为了这个!!”
    听了大海的理由,芷桦突然觉得自己刚刚的担心是那么多余。不过,在她平复了情绪后,还是满足了大海的这个来自远方的愿望。只是,随着那句“老公”脱口而出,她的心里也产生了一种莫名的伤感,尽管她不清楚这种感觉究竟是源于内心,还是为了大海……

    回忆起了那种伤感后,芷桦便坦然地在手机上输入了:“既然我是你老婆,你就应该相信我呀!我答应你的事情就一定会做到的,就算真的有人想邀请我共度情人节,我也绝对不会去的!不管你会不会回来,我都会这么做,现在你可以放心了吧?”

    事实上,大海从回家的那天起就一直在策划着找一个合理的借口,便于在情人节当天回哈,哪怕是清晨到、深夜走他也心甘情愿。可是,回家一个月了,奶奶的身体却始终没有好转,这也是让大海非常难过的一件事。尽管家人都知道奶奶的大去之期已近,但大家却依旧抱着一丝希望,期盼奇迹的出现。
    然而,2004年2月13日晚,当芷桦还在猜测着大海会不会回哈的时候,她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喂,是我!我奶奶……刚才去世了,所以……我回不去了!而且,明天一定会很忙,恐怕我也不能去上网了!……真的很对不起你,明天是我们的第一个情人节,没想到……”

    得知大海的奶奶去世的消息后,芷桦顿时觉得自己的头在嗡嗡作响。虽然她知道生、老、病、死是自然规律,每个人都难逃此劫,但她还是一时间难以接受。
    当她听到电话那边的大海深深地叹气声后才回过神来,觉得自己应该说些什么了。只是,此时的她已经无法让自己的声音恢复到正常状态,几经努力却还是异常深沉:“你也别太难过了,好好帮着家里忙一下吧。情人节没关系的,等你回来再补也是一样!嗯……节哀顺变!”
    面对着人世间的生离死别,芷桦真的不知道应该如何安慰大海,只能草草地说上几句让他安心的话,然后便匆匆挂断电话。

    就在芷桦恍惚着走到沙发前坐下后,攥在手里忘了放下的手机又响了起来。只是,电话那边的人换成了思航:
    “老搭档,你明天还是4:30放学吗?我去接你吧,然后咱们去……”
    “对不起思航,我现在没有心情讨论这件事!”还没等思航说完,芷桦便打断了他的话,“而且,明天的情人节我已经有安排了,所以,我不能和你过节了。你还是重新安排节目吧,祝你明天玩得开心,再见!”
    此时的芷桦还在为大海奶奶的去世而难过,又怎么会有心情跟思航谈论情人节的问题呢!可是,思航并不知道芷桦此时发生了什么事情,他听到的只有芷桦那冰冷的声音和拒绝自己邀请的话语。一时间,他的满腔热情骤降到冰点,一种逼人的寒冷竟让他禁不住颤抖了起来……

    情人节,一个源于西方,却让无数东方人士向往并热衷的节日,就在这样的气氛下悄然来临了。
    在哈尔滨,每到情人节这天,你最好不要和异性朋友同时出现在中央大街等街心地段,也不要同时在各大高校的校园门口流窜,否则,你一定会被众多的出售鲜花或巧克力的商贩们围个水泄不通,当你寸步难行之时,便是无奈掏钱之际。
    不过,也正是因为有了这些小商小贩的存在,才会使情节人的节日氛围如此浓郁。放眼望去,满街的红色玫瑰和心形的德芙巧克力,也算得上是一道靓丽的风景线吧……
    只是,这种节日的美好却无法激起三个人的兴趣——

    “我千里迢迢从英国赶回来,为的就是和芷桦好好聚一聚。原本以为能陪她过一个情人节,也算弥补我的一个遗憾了,没想到我盼来的却是……一场空!那个叫王海的人,他最好对芷桦非常好、让她幸福,否则……”
    情人节的下午,思航独自一人站在他和芷桦共同学习了六年的小学操场上,越是想起儿时与芷桦的那些珍贵回忆,他的心就越疼。“看来,我在这里已经没有意义了,是离开的时候了……”

    “我活了二十多年,今天是我觉得最无能为力的一天!我和芷桦的第一个情人节,没想到却是在这种情况下度过的!奶奶的离开让我有一种说不出来的难过,芷桦一个人在哈尔滨过情人节,又让我有一种莫名的失落,唉~我现在感觉自己就快被撕裂了!不知道……芷桦现在在干什么……”
    从前一天晚上的那个电话打过以后,大海就开始跑动跑西地帮忙父母料理奶奶的后事。尽管整夜未眠,但失去亲人的悲痛还是让他倦意全无。直到亲戚们陆陆续续地装满了房间,他才有机会一个人到街上走走。可是,情人节的温馨却无情地打击了他!他想念芷桦,发疯一样地想着她!可能是这段时间养成的习惯吧,每当他无法抑制自己想念芷桦的心情时,就会不自觉地想到留在芷桦身边的香烟。于是,他的房间经常是烟雾缭绕的。而此时,他在朦朦的烟雾中似乎又看到了久别的芷桦,一个正在对着他微笑、但却怎么也无法触及到的芷桦……

“飘著烟雾的面摊    停满车子的小巷   
细数你踏的楼梯    等客厅的灯打亮
这是最后的眺望    你模糊的像一艘船
飘呀你飘到何方    我静得像无人沙滩

我记得第一次分手   你我伤到心碎还不罢休
握紧懦弱的拳头     不懂彼此要的自由
而第二次你我分手   只是让缘份擦肩而过
了解有些爱像烟火   一旦灿烂后就该接受沉默……”
    放学以后,芷桦来到了网吧。虽然她知道大海今天不可能会上线,也知道思航一定被自己昨晚的态度气疯了,但她还是不知不觉地走进了网吧。只是,在打开电脑后,她并没有立刻登陆QQ,而是选择静静地聆听音乐。不过,她今天并没有再去听那首“感觉不到你”,而是开启了“随机音乐”,“第二次分手”便是她随机听到的第一首歌。
    自从受到了大海的传染,听起了动力火车的音乐后,芷桦便对动力火车的声音异常敏感。尽管“第二次分手”的歌词所传达的意思并不符合她此刻的心情,但总算找到了一个能让她感觉亲切的方式,所以她按下了“单曲重复”的模式。

    赶在情人节当天上课的情况,在芷桦的学习生涯中已经不是第一次了。本以为自己可以像往年一样用平常心对待,视情人节于无形。可是,当她看到一些女同学的手中拿着鲜花或巧克力的时候,心里却顿时感觉空荡荡的。那个瞬间,就连她的幸运花——红玫瑰,也显得格外刺眼。

    “这好像还是大海第一次没有对我履行承诺,没想到我和他的第一个情人节居然会是这样度过的!他现在……应该还在忙吧,在这样的状况下,我还能做什么呢?这是我第一次体会到心有余而力不足的无奈!我想,我唯一能做的大概就是静静地等待吧,等待他调整好心态,等着他回来……”
    想到这里,芷桦登陆了QQ,点击了大海的头像,并在对话框中写下了这样一句话:
    “只要你心有我、我心有你,那么,我们在一起的每天都是情人节!老公,我等你回来……”


                                                                     (未完待续)
发表于 2015-8-17 18:02:04 | 显示全部楼层
芷桦0932 发表于 2015-8-17 12:06
多谢指正,回头我也看看《克拉恋人》~

看那部片子可以从好几个角度看,从不同的角度有不同的感受,所以,会有与众不同的感受和看法。比如,社会,编剧,屏幕文化,演技,气势……
发表于 2016-2-1 15:50:50 | 显示全部楼层
我追这本小说追了两三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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