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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芷桦0932

长篇青春校园作品《我们的九年之约》寻求实体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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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4-1-7 11:11:02 | 显示全部楼层
(五十一)心底的动容     

    尽管芷桦和大海都希望自己走得慢点、再慢点,可他们还是很快到了农大门口。

    “你在这儿等我一下,我马上就出来!”当二人走到一家照相馆附近的时候,芷桦突然留给大海一句话,然后一个人进了照相馆。
    站在门外的大海顿时心生好奇,很想追进去一看究竟,可他却站在原地一动没动:“我到底是怎么搞的?去接她之前不是已经决定什么都不说了吗!可我为什么还是全都告诉她了呢?我们现在的关系这么特殊,发生这种事情,她会怎么想我呢?虽然她说没关系,但真的会没关系吗?怎么可能呢?……会不会……会不会今天真的是我最后一次牵她的手了呢?唉,我是真TM笨啊……”

    “喂,你干什么呢?走吧!”还没等大海自责完,芷桦就出来了。
    大海看到芷桦手里并没有拿什么东西,愈发觉得奇怪了:“你去照相馆干吗?洗照片吗?”
    “没有啊,我是取照片,前天我拿底片过来洗的!”
    “洗谁的照片呀?你的吗?”
    “是啊!这是我要送你的生日礼物中的一部分!”

    尽管每天都会看到芷桦,但听见芷桦要把照片送给自己,大海还是喜出望外:“你要送我照片?那照片在哪儿呀?快给我看看!”
    “现在当然不行了,要等我送给你的那天你才可以看,要不多没意思呀!”为了给大海一个惊喜,芷桦不得不卖个关子。
    “不行,我现在就要看!”说着,大海便动手抢芷桦手里的文件夹。
    芷桦本能的转过身去避开大海的手,怎料大海的动作幅度太大,一时间没有收住,于是,在街道旁便上演了一幕一个男生从后面抱住一个女生的亲密镜头。
    当芷桦感觉到后背的重量是来自于大海的拥抱时,女孩儿的矜持再度让她红了脸。只是她知道,自己必须让这个片段很自然地收场,所以她尽量保持自然地对大海说:“好了,别闹了!反正早晚都是你的,现在着什么急呢,对不对?”
    芷桦的这句话也突然让大海觉察到自己真的有点儿玩过了,所以,他借着芷桦留给自己的这个台阶,一边放开环抱芷桦的双臂,一边装作若无其事地说:“好,今天就饶了你,呵呵~”

    “对了,你再陪我去文教店走一趟吧!”
    “你今晚怎么要去这么多地方呢?”大海奇怪地看着芷桦,“你不怕回家晚了家人说你呀?”
    “你还敢说!还不是为了给你准备生日礼物吗!我白天都要上学,哪有时间出去买这些东西啊!”说着,芷桦便拽起了大海的衣袖,“你要是不想让我挨骂呢,就赶快走吧!”

    一路小跑,二人很快来到了文教店。
    文教店对于大海来说还真是一个陌生的地方,所以他只能乖乖地跟在芷桦身后,随着芷桦的步伐而改变着自己的地理位置。
    终于,芷桦在包装纸的柜台前停下了,仔细地比较着各种图案的包装纸。有时,她还会看一眼大海,然后再低头继续看那些包装纸。最后,她选中了一张带有维尼熊和可爱猪图案的包装纸。
    从文教店出来,大海好奇地看着芷桦手里的包装纸,忍不住问了一句:“你为什么要选这张呢?”
    芷桦看着大海,不怀好意边笑边说:“你不觉得那个小猪很像你吗?哈哈”
    大海哪能保持沉默呢:“那你的意思是,那个小熊是你喽?”
    ……
    尽管此时的芷桦和大海都恢复了以往谈笑风生的状态,但是两个人的心里却没有了往常单纯的快乐心情。就在大海送芷桦回家的路上,路边音像店播放的歌曲却再度把二人刚刚升温的情绪降了下来,因为他们听到的歌曲是:《当我再爱你的时候》——

                           当我再爱你的时候
                           却被一次一次被你冷落
                           你却不知道当时的我
                           望着你带着微笑而过

                           当我再爱你的时候
                           心中有着多少失落和伤痛
                           你却不知道当时的我
                           被你刺痛的不再是我

                           就让我停留这一刻
                           再次回首爱你的时候
                           就让我停留这一刻
                           让你让你让你走

                           当我再爱你的时候
                           却被一次一次被你冷落
                           你却不知道当时的我
                           被你刺痛的不再是我

                           当我再爱你的时候
                           却被一次一次被你冷落
                           当我再爱你的时候
                           心中有着多少失落和伤痛
                           就让我停留这一刻
                           再次回首爱你的时候
                           就让我停留这一刻
                           只想只想对你说

                           我是真的真的很爱你

    送芷桦回家后,大海按原路回寝室。
    不知是《当我再爱你的时候》这首歌真的这么流行,还是今晚连音像店都配合自己的心情。当他再次走到农大附近的时候,这个旋律又一次响彻耳边。
    平时听到这种忧伤的歌曲时,大海都会抱着一种欣赏的态度去聆听。可是今晚,他却越听越觉得刺耳!他很清楚,并不是歌曲难听,而是这样的旋律配上这样的歌词让他体会到了什么叫做“心疼”!

    走着走着,他突然停了下来,因为不远处正好有一对情侣在嬉笑打闹:女孩儿的手里拿着两根冰糖葫芦,男孩儿伸手向女孩儿要,女孩儿却故意不给他,还对男孩儿说:“你来抢呀!抢到了两根都给你吃!”好胜的男孩儿当然不会客气了,结果,男孩儿从女孩儿身后抱住了她,然后无情地抢走了冰糖葫芦。看到自己的战利品就这样被男孩儿抢走了,女孩儿也开始不服气了,于是又跑过来反攻……
    往常,大海对这种幼稚可笑的画面一向是嗤之以鼻的。可是此时,他却觉得这对情侣是那么可爱!而且,他忽然想起就在几分钟前,几乎是同一个位置,自己和芷桦也做了近乎相同的动作!
    想到这里,大海的脸上露出了以往的微笑:“原来,这就是所谓爱的感觉呀……”
 楼主| 发表于 2014-1-10 10:22:29 | 显示全部楼层
(五十二)未来的“老婆”   

  刚到寝室,大海就像往常一样拿出手机问候芷桦。虽然他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但他认为起码也可以从芷桦的反应中了解到她是否还在生气:
  “我刚到寝室,你干吗呢?”
  “我在准备你的生日礼物啊!呵呵~”芷桦并没有说谎,此时的她正在摆弄着包装纸,非常细心地包着打算送给大海的生日礼物。只是,对她而言,这种一直都是由母亲代劳的工作,现在却要亲力亲为,难免会有些笨手笨脚。
  
  “原来她还是很在乎我的生日呀!”大海暗自庆幸。“可是,为什么在送她回家的时候,她的表情看起来那么忧郁呢?”
  
  “谢谢你!不过今天的事情请你千万要体谅我,我真的没想到会变成这样,不知道你是不是生气了?如果你生气了你就告诉我,千万不要憋在心里呀!”
  芷桦当然还在为大海刚才的话而耿耿于怀,只是她心里明白,此时的大海一定比自己更难受,所以,为了让他放心,芷桦非常大方地回复道:
  “我当然不会怪你了,虽然心里会有些不舒服,但是我能理解你!真的!”
  “当我爱你的时候,你是否会再给我一次机会?其实,你不需要花费这么多心思为我准备生日礼物的,因为我希望你给我的生日礼物只是一个字而已!”
  “一个字的生日礼物?呵呵~什么字呢?说说看!”
  “‘会’!就是这个字。要是我说追求你,你会不会做我女朋友?”
  
  在芷桦的记忆里,这虽然不是大海第一次如此直白地向自己示爱,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此时看到这句话,她突然觉得鼻子一阵酸,有种想哭的感觉。可为了不让大海心生愧疚,她还是选择用轻松的方式回答问题:
  “不会!呵呵~我们不是已经有了‘九年之约’吗,为什么还要这么郑重其事地问我这个问题呢?再说了,我早就说过我是个‘贤妻’,不是吗?”
  看到“贤妻”这两个字,大海的心突然一颤!因为他想起了最初听到芷桦说起这个词时自己感受到的幸福,可他怎么也没想到,再次面对这个词竟然是在这种情况下!被芷桦感动之余,他更加觉得自己无地自容了!


  “你这样说我真的很安慰,也更觉得我不是东西了!我会好好珍惜这次机会的——老婆,为未来先叫一声!”
  “‘老婆’?!他居然叫我‘老婆’!!”当芷桦看到这个称呼时,泪水便再也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就连她自己也说不清楚,这眼泪究竟是为了什么而流,可泪水就是不间断地继续滴落着……
 楼主| 发表于 2014-1-10 10:41:12 | 显示全部楼层
(五十三)无奈地离开     

  大海的生日终于到了,经过了感动与内疚
的折磨,大海决定按原计划给自己过生日,关键是他想让芷桦出席,并在Party上正式把她介绍给大家。
  为了让这个想法得以顺利进行,大海一大早便给民打电话,希望民能够帮自己挡下这次的尴尬局面。谁知民的手机怎么也打不通,无奈之下,大海只好拨通了民的寝室电话,结果,电话那头传出了这样一句话:
  “他一大早就出去了,说是先去江南接个中学同学,然后再去农大给他哥们儿过生日!”
  
  大海一听便傻了眼,他怎么也没想到民的行动力居然会快到这个程度!
  正在他为难之际,旁边的手机突然响起,是他在呼兰上学的大哥打来的:
  “大海啊,我还记得今天是你生日,可是我这边实在走不开,不然一定过去给你过生日!说起来,咱们兄弟也好久没见了,你过得好吗?”
  记得上中学的时候,大海有什么麻烦都会找大哥帮忙,在大海心里,这位大哥就是他的强大后盾。而此刻,自己正处于两难的境地不知何去何从,大哥的电话无疑成了他的救命稻草,于是,他把自己的窘况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大哥。
  
  “大海,你这样吧,现在就到我这儿来,在我这儿待上几天冷静一下。”大哥了解了大海的情况后,非常直接地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去你那儿?!”听到大哥的这个建议,大海顿生疑虑,“那这边怎么办啊?我就不管了吗?再说了,我中午还要去芷桦学校让她陪我过一个小时的生日呢!我们都说好了!”
  “可是你想过没有?”大哥依旧冷静,“很可能还没到中午,民那小子就领着那位去你们学校了!如果让他们看见你,别说你不能去那个小妹的学校了,就是你想躲都没机会了!”
  “说的也是!唉~那怎么办啊?”大海一边无助地抓头发,一边叹气。
  “这样,你现在就给那个小妹发个信息,把你的情况大概跟她讲一下,告诉她你要来我这儿,并请她体谅你的处境。如果她真像你说的那么善解人意,就一定不会怪你的!至于民那边,我相信他会处理好的!你别犹豫了,赶快发信息吧,然后就坐车过来,我在寝室等你!”
  
  听大哥说得头头是道,大海终于不再犹豫了。他拿出手机,一边思考着该如何跟芷桦解释,一边编写着短信内容。尽管给芷桦发短信是他早就习以为常的动作了,可不知为什么,这次的短信却好像怎么写都不足以表达他的心情。于是,这样一条信息,大海足足写了三页!
  短信发出后,大海便和寝室的二哥一起动身去了呼兰。虽说这次的离开是为了躲避可能出现的尴尬场面,但大海在赶往呼兰的途中却丝毫体会不到放松的感觉。此时的他,除了担心还是担心:“不知道芷桦看到信息后会怎么想我,她能再理解我一次、原谅我一次吗?除了‘十一’那几天,我天天都会去学校接她放学,可是今天我却突然缺席,她会不会生气?会不会不习惯……”
  无数个问题不停地出现在大海脑中,可是每个问号后面都没有一个明确的答案……
发表于 2014-1-13 23:22:53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期待
 楼主| 发表于 2014-1-17 14:20:43 | 显示全部楼层
靜心 发表于 2014-1-13 23:22
期待

来喽来喽~
发烧三天,卧床三天,所以没能来更新
 楼主| 发表于 2014-1-17 15:02:54 | 显示全部楼层
(五十四)失落凄凉中     

  大海生日这天,芷桦很早就起床了。她背着家人偷偷把昨晚包了好久的礼物放到了书包里,然后穿着大海喜欢的那套休闲装,简单吃了点早饭就出门了。
  在芷桦的记忆中,这好像还是她第一次如此用心地为一个男生过生日。以往都是别人给她精心挑选礼物,可是这次,她终于体会到了“用心”的感觉。
  在通往车站的路上,芷桦再次想起了昨晚的种种情形,想起了大海左右为难的表情。经过了一整晚的时间,她以为自己可以对这些突发状况非常释怀了,可她的内心深处却非常明确地告诉她三个字——并没有!
  公交车刚开,芷桦就在心里就冒出了一个想法:“虽然中午的约会是很早以前就定好的,可是,为什直觉告诉我他今天或许不会来呢?”
  
  为了提高学生们的考试成绩,所有的老师都会充分发挥自己的想像力,除了不停地考试、做练习外,最近又推出了几种最新的测试形式——小组对抗赛!
  真是起得早不如赶得巧,刚好在大海生日这一天,就有一场长达两节课的“小组对抗赛”,而且这次的比赛安排在了上午的最后两节课。换句话说,往日里被全组人视为“主力选手”的芷桦,根本没有任何理由不去全力以赴,尽管她的心情是那么复杂。
  “‘入住登记处’这个词用英语怎么说啊?三组的队员谁知道?”
  “啊?!!”
  老师的问题刚刚提出,就被全班的惊讶声完全淹没了——


  “老师是不是疯了?这个词不是复习范围外的吗?”
  “是啊,她上次还说不用看那些范围外的内容呢!难道老师失忆了吗?”
  “我看老师就是故意为难咱们这组!想扣我们的分也犯不上这么不讲究啊!”
  “咱们老师是不是到更年期啦?”
  ……
  同学们的抱怨与不满并没有影响到老师的情绪,她反而用非常耐心地语气对大家说:“不是我有意要为难你们,因为高考题不是我出的,我今天告诉你们不用看范围外的部分,但是如果考试的时候出现了,而你们没背过、不会了,那不但是我的失职,更是你们的遗憾!所以,你们现在就当作是一个常识也好,让这类范围外的词汇在你们的脑子里也留有一个印象,对你们不会有任何坏处的!”
  “嗯,老师说的也对,可是咱们都没看呀,这个分算是扣定了!”同学们又开始讨论了。
  
  “哎,芷桦,我们这次又要靠你了,你会吗?”最前排的男同学向芷桦大声疾呼着,这个救援的声音也引来了老师和其他同学的目光。
  刚刚还是嘈杂一片的班级突然鸦雀无声了,大家都在用期待的眼神看着芷桦。只见她缓缓地站起来,然后清清楚楚地说了一句:“应该是——registration desk。”
  芷桦的答案说出后,大家迅速把目光投给了老师,等待着老师的答复。起初,老师是面无表情的,突然她的脸上露出了笑容,大声说了一句:“回答正确,第三组加十分!”
  “哇!太好了!芷桦就是芷桦!”
  “芷桦啊,没有你我们怎么办啊?”
  “我们今天一定卫冕成功!”
  ......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过去,下课的时间也越来越近了。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芷桦不安的心情也越来越明显了,她的手紧紧地按在手机上,似乎已经感觉到了什么。
  
  终于,下课的铃声响了,长达两节课的比赛也以第三组的胜利而告终。每个人的脸上都露出了胜利的笑容,还有几个同学相互击掌以示庆祝。而第三组最大的功臣——芷桦,却在老师刚刚离开教室之后,立刻拿着一包东西冲了出去。
  刚走到楼下,芷桦就一边继续快速向校外移动着,一边从口袋里拿出了手机并迅速开机。几秒钟后,短信的铃声响起了,芷桦低头一看,果然是大海!
  
  “告诉你一个不幸的消息:我真的不知道应该怎么做,尽管我已经努力了,也试图改变状况,但是已经来不及了,所以今天我和二哥去我老大那里,我决定不过生日了,让谁都找不到我!当你收到短信时,我可能已经到呼兰了。你会把生日礼物补发给我吗?我想这是最有意义的一份礼物了吧!不知道你们周六上课吗?我明天也许不会回来,因为我想在他那里静一下。下周吧,如果你愿意,那将是个新的开始,希望你可以再理解我一次!”
  “他果然没有来!”芷桦看过短信,一边缓缓地向前走,一边自言自语道。
  
  此时,很多学生都已走出校门准备吃午饭了,人潮很快将芷桦淹没其中。看着来来往往的学生,一种莫名的凄凉在她心中油然而生:“我已经拿着礼物出来了,为了陪他过生日,我连饭都没有带,现在总不能再灰头土脸地回到班里吃饭吧?唉,明明已经猜到他不会来了,可自己偏偏不信邪,这回好了吧……”
  “不然就在外面随便走走吧,然后差不多要上课的时候再回教室,反正肚子也不饿!”芷桦一边自责着,一边盲目地向前走着,“不行!下午还要上课呢!不吃东西怎么能有精神呢!”
  想着想着,她突然停了下来,抬头一看,校外的食杂店就在眼前。她走进食杂店,从货架上随便拿了一个面包,付了钱,然后转身走了出来。
  “这个时候是不能回教室了,要去哪里呢?”芷桦一边向教学楼走着,一边思考自己的去处。“算了,还是去老地方吧,这会儿应该没什么人在那儿!”
  
  芷桦拿着准备送给大海的礼物和一个面包,无精打采地向二楼大厅走去。还没到大厅,她就听到了很大的音响声,走近了一看,原来是好多学生正在排练艺术月的节目。这种热爱表演的热情的确让人佩服,可这样一来,芷桦也没有可以安静一会儿的地方了。
  无奈之下,她只好拿着东西从楼下到楼上一层一层地走。终于,被她找到了一个比较偏僻的缓台。她坐在台阶上,茫然地看着地面,机械地吃着手里的面包,另一只手还在紧紧地握着大海的生日礼物。
  面包吃到一半时,芷桦再也吃不下去了。她站起身来走到窗边,看着操场上奔跑追逐的同学们,心中的酸楚也更为浓重了:“既然已经早有预见,现在又为什么如此失落?既然只是好朋友,而错过好朋友的生日又不是什么大事,现在又为什么要如此闷闷不乐?何况是他自己离开的……”
 楼主| 发表于 2014-1-20 10:30:01 | 显示全部楼层
(五十五)恍然地觉醒     
  
  尽管进行了整个下午的自我安慰,但芷桦沉闷的心情却始终没有好转。一方面,她有些生气大海的临阵脱逃;另一方面,她也地担心大海的状况。她讨厌这个矛盾的自己,但她无可奈何。

         到家后,她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发了一条信息给大海,非常简单的四个字:生日快乐!
  她以为大海在看到信息后,至少也会向她报个平安,可是等了一整晚,却什么都没等到,手机始终安安静静地躺在书桌上。
  “他怎么可能想不到我会担心呢?他究竟在哪里?这个生日过得好不好?为什么连条信息都没空发给我呢?”芷桦坐在书桌前,像十万个为什么一样不停地给自己提问,却连一个答案都没有找到。
  “或者,他并不担心我吧……”思来想去,芷桦终于给了自己一个答案,一个如此无奈的答案。
  
  深夜,辗转难眠的芷桦一遍遍地翻看着大海临走前发给自己的那条短信,却始终无法安抚自己那颗失落的心。
  突然,芷桦的手机响了起来,她以为是大海,可定睛一看才发现原来是已经毕业一年多的师兄宇打来的。


  宇也是芷桦在高一的时候认识的,和当时风靡全校的几位风云人物是好兄弟,音乐功底同样首屈一指,尤其擅长R&B曲风,只是比那几位低一个年级。宇是几个人中最和善、最幽默,也最好相处的,所以每次和宇说话,芷桦都会很开心。
  “小师妹,这段时间你过得好吗?你也上高三了,一定挺累吧?”
  “唉,那还用说吗,你都是过来人了,就别拿我开涮了!呵呵~”也许是这段时间的压力太大,也许是刚好今天的情绪不佳,宇的电话让沉闷的芷桦顿时有了精神。
  “小师妹说笑了,我怎么会拿你开涮呢!我是觉得你的压力应该没有我们那个时候大,因为你的基础比我们强了不知多少倍,你可是我们几个公认的才女呀!”
  “师兄,你就别给我戴高帽了,一会儿又要把我捧到天上去了!呵呵~对了,南和仁最近过得怎么样啊,你跟他们肯定有联系的!我自从上了高三以后基本就成绝缘体了,已经好久没有他们的消息了!”
  “他俩啊,南还是那么酷,不过在黑大那种贵族学校里,没有了高中这群小疯丫头的追捧,估计也得失落一阵子吧。可这小子还嘴硬,总说什么‘终于可以过正常人的生活了’;仁呢,去江北上学了,学商务英语呢,不过还和以前一样低调做人。”
  “仁学商务英语?哈哈~”芷桦忍不住笑了起来,“我记得你们几位的英语好像都不怎么样吧,仁这是打算来个自我挑战呀?”
  “你可别小瞧他!”宇一本正经地说,“其实我
开始也是这么想的,不过仁这小子到了大学还真是挺用心的!对了,他们学校上个星期举办了一次英语话剧表演,仁还演童话故事中的王子呢!他们班的女生都把他当个宝似的!”
  “呵呵,他的形象演个王子倒是也富余,我是比较担心他的口语!不过听你这么一说,仁也的确是弃暗投明了呀!”突然,芷桦又想到了一个问题,“那南呢?他在黑大学什么专业呀?”
  “他呀,”宇故意卖了个关子,“我要是告诉你南学什么,你肯定不相信,他学的是会计!”
  “啊?!”芷桦禁不住大叫一声,“南疯了吗?他怎么会去学会计呢?微积分之类的东西他懂吗?哈哈~”
  “是啊,我当时也是这么表态的,但是这小子觉得这个专业以后好找工作嘛!”
  “那他学的怎么样啊?”
  “我前几天去黑大看他,他说基本听不懂!呵呵~”
  “哈哈,这个南,真是笑死我了!”芷桦边笑边说,“他的学习潜力要是有他的演唱功力的十分之一,他早就是个学习型人才了!”
  ……
  就这样,芷桦和宇一直聊了半个小时。在宇的引导下,芷桦的思绪似乎一下子又跳回到了高一、高二的快乐时光。随着心情的渐渐放松,她的脸上也慢慢露出了笑容。
  
  通话结束后,芷桦觉得自己豁然开朗:“今天,我为什么这么郁闷呢?我的身边还有很多好朋友和值得开心的事呀!我和王海只不过才认识三个月而已,又何必对他的事情这么认真呢?他的私事连他自己都弄不明白,我又杞人忧天些什么呢?唉,也许高三的压力真的太大了,学习学得我都变傻了吧……”
  
  想着想着,芷桦忽然从床上爬起来,把枕边的日记本拿出来写下了这样的一段话:
  “今天是王海的生日,也是我们相识以来的第一个生日。原本一切都安排得很圆满,比如我精心为他准备的那份生日礼物、比如我想破例参加他的生日Party等等。怎料,计划没有变化快,他那颗犹豫不决的心把这一切计划全部打乱了!
  或许所谓的‘缘分’、‘奇迹’,真的都是天方夜谭吧,事实证明这些至少与我无缘!还好,我的生活里不是只有他。就让这些烦心的事随着他的生日而过去吧,看来我也要重新调整自己的状态了……”
 楼主| 发表于 2014-1-20 10:40:48 | 显示全部楼层
(五十六)坚定的信念        

  为了能让自己真正地休息一下,大海在给芷桦发完信息后就把手机关了。因为他知道,民和其他打算过来庆祝生日的朋友们一旦发现他不见了,一定会打电话的。
  直到和二哥到达呼兰,大海依然没有开机。两人刚下客车,就见到了大哥和另外几个哥们儿。两兄弟一碰面,当然少不了一阵寒暄,之后,大哥就带着大海二人直奔饭店了。
  
  “大海呀,咱们兄弟好久没见了,今天是你生日,大哥安排这个饭局,就是为了给你过生日的。这不,我还特意找了哥儿几个作陪,你就把那些女人的事先放下吧,咱们好好玩一天!”大家刚在包房里坐下,大哥就发话了。
  大海对老大的话心领神会:“大哥,我明白,你放心吧,我到你这儿就不客气了!”
  二人正说着,服务员就陆续把酒菜端上来了。
  “来,端酒杯,今天大海是寿星,咱先灌他三杯再说!”大哥一声令下,众人纷纷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大海此时正值百感交集之际,除了喝酒,他真的不知道自己还能干什么。于是,他借着大哥的这句话,一杯接一杯地连干了三杯。
  
  正当大家说“好酒量”的时候,大海的手却没有停下来,而是继续给自己倒酒,然后一饮而尽。
  大哥和二哥虽然理解大海此时的心情,但也不能看着他这么灌自己。
  “大海,”大哥一边拦住大海继续倒酒的手,一边说,“你别这么干喝啊,多少吃点儿东西。你放心,大哥这儿别的没有,酒肯定管够!”
  “是啊,大海。”一旁的二哥也开口了,“虽说今天你是主角,但是也别让我们看着啊!”
  大哥和二哥的阻拦让大海意识到了自己的失礼,于是,他一边起身给每个人倒了一杯,一边自嘲地说了一句:“不好意思了啊,早上吃咸了,呵呵~”
  ……
  尽管有大哥和二哥明里暗里地拦着,但大海还是喝多了。当大家把他扶到宾馆的床上时,他已经醉得不省人事了。
  
  午夜时分,大海的酒终于醒了。他缓缓地睁开眼睛,凄冷的月光透过窗子直射房间。不知为什么,一种从未有过的孤单瞬间席卷全身,他甚至感到了自己身体在微微发抖。
  “不知道芷桦今天过得怎么样,现在是在看书还是已经睡了呢?我今天没有去赴约,也没有接她放学,她会生我的气吗?会想我吗?”大海盯着映射在墙壁上的月光,一个人自言自语着。
  “哎呀,对了!”他突然想起了什么,立刻从口袋里掏出了手机,没想到刚开机就收到了好多短信。他快速浏览着这些信息,其中大部分都是民和同学们发来问自己去向的,直到看见了那个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名字和号码,大海那根一直按着“向下”键的手指才停了下来。
  虽然还没看到芷桦发给自己的信息内容,但是看到了芷桦的名字,就足以让大海在这个寂寞的夜里增添一丝暖意。他小心翼翼地按了“确定”键,看到的不是抱怨、不是责怪,而是最简单也最温馨的四个字——生日快乐!
  芷桦的短信虽然只有如此简短的四个字,却足以打动此时的大海。他把手机放在自己的胸前,双眼紧闭,一边回想芷桦的身影,一边对自己说:“早就订好的约会我却临阵脱逃,每天必做的接她放学我又无故失踪,她居然都不怪我,居然还跟我说‘生日快乐’!唉,我到底为什么要跑呢?这样的一个芷桦,不就是我一直在等的人吗,难道我还要错过吗……”
  
  “怎么样啊大海,昨天睡得好吗?”一大早大哥就跑到大海的房间,打算开导一下这个兄弟。
  “挺好的,就是喝多了,胃有点儿难受,呵呵~”
  老大走到大海的床边坐了下来,左手轻拍了一下大海的肩膀:“喝酒是解决不了问题的,该面对的事情你早晚都要面对!不过没事儿,先在大哥这儿好好待两天,等你想明白了再回去!”
  大海抬头看了看老大,脸上忽然露出了笑容,接着表情坚定地说:“大哥,我已经想明白了,我明天就回去收拾残局!你放心吧,兄弟心里有数!”
 楼主| 发表于 2014-1-21 15:17:35 | 显示全部楼层
(五十七)曲折的重逢     

  周日,大海带着自己的决定跟二哥坐早班车回到了哈尔滨。到达寝室后,大海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给芷桦发了一条信息:
  “我回来了!很想你,你今天有事吗?我想见你!”
  
  此时的芷桦虽然已经调整好心态,打算重新开始自己的生活,但没有大海在身边,她总是觉得少了点儿什么。
  一大早收到大海的信息,得知他已经回来了,芷桦这颗悬着的心也总算落地了。只是,她实在不知道自己应该如何回复大海的见面请求。正在她不知所措的时候,大海的电话进来了:
  “喂,”简单的一个字,却让芷桦再次听到了大海平时很少发出的深沉的声音。
  “你回来了?”尽管两天没有和大海见面,也没有他的消息,但此时的芷桦却依然平静如水。
  “是呀,刚到寝室就给你打电话了。你今天有课吗?要是没事的话能出来一下吗?我想见你一面。”
  “我现在还要看书,一会儿给你消息吧!再见!”说完,芷桦就挂断了电话。不过,她却没有继续看书,而是穿上外衣去了网吧。
  
  听到芷桦的声音如此冷漠,大海知道她还是生气了。
  被大海折腾到已经筋疲力尽的二哥,刚到寝室就倒在床上睡着了,其他的室友也都出去欢度周末了,整间寝室只有大海一个人走来走去,茫然无措。
  看着窗外阴沉的天,大海突然联想到了那个凄冷的夜:
  “我不是已经打定主意不改变了吗,现在只是听到了她的声音就想打退堂鼓了吗?那我也太没出息了!”
  想到这儿,大海深吸了一口气,再次拿出手机,拨通了芷桦的号码。
  
  芷桦知道,只要自己和大海面对面,那么所有想说的话就统统说不出来了,如果发短信,说不定还没有全部发完,大海就会打电话来解释。所以想来想去,她还是觉得在网上给大海留言,说明自己的想法是最明智的选择。不过,她今天没有去那家和大海相遇的网吧,因为她怕自己身处那个环境中会心软、会改变主意。
  
  刚打开电脑,芷桦就登陆了QQ,点击了大海的头像,异常连贯地打出了一整页的文字。不过在这些文字中,她依然没有留下任何抱怨的字眼,而是非常冷静、非常理智地阐明了一个很现实的问题。
  也许是他们真的心有灵犀吧,就在芷桦输入了最后一个字,打算起身离开座位的时候,大海的电话再次打了过来:
  “喂,你还在看书吗?”
  “没有,我在网吧,刚给你留了言,你有空的话就去看看吧,相信你看完以后就不想见我了!”
  就这样,芷桦再次挂断了大海的电话,然后迅速离开了网吧,向农大自习室走去。
  
  听到芷桦这么说,大海似乎已经猜到留言的内容是什么了,不过,他还是想去真正了解一下芷桦的想法。于是,他拿起外套,走出寝室,直奔旁边的“兄弟寝”而去。
  “兄弟寝”中有计算机系的同学,平日里大家有急事需要上网的时候都会去“兄弟寝”借用电脑。而此时对于大海而言,正是十万火急的重要时刻,这不,他连寝室门都忘了敲,就直接冲了进去。
   “哎,哥们儿,电脑借我五分钟,我有急事!”刚进门,大海就直奔电脑而去,连寝室里同学们惊讶的眼光都顾不上留意。
  
  电脑刚好是开着的,大海立刻登陆了QQ。刚一上线,就看到了芷桦的QQ头像在好友区里不停地闪动。他打开留言一看,只见上面写着很长的一段话:
  “大海,知道你平安回来我也就放心了,只是不知道这个生日你过得好吗?你不在的这几天我仔细考虑了很多事情,这才发觉,你的出现让一向习惯独来独往的我变得渐渐产生了依赖感,我承认,这是对你的一种依赖!
  也就是因为这种依赖,我才同意陪你过生日、同意去参加你的生日Party。只是,没想到这个聚会并没有如期举行。不过也没关系,只要你觉得开心就好。
  大海,我知道你对我很好,也很照顾我,可是我想问你一句:你忍心让我去做一个第三者吗?虽然我知道那个女孩儿有男朋友,但这件事给我的感觉就是我很多余!我想,如果没有我,你的这个生日聚会完全可以照常举行,说不定大家都会很开心。但因为有我的存在,你就既要顾忌我的感受,又不能不顾老同学的交情,所以你最后选择了离开,是这样吧?
  大海,同学情意是值得你珍惜的,如果被大家知道你为了一个才认识三个月的女孩儿而不顾大家多年的交情,他们会难过的!你是个聪明人,一定知道我在说什么。
  最后,祝你今后的生活幸福快乐吧,我现在要去自习室学习了。”
  
  大海的眼睛虽然在快速浏览着这一整页的文字,心里却思索着芷桦在写这段话时的感受:“她的话虽然很含蓄,但很明显的,她想离开我,因为她不希望我今后再为了她而遇到这种尴尬的局面!她怎么能这么想呢?我今天一定要见到她,把我心里的决定告诉她!”
  想着想着,大海“倏”地起身离开了“兄弟寝”,向曾经带芷桦去过的教学楼匆忙跑去……
 楼主| 发表于 2014-1-22 16:27:01 | 显示全部楼层
(五十八)崭新的开始   

  这是芷桦第一次在没有大海陪伴的情况下,独自走进农大自习室。尽管刚刚才给大海留言,表示想要中断彼此的联系,但她却依旧选择了那间和大海第一次牵手时去过的教室;尽管今天自习室里的学生不太多,但她还是坐在了最后一排。
  
  熟悉的环境,熟悉的位置,却看不到那个熟悉的人,此时芷桦的心里真是五味俱全。感慨过后,她还是拿过书包准备复习。可刚打开书包,她又愣住了,因为打算送给大海的生日礼物赫然出现在了眼前!
  这时,芷桦才回想起来,为了不被家人发现这份礼物没有送出去,她只好把礼物一直藏在书包里。
  她的目光在礼物上停留了片刻后,便无奈地跃过礼物把课本拿了出来。
  没多久,芷桦心中就产生了一种念头:“说不定看完我的留言后,他会过来找我!”几乎是同一时间,另一种念头也在脑中应运而生了:“他是不会来找我的,任何一个人看到那样的留言都会心寒!”
  这两种截然相反而又各有道理的念头不停在芷桦脑中交替出现,很快地,她的心也变得越来越乱。于是,一个坐在自习室最后一排的女孩儿,在自己的座位上三不五时地向教室后门张望的画面也就出现了。
    两次、三次……芷桦每次都会抱着希望去回头,而每次又都是失望地把头转回来。
  “这是最后一次,如果再看不到他,我就彻底放下关于他的一切,然后离开这里马上回家!”芷桦在心里下了最后一次决心,接着做了一个深呼吸,然后猛地回头看向门口,“真的假的?我不会是出现幻觉了吧?!”芷桦惊诧着,因为在她回头的瞬间,那个熟悉的身影也刚好出现在了门口。
  芷桦使劲儿眨了眨眼,可那个身影还是没有消失,而且还流露出和过去一样的笑容。直至看到那个一如从前的笑脸,芷桦才确定站在自己面前的这个人真的是大海。
  
  在赶往自习室的途中,大海还曾猜测过芷桦会在哪个教室。不过,就在他进入教学楼的一刹那,他的直觉便告诉他:芷桦应该会在我带她去过的那个教室!
  带着这种猜测,大海首先冲进了一楼的阶梯教室,只是没想到自己刚打开后门,就看到芷桦刚好转过头来。
  
  看着大海风尘仆仆地赶来,芷桦的心里顿时百感交集;
  看着芷桦和自己如此默契,大海突然感到无比地温馨。
  
  两人几乎同时相视一笑,然后芷桦起身,大海走近坐在了她的身边。只是,这两个人都没有说话,芷桦继续看书,大海照旧看芷桦。尽管沉默是金,但很多事情他们早已心照不宣。
  过了一会儿,芷桦收好课本,向坐在一旁的大海使了个眼色,两人便相继离开了教室。
  
  十一月的天气凉意正浓,瑟瑟的寒风将路旁树上原本就所剩无几的叶子纷纷吹下。在阴沉的天空下,人们似乎都变得少言寡语,只有不懂事的孩子们还在嬉戏着。
  大海和芷桦在农大校园——这个他们都非常熟悉的地方漫无目的地走着。不知是自习的感觉尚未消失,还是二人都不知从何说起,走出教学楼后的一段时间,他们依旧没有讲过话。
  一向不喜欢冷场的芷桦尽管也觉得这种场面很是尴尬,但自己的心里话都已经给大海留言了,她实在不知道自己还该补充些什么。
  而大海,其实早在从呼兰回来的途中就已经想好应该跟芷桦说什么了,可没想到真正看到芷桦时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你的留言我看到了,这次的事情是我的错,希望你能再体谅我一次!”想来想去,大海还是率先开了口。
  “如果你看到了我的留言,你就应该知道我的想法,我真的不想当第三者,你明白吗?”听到大海如此诚恳地认错,芷桦也心软了。可是她知道他们之间的问题依旧存在,为了不做让自己今后更后悔的事情,她必须让大海完全了解自己的心情。“不过话又说回来了,我们还是好朋友,这一点永远都不会改变的!”
  “可你不是第三者呀,谁敢说你是第三者,我弄死他!”
  “呵呵,你是真的有暴力倾向啊!”看到大海激动的样子,芷桦忍不住笑了。“没有人这么说过我,可我感觉我是。我向来就讨厌第三者,破坏别人的感情,害人害己,我自己又怎么会去扮演这样的角色呢?”
  “相信我,你不是第三者!你没有破坏任何人的感情,你是我的第一者,知道吗?”说完这句话,大海突然停了下来,转身看向芷桦。原来,他们又走到农大冷饮厅了。“天冷了,咱们进去坐会儿吧!”
  芷桦犹豫了一下,然后轻轻地点了点头。
 楼主| 发表于 2014-1-23 10:25:04 | 显示全部楼层
(五十九)后补的礼物     

  冷饮厅内几乎没有什么变化,还是昏暗的光线,还是低沉的氛围,电视机里依然播放着悲伤的情歌,三三两两的或好友、或情侣的学生正在低声细语地攀谈着,大家的脸上都挂着笑容,只有芷桦和大海是面无表情的。
  “你现在可不可以告诉我,你给我准备的生日礼物是什么呢?”两杯热饮上桌后,大海突然向芷桦提问了。
  芷桦听后先是一愣,接着坦然地说:“其实,你的生日礼物就在我的书包里!”
  “真的吗?”大海很惊讶,“那现在能送给我吗?我说过,这将会是最有意义的一份礼物了!”
  看着大海那充满期待的目光,芷桦拿过书包,双手按在礼物的位置上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拿出了那个让她悲喜交加的生日礼物。
  “这本来就是要送给你的,我不给你还能给谁呢?只是——过期了,呵呵~”
  
  大海从芷桦手里接过生日礼物,一边说着“谢谢”,一边小心翼翼地打开包装纸——那张带有小猪和小熊的包装纸。当他打开里面的包装盒后,一个带有芷桦照片的相框霎时出现在了眼前。
  照片中的芷桦是他从未见过的形象——面着淡妆,长发飘飘,身穿红色晚礼服,显得高贵大方,只是稚气未脱,一副小大人的样子。
  “这就是你那天晚上不让我看的照片吗?是你多大的时候拍的呀?”
  “呵呵,你一定猜不到,这是我小学四年级的时候拍的,你觉得像我吗?”
  “和你平时的风格的确不一样,但还是一眼就能看出是你!从来没有女生送过我照片,你的这个礼物我很喜欢,我就说这会是最有意义的一份礼物嘛!一会儿回寝就把它挂在我的床头上!”大海一边仔细地端详着照片,一边说。
  “呵呵,你别闹了,还挂床头呢!你不怕被别人看见呀?”
  “要的就是让他们都看见,这样他们就不会再多事了!”突然,大海抬头看了看芷桦,接着露出了诡异的笑容,“对了,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你想问什么?说吧!”
  “这个相框是你选的吗?”
  “是啊!怎么啦?”看到大海的笑容,芷桦就觉得他想问的一定不会只是一个相框的问题。于是,她把头探过去看了一眼大海手里的相框,“有什么不对吗?”
  “呵呵,你自己看!”大海一边说,一边把相框的正面转过来让芷桦看清楚。
  
  直到这时,芷桦才发现这个相框中暗藏的玄机——这个肉色的相框四周都是卡通的小女孩儿,最要命的是,在小女孩儿的周围还有很多个大大小小的“LOVE”字样!
  看到这里,芷桦的脸颊立刻变得通红:“他该不会认为我想用这个相框向他表示爱意吧?唉,我当初怎么就没有仔细看看呢!这回糗大了!!!”
  
  “哦,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了!”事以至此,芷桦知道自己已经百口莫辩了,但是她也不能默认啊,于是,她试图做了最后的解释。“因为当时选相框的时候我是拿着照片去的,好不容易看见这个相框能装下这张照片,我也就没多看,你可别误会呀!呵呵~”
  “我当然不会误会了,不过等我挂出去的时候,他们一定会羡慕死我的!哈哈~”这是大海今天第一次开怀大笑,就因为芷桦送给他的生日礼物上有个“LOVE”。
  
  看着大海那得意洋洋的表情,芷桦的脸颊更红了。为了转移话题,也为了让大海安静下来,她突然说了一句:“对了,这张照片里面还有玄机呢!你打开相框看看吧!”
  对大海而言,“玄机”二字足以激起他的好奇心。于是,他迅速打开了相框,把里面的照片取了出来,疑惑地看着芷桦。
  芷桦伸出了右手,做了一个翻转的动作。大海心领神会地把照片转到背面,果然发现了个中奥妙——原来照片的背面有他的名字,是芷桦专门为他设计的签名!
  “这是?”大海欣喜万分地看着芷桦,期待着她的回答。
  “呵呵,自己的名字都不认识了?”芷桦微笑着,“记得上次你不是说过我的签名设计得很好看吗?所以我回去想了想,也给你设计了一个,希望你能喜欢!”
  听到芷桦的回答,大海没有说话,只是红着脸看着眼前的签名低头傻笑。虽然他什么都没说,但看到他的表情,芷桦知道他很喜欢这份礼物,对芷桦来说,这样就足够了。
  
  过了一会儿,大海突然抬起头,深情地看着芷桦,并把自己的双手摊开放在桌子上,轻轻地说了一句:“把手给我!”
  双手放在热饮杯上取暖的芷桦听到大海的这个要求感到非常意外,她抬头看向大海,却在不经意间触碰到了那炽热又充满期待的眼神,那种眼神让她不由得把热饮杯握得更紧了。
  见芷桦没有把手伸过来,大海没有讲话,也没有做任何强制性的动作,而是把自己的双手向前伸了一下。
  看到大海的双手近在眼前,芷桦竟然莫名地紧张起来:“这并不是第一次和他牵手,可我为什么会这么紧张呢?冷饮厅里明明放着音乐,可我却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大海依然无比期待地看着芷桦,那种前所未有的深情像是要把她看化了一样!
  
  终于,芷桦把自己的手轻轻地放到了大海的手上。大海立刻紧紧地握住并且很坚定地说了一句:“你一定会是我的!”
  听到大海说了这样的一句话,芷桦没有做出任何反应,没有承认也没有拒绝,只是抬头看着他。
  “你一定是我的!”这是一句十分霸道的话,起码对于芷桦来说是这样的。可是,她却没有因为这句看似霸气的话而生气,相反的,在亲耳听到这句话后,她的心竟然忍不住悸动了一下。
  终于,大海鼓足勇气说出了自己的决定:“这几天我在老大那想了很多,我知道我这次突然离开你一定会不高兴,但是当时我真的不知道应该怎么办!好在我现在终于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了,所以,我保证这种事今后一定不会再发生!不过我也知道,你一定会原谅我的,因为你了解我!”
  “你怎么有把握这次的事情我也会谅解你呢?”
  大海把双手用力地握了一下,让芷桦感受到他的力量,然后笑着说:“这样还不能说明问题吗?看,你已经把你的双手交给我了,你还能说你不是我的吗?哈哈~”
  “你!”芷桦一边说,一边试图把手抽回来,可是大海丝毫不给她机会。
  “你这人,太阴险了!”芷桦嘴上虽然表示着不满,但是脸上却露出了甜蜜的笑容……
 楼主| 发表于 2014-1-24 10:22:00 | 显示全部楼层
(六十)酒后吐真言     

  那天之后,芷桦依然每天忙碌于高考的复习中,而大海的身影也依然会在放学时分出现,生活似乎又恢复了平静。
  对于芷桦是否能完全原谅自己,大海起初还是有些疑虑的。但几天下来,他发觉芷桦再也没有提起过这段不愉快,也没有过半句抱怨的意思,而是像没事发生一样地谈笑自如。这让大海打从心底里感到欣慰和幸福,他想把心里话告诉芷桦,可是,他没有勇气。
  
  这一晚,寝室的一个兄弟过生日,大家就提议把大海的那个生日一起补过了。于是,本来就不宽敞的寝室里被大家摆上了两个生日蛋糕,一箱啤酒和一桌子的佳肴。
  寝室里,兄弟几人尽情地吃着、喝着、玩着、闹着,肆意放松的状态感染着在场的每一个人。许久,大家都有了醉意,大海也不例外。
  只是,其他人喝醉后都会上床睡觉,而大海酒醉后却一心想着要发信息给芷桦。于是,他晃晃悠悠地走到床前找到了手机,然后认认真真地打下了这样的一串文字:
  “也许是我喝酒了,有点儿冲动,但是我要告诉你,我爱你,是真的!你一定会是我的!”
  
  此时,芷桦正在书桌前认真地温习着,尽管偶尔开小差的时候也会奇怪大海为什么还没发信息过来,但学业的压力还是让她马上回过神来。然而,大海的这条迟来的信息却着实让她吓了一跳:“真没想到,那么腼腆的人居然也会说出‘我爱你’这三个字!”
  “嗯?他居然对我说‘我爱你’啦?!”在慨叹完大海的肉麻后,芷桦才反应过来,这条看似肉麻兮兮的信息实际上正是大海在跟自己表白心意!
  想到这里,她又把短信的内容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而且是一边看一边脸红。她确定自己的心真的被这条表达直白的信息而感动了,但是她却不知道自己应该如何回复大海,毕竟在她看来,这个表白来得太过突然了。
  
  “你还好吗?怎么突然跟我说这么奇怪的话呢?喝多了就早点儿休息吧,别忘了,我可是个小妹妹呀!”
  “我现在就是喜欢小妹妹呀!说得明显一点儿,我就是喜欢你,不可以吗?哈哈,虽然有点儿冲动,但我还是想跟你说‘我爱你’,而且我觉得你应该会有点儿感动吧?所以你一定是我的!”借着自己的酒劲,大海一鼓作气把自己的想法全盘托出了。尽管他也不知道芷桦会有什么反应,但他还是选择坦白自己的想法,毕竟长久以来的沉默到底有多难过,只有他自己最清楚。
  
  “看出来了,这家伙还真是喝多了!”芷桦嘴上虽然有些嗔怪地小声嘀咕着,但是脸上的笑容却越来越多了,而且那甜蜜的笑容久久没有散去……
 楼主| 发表于 2014-1-26 10:18:19 | 显示全部楼层
(六十一)第一次缺席     
  
  记得大海刚进农大不久,就有很多师兄跟他讲过“大学生活四部曲”——大一、适应环境,谈恋爱;大二、无心学习,玩游戏;大三、弃暗投明,补挂科;大四、面临就业,谈分手。
  初次听到这种说辞时,大海还觉得只是个笑谈,可随着时间的推移,他发现身边的同学似乎都在按照“计划”“有条不紊”地改变着,甚至连他自己也被潜移默化地影响了:由最初没课的时候和大家出去上网,逐渐发展成偶尔跷课去玩游戏,到现在的整晚不回寝室,只为让游戏中的人物快速升级。
  虽然玩得疯了一些,但有一件事大海是不会忘的,那就是每天下午准时去接芷桦放学。
  
  周六的下午,真实的世界尽管略带寒意,但晴空万里;而虚拟的“传奇”世界却依然是烽烟四起,战火熊熊。十几人组成一队,在大法师的带领下攻无不克战无不胜,凡此队经过之处,无不血流成河,哀鸿遍野。
  没错,这队人的真身就是大海和他的同学们。
  
  “哥儿几个,我还有事就先走了啊,你们继续吧!”也许是习惯成自然的关系,每天下午一到四点钟,无论大海正在哪里、忙什么,都会马上整装待发,然后冲向芷桦的学校。今天自然也不例外。
  “大海,你那个法师那么拽,跟着你我们顺手多了,也不怕被坎了,
你现在要是一走,我们可咋整啊?”
  “对啊,咱们今天出手这么狠,见人就杀,你要是走了,我们还不得寸步难行啊!”
  “最重要的是,好不容易练到这儿了,现在正是关键时刻,你小子不能这么不仗义吧?”
  ……
  原本安静的网吧,因为大海的一句话顿时沸腾了,来自四面八方的强烈声讨不绝于耳。
  凡是认识大海的人都知道,他是一个极要面子的人,而“义气”就是他原则中的关键词。
  “现在这种情况,我如果坚持要走,那今后还不得让他们讲究死啊!”大海心想,“可是我不走的话,那芷桦怎么办呢?”
  自从认识芷桦,这种左右为难的情况还是第一次发生,一边是同屋而住的兄弟们,一边是自己时刻挂念的女孩,究竟该如何选择呢?
  三思、四思之后,大海终究盛情难却,决定留下来陪大家继续练级。不过为了不让芷桦苦等,他给她的呼机留了言:“我今天有事要做,不能过去接你了,你到家以后马上给我消息,别让我担心呀!”
  
  此时的芷桦正在上晚课,当感觉到口袋里的呼机在颤动时,她本以为是大海已经到楼下,或者有事耽搁了让她稍等一会儿呢!没想到拿出呼机,看到的却是这么一句让她意外的话。
  “王海说他有事要做,会是什么事呢?该不会又去打架了吧……不会呀,他已经答应我要安定下来啦!那他还会有什么事呢?”
  大海如此简单的一句留言,却足以让芷桦坐立难安了!她不停地猜测着,脑中不自觉地冒出了N多种可能。
  
  内心的浮躁让芷桦急于想做点儿什么使自己安静下来,可碍于还在上晚课不能随便出去,于是,她那游离的目光一点一点地集中到了已经黯淡下来的窗外。看着玻璃中映出的自己,芷桦突然有些震惊:
  “我这是怎么了?以前不是一直希望他不要再来学校接我的吗?怎么他今天终于不来了,我反而这么不安呢?!陈芷桦,王海才在你的生活中出现多久呀,难道就已经影响你的生活轨迹了吗?你现在是一个要参加高考的学生,那么多双眼睛在看着你,那么多人在关心你,你绝对不能在这个时候松懈呀!你想让自己的人生留有遗憾吗?!”
  ……
  这是芷桦进行自我调节的一种方式,当她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违原则时,就会不停地鞭策自己,并给自己打气,使自己的的心慢慢归位,重新投入到正常的状态之中。
  还好,这一招屡试不爽,她非常顺利地上完了接下来的晚课。
  
  尽管从认识大海到现在这不是芷桦第一次自己回家了,可是今天的她却在那条熟悉的路上感受到了一种难以形容的落寞。刚刚的“意气风发”也随着孤独的不断侵袭而一点一滴地萎缩着,直至干涸。
  “他今天有什么事要做呢?到底是怎么啦……”不听话的问号又一个接一个地冒了出来,可是所有的问题都是疑问句,因为她没有答案。
  
  没有了大海的陪同,没有了以往谈天说地的场景,没有了散步式的速度,芷桦到家的时间自然比平时快了很多。难怪她一进家门,家人就不约而同地说了一句:“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呢?”
  芷桦随便回了大家几句话,就拿了点零食,径直回自己房间了。
  刚坐下来,就想起刚刚大海的那个留言:“到家以后马上给我消息,别让我担心呀!”
  “我到底该不该给他回个信息呢?也不知道他这会儿忙完了没……”正当芷桦犹豫之际,身旁的手机突然响了一声,她拿起手机一看,原来是大海:“你到家了吗?看到信息马上回复我呀!”
  
  虽然大海此时还身陷于“战争”之中,但他惦记芷桦的心却不曾放下。尽管他知道芷桦一个人回家不会有什么问题,可从5:30开始,他的眼睛就没有离开过电脑显示器下方的时间显示,并且不停在心里念叨着:
  “芷桦5:30放学,收好书包下楼10分钟怎么也够了,走到香电街,然后等车、坐车、下车,如果一切正常的话,6:15应该就会到家的!”
  “5:50了,她应该在车站了!”
  “6:05了,她应该快下车了!”
  “6:10了,她应该往家走了!”
  ……
  倒计时进入最后五分钟时,大海就随便找了个借口,然后拿着手机走出了网吧。他一边发短信给芷桦,一边在心里感叹:“哎,早知道会这么担心,刚才还不如去接她呢!”
  
  “我刚到家,你放心吧!”
  “我猜你这会儿也该到家了,呵呵~看来我的时间感应功力又增强了!”收到芷桦已经到家的信息,大海的一颗心终于可以安全着陆了。
  “呵呵~你少来了!对了,你刚才忙什么事去了?不会又去打架了吧?”
  “没有没有,我都答应你今后不再随便动手了,怎么会去打架呢!是有点儿别的事情急着要做,所以没能去接你,对不起呀!”大海本想对芷桦实话实说的,可想来想去还是没有勇气说出口,只好搪塞一下。
  “没事,我不是早就说过了吗,你要是有事就忙你的,不用特意过来,我自己不会有问题的!”每次听到大海因为不能接自己而道歉的时候,芷桦都觉得很费解,本来是麻烦了他,可让他这么一道歉,似乎又成理所当然的事了!
  “我知道你一个人没有问题,可是我也说过的,我想去呀!呵呵~对了,你明天有空吗?”
  “除了学习就是学习呗,没有什么大事,怎么啦?”
  “那你现在就抓紧时间学习吧,明天我要是有空就找你出来,怎么样?”
  “好吧,我现在就学习,明天你有空再找我,要是我这边学得差不多了,就出去跟你会合,呵呵~”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见到芷桦成了大海每天必修的功课,如果见不到,他就会觉得缺了点什么。今天的突发状况让他又错过了和芷桦相遇的机会,所以,他当然要找时间补回来。而且,他也觉得大半天的网游应该可以满足众兄弟的胃口了,至少可以给他一个自由支配的周末,可是……
 楼主| 发表于 2014-1-27 10:39:10 | 显示全部楼层
(六十二)连续的失约     
  
  为了有时间和大海见面,芷桦不得不抓紧周五晚上的一切时间完成堆积如山的功课,结果一直忙到午夜才去休息。
  
  “今天杀得真过瘾,明天继续啊!”
  寝室关灯后,同寝八人躺在床上,像往常一样开起了“卧谈会”。只是,今天大家胡侃的主题不再是隔壁班的哪位美女了,而是充满紧张与刺激的“传奇世界”。
  “明天必须继续啊!其实明后天都没课,咱们今天就多余回来!”号称寝室“战士”的老七略带抱怨地说道。
  “老七,你看你都瘦成杆儿了,再成宿成宿地不睡觉,你是不是嫌你死得慢了?”睡在上铺的大海一边敲打着床头一边说,“还有啊,你们明天要是想去玩你们就去,不过别带我,我明天有事!”
  “行了行了,谁还不知道你那点儿事啊!你小子最不讲究了,见色忘义的主儿!”
  “老五,你怎么说话呢?”老二貌似替大海出头,用“两肋插刀”的语气说道,“大海有异性没人性又不是一天两天了,你装什么失忆呀!”
  “哈哈哈哈……”
  此话一出,全寝立刻笑声一片。
  “随便你们怎么说,反正我明天不去了。都这么大的人了,还对游戏那么上瘾,幼稚!”多亏已经关灯了,否则大海那红彤彤的脸颊一定会被大家尽收眼底。
  “是,我们都幼稚,就你成熟行了吧?哄你的小女朋友去吧!”
  ……
  在一片强烈声讨中,大家渐渐睡去了。而大海却看着天花板考虑着如何安排第二天和芷桦的行程。直到全部计划清楚了,他才安心地休息。
  
  也许是睡得太晚,大海直到早上9:30才睡醒。他戴上眼镜,扶着床头向下一看,原来此时的寝室就只剩下他一个人了!
  “这帮小子,肯定又去玩游戏了!真是太不靠谱了!不过也好,我终于可以自由活动了!”大海一边嘀咕着,一边起床准备洗漱。
  “铃~”还没等他走出寝室,放在床上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喂,啥事?”
  “啊?!行,我马上过去,等我十分钟!”
  一个急促的电话让原本睡眼惺忪的大海顿时精神了许多,他以最快的速度刷牙洗脸,连水都没喝一口就匆匆忙忙出门了。
  
  其实,打电话的人是寝室的老八,他说他和大家正被突然出现的一伙人围攻,急需大海的支援。
  听老八在电话里的语气那么着急,大海本能地反应是有人向他的兄弟们挑衅,就不管不顾地冲了出去。可到了网吧一看,大家正安然无恙地坐在电脑前娱乐呢!
  
  “你不是说你们被人围攻了吗?人呢?”
  “呀,大海来了!快来帮忙啊!”老五看了大海一眼后便继续投入战争了。
  “老八,还是你有办法啊!把大海找来咱就什么都不怕了!”
  “你们这么着急把我叫来,就是让我跟你们玩传奇吗?”大海有点儿生气了,“我昨天不是说了吗,我今天有事不能玩了,你们忘了?!”
  “哎,这不是紧急情况吗?”老八一边起身拉大海过去,一边说,“还不是因为昨天有你在,咱杀得太猛了。今天一来就有三伙人跟我们叫板,而且装备都很厉害,没你我们实在盯不住,所以才叫你来的!你也不用玩多久,帮我们把这事儿搞定了你就可以走了,这总行吧?”
  
  听了老八的话,大海就是再不情愿,也不能在这个关键时刻扔下这群“出生入死”的兄弟了。于是,他一边说着“给我一个小时,保证解决他们!”一边在一台电脑前坐了下来。
  趁着开机的功夫,大海拿出手机给芷桦发了一条信息:“你学得怎么样了?我现在手里有点儿事,一会儿忙完了就找你,你有时间没呀?”
  早已恭候多时的芷桦,此时正坐在课桌前复习呢!看到大海的信息,她立刻回复道:“我学得差不多了,你忙完了就告诉我一声吧!”
  看到芷桦这么说,大海的动力更强了,很快就投入到了激烈的战斗中……
  
  都说“好虎架不住一群狼”,这句话刚好印证了大海此时的情形。虽然在级别、身份、装备、技术等各个方面,大海的“法师”都是上层人物。但是,面对一拨接一拨前来滋事的“好战分子”,他也打得比较艰辛。
  转眼一个小时过去了,可是“战争”却仍在继续着。没有彻底消灭敌人,这让大海十分恼火。过于愤慨的情绪甚至让他忘记了时间的流逝,忘记了还在等待自己的芷桦。
  
  当他意识到这个问题的时候,已经是下午2点多了。
  “哥儿几个,我真的来不及了,我先走了啊!”一想到自己已经玩了几个小时,竟然忘了还在等自己消息的芷桦,大海就觉得有些愧疚。所以,他一边说着,一边起身准备往外冲。
  “你不是吧大海,这会儿你忍心丢下我们吗?”
  “就是啊,你的兄弟们都快让人欺负死了,你能临阵脱逃吗?”
  “可是我跟人家约好了,昨天就为了玩游戏都没去,今天怎么能再失约呢!让人家怎么想我!你们一天天的就知道玩,怎么就没人替我想想呢!!”看着兄弟们没有一个人顾及自己的情绪和状况,大海这回真的生气了。
  “你让我们替你想什么啊?你自己说,那小姑娘现在是你女朋友吗?不是吧?不是的话,那她就是一个普通朋友而已,你说一个普通朋友你还这么上心干什么啊?”一个兄弟斩钉截铁地说,“大海我告诉你,你现在要是说那个女孩儿是你女朋友,我们二话不说马上放你走!问题是,你敢说吗?”
  兄弟的一席话让大海顿时无言以对:
  “是啊,芷桦现在根本就不是我的女朋友,我们只不过是好朋友、是知己而已,我是不是遵守约定对她来说也许根本就不重要也说不定啊!我到底该怎么做呢……”
  
  “大海,”老三在一旁说,“今天已经到这个时候了,你就是去了也待不了多久,还是跟她说一声,明天再约吧!顺便看看她的态度,这样你不就知道她是不是关心你了吗?”
  大海有些吃惊地看向老三,因为他是整个寝室里最不愿意管闲事的人,平时充其量不过是个忠实听众,可今天居然能为这种八卦的事情而发表意见,这让大海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原来,我的个人问题究竟发展到了什么程度,早已被大家看透了!”
  大海想了想,什么都没说就拿起手机起身出门了。刚走出网吧大门,他就选择了一个角落的位置,给芷桦发了这样一条短信:
  “还在学习吗?实在对不起呀,我这边的事情还没有处理完,估计会很晚回去,你别等我了,明天有空的话我给你电话!”
  
  此时的芷桦刚刚接受了姥姥的差遣,走在去交电费的路上。
  深秋的天气总是多变而略显寒冷的,特别是今天,足以用“寒风凛冽”来形容了。在这样的天气里,街上的行人都是匆匆而行的,只有芷桦若有所思地向前走着。
  她不停地看着手表,不停地问自己:他怎么还没忙完呢?他这几天为什么突然这么忙呢?他在忙什么呢?
  当芷桦还在揣测的时候,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了一下。她拿出手机,看到的却是大海如此没头没脑的一条信息。
  原本就不开心的芷桦,在看到这条信息后变得更加郁闷了。不过,她还是压抑着自己的情绪,给大海回复了一下:“你忙吧,我没事!”
  看到芷桦对自己的失约竟然表现得如此冷静,大海的心顿时凉了一截!此时,他的心里好像有个声音在说:“你可以回去了!”
  
  被寒风吹了大概一个小时后,芷桦回到了家中。
  也许是家的感觉很温馨,让她体会到了归属感;也许是今天的大海和寒风一样,让她找不到温暖。总之,芷桦刚一到家就在床上躺了下来。她想让自己冷静一下,然后好好考虑一些自己平时始终忽略的问题……
  
  激烈的“战争”一直持续到晚上八点才算告一段落,结果正如大家预期的——以大海等人的全面胜利而告终。
  不过,从大海再次走进网吧、坐回座位开始,他整个人的状态就截然不同了:再没有一心二用的情况出现了,取而代之的是更为凶猛地厮杀、更加霸道的叫板。那个肆无忌惮的劲头,似乎有意要把所有人惹毛,然后再去逐一打败对方。或者说,他这是在发泄,发泄一些自己也说不清楚的情绪。
  摆过“庆功宴”后,大家都尽兴而归了。也许是玩了一整天大家都累了,所以回到寝室没多久,一个个“战士”就纷纷睡去了。只有大海,辗转反侧:
  “我今天是不是做错了?我怎么能因为别人的几句话就否定我和芷桦之间的情谊呢!没错,我们目前还只是好朋友的关系,但是,如果她真的不在乎我,又怎么会提出那个‘九年之约’ 的约定呢!她不是一个随便的女孩儿,所以我相信她在说出这个提议之前一定是想过很多次了。只要我表现得好,不做让她失望的事,让她感觉到我是一个可以依靠的人,那么,她早晚都会是我的女朋友!可是我这两天的接连失约,是不是已经让她失望了呢?我要怎样才能弥补这个错误呢?唉,我怎么这么蠢……”
发表于 2014-2-15 14:02:17 | 显示全部楼层
跟读ing
 楼主| 发表于 2014-2-17 12:35:07 | 显示全部楼层
阿简妮 发表于 2014-2-15 14:02
跟读ing

欢迎欢迎,我回归了哈~
 楼主| 发表于 2014-2-17 13:04:09 | 显示全部楼层
(六十三)做我女友吧   

    周日的天空与周六截然不同,再没有凛冽的寒风和逼人的凉意,取而代之的是微风徐徐、晴空万里。虽然已是深秋,但阳光透进窗子照在人的身上,还是能感受到无比的温暖。
    这样的天气,刚好衬托了芷桦的心情,因为经过一整夜的反复思量,她的情绪也由起初的阴郁渐渐转而淡定了。对于大海的失约,她虽然感到失望,但想来想去,在她眼前闪现最多的还是大海为自己的付出和对自己的好。所以,她平复了心情,恢复了往日的娴静。

    芷桦走到玻璃窗前,看着远处的风景,不禁想到了大海:“也不知道他现在忙完了没有?该不会有什么事吧?要不要问问他呢?”
    想着想着,她拿出了手机准备给大海发信息。只是,当手机调到了“写信息”状态时,她才发现自己竟然不知道该如何开头了!
    苦笑过后,芷桦突发其想,想到外面转转。不过,在出发前,她除了手机还多带了一样东西,只是,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要拿着它。

    本来想出来呼吸一下新鲜空气,顺便调剂一下心情的,可是到了楼下,芷桦却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了!思来想去,她还是只有一个地方好去,那就是——农大!
    芷桦带着随身听,步履缓慢地在农大校园里漫步。周围的景致依然,但她却觉得少了些什么。
由于是周末,学生们也都出来自由活动了,加之今天的天气适合出行,所以此时的农大异常地热闹。可是,周围的行人越多,芷桦的心情就越失落:“不是已经没事了吗?可我为什么就是开心不起来呢?”
    芷桦依旧漫无目的地走着,走到了一个十字路口时,她突然向左转身,然后接着直行。当她走到一个店面的门口时才反应过来,原来她在不知不觉间竟走到了农大冷饮厅——那个大海曾经带她去过的地方!

    芷桦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一个人来这里,不过,她还是走了进去,在她和大海曾经坐过的位置停了下来。与上次不同的是,今天她的对面没有人了。
    很快地,服务生就出现在了她的面前:“同学你好,想要点儿什么呢?”
    芷桦想了想,非常冷静地说了一句:“一杯柠檬汁,谢谢!”
    “好的,请稍等!”
    服务生走后,芷桦才发现一个问题:“原来我点了和他一样的饮料!”

    没多久,服务生就把柠檬汁端到了芷桦面前。芷桦看着眼前的这个杯子,用吸管在杯里转了几下,然后试探着喝了一小口:“本来以为柠檬汁是很酸的,原来酸中还有丝丝甘甜呀!”芷桦心想。
    “也不知道他现在在干吗?这几天那么忙,现在应该还没起床吧?”芷桦双手捧着杯子,眼神却固定到了对面的空位上,“原来,我已经开始想他了
……

    自责许久后的大海一早醒来便决定了自己周日的行程——主动找芷桦承认错误!
    为了不再受兄弟们的影响,大海没有在寝室里跟芷桦联系,而是不声不响地出门了。还没走到篮球场,他的手机就响了起来。本以为是大家还不打算放过自己,刚想按下拒接键时,他突然停顿了一下,因为手机屏幕上显示的分明是:芷桦来电!

    “喂?!”大海有点儿不敢相信,因为从认识芷桦到现在,他们本就很少通电话,而且每次都是自己主动的,可是今天却一反常态了,所以他的语气中略带怀疑的意味。
    “喂,是我!”没错,打电话过来的人果然就是芷桦。因为她坐在桌前想来想去,终于想到了一个惩罚大海的方法,那就是把他吵醒!
    “你……”大海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你是不是还没起床呢?我就是想……”
    “你在哪儿?”没等芷桦说完,大海马上问了一句。
    “我在农大冷饮厅呀!我以为你还在睡觉,所以故意给你打个电话,想把你吵醒的!”听到大海说话的声音很干脆,芷桦就已经知道大海并没有在休息。
    “我早就起床了!你等我,我很快就到了!”说完,大海就挂断了电话,完全没有给芷桦思考的机会。
    “喂……”

    得知大海正在赶往冷饮厅的路上,芷桦的那颗飘摇的心似乎突然安全着陆了。只是,一种莫名的委屈一时间涌上心头,连她自己都控制不住这种情绪的骤变。
    “我有什么好委屈的呢?他不是已经要过来了吗?我还难过什么呢?”芷桦自言自语着,“你不能哭,一定不要流泪,万一被他看见了,他会怎么想?陈芷桦,你一定要冷静,不能让他觉得你是这么脆弱,你知道吗?”
    可是,芷桦越是这样狠狠地“警告”自己,泪水就越是不争气地流了下来。她急忙拿起桌上的面巾纸给自己拭泪,但眼泪却越发地无法控制。
    就在这时,大海到了!

    尽管芷桦在尽量掩饰,但大海还是清清楚楚地看到了留在她脸颊上的泪水。
    第一次看到芷桦流泪,而且是在这种场合,大海的第一个反应就是——我让她伤心了!

    “你来了!”芷桦擦拭了眼角的泪水,略带微笑地招呼大海。
    可是大海并没有回答,而是直接坐到了芷桦对面,表情严肃地看着她。
    许久,大海终于开口了:“难道我们只能做朋友吗?”
    芷桦当然知道大海的言外之意,刚好自己此时也没有心情再跟他打哑谜了,因此她冷静地说了一句:“我曾经觉得不是,可是现在……”
    随着芷桦未说完的话,两人又陷入了沉默。

    突然,大海把双手平放在桌子上,然后说了一句:“把右手给我!”
    芷桦愣住了!因为她不知道眼前的大海究竟想干什么。但是,犹豫了片刻后,她还是缓缓地将自己的右手放到了大海的手上。
    感觉到芷桦的右手触碰到自己的双手时,大海像是条件反射一样紧紧抓住了它。他分明感到芷桦的双手透着逼人的寒冷,而自己的手却和自己的心一样灼热。

    大海紧握芷桦的右手,却不敢抬头正视她。许久,他低头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深情款款地看着芷桦,温柔又略带祈求地说:“做我女朋友吧!”
    原本还有点儿目光迷离的芷桦,在听到大海的这句话后,瞬间震惊了!她说什么也没想到大海居然会在这个时候跟自己提出这种要求!!
    芷桦惊讶地看着大海,大海充满期待地看着芷桦,整个冷饮厅在此时似乎都定格了!

    倏尔,芷桦把目光移开了,因为她实在不知道应该如何回应大海。只是,她明显能感受到,从大海说出这个要求后,自己的右手就被握得更紧了!那种感觉,似乎像是在等待最后宣判一样——紧张又充满期待!
    芷桦想给自己一个相对独立的空间去仔细考虑这个要求,所以尝试着把自己的右手抽离出来。可是,大海根本不给她这个机会,而是继续深情地看着她。

    芷桦知道,每次只要一见到大海的这种眼神,她就会无法自控地心软屈服。这次自然也不例外!于是,她尽量保持冷静地对大海说:“让我考虑一下吧!”
    “好!”大海很爽快地答应了,“不过,你只有一个小时的时间!”
    “为什么只给我一个小时呢?”芷桦充满疑惑地看着大海,“我本来还想要三天的时间去考虑呢!”
    “那是根本不可能的!”大海说得斩钉截铁,“我是不会给你那么多时间,让你找到拒绝我的理由的!所以,你只有一个小时,一会儿就要给我答复!”说完,大海低头看了一下手表,然后抬头对她说:“你还有五十八分钟!”
    “你!!!”芷桦无语,虽然觉得大海有点儿霸道,但是真的应了他的那句话,此时的芷桦果然找不到拒绝他的理由了。就连她自己都觉得奇怪,平时一向能言善辩的自己,这会儿怎么变得这么迟钝呢?!

    大概是害怕芷桦被自己的大男子主义吓到,大海一见芷桦欲言又止,马上又通过自己的双手给她以力量,提醒她自己正在等待着她的最终答复。
    “好了,都说好让我考虑一会儿了,你可以放手了!”芷桦实在难敌大海的咄咄相逼,只想留给自己一个不受干扰的空间,所以想借考虑的理由,把右手收回来。
    “我握着你的手也不耽误你思考呀!你好好考虑吧!不过这只手就先交给我了!”说着,大海又把芷桦的左手抓了过来,“还有这只,我也要!”
    “你别闹了行吗?又不是小孩子了,怎么还这么任性呢?”芷桦被大海今天一再的异举而搞得昏头涨脑。
    “谁跟你闹了?你赶快想呀!还有五十分钟了啊!”握住芷桦的双手后,大海突然觉得心里非常安稳,像是已经赢了大半一样地喜形于色。

    “为什么是我?”沉寂了一会儿,芷桦突然问了大海这个问题。
    大海听后并没有马上回答,而是把头低下去,将脸轻轻放在芷桦的双手上。任凭芷桦的脸颊不住地泛红,他也没有要起来的意思。

    “因为我喜欢你,我觉得你适合我,这样的理由不知道够不够充分呢?”见芷桦没有应声,大海接着说出了昨晚想好的话,“你一定很奇怪我这两天都在忙什么,对吧?我不是不想告诉你,而是不敢告诉你,因为我怕你知道真相以后会生气,怕改变我在你心里的印象。但是在你面前,我就是无法不说实话!”说着,大海抬起了头。
    “其实,我这两天都在网吧里,我不想给自己找借口,因为不管是什么原因,我玩网络游戏练级这是事实!因为这几天是紧要关头,我不能走,也不好意思走,所以,我才没有去接你!对不起!”
    “呵呵,原来是这样啊!”芷桦恍然大悟,“也不知道是谁前段时间因为寝室同学玩游戏太投入而打了人家呢!怎么,有嘴说别人,没嘴说自己啦?”
    “其实不完全是这样,但是我不想多解释什么,总之是我不对,希望你能原谅我!我保证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见大海如此诚恳地道歉,芷桦也不忍心再戏弄他了,于是,微笑着说:“好,我相信你!相信你知道自己该做什么、该怎么做!”
    “呵呵,我就知道你会原谅我的!而且,我也知道几十分钟后的结果是什么!”满心得意一时间涌上大海的心头。
    “你知道结果?呵呵~你别太得意了!这个世界没有什么是绝对的!”芷桦实在忍受不了大海的得意忘形,因此想要制止一下他的嚣张气焰。“对了,我拿一个东西给你!”
    听到芷桦要给自己一样东西,大海终于把芷桦的右手松开了,可依然紧握着她的左手。

    芷桦从衣兜里拿出了那个带出来的东西,摊放在了大海面前。大海低头一看,原来是“十一”长假过后,他送给芷桦的那盘“动力火车”的卡带。
    “这个还是还给你吧!”芷桦平静地说。
    “为什么?”大海满脸疑惑。
    “因为我觉得这盘卡带不应该放在我这里,这不是你的最爱吗?还是你自己保管比较好!”说着,芷桦将卡带向大海的方向推了推。
    “呵呵~”大海突然笑了,“如果你这么说的话,那你就更应该保管它了!”
    “为什么?”这回换成芷桦疑惑不解了。
    “因为你也是我的最爱呀!最爱送最爱,这不是最佳组合吗?”大海在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上虽然略带调皮,但是一字一句却说得那么铿锵有力。
    芷桦稍显尴尬地笑了一下,然后就红着脸低头无语了。

    “时间差不多了,你想好了吗?”大海一边摇着芷桦的手,一边说,“做我女朋友吧,好不好? ”
    看着眼前这个稚气未脱的大海,看着他那充满期待的眼神,芷桦真的不知道应该再找什么借口去拒绝他。于是,她使劲吸了一口气,非常平静地说了一句:“好吧,我答应你!”
!!!
    大海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尽管他确实有些信心,但是真切地听到芷桦的回答,还是让他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惊喜!由于几个小时之内就有这么多的大起大落,让他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以致于半天没有说话,只是更加用力地握紧芷桦的双手了……

    “不过,”见大海半天没有反应,芷桦大概也猜到了他的激动。为了让大海平静下来,她立刻把话锋转了过来,“我要考验你一个月,就当做是实习期吧!”
    “嗯……嗯?!”大海还沉浸在内心的狂喜中,直到听见芷桦说完“实习期”这三个字时,他才有所反应。“为什么要有实习期呢?我还不合格吗?”
    “你忘了我们之间有个三个月的赌局吗?就看这三个月你能不能坚持下来吧!到目前为止已经过去两个月了,等三个月的赌局结束以后,我就做最后的决定,怎么样?很公平了吧?”不知为什么,每次一说起她和大海的某个约定,芷桦就会觉得很放松。
    “好呀,一个月就一个月好了,反正我肯定能过关的!因为你一定是我的!”说着,大海抓住了芷桦的双肩,“谁都别想把你抢走!”
    ……

    把芷桦送回家后,大海又去了网吧。不过,这次他不是去玩游戏的,而是要做两件事:
    一、他在自己的校友录上用狂喜的表情留了大大的几个字:“兄弟姐妹们,我终于告别单身了!哈哈哈哈哈……”
    二、他打开了“传奇”游戏,登陆、上线,在社区留言里说了一句:“从今天起,我要封刀归隐了,所以,弟兄们不要再找我了!”接着,他把那个昨天还在火拼的“法师”放到了一个“荒岛”上关了禁闭,让它就此隐退江湖。

    芷桦到家后就直接回到自己的房间,把门关了起来,然后躺在床上静静地思考着刚刚发生的一切:
    “从小到大,在我听过的所有告白中,王海的这个版本并不是最精彩的,却是最直接的。我曾经也想象过自己会接受什么人的追求,会在什么情况下接受对方的告白,没想到这个人会是他,没想到会是在农大的冷饮厅……”
    想着想着,芷桦突然起身走到了写字台前,从抽屉里拿出了日记本,认认真真地写下了这样的一段话:
    “坦白说,直到此时此刻我也不是很清醒。这么多年了,我保持单身已经快20年了,难道我一直在等的人就是他吗?我不确定,真的不确定,尽管我们之间的确很有缘分,但是……”

    就这样,芷桦和大海各自做着自己认为此时该做的事情。只是,在恋爱这方面完全没有经验的他们,究竟会把这段恋情演绎成什么样子呢?这还真是个问题……
 楼主| 发表于 2014-2-24 10:37:34 | 显示全部楼层
(六十四)实习第一天   

    “人逢喜事精神爽”,这句话古已有之。而此刻用在大海和芷桦身上,真是再合适不过了!尽管两人都没有实际的恋爱经验,尽管两人昨晚几乎都没怎么睡,但他们还是无法抑制自己内心的喜悦之情。
    特别是大海,那种喜悦貌似已经达到了亢奋的状态。从昨晚回到寝室起,一向健谈的他就一反常态,一个人坐在床上一边听着那首“我爱的人”,一边盯着芷桦的照片看,全然不顾房间里其他人的动态。
    直到老二上前嘲弄地问了他一句:“咋的了大海,让人煮了?!”他才回过神来。

    尽管比芷桦大了两岁,可在恋爱这个问题上,大海却是个十足的呆子。他不知道、也不了解还在实习期阶段的恋人之间,尤其是男方应该做些什么。想了一整晚,终于让他想出了一个“高招”。

    从接受了大海的提议,让他成为自己的第一任“实习男友”开始,芷桦的心情就没有平静过。对于一个情窦初开的女孩子,特别是像她这样一个风云人物而言,突然间成为了某个男生的“准女友”,说出去别说其他人不信,就连她自己也觉得不太真实。
    尽管内心的起伏比较大,但身为一名高三学生的她,还是要按部就班地学习、生活。

    这一天,芷桦照旧早早起床准备上学。正在卫生间洗漱的时候,突然听到房间里传出了呼机的响声。
    “这一大早的,谁能找我啊?”芷桦一边想着,一边走进了房间。
    拿起呼机一看,原来是大海!只见精致的屏幕上出现了这样的一句话:“我今天起个大早,想送你上学!——大海”
    “不是吧?”芷桦吃惊地盯着呼机,但脸上却露出了甜蜜的笑容。
    正在想该怎么回应大海的时候,她突然想起了还在床上“休息”的手机。她以最快的速度将手机开机,然后迅速地发信息给大海:“早呀,你怎么啦?今天怎么这么勤快呢?”
    “我现在还在实习期嘛,当然要好好表现了!呵呵~如果表现得够好,说不定我就能提前转正呢!对吧?”
    “哼~你想得美!不过,你真的起床了吗?没开玩笑吧?你们最早也要8:30才上课,你起这么早干什么呀?还是再睡一会儿吧!”知道大海有这个心,芷桦就已经很高兴了,可是她了解大海的作息时间,哪里忍心真让他跑这一趟呢!
    “还睡什么呀!我都已经要出门了!你不是6:15就去车站吗?我一定比你早到!再说了,为了大宝宝,我什么不能做呀!哈哈~”发完信息,大海就拿着外套出门了。
    “大宝宝?大宝宝是什么意思呀?”芷桦被这个名词搞得一头雾水。
    “想知道吗?想知道的话就快点儿吃饭,然后按时出门,见到我的时候我就告诉你!”
    看大海这么坚持,芷桦也只好加快速度,不是为了急于知道那个奇怪的名词是什么意思,而是不想让大海等太久。

    在大海的记忆中,这好像还是他在上大学以来第一次见到清晨的阳光、呼吸到清晨的空气、看到清晨的校园、享受到清晨的美好。
    尽管由于兴奋过度而整晚没睡,可是此时的他却没有丝毫的疲倦。看着校园内三三两两正在晨练的人们,他突然有了一种感慨——原来生活可以如此简单,原来简单的生活也可以如此多彩……
    虽然当初在办理入学手续时他也办了一张饭卡,可怎奈过去的一年他始终在外面“适应环境”,导致这张饭卡基本成了一个摆设。而今天,它终于派上了用场,重新上岗了!
    从寝室出来,大海就径直走向了棘园,用饭卡刷了一碗粥、两个包子,然后坐在餐桌前惬意地吃了起来。
    也许是因为一早就能见到芷桦的关系,此时的他觉得一切都是那么美好!就连自己一向最讨厌的食堂的嗡嗡声,都伴随自己的好心情而变得那么悦耳!

    吃过早餐,大海便向车站走去。虽然时间还早,但他还是担心自己会迟到。果不其然,当他走到车站的时候,芷桦已经等候多时了!
    “你不是说每天早上6:15出门的吗?现在还不到6:00呢!你怎么出来这么早呢?”刚才吃饭的时候,大海明明盯着时间看了,原本信心十足地认为自己一定会先到,怎料芷桦会突然出现。
    “呵呵,你起个大早来送我上学,我怎么好意思让你等我呢!当然是有多快就多快了!”看着大海优哉游哉地从农大校门出来,然后缓缓地走向自己,芷桦的内心又产生了丝丝触动。
    “呵呵~我等你一会儿有什么关系呢?你是大宝宝嘛!应该的!”大海带着诡异的笑容,上下打量着芷桦。
    “对了,你还没告诉我‘大宝宝’是什么意思呢?”大海的话正好提醒了芷桦。
    “嘿嘿,现在还不能告诉你!以后跟你说吧!” 并非大海不想说,而是他不知道应该怎么解释。“走吧,咱们就坐这辆86吧,你看,人挺少的!”
    芷桦看了看大海,体会到了他的害羞,于是没有多问,而是默许地上了车。

    果然,车上的乘客不多,还有好多空座,可大海却自觉地放弃了任选座位的机会,陪芷桦站在了她的“风水宝地”上。
    “你今天有课吗?”公车刚启动,芷桦就向大海发问了。
    “有啊!不过是9:00的课,就是那个实验课,你上次去过的那个工程院的楼。”
    “嗯,我记得!我这辈子都不会忘记的悲惨经历呀!”说着,芷桦开玩笑似的狠狠看着大海。“对了,那你一会儿去上课吗?”
    “你说呢?”大海反将芷桦一军。
    “去呀,当然要去了!有课不上算什么学生呀!”芷桦义正言辞地回答道。
    “好,我一会儿送完你就回寝室拿书,然后过去上课。”大海表情淡定地说。
    “呦,今天怎么这么听话了呢?”听到大海如此干脆地回复,芷桦不免有些惊讶。
    大海没有马上说出理由,而是先凑到芷桦耳边,然后小声地说了一句:“你都说让我去上课了,我敢不听吗?呵呵~”
    大海耳语的一句话,让芷桦顿时陷入了尴尬的境地,她终于知道什么叫做“耳鬓厮磨”了……

    下车后,芷桦和大海缓缓地向学校走去。还好此时路上的学生很少,他们可以很放松地交谈。

    “对了,你还没有告诉我什么是‘大宝宝’呢!现在可以说了吧?”
    “你真想知道?”大海调皮地看着芷桦。
    芷桦很肯定地点了点头。
    “那好,我说了啊!”大海使劲儿地清了清嗓子,“我说,你就真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多明显呀,‘大宝宝’就是你呗!”
    “我?!”芷桦更加疑惑了,“我为什么是大宝……”
    最后一个“宝”字还没有说完,芷桦就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了。接着,又是一阵沉默。尽管有些害羞,但她明显感觉到自己的心其实是甜的:“这就是恋爱的感觉吗?”她开始问自己。

    没多久,大海就跟着芷桦来到了高三•三班的门口。看着芷桦打开了教室门、走到了座位上,然后放下书包,又走到自己面前。
    “我……”
    “我送你去坐车,走吧!”说着,芷桦就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写下了一句话:“我出去一下,先来的同学就在教室坐一会儿,等我回来再出去,谢谢!”
    刚写完,芷桦就拿着锁头走到了大海面前,很潇洒地说了一句:“走吧!”
    “你不用送我,我自己走就行了,又不是找不到车站!你就在教室里坐着吧,别出去了,早上这么冷!”
    “反正现在也没有人来,我就送你过去吧,一大早让你跑一趟,我都不好意思了!”
    “哦,”大海突然洋洋得意起来,“你是想和我在一起多待一会儿吧?嘿嘿~行呀,走吧!”
    “你想太多了,某人!”

    送大海上车后,芷桦便赶回班级了。不过,她没有马上坐下来,而是走到窗台前,静静地看着空荡荡的操场发呆,至于在想些什么,大概连她自己也说不清楚吧……

    “皇家人”加上芷桦一共有七个人,其中除了小欣这个“太上皇”以外,其他人在班里的成绩都是名列前茅的。
    为了不让小欣掉队,也为了实现大学继续同窗的愿望,芷桦便在此次月考之前跟小欣打了个赌,赌注是:如果小欣能考到全班前16名,芷桦就答应她的一个要求,只要不违反原则的,什么都可以;否则,小欣就要出一次洋相——当着大海的面,叫他一句“大海哥”!
    这个赌注对于从不服输的小欣来说果然有效,过去很少认真复习的她,在接受了芷桦的挑战后,可谓是“头悬梁,锥刺股”,废寝忘食地学习。就连其余的“皇家”五人都为小欣忘我的学习精神而感到格外惊喜。

    然而,今天就是下发月考成绩的日子,不但各科的卷子都会发下来,就连成绩和名次也一并出来了。
    英语课的最初5分钟,正是科代表和组长们满屋乱窜地发放一系列资料的专用时间。看着眼前的卷子越积越多,“皇家人”的全体成员却不以为然,因为大家都在等那张最重要的“证据”——榜单!
    直到白纸黑字的榜单平放在大家眼前的时候,整个教室才暂时安静了下来。
    不过,这种安静并没有持续很长时间,随着一声“小欣,你输了!晚上别忘了呀!”,整个班里的五十几双眼睛立刻齐刷刷地看向了小欣。
    “知道了,知道了!你们看什么看,不就一句话吗,我豁出去了!”突然被大家注意,小欣难免觉得别扭。
    事实上,真正知道这句话内容的只有“皇家人”而已,其他同学并不清楚。可是,大家却通过这奇怪的一问一答了解了一个事实——今晚有好戏看了!

    放学后,大半的同学都久久不肯离去,而是紧盯着“皇家人”的一举一动,准备看戏。
    小欣和芷桦在“皇家”其他五人的陪伴下缓缓走到校门口,并在刚一出门的时候就看见了站在校门外的大海。
    此时的天空已经多了些许暗淡,但大海还是一眼就看到了芷桦和小欣。只是,在他走过去和她们会合之前,突然发觉今天的气氛有点儿不对:“
芷桦今天怎么和这么多人一起出来了呢?”

    “小欣,看见没?你那‘大海哥’在那呢,快过去叫呀!”“皇家”的“大太子”在一旁唯恐天下不乱地说着。
    小欣回头狠狠地看了一眼“大太子”,然后凑到芷桦耳边说了一句:“那个……他不会生气吧?”
    “当然不会了!”芷桦一边握住小欣的手鼓励她,一边说,“放心吧,有我呢,他不敢!更何况不就那么三个字吗,多大个事儿啊!”
    听到芷桦这么说,小欣的心里似乎有底了,不过眼神中还是透露出了无限的尴尬。

    “别看我了,看我也没用,谁叫你跟我打赌了呢?我可以让你单独过去跟他说,让他自己听见就行了。不过,如果你想临阵退缩的话,可是一点儿门都没有呀!”然后,芷桦的态度来了个180°大转弯,“你又不是不知道,现在这里有多少人!今天你要是逃走了,那你以后也就不用做人了!”
    “行了行了,别啰嗦了!我现在就去还不行吗?”小欣刚要转身过去找大海,突然想起了一件事,又转回头来小声对芷桦说,“这次我输了,我认!但是不代表我以后不会赢!所以,咱们下次月考的时候还要赌,你就继续保持你的前五,我就继续冲刺前15,如果你输了,就让他吻你;如果我输了,你让我干什么都行,怎么样?”
    “啊?!”芷桦以为自己听错了,她怎么也没想到小欣居然会拿这个当赌注,“你疯了吧?”
    “我才没疯呢!你就说你同不同意吧!”小欣摆出了一副洋洋自得的样子。
    “唉,为了让你好好努力,我真是牺牲太大了!”芷桦无奈地拍着小欣的肩膀,“算你狠!你先把你该做的事情做了吧!”
    “这么说你是同意了?”小欣咄咄逼人。
    “是!!我同意了!你快去吧!”芷桦一字一顿地回应着小欣。
    “哈哈,下次你一定输!到时候让他请我吃饭啊!”说着,小欣转向大海的方向跑去。

    看着跑向自己的人居然是小欣,这让大海非常意外。他看着小欣跑到自己的身旁,然后小声在耳边说了两句话:
    第一句——“我跟芷桦打赌了,结果我输了!”
    第二句——“大海哥!”
    还没等大海弄清楚状况,小欣就红着脸跑回了芷桦身边,用最快的速度说了一句:“我说完了,你不相信一会儿问他!”接着就迅速消失在茫茫夜色中了。

    见小欣一溜烟似的消失了,大海更觉得奇怪了,他丈二和尚似的走到芷桦身边:“她怎么啦?你们在干什么呀?我怎么不明白呢?”
    “呵呵,你不用彻底明白,领会精神就行了!”说完,芷桦就推着大海往前走了。

    直到走出了众人的视力范围,芷桦才把刚才的一幕原原本本地解释给大海听:
    “其实,准确地说小欣并没有输。因为她的卷子我都看了,其中有一道大题被老师批错了,她和第16名只差2分,而那是道6分的题! 不过,我们毕竟还是尊重书面内容的,所以,才会有刚才的场面。怎么样,没吓到你吧?”
    “吓到还不至于,不过觉得有点儿迷糊倒是真的。”大海转向芷桦,表达出心中的疑问,“你们开玩笑怎么还带着我呢?”
    “因为你对她们来说是个很有趣的人物呀,所以她们对你都很好奇,有什么事也愿意把你加进来!”芷桦故意装作很沧桑地说,“这帮孩子就是这样,少见多怪的!唉……”
    “其实,她们的心情我是可以理解了,毕竟我也是从这个时候过来的。只是——”大海突然有些尴尬地说,“你能不能让她叫我‘海哥’?”
    “为什么呀?她叫你什么你听清了吗?我看她刚刚都来去匆匆的!”
    “因为我的小弟们都叫我‘海哥’!其他人就叫我‘大海’,还真没有人叫我‘大海哥’的,刚才听得我这个别扭呀!”
    “她可是我们‘皇家人’的老大呀!能叫你一声‘哥’已经很给你面子了!”芷桦又开始为小欣争语了,“我们认识这么久,她也只叫过我一个人‘姐’而已,你还不偷着乐去?”
    “还乐呢!”大海开始无奈地摇头了,“她叫我‘哥’,叫你‘姐’,那咱们是什么关系呀?”
    “啊?”芷桦听后先是一愣,接着就大笑起来。“你呀,你真是太有想法了!那你说,她应该怎么称呼你才是正确的呢?我明天就让她改口!哈哈~”
    “要我说呀,”大海开始一板一眼地分析起来,“有两种方案:第一、如果她叫我‘哥’,那就应该叫你‘嫂子’!”
    “哈哈,‘嫂子’?那是不可能的事!就是她同意,我也不会同意的!快说第二方案吧!”
    “你为什么不同意呀?就是她不这么叫你,我的朋友们也会这么叫的!”大海看了看芷桦的表情,继续说道,“不过,如果你实在不喜欢这个称呼,那第二个方案也很简单,还让她接着叫你‘姐’,不过就要叫我‘姐夫’了!你选择吧,看你能接受哪个?”
    “我哪个也接受不了!”芷桦的脸上又泛起了红晕。
    尽管天色已经暗了下来,但是从芷桦说话的语气上,大海还是感觉到了她的害羞。虽然这些称呼在他看来是理所当然的,但是既然芷桦不喜欢,他也只好收敛一下了。因为他很清楚,实习阶段是个关键时刻,一定不能犯任何“低级错误”!

    送芷桦回家后,大海就开始计算时间,因为他急于想问一个当面不好意思问出口的问题:
    “你开始看书了吧?刚才我没好意思问你,实习期的第一天有什么感觉呀?”十五分钟一到,大海就发出了早已写好的信息。
    “呵呵~”芷桦微笑着回复了大海的信息,“没什么特别的感觉呀!咱们基本还是维持原状的,不是吗?其实这样我就已经很开心了!”
    “可是我的感觉却和以前不一样了!我现在觉得你已经是我女朋友了,真的!那种感觉很好、很亲切!”
    “如果我把和小欣今晚的赌注告诉你,那你一定觉得
亲切了!”听到大海说出这么感性的话,芷桦突然想起了那个“全新”的赌注。
    “是什么呀?你告诉我吧!”
    “她今天输给了我很不服气,所以约好下次月考的时候继续打赌。不过新的赌注是:如果我输了,就让你吻我!呵呵~好笑吧?”芷桦原本是想把这个打赌当成一个笑话讲给大海听的,所以就直言不讳了。
    “吻!!!”当大海看到这个字的时候,心头突然一震。不过,在稍事冷静后,他还是给芷桦留了这样的一句话:“虽然我没想过,但是也许我会,你不要给我机会,记得呀!因为我不会像上次那样失去机会了!”

    看到大海这么说,芷桦忽然想起了上次的“牵手”事件,然后不禁笑了起来:“原来那件事他还在耿耿于怀呀!”
    但笑过之后,她也瞬间意识到了一件事情——情侣和朋友之间的差别真的很大!过去在电视里或者大街上看到情侣间的亲昵行为时,自己权当是“非礼勿视”给忽略掉了。可是,当这样的场面也要跟自己扯上关系的时候,她却不知所措了!因为,她想来想去都无法设身处地进行换位思考。于是,她只好对大海说:
    “放心吧,我不会给你机会的!”
 楼主| 发表于 2014-3-10 13:31:32 | 显示全部楼层
(六十五)实习第二天   

    自从迷恋上了“传奇”以后,寝室里所有人的作息时间就完全颠倒了!之前,大家早上最晚10点钟也就全部起床了;可自从开始“废寝忘食”地练级后,不到日上三竿,旁边寝室的同学们除了大海以外,是不会有机会见到住在109室中的任何一个人的!

    今天自然也不例外,清晨6点钟才回寝休息的“战士”们,在熟睡了6个多小时后,又恢复了“战斗力”,准备拉着大海一同投入战场“冲锋陷阵”!
    “大海,今天下午没课,咱们出去上网吧,正好你还能带带我们,而且还不耽误你晚上去接美女,怎么样?”还没起床的老七,睡眼惺忪地对大海说。
    “走吧!”大海回答地异常痛快,“你们赶快起来收拾吧,一会儿去食堂吃点儿饭咱们就去!”
    “对嘛!”老五在一旁帮腔,“这才像我认识的大海,是个爷们儿!”
    “行了,大海好不容易答应了,咱们动作快点儿吧!”老二也出声了,“看来今天又能连升几级了!”

    十分钟后,只见由109室的八个大男生组成的队伍浩浩荡荡地走出了寝室大楼,直奔食堂而去。经过了简单地用餐后,大家就连说带笑地来到了常去的网吧。
    待大家陆续进入各自的“传奇”角色后,才意外地发现大海的“法师”居然离奇失踪了!
    “大海,你怎么没上来呢?”老七首先发话。
    “谁说我没上线?你们去孤岛看看就知道了!”大海在自己的座位上非常冷静地回答道。
    “孤岛?”其余的几个人异口同声地说。
    “大海,你该不会是……”坐在旁边的老二似乎已经领会到了大海的意图,于是一边怀疑着,一边看向他。
    “嗯!”大海很肯定地点点头。
    “你这是何苦呢?有必要吗?”老二疑惑不解。
    “当然有必要!”大海眼神坚定地看着老二,“我知道我在做什么、我该做什么!”
    “那你为什么还跟我们来这一趟呢?”
    “只有让大家都看见了,今后才不会再找我呀!只要是我决定的事,就不会轻易改变的!”
    “你那么爱玩的一个人,怎么可能甘心放弃这个‘法师’呢?”凭借自己对大海的了解,老二说出了一个推断,“就以你的毅力,顶多能坚持一个星期吧!”
    “我是爱玩,但是我也知道我不能永远这么玩下去!”

    说完,大海便在“传奇”的组队群中说了这样的一句话:“各位兄弟,哥儿们已经找到了比玩游戏更重要的事情,所以决定封刀归隐了!你们好好玩吧,除了游戏的事以外,今后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就给我的Q留言,再见!”
    还没等大家回复,大海在游戏中的名字就变成了灰色。然后,他就在大家的目光中渐行渐远了。

    大海走后,剩下的众人开始面面相觑,沉默不言。
    许久,老三突然开口了:“我说,咱们就为了这么个虚拟的东西没白天没黑夜的玩,是不是有点儿幼稚了?”
    “是啊,我也有这种感觉!”老大破天荒地发言。“你看人家老六,天天过得多有滋味!虽说结果还不知道,但是起码人家有目标呀!可是咱们呢?就算是真能练成个法师,或者比法师更高的级别,又能怎么样呢?”
    ……

    走出网吧后,大海朝着芷桦的学校走去。尽管已经走得很慢了,但当他走到学校的时候,还是早了近一小时。
    站在“老地方”,大海的心情不由地此起彼伏:“我已经多久没有如此关注一个女孩了?好像有四五年了吧!我一直以为不会再有哪个女孩能够真正打动我,让我心甘情愿地付出了。没想到,我竟然还会有这种情愿放弃全部也要让她开心的热情!我能想象那哥儿几个对我的不理解,但这就是我现在唯一想做的!所以,无论对错,我都会坚持下去……”

    看着天色渐渐暗淡,大海也慢慢感觉到了丝丝寒意!虽然手冷、脚冷,浑身都冷,但是他却没有像其他行人那样不停地打颤,因为在他身上起码有一个地方是温暖的,甚至可以说是灼热的,那就是他的心!

    转眼到了五点钟,还在上晚课的芷桦无意间看了看已经暗下来的天空,打入脑海中的第一条信息就是:大海应该来了吧?
    曾经,芷桦从未觉得习惯有多可怕,可自从认识了大海以后,她却证实了一条真理:所谓的“习惯”,其实就是在潜移默化中改变一个人的性格!起码现在的她已经被改变了!
    尽管她并不讨厌这个被同化后的自己,但她也明显感觉到自己的独立能力正在逐渐退化,取而代之的是依赖的心态,而让她依赖的对象正是此时在楼下静静等候的大海!只是,她并不清楚自己对大海的这种依赖感,究竟是出于朋友间的情谊,还是传说中情侣间的情感。

    随着下课铃声的响起,同学们也陆陆续续地走出了校门。大海在络绎不绝的人群中搜寻着芷桦的身影,终于,那个不需要仔细看也能够轻松辨别出来的女孩出现了!
    “你几点到的呀?冷了吧?”
    一出校门,芷桦就感觉到了冬季的寒冷。看着往来的人们都裹紧衣服、快速地走着,而大海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她的心里突然有些难过:“我为什么会难过呢?莫非这就是‘心疼’的感觉?”
    “我刚到没多久,还来不及冷呢!”一看到芷桦,大海身上的寒意立刻全体消失了。“我每年冬天都是这么过的,所以我不怕冷。倒是你,带手套了没有呀?”
    “带了,在书包里呢!”芷桦一边说,一边从书包里拿出了手套。“你看,在这儿呢!不过我现在不冷,一会儿再戴就行。”
    “别了,”说着,大海就抢下了芷桦手里的包,“现在就戴上吧,你不能跟我比,根本就不是一个重量级的嘛!呵呵~再说了,别把手冻坏了!我最喜欢的就是你这双手了,又细又长的!冻坏了多可惜呀!”
    听到大海略带调皮地劝说,芷桦也无从反对了,只好一边抿嘴微笑,一边戴上了手套。

    “你知道吗?我们寝的那帮小子今天还怂恿我玩‘传奇’呢!”大海突然煞有介事地提起了这件事。
    “那结果呢?”芷桦抬起头看着大海问道。
    “结果我跟着他们去网吧了!”
    “哦……”只有一个字的回答。尽管没有任何质疑,但失望的情绪却伴随着芷桦低头的动作而表露无遗。

    看到芷桦沉默不语,大海知道她一定是误会自己了。不过,他解释的步骤很特别,先是举起了芷桦的右手,然后微笑着问:“怎么不说话了?是不是以为我也去玩了?”
    芷桦看着自己突然被举起的右手,淡淡地说了一句:“难道不是吗?”
    “居然敢不相信我!”大海笑了,笑得很诡异,“你有疑问怎么不说呢?你要说出来我才能解释呀!”
    “好,给你个机会,你现在解释吧!”芷桦继续看着自己的右手,说了一句“不过,能不能请你先放手?”
    “不能!”大海斩钉截铁地说,“谁让你这么不信任我的!就这么听我说吧!哈哈~”说着,他把芷桦的右手放进了自己的衣兜里,与芷桦肩并肩地走着。

    “我之所以去,是为了让他们亲眼看到我把自己的‘法师’封了,不然他们总不相信我会封刀归隐,还动不动就找我重出江湖,我实在是懒得解释了!索性让他们眼见为实呢!”
    “嗯,我明白了!看来你说话貌似是算数的!”芷桦笑了,因为她知道,大海正在努力着,就算对他来说是忍痛割爱。

    “把手机给我!”大海突然对芷桦说。
    “要手机干吗?”芷桦疑惑着。
    “给我你就知道了!”大海一脸严肃。
    芷桦一边看着大海那张态度认真的脸,一边拿出手机递给了他。只见大海在手机上连按了几下,然后还给了芷桦。
    在芷桦低头看屏幕上的内容时,大海说了一句:“这是我寝室的电话号码,我每天晚上送你回家后,只会在外面逗留一个小时,而且是最多一个小时,其余的时间都会在寝室,你可以随时查寝,我哪儿都不会去!”
    听到大海的这段话后,芷桦把本以为无关紧要的那串数字又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这是你的寝室电话?你给我这个干吗呀?有事给你打手机不就好了吗?”
    “唉,”大海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没想到自己如此坚定的信念却没有被芷桦理解,“如果我跟他们出去玩游戏的话,晚上就不会在寝室呀!手机是跟着我走的,你怎么知道我在哪儿呢?所以,给你寝室的电话,你就可以随时找我;如果找不到我,也可以找到把柄质问我呀!我这么说,你明白了吧?”
    “哈哈~”芷桦开怀大笑,“你这是在教我怎么看住你吗?”
    大海微笑着看向芷桦,不过没做任何表态。

    “唉,怎么会有你这样的人呢?哪有一个男生希望自己被女生套牢的?!”见大海一脸默认的样子,芷桦突发感慨。
    “呵呵!”大海也笑了,“因为我犯贱呗,不许吗?其实我觉得你也挺奇怪的呀!哪有一个女孩不知道应该怎么看住男生的?男生不看是不行的,这句话没听过吗?”
    “我才不会花时间去看住你呢!你喜欢怎么跑就怎么跑吧!如果你对自己都不负责,那我又怎么能看得住你呢?”
    “可是,”大海虽然知道芷桦说得有理,但他还是心有不甘,于是终于吐露真言了,“如果你看住我,我会很高兴的,我不会觉得那是一种束缚,你明白吗?”

    一直把大海的话当成玩笑的芷桦,当听到这句话后突然收回了所有的笑容。因为她突然意识到那并不是一个玩笑,而是一种很真、很纯、很坚决的承诺!
    尽管出于对大海的信赖不想做查寝的事,但看到大海如此坚定的态度,她还是应声地说了一句:“好啊,那我就抽查吧,你最好别让我逮到哦!~”
 楼主| 发表于 2014-3-14 10:20:51 | 显示全部楼层
(六十六)实习第三天   

    随着寒冬的步步逼近,芷桦在姥姥的命令下开始无奈地陆续往身上添加衣物。尽管大海说,芷桦是“穿什么都好看”,但一件毛衣、一件外套,再加上一件大衣的组合,还是让原本身材匀称的她瞬间变成了一个“庞然大物”。
    这样的着装在所有人看来都很夸张,但是芷桦自己并不以为然,因为在两点一线的生活模式中,她所见到的人大多是自己熟悉的,所以没什么好避讳的。
    可是,她忘记了“计划没有变化快”这个亘古不变的真理:

    实习期的第三天,芷桦在上了一整天的课之后,像以往一样拖着疲惫的身体和一堆大大小小的“行李”,在小欣的陪伴下走出了学校大门。
    刚到校门口,芷桦就向大海平时出现的地方看去,却意外地发现大海不在!
    “他人呢?”还没等芷桦猜想,旁边的小欣就发问了。
    “我也不知道啊,可能今天有事吧!咱们走吧!”芷桦尽管嘴上说“走”,但还是一步一回头地看。
    仔仔细细地扫视一圈后,她确定大海真的没有来!于是就转过头来,预备和小欣一起去车站。可是,当她转回头的一刹那,大海突然站在了她的面前。只是,大海的出现太过突然,给芷桦来了个冷不防,以致于差点儿就和大海“撞车”了!

    “哎?你怎么在这儿呢?”调整好肢体协调性后,芷桦开始提问了,“你平时不是都站在那儿吗?我刚才没看见你,还以为你今天有事不能来了呢!”
    “哪能呢!我不来也会提前告诉你的。再说了,现在是关键时刻,我哪敢轻易缺席呀,是吧?”大海在说后面那句话的时候,故意把声音压低,搞得颇为神秘。
    “现在是什么关键时刻呀?说说!”大海自编自演的神秘感果然奏效了,连平时神经大条的小欣都中计了!
    “哪有什么关键时刻,你别听他乱说了!走,我们先送你坐车!”为了不引起更大的“骚乱”,关于和大海有个实习期的事情,芷桦在任何人面前都只字未提,包括小欣在内。所以,在小欣的好奇心没有被完全挖掘出来之前,她必须要当机立断。

    由于学校附近的人行道比较狭窄,芷桦一行三人只能两前一后地走着。不过,刚走几步,芷桦就察觉到有好多双眼睛在看自己,她本能地观察了一下四周,虽然没看清这些人的长相,但是从轮廓上看来,几乎都是自己不认识的人,而且都是男生。
    芷桦权当这几个人也是来学校接人的,就没太关注。正要继续前进时,身后的大海突然上前小声说了一句:“他们还在等我们吃饭呢!”
    “啊?!”芷桦大惊,“
他们?”
    “你没发现今天和我一起等你放学的有好几个人吗?那些都是我的哥们儿,今天特意过来请咱们吃饭的!他们在创业中心附近订了一桌,让咱们现在就过去呢!”大海详细地解释着。
    “天啊!你不是在开玩笑吧?”芷桦更惊,“现在都几点了?怎么还能去吃饭呢?再说了,我这个样子怎么见人呢?”
    “你这个样子怎么啦?”旁边的小欣突然插嘴,“不是说‘丑媳妇总要见公婆’的吗?怕什么,还有他呢!”
    “边去!”芷桦立刻反击,“谁是‘丑媳妇’啊?我是怕回家晚!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回去晚了我会死得很惨的!”
    “不会的,我怎么会让你回家晚呢!”大海马上做出回应,不给芷桦任何拒绝的机会。
    听大海这么说,芷桦一时也找不到合理的借口了。正在她苦思冥想的时候,小欣突然来了一句:“别想了,你们赶快走吧,我去坐车了啊!拜拜~”说完,便一溜烟地跑开了。

    大海和芷桦一时间沉默了,站在原地面面相觑:大海在等待着芷桦的回应,而芷桦却在盘算着如何“逃走”。

    “别在这儿站着了,咱们去找他们吧,我保证让你6:30走,行吗?”想来想去,大海还是决定主动出击。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不喜欢见陌生人的。现在一下子来了这么多人,你让我怎么适应呀!还有,你昨天怎么不告诉我一声呢,我好歹也能有个心理准备呀!”见大海的态度那么诚恳,芷桦也有些于心不忍了,可是自己的原则又同时在心中盘旋,搞得她也举棋不定。
    “真不是我有意瞒你,因为这顿饭也是今天临时定的,他们都说要来见你,我也拦不住呀!所以,你就当是帮我解围了,陪我去一趟吧,行吗?”大海的口气几近央求。
    “唉,”芷桦无奈叹气,“那就抓紧时间走吧!不过,下不为例呀!”
    “保证,我保证下不为例!嘿嘿~”此时的大海就像要求得到满足后的孩子一样,异常开心地笑着。

    每晚都和大海直接奔向回家的方向,而今晚却突然转道跑去吃饭,这让芷桦心里多少有些不自在。正当她冥思之时,大海突然把全部的包裹都拽了过去。
    由于动作太过突然,芷桦毫无防备,一下子愣住了:“你……你这是干什么呀?”
    “平时你不让我给你拿东西,我全都依你。可是今天,你必须要听我的,不能跟我抢,拎的、背的所有东西都要让我来拿,你只要跟我走就行了!”大海神情轻松,但语气严肃。
    “那是为什么呢?”芷桦一头雾水,百思不得其解。
    “因为这一幕一定要做给他们看呀!不然他们该说我没有绅士风度了!”大海坦然回答,“我这群哥们儿都挺讲究的,要是让他们看见你拿了这么多东西,我却在旁边两手空空,当甩手掌柜,那今后还不得糟践死我呀!呵呵~”
    “哦~”芷桦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某人这会儿开始装相啦?哈哈~”
    大海被芷桦的这句话弄得脸颊红一阵、白一阵的,虽然嘴上说着:“哪有啊!”,但心里却开始做起了深刻的自我检讨,“唉,看来我平时做得还真是不够啊!如果不是今天的事,我还没发现这个问题呢!没错,芷桦每天都拿这么多东西,而我却每天都是空手来、空手走,我怎么能这么粗心呢……”

    见大海不说话了,芷桦猜想他是不好意思了。为了缓和尴尬气氛,她突然提出了一个疑问:“对了,你的那些朋友好相处吗?”
    “当然了!我的兄弟哪有不好相处的呀!只是,他们都挺能说、挺能闹的!一会儿不知道会不会说什么不该说的话,如果有,你别往心里去呀!”大海还是了解芷桦的,知道她不是那种随便的女孩,所以,他把可能发生的情形提前跟芷桦备案,以便她能及时调整状态。
    “不是吧?”芷桦有点儿打退堂鼓了,“我看我还是回去吧,这种场合不适合我!万一给我说不好意思了怎么办?我可不能在你的朋友们面前丢脸!”说完,芷桦就向后转身,准备撤退了。
    大海虽然拿了很多东西,但他怎么可能给芷桦这个机会呢!刚刚察觉芷桦的行动轨迹,他就提前一步一把抱住了她!口中还念念有词道:“想跑?呵呵~我不会给你机会的!”
    再次被大海紧紧抱住,芷桦仍然感觉很别扭。特别还是在距离自己学校的不远处,要是一个不小心被同学看到了,那明天一定又是一翻轩然大波。
    为了大局着想,她只好无奈就范:“好了好了,我不走,陪你去,行了吧?你别闹了,咱们快走吧!”
    见芷桦已经“缴械投降”,大海内心的成就感便不住地向外扩散。因为他心里最清楚,这顿饭对于芷桦来说也许只是单纯地认识几个朋友而已;可是对自己来说,意义就深远了!

    大海和芷桦一路嬉笑着,很快就到了指定的饭店——老屯炖鸡馆。
    刚随大海进入饭店,芷桦就见到了不远处有4、5个男生正在拼桌子、点菜,忙得不亦乐乎。

    “你们挺快呀!都点什么了?”一见到兄弟们,大海就开始“表现”了。
    “都差不多了,一会儿你就知道了!你们赶快过来吧,就差你们俩了!”老二一边忙,一边对大海说。
    “咱们过去吧,你挨着我坐。不用管他们说什么,我估计他们看见你以后,也不会跟你开什么过分的玩笑!”走向大队伍之前,大海小声跟芷桦说了一下“注意事项”。
    芷桦没有开口,心领神会地点点头。

    大海对自己的这群兄弟自然是十分了解的,因为大家平时在一起的时候什么玩笑都会开。就拿这次的饭局来说,今天一早,几个校外的兄弟就到农大去找他。当得知大海目前一反常态,不但每天都去中学接一个女孩儿放学,居然还为了这个女孩儿而放弃网游后,兄弟几人都强烈要求要见一下这位传说中的
六嫂”,所以才有了现在的这一幕。
    回想自己平时和兄弟们在一起时的肆无忌惮,大海不由地胆怯起来,因为他怕今天大家也将他一军,说出一些让他和芷桦都尴尬的话来。
    出于对芷桦的保护,在安排座位的时候,大海特别把她让到了靠窗的位置,而自己当然就坐在旁边护着她了。

    直到所有人都入座后,芷桦才发觉,这几个人中还真有几张熟悉的面孔,比如老二、老五。不过,也真有自己没见过的,像是在大海旁边坐着的一个高高瘦瘦、穿着时尚的男生。
    第一次和这么多陌生的人同桌用餐,芷桦真是要多别扭有多别扭!而且,整张桌上只有她一个女生,所以,她也只能无奈地选择做个忠实听众了!
    “服务员,给我们这桌拿一打‘露露’,要热的,谢谢!”在芷桦低头假装收拾东西的时候,大海突然发话了。
    当12瓶热露露整整齐齐地摆在餐桌上后,对面的老八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拿起了一瓶。正要放到嘴边一饮而尽时,大海毫不客气地一把夺了下来,然后义愤填膺地说了一句:“我是叫来给她喝的,又不是给你的,你动作倒是真快!”
    大海一边说,一边把露露打开,给芷桦倒满。然后用截然相反的语气对芷桦说:“外面冷,喝点儿热的暖和一下吧!”

    见大海在朋友面前这么照顾自己,芷桦哪里还用喝热饮呢,心里早已是热乎乎的了!但听到其他人故作咳嗽的起哄声,她又不得不说点儿什么:“你就让人家喝一瓶呗,我一个人哪能喝完这么多呢?”
    “没事,你不用管他,要了那么多酒,一会儿他喝酒就行了!”大海继续摆出一副“大哥”的样子,毫不顾忌地说着。
    “我说大海,你这么做就不对了啊!我们本来不想说什么的,可你表现得也太重色轻友了吧?在美女面前这么不给我面子,以后还让我怎么混啊?”老八愤愤不平,一边拿起一瓶露露,一边埋怨着。
    “行,行,你就喝吧!不过就这一瓶啊!”一向要面子的大海也担心自己的“猖狂”会招来“民愤”,只好退一步海阔天空。

    “小妹,你可别拘束啊,我们这群人凑到一起就是这么没上没下地胡闹,其实大家都是好人!”那个高高瘦瘦的男生适时地出来打开尴尬局面。
    “哦,没事,没事!”听到这个男生说话,芷桦不得不抬头打个招呼,“他平时也这样,我都习惯了!”
    “小妹,你看我也不知道你叫什么,就叫你‘小妹’吧。那菜还得做一会儿,咱们这样干呆着也没什么意思,我给你讲个笑话吧,就当是初次相识的见面礼,怎么样?”这位高高瘦瘦的男生继续跟芷桦套磁。
    “呵呵,好啊,谢谢!”除了欣然接受,芷桦别无选择。
    这句“好啊”一出口,那位男生就开始滔滔不绝且绘声绘色地讲起了笑话来。奇怪的是,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在开怀大笑,只有芷桦,根本不知道他在讲些什么。见大家都那么开心,而这个笑话又是指明讲给自己听的,她也只能跟着傻笑了。

    笑话讲了没多久,饭菜就陆陆续续端上桌了。看着一盘又一盘的大码佳肴,芷桦才明白为什么只有六个人吃饭,却要拼桌的原因了。
    来到这种民俗气息浓郁的饭店,自然少不了点一道招牌菜,所以,最后一道大菜就是众所周知的——猪肉炖粉条。而且,这盘猪肉炖粉条正好摆在了那位高高瘦瘦的男生面前。
    只见他动作迅速地从旁边桌上拿起菜单,挡住了自己的脸。正当芷桦对这个举动颇为不解时,他突然大声说了一句:“快,你们谁要吃这个的,赶快夹!省着一会儿溅得我满身都是,我这衣服老贵了!”
    “哈哈~”明白了此人的用意后,芷桦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不知是与兄弟们好久不见,大海心里高兴;还是因为芷桦终于和自己的兄弟们见面了,大海有些得意忘形。就在大家边吃边聊的时候,他突然用诡异的眼神仔细看了看芷桦,然后喝了一口啤酒,接着轻轻托起了芷桦的脸颊,略显自豪地对兄弟几人说了一句让大家都喷饭的话:“你们看,我俩是不是挺有夫妻相的?”

    崩溃!!!
    一听大海这么说,芷桦第一个反应就是挣脱出他的手,然后满脸通红地说了一句:“你是不是喝多了?”
    “嘿嘿~”大海调皮地笑了,却依旧和大家吹牛,“你们就说我俩像不像吧?反正我觉得挺像的!”
    “嗯,像!很像!”
    众人对大海终于服气了。在大家看来,这么爱现虽然有些过,但还是可以理解的,毕竟芷桦是他带到大家面前的第一个女孩儿,而且还是以“六嫂”的身份出现的。
    只是,看着大海的得意忘形和芷桦的腼腆害羞后,每个人的心里都在盘算着一件事情,那就是——这两个人究竟发展到什么程度了?!!

    在众人相互打趣、制造用餐气氛时,芷桦渐渐觉得室内温度的骤变:“刚刚还很适中的温度,怎么一下子变得这么热呢?”她一边疑惑着,一边环视着周围的环境。
    很快,她便找到了问题的关键:原来自己的右手边立着一大片暖气管!这边喝着大海特意为自己点的热露露,那边又被暖气“烘烤”着,再加上自己身上一层又一层的“装备”,芷桦不热才怪!

    “美女,你要是感觉热的话,就把外衣脱了吧,咱们这儿有片暖气,我穿着衬衫都出汗了,何况你穿那么多。”坐在芷桦对面的老八自“露露”事件后,一直都保持沉默。没想到久违后的第一次开口竟是说暖气的事。
    突然听到老八在和自己说话,而且还是应时应景地说出了自己已经察觉到的事,芷桦还真有点儿意外。不过,一向不愿在公开场合脱去外衣的她,今天自然也不会例外。所以,她违心地回了老八一句:“没事,我还好,不怎么热,在学校都习惯了!”
    “怎么,你热了吗?”听到芷桦和老八的对话后,大海马上关切地轻声问了芷桦一句。
    “没有呀,我还能挺住,呵呵~”芷桦好奇地发现,每次大海在跟自己说话的时候,其余的几个人都会不自觉地把说话的音量减弱,甚至是不讲话了。为了避免这种尴尬,她只能用嘴简短的语言来表达自己的想法,争取在大家还没有做出反应的时候就结束和大海的对话。
    “大家刚坐下来没多久,咱们现在就走的话不太好。再坐一会儿,我就送你回家,行吗?”芷桦虽然嘴上说没事,但是大海看得出来,这样的场合芷桦并不习惯。
    “好!只要6:30之前能走出去就行!你和他们说话吧,不用管我的!”

     吃着、喝着、聊着、闹着,时间很快就到了6:20。
    看着墙上的时钟一分一秒地转动着,芷桦的脑中似乎浮现出了家人焦急等待的画面。想着想着,她还是轻轻推了大海一下,小声说了句:“我必须要回家了!”
    “啊?!”还在跟兄弟们调侃的大海,被芷桦的这句话弄得有点儿迷糊。停顿了5秒钟后,他总算是反应过来了:“那好,我跟他们说一声咱们就走!”
    “不用了,还是我来说吧!”说着,芷桦便起身且大方得体地说了一句:“各位,不好意思呀,今天太晚了,我现在必须要走了!大海是知道的,我每天晚上6:30以前一定要到家,现在已经晚了,要是再不走我就惨了!呵呵~很高兴认识各位,你们继续吃吧!咱们后会有期!”
    “不是吧小妹,你现在就走了?再坐一会儿吧,待会儿让大海送你走!再说,这人还没来全呢!”听到芷桦要走,在座的兄弟几人全都抬起头来,但首先发言的还是那位高高瘦瘦的男生。
    “今天真的不行了!这样,今后咱们白天再聚!” 芷桦一边微笑着,一边看向大海,“你不用送我了,陪大家在这儿好好吃饭吧!我自己走可以的!”说完,她就迅速拿起自己的 “装备”,然后洒脱地向门口走去。
    “我去送她,你们吃吧!”大海拿起芷桦忘在窗台上的保温饭盒,匆忙留下一句话,就径直追了出去。

    “你别走那么快呀!”见芷桦走得那么快,大海隐约感觉到了什么。
    听到大海在后面呼唤自己,芷桦本能地放慢了速度。不过,她却始终没有回头,直到大海站在了她的面前。

    “走那么快干什么呀?看吧,连饭盒都忘拿了!”大海依旧微笑着,用充满疼爱的目光看着芷桦。
    “谢谢!”说着,芷桦伸手拿回了饭盒,只是,她还是没有抬头看大海。“你快回去吧,他们都在等你呢!”
    “没事,反正人还没到齐,我先送你吧!”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话音刚落,芷桦转身就要走。
    大海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芷桦的右手:“那我至少也要送你上车呀!”
    感觉到了从右手传来的温度后,芷桦终于抬起了头,却直接与大海的那种真挚的眼神交汇了!这时,她才意外地发现,原来大海为了追自己,连外套都没有穿!
    “真的不用了,你快回去吧,小心着凉感冒!”

    也许是芷桦的关心让大海感动了,也许是酒精作用给了他足够的勇气,他一边说着:“我没事,你是不是生气了?”,一边把手放到了芷桦的头上,轻柔地抚摸着她挡在脸颊上的刘海,那只早已滚烫的左手自然也触碰到了她的脸颊。
    当大海的左手停留在自己脸颊的一瞬间,芷桦明显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不停地颤抖,像触电一般!
    出于女孩儿的羞涩,也出于自身的原则,芷桦本能地向后退了一步,脱离出了大海的左手,然后轻声说了句:“我怎么会生气呢!你快点儿回去吧!”
    见芷桦的反应如此强烈,刚才还晕晕乎乎的大海似乎立刻清醒了。他知道自己的行为有些失态,但又不好意思直接跟芷桦道歉,所以,只好说了一句:“那这样,你到家以后马上给我发信息报平安,我等你!”
    “好!”芷桦一边说着,一边点头。

    看着芷桦一步一步远离自己的视线,大海突然有种莫名的失落感。说起来,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了芷桦却没有送她回家呢!
    大海一动未动地站在寒风中,直至芷桦的身影渐渐模糊、消失,他还是没有回到饭店。虽然他也不清楚自己正在想什么,但是他知道一点,那就是两个多月的时间已经让他养成了另一个习惯,一个让他无法割舍的习惯……

    事实上,芷桦已经猜到大海或许正在目送自己,也正因为如此,她才不敢回头去看。不仅是因为大海刚才的那个举动,更因为她害怕看到大海那种充满期待的眼神。
    回家的路上,芷桦心中顿生感慨:“原来他的朋友是这个样子的,真的是我很少接触的类型!唉,我以前只是设想过我们之间的差距,看来还真不是一般的大呀……”

    当晚,芷桦的心情一直不太平静,不止是因为和大海的众兄弟见面,让她彻底体会到了与大海的差距,还因为她终于感觉到了自己和大海之间的关系已经发生了本质变化!也许是这种变化来得太过突然,也许是她从来没有把这种原本就会发生的变化提到议程上来考虑,所以让她的内心一时之间难以招架。

    正当她坐在沙发上发呆的时候,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当看见屏幕上显示着“王海来电”时,她的心脏再次快速地跳动了起来。由于不知该对大海说些什么,所以她只是拿着手机发呆,却迟迟没有接听。直到母亲闻声走了过来,用好奇的眼神看着她时,她才不得不接听了电话:
    “喂,你好!”
    “是我!你在哪儿呀?”刚从饭店出来,大海就忙着问候芷桦。
    “我在家,这么晚了我还能在哪儿呢?”芷桦觉得大海的问题幼稚得可笑。
    “你什么时候到家的?怎么没给我发信息呢?”
    “哦,到家以后我就忙着写作业,把发信息的事忘了,呵呵~”听到电话那边传来的阵阵噪声,芷桦不禁问了一句,“你在哪儿呢?你们吃完了吗?”
    “是呀,刚吃完,我现在坐车往学校走呢!看你一直没给我发信息,有点儿不放心,所以打个电话问问你!”
    “呵呵,我都这么大了,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呢!我没事,很安全!”芷桦嘴上虽然这么说,但听见大海如此关心自己,她还是觉得温暖备至。
    “怎么能不关心你呢!咱们是什么关系呀,对吧?哈哈~”说着,大海便狂笑不止。
    “喂,你是不是喝多了?”很少听到大海说话这么放肆,所以,芷桦的第一个反应就是大海今晚喝多了,现在正是难以自控的阶段。
    “没有呀!我今天根本就没喝多少!”大海说得很坚定,因为他确实没喝多少。只是,今晚的他,有些“酒不醉人人自醉”的意味。“我想问你一个问题可以吗?”
    “行,你问吧!”
    “我刚才是不是碰你的头发了?”

    还没等芷桦回答这个貌似可爱的问题,就听到电话那边传来了至少三个人的大笑声。这样的笑声就像条件反射一样刺激着芷桦的神经中枢,于是,她的脸颊再次红了起来。
    “你问这个干什么?你自己做了什么没有印象了吗?才这么一会儿就失忆了?”
    “呵呵~我记得我刚才是摸了你的头发,但是不太确定,所以才问问你证实一下呀!”
    “别说这些了,你赶快和同学回学校吧,等你睡醒了,明天就什么都想起来了!就这样吧,再见!”说完,芷桦就急忙挂断了电话,完全没有再给大海任何借酒装疯的机会。

    放下电话,芷桦突然觉得自己有很多心事无处倾诉,于是,她又拿出了那本日记,清清楚楚地写下了这样一段话:
    “……今天的事情真是让我措手不及!虽然我不想去,但我又实在盛情难却,只能勉强自己和他的那群兄弟们坐到了一张餐桌前!……虽然他的这几个兄弟都很随和,也很幽默,但不知为什么,我就是觉得自己和他们是那么格格不入!”……
 楼主| 发表于 2014-3-19 11:03:27 | 显示全部楼层
(六十八)指环的约定      

    由于农大“幅员辽阔”,所以每年冬天,学校的体育部都会在南区和北区分别浇注几个冰场,供广大滑冰爱好者在晶莹的冰面上自由驰骋。
    虽说大海不是个苗条的人,但他却是个十足的体育运动发烧友。凡是体育运动项目,几乎就没有他不会的,滑冰当然也算是其中一项了!所以,刚刚得知冰场开放的消息,他就马上和寝室的同学相约在冰面上“畅游”了。
    只是,自从和芷桦有个“实习期”的约定后,大海就会时常走神。或是在盘算着实习期还有多少天,或是在担心实习期的结果。而且,随着实习期一天天过去,他的心里也渐渐没了底,因为他根本看不出芷桦对自己的态度有什么改变。

    这一天,正当大海和同学们在冰面上相互追赶时,他猛然间抬头发现不远处有一个女孩儿穿着和芷桦一样的衣服。虽然大海知道芷桦根本不会在这个时间出现在农大,但他还是抑制不住自己的好奇,想要走近一点看清楚。
    由于他的“急刹车”来得太突然,身后的同学根本来不及控制速度,结果相继“追尾”。而这场事故的发起者——大海,当然也是受伤最重的。一个愣神的代价就是至少三天不能走路!

    因为大海这次摔得比较严重,整个右脚包得像个粽子,不要说去接芷桦放学了,就是下地走动都无法实现,所以,连续三天的时间,芷桦只能一个人回家。
    生活一下子回到了从前,表面上看似乎没什么差别,但在芷桦心里,却再次体会到了所谓“失落”的感觉。
    为了不让芷桦担心,大海最初“请假”的理由只是说自己有事要做,却只字未提受伤的事情。本以为一天就能恢复,起码也可以勉强走路,可结果偏偏事与愿违,只要他的右脚一着地,难忍的疼痛感就会立刻传到他的中枢神经。

    想到不久前因为游戏的事情让芷桦生气的插曲,原本打算继续隐瞒病情的大海还是决定告诉芷桦实情。
    在芷桦得知大海受伤的消息后,当即表示放学后要去探病,尽管她知道一个女生要进入男寝是一件多么困难的事情。
    其实,大海又何尝不想见芷桦一面呢!往常,哪怕只有一个多小时的时间,起码芷桦就在眼前,自己可以切身感受到她的喜怒哀乐。可是,自从受伤后,这个习惯就被迫搁浅了,这次的意外事故也终于让他了解到了什么叫做“力不从心”!

    三天的时间虽然没能让大海的脚伤痊愈,但一瘸一拐的走路还是勉强可以做到的。因此,在看到芷桦要来探病的信息后,大海立刻回了一句:
    “你别来了,要进男寝也挺困难的!这样,我去接你吧!都三天没去了,说实话,我还挺怀念你们学校的,呵呵~”
    “你可别闹了!没听说过‘伤筋动骨一百天’吗,都这样了还要过来,那我不是罪大恶极了嘛!你还是听我的吧,就在寝室里老老实实地养病,我放学以后过去找你!我不进寝室,看看你我就走了!”
    “那就这样,我不去学校接你,你也别在寝室外面等我,你放学以后就直接来农大冷饮厅吧,咱们在那坐一会儿,可以吗?”
    “好,就这么定了!”
    见芷桦如此关心自己的病情,大海是心里往外地高兴。不过,为了让自己在芷桦面前保持良好的形象,他立刻下地开始了步履蹒跚地复健运动。或许是心理作用的关系,此时的他竟然感觉不到 锥心的疼痛了!

    为了能早点儿看见大海,然后早点儿回家,芷桦破天荒地冲上了满是乘客的公车。尽管拥挤的状态依然让她厌烦,但为了节省时间,她还是忍了下来。于是,她
很快就来到了农大冷饮厅。
    这还是芷桦第一次在这个时间段出现在农大冷饮厅,尽管昏暗的灯光依旧、低沉的音乐依然,但和上两次截然不同的是,此时的冷饮厅里早已是人满为患。
    “现在的大学生,果然懂得享受生活!”芷桦心想。
    虽然今天的冷饮厅上座率很高,但芷桦还是一眼就看到了坐在角落里的大海正在向自己招手。她一边回应着,一边向大海的方向走去。

    “你今天回来得挺早呀!我以为你要6点多才能到呢,多亏我先来了,呵呵~”整整相隔三天才见到芷桦,大海的感觉除了亲切还是亲切。
    “因为我是挤车回来的,所以当然快呀!”说着,芷桦便坐在了大海的对面。“你怎么样啦?现在走路还那么疼吗?”
    “如果说一点儿不疼那是骗人的,要是不疼我就去接你了!不过,比前几天好多了,不然我也不敢出来呀!”
    “你呀……”芷桦顿显无奈,“都这么大个人了,怎么滑个冰还能把自己弄骨折呢?就不能小心一点儿吗?看,这回好了吧,让你今后还那么大意!”
    “你还说我,我还不是因为想你想的才分神了吗,嘿嘿~”大海一边说,一边露出了诡异的笑容。
    “你少来!”芷桦的脸颊一下子红了起来,“明明是自己不小心,还要怪在我身上!”
    “好,是我不对,行了吧?”说着,大海把自己的双手摊放在芷桦的面前,“来,把手给我!”
    “干什么呀?”
    “我想牵你的手了,不行吗?都三天没牵过了呢!”话音刚落,大海就把芷桦的双手紧握了起来。

    看着大海满脸孩子气的表情,芷桦顿时哭笑不得。但此时,自己的双手正在被大海紧紧地握着,她能明显地感受到大海传给自己的温度,感受到大海虽然紧握但又微微颤抖的激动。
    一直以来,芷桦都觉得与大海三天未见并不会给自己带来多大的影响。可是此刻,当她看到大海就坐在自己对面、看到大海和自己十指紧扣时,她的心却告诉她——她其实是想大海的,而且,好想好想……

    “喂,跟你商量一件事行吗?”大海在心里酝酿了好一阵子,终于抬起头看向了芷桦。
    “好啊,你说吧!”
    “我估计我明天就可以继续去接你了,不过我希望我明天能以一个全新的身份出现在你们学校门口!不知道可不可以呢?”说话一向很直接的大海,此时却变得格外婉转起来了。
    “全新的身份?”芷桦一脸的问号,“你想要什么身份呢?”
    大海没有马上回答,而是用深邃的眼神盯着芷桦。许久,只听他说了三个字:“你说呢?”
    “呵呵呵~”芷桦先是一阵皮笑肉不笑,接着故作冷静地说了一句:“对不起,还没到时间呢!请你耐心等待吧!”
    “你就这么忍心?!”大海立刻表演起了“博同情”的戏码,“你看我都这样了,就不能让我提前出线吗?你要是不同意,我的心情就不会好;心情不好,病就不会好!你希望我生病吗?”
    “我的天!!!”芷桦突然一惊,“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能说会道了?!居然还敢威胁我!!”
    “我这哪儿是威胁呀!”大海一边说,一边轻摇起了芷桦的手,“你看我现在多惨呀,你就可怜可怜我吧,行吗?”

    被大海这么一摇,芷桦猛然发现戴在自己右手上的那枚指环,顿时计上心来,“这样吧,我也为难你一件事。”说着,芷桦把自己的右手立在大海面前,“看到这枚戒指了吗?我跟你说过,这是我妈妈给我订做的。刚好今年是传说中的指环年,如果你送我一枚指环的话,我就考虑答应你的要求!怎么样,算公平吧?”
    芷桦这招果然够狠,因为对于大海这种骨子里透着传统思想的男生来说,指环是不能随便送人的。一旦送了,那就代表着两个字——责任!
    不过,可以担起芷桦这个责任,对大海来说却是求之不得的。所以,在稍加思索后,他立刻抬起头,坚定地说了一句:“这可是你自己说的呀,不能反悔!明天就送给你!!”

    本以为可以将大海一军,让他知难而退。怎料他却回答得如此干脆!这让芷桦再次深刻理解了所谓“偷鸡不成蚀把米”的含义。不过,为了面子,她还是不服输地说了一句:“好啊,如果你明天送我,而我又肯接受的话,那我就让你提前出线!”
    “没问题!一言为定!!!”
 楼主| 发表于 2014-3-26 15:49:36 | 显示全部楼层
(六十九)第一枚指环      

    以往接芷桦放学的时候,大海都是4:30准时出门。可是今天,他却在吃过午饭之后就从寝室跑了出来,目的只有一个——选一枚中意的指环送给芷桦!
    向来对女孩儿的饰品不感兴趣的他,为了给芷桦选一枚漂亮的指环,真可谓是煞费苦心、大费周章呀!
    从农大附近的精品店开始,大海一家店一家店地走,一个柜台一个柜台地看,可始终没有看到一个让自己满意的指环。
    转眼三个小时过去了,他也快要走到芷桦学校了,可指环却依旧没有着落。原本已经决定放弃,第二天到中央大街去选的他,猛然一抬头,又发现了一家精品店:“这是最后一家了,不知道会不会有适合的!”

    “你好!需要什么我可以给你介绍一下!”大海刚进门,服务员就热情地迎了上来。
    “谢谢!我想要……”大海刚想说出“指环”二字,可不知怎么,他突然停住了,而且显得很尴尬。“哦,没事,我随便看看就可以了,谢谢!”
    说着,他避开了服务员的眼神,转身走向了琳琅满目的柜台。

    不愧是中学附近的精品店,饰品的种类不但多,而且全。看着看着,大海很快就在指环的专柜前停了下来。
    尽管看了整个下午的指环,大海的眼睛已经有些看花了,但眼光独到的他还是一眼就看中了一枚指环。“你好!能把这个拿出来让我看一下吗?”
    “好的!”服务员一边拿出首饰盒,一边说,“你还真是挺有眼光的,这是今天刚到的款式!”
    “是吗?”大海从首饰盒中取出自己中意的那枚指环仔细地端详,还不时地想象着芷桦的右手戴上这枚指环后的样子。

    “这款指环真的挺漂亮的,很适合送给女朋友!对了,你女朋友的手指细吗?你觉得这个大小适中吗?”看着大海对指环爱不释手的样子,服务员已然心领神会。
    换做平时,如果有一个陌生人突然跟自己说什么“女朋友”的事情,大海的脸一定会变得通红,然后随便找个借口逃离现场。可是现在,他非但不觉得害羞,反而打心眼儿里觉得甜蜜。
    “她呀,”大海微笑着说,“她的手非常漂亮,又细又长的。我已经跑一下午了,也没选到一枚适合她的,就觉得这个还不错。不过,这个尺寸好像大了点,还有再小一号的吗?”
    “有的!你等一下,我给你找找!”
    很快,服务员就把一枚大小适中的指环交到了大海手里。大海接过指环,心满意足地走出了精品店,走向芷桦的学校。

    站在每天等待芷桦的“老位置”,大海却比平日激动异常。从精品店出来,他就一直紧握着那枚指环,那枚让他跑了一下午才好不容易选中的指环。
    这种一直被他嗤之以鼻的扮“家家酒”的行为,却在今时今日彻头彻尾地在自己身上上演了一次!而且,他惊奇地发现,自己不但没有厌恶这样的幼稚,反而乐此不疲,幸福备至!

    没多久,放学的铃声便响彻校园。芷桦带着猜测的心情和小欣一同走出了校门,直到在校门外见到了大海,她的一颗心才算放了下来。
    “你的脚没事了?”还没等芷桦开口,小欣就抢先一步发问了。
    “是呀,不那么疼了!”
    “没事了?没事走两步啊!让我看看!”
    “呵呵,你可别闹了,还走两步呢!你看他这个状态,像没事吗?”见小欣有意跟大海开玩笑,而大海又不想承认自己没有痊愈的事实,芷桦只好出面解围。
    “原来你还没好呀!”小欣识相地停止了自己的玩笑,“那你还来!怎么的,这么想我姐呀?哈哈~”
    “呵呵~”大海面露羞涩,算是默认了。
    “好了,你别逗他了!快去坐车吧,明天见!”

    推走了小欣,芷桦和大海总算可以安安静静地回家了。
    不知是芷桦的第六感已经到达一定境界,还是她和大海的默契度越来越高,因为今晚这二人都不怎么讲话了。
    直到走出两站地以后,大海才酝酿完毕,把始终放在衣兜里的手拿了出来,并且摊开在芷桦的面前,然后说了一句:“这个送你!”
    芷桦顺势一看,一枚无比精致的指环赫然出现在了自己眼前。

    “这……这是……”
    “……你不是说如果我送你指环,而你又肯收的话,就……你忘了吗?”大海吞吞吐吐地帮芷桦回忆了一下她昨天刚刚说过的话。
    “哦,呵呵~”芷桦怎么可能忘记这么重要的承诺呢!“没想到你这么快就......我们的实习期还有七天才到期呢!”
    “我就是不想等了,所以才这么着急的!”大海依旧摊开手,托着那枚精致的指环。
    “你怎么啦?为什么这么着急呢?”芷桦疑惑不解地看了看大海,又看了看那枚指环,可就是没有伸手接过来。
    “害怕你跑了呗!嘿嘿~”说着,大海的脸上露出了调皮的表情,“你就收下吧,看在我这么有诚意的份儿上!再说了,这个指环这么细,如果你不要,我也戴不进去呀!赶快赶快,看看我买的这个尺寸你戴着合不合适!”
    说着,大海就把芷桦的右手拉了过来,拿好指环准备给芷桦戴上。

    这个即将要上演的画面,让芷桦忽然想起了在电视上经常看到的教堂婚礼现场——
    神父:“***,你愿意***成为你的合法妻子吗?今后无论贫穷还是富有,疾病还是健康,都会照顾她,爱护她,相爱相敬,不离不弃,直到死亡!”
    新郎:“我愿意!”
    神父:“***,你愿意***成为你的合法丈夫吗?今后无论贫穷还是富有,疾病还是健康,都会照顾她,爱护她,相爱相敬,不离不弃,直到死亡!”
    新娘:“我愿意!”
    神父:“好,下面请新郎新娘交换信物!”
    ......

    “呵呵,那我试戴一下吧!”芷桦越想就越觉得夸张,就像这枚指环如果真的让大海帮自己戴上,就会出现什么象征意义一样。所以,她索性把指环拿了过来,自己戴到了右手的无名指上。
    “怎么样?还合适吗?”见芷桦终于把自己辛苦买来的指环戴在了右手的无名指上,大海的心情非常激动。尽管没有亲手为芷桦戴上,但她至少已经接受了这枚指环,也就是说,她已经接受了自己!悬着的心虽然可以放下了,但大海还是比较关心自己的眼光是否能够得到当事人的认可。
    芷桦没有马上回答,而是把右手伸直,摆在了大海面前:“你看呢?”
    “好像......好像还挺适合你的嘛!”大海不太确定地表达了自己的想法。
    “呵呵,我真是服你了!”芷桦终于笑了,“你是怎么知道我无名指的尺寸的呢?你看,不大不小刚刚好!”
    看到芷桦的笑脸,大海终于彻底放心了。
    “呵呵,我就是觉得这个尺寸应该会适合你!当时我看好这款的时候,那个样品大一点。服务员还说一般人戴那个就可以了。我说‘我朋友不是一般人’,她才给我换了这个的!”
    “哈哈,你的观察力和判断力还真不是盖的!”听到大海的解释里句句都是对自己的细微观察,芷桦的脸颊一下子红了。“谢谢你的指环,很漂亮!”
    “这么说,我可以提前过关了?!”大海乘胜追击。
    “哪有这么容易呀!”芷桦也玩起了神秘,一边从书包里拿出一个信封,一边对大海说,“这个给你!回去以后仔细看一遍,我对你的要求都在里面了,如果你都同意的话,晚上给我发短信吧!”
    大海坦然地接过信封,似乎感受到了这封信的背后所隐藏的力量。“好,我回去一定仔细看!”
 楼主| 发表于 2014-4-4 09:53:00 | 显示全部楼层
(七十)甜蜜的昵称     

    送芷桦回家后,大海并没有马上回寝,因为那个信封中的内容是绝对的秘密,起码不能让那些爱八卦的兄弟们看到,否则一定会被笑死的!可这大冷天的,他又不能在街头闲逛,所以,他选择去网吧阅读这封信。

    说起这封“可爱”的信,还是芷桦昨晚的游戏之作呢!
    由于对感情方面的知识严重匮乏,本着对恋爱双方的负责态度,芷桦突然想到了一个传说中的“约法三章”。只是,因所需注明的条款实在太多,所以“约法三章”瞬间变成了“约法十章”!

    从进入网吧、坐在电脑前开始,大海的眼睛就没有离开过手中的这封信。看着一条一条可爱的要求,他的脸上是微笑的,心里却是甜的:
    一、从此以后不准凭空消失,要让我感觉到你是真的安定下来了。
    二、不到万不得已的大事,不要随便去打架。
    三、不准步入不健康的娱乐场所。
    四、我始终坚信你在“正事”方面也很有潜力,所以,今后不准随便逃课了,尽快把成绩赶上来,男生本应以事业为重嘛!
    五、尽可能减少你的烟、酒量,因为这些东西真的对身体不好。

    想象着大海看到这“约法十章”时的表情,芷桦的心里还真是有些紧张。于是,她也忍不住去回想自己的“杰作”:

    六、无论什么时候,什么事情,一定要跟我说实话,绝对不可以欺骗我!
    七、我不介意你的过去,必要时我甚至可以陪你一起回忆,但是请你不要经常在我面前提起,否则我会难过的!
    八、我不会控制你和其他女孩子来往,但是一定要注意分寸,不能太过火,否则我会很生气!
    九、你要慢慢学会“推己及人”的道理,虽然你已经很细心了,但是耐性不足哦~
    十、你不是最信奉“大男子主义”吗?那么作为一个“大男子”,就一定不可以出尔反尔了。所以,你要答应我今后凡事都能言出必行、有责任感!

    看着这些貌似正常,可对自己而言又是条条击中要害的要求,大海不禁心生感叹:“看来她是真的了解我了!这些确实都是我身上的毛病呀!如果这些要求我全都答应了,那岂不是等同于这辈子从此就被套牢啦?!”

    芷桦坐在书桌前不住地看着墙上的钟表,计算着大海大概看完“约法十章”的时间,可是已经过去一个多小时了,那边却始终没有回音。正当芷桦略感忐忑之时,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是大海!
    “喂~”虽然只说了一个字,但芷桦的发音已经出现了波动。
    “喂,你的要求我仔仔细细看过了,你说的这些我全都同意,而且我会努力做到!不过,我对你也有一个要求!”大海一气呵成,说出了想说的话。
    芷桦完全没有想过大海居然也会对自己提出要求,所以有些吃惊地问:“对我也有要求?你说吧,什么要求?”
    “嗯……这样吧,我的要求一会儿我发信息告诉你!我给你打这个电话就是想亲口告诉你,你的所有要求我都同意!好了,我现在给你发信息!”大海原本打算直接说出在心里酝酿许久的要求,可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来。无奈之下,他只好匆匆挂断电话,逐字逐句地输入起文字来。

    “这世道是不是真变了?怎么男生还有要求呢?他怕我对他不负责任吗?哈哈,真是太好笑了!”刚放下电话,芷桦就忍不住大笑了起来。“不过,他今天这么反常,该不会提出什么难为我的要求来吧?”

    其实大海的要求真的不复杂,可是在芷桦按下“确认键”后,顿时就崩溃了!因为屏幕上清清楚楚地写着:
    “我对你只有一个要求,叫我一声‘老公’,可以吗?”
    !!!......
    “我的天!这是哪门子要求啊!!!”芷桦此时的心情绝对不是激动,而是十分冲动!她恨不得现在就冲到大海面前,直接把他掐死!

    “某人,你没事吧?你这算什么要求啊?你怎么会想出这种要求来呢?”
    “怎么啦?这个要求很正常呀!你看,你一口气向我提出十条要求,相当于把我五花大绑了,可是我都同意了!我只跟你提这么一个要求而已,你就答应我吧,好吗?我很想听你这么叫我!”为了让芷桦同意自己唯一的要求,大海只好跟她讲起了条件。不过,对幸福的憧憬还是让他在不知不觉间变换了语气,由最初的理直气壮,逐渐变成了近乎乞求的状态。
    看到大海如此诚恳地说出了自己的理由,芷桦的心情才稍微平静了一些。可是,面对这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她还是表示无能为力:
    “可是我真的说不出口呀!这样,你再换一个要求吧,行吗?”
    “不行!这是我唯一的要求,好老婆,我求求你了!你看,我都这么叫你了,没有那么难的!而且我答应你,只有在我们两个人的时候你才这么叫我,行吗?”对大海而言,其实称呼本身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个称呼背后的意义。他当然知道芷桦不是那种可以随便说出这句话的人,所以,如果她真能接受这个要求,那一切的担心也就不复存在了。
    “......”,或许是因为听到大海叫自己“好老婆”,或许是被大海的诚恳感动了,总之,芷桦一时无语了。
    “究竟是他的要求太过分,还是我自己太无知呢?难道确定男女朋友关系后的第一件事都是改称呼吗?老公公、老婆婆的称呼就这么诱人吗?我们才多大呀,真是理解不了!!”芷桦在心里默默地分析着,却百思不得其解。“可是,他已经进入状态了,而且为了表示诚意还送我一枚那么漂亮的指环,如果我执意拒绝,他会不会很失望呢?不然,我就勉为其难一次吧......”

    正在芷桦进行着激烈的思想斗争时,大海的短信又过来了:
    “老婆,我就只有这么一个要求,你还不能满足我吗?你看我都求你了!你就真的忍心让你老公难过吗?”
    “唉,我真是服你了!”芷桦万般无奈,“老公公,以前我怎么没发现你这么黏人呢!!”
    “什么‘老公公’呀,这不差辈了吗!让你这一叫,我顿时长了二十岁!我这心呐,算是彻底碎了,555555555”
    “好了好了,不跟你闹了,怎么一下子变得这么脆弱呢?老公,别难过了啊!这样行了吧?”

    “哈哈,老婆真好!终于承认为夫了!”如愿以偿后的大海激动得无以复加,竟在座位上大笑不止,引得周围上网的人都向他投以质疑的目光。他哪里顾得上那么多呢?所有的心思都还在细细地品味这份来之不易的甜蜜呢!“老婆,我要你今后都这么叫我,好不好?”
    一想到往日里那么腼腆的大海,今晚居然对自己说了这么多肉麻的话,芷桦不由地感觉浑身不自在:“喂喂喂,某人是不是有点得寸进尺了?”
    “我有吗?没有呀!你都叫我‘老公’了,那你从现在开始就是我老婆了,我们这样称呼彼此是正常的呀!放心,我不会让你为难的,我答应你只有我们两个在的时候才这样,可以吗?”
    “唉,好!”向来能言善辩的芷桦,今天总算遇到对手了!既然已经“甘拜下风”,她也只好“忍气吞声”了。

    不过,她对自己也越发地不了解了:“为什么他的要求这么过分,我还是被迫同意的,但心里却没有真的生气呢?反而有点……小甜蜜?!也许是吧……”
    看到芷桦终于同意了,大海的心也总算落地了。虽然他知道芷桦是在自己没完没了地软磨硬泡后才勉强同意的,但他也知道,芷桦是个说一不二的女孩,所以,此时的他除了开心,什么担心都没有了!

    自从那晚破天荒地叫大海“老公”后,芷桦和大海的关系就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尽管大海还是每晚都准时出现在芷桦的学校门口,尽管两人见面后的交谈还是一如往昔,但每天送芷桦回家后,大海给她发短信的口吻却发生了极大地转变:
    “老婆,你干嘛呢?想你了,想听你叫声‘老公’,可以吗?”
    “大海同志,我拜托你,别这么肉麻了行吗?又不是小孩子扮家家酒,成熟一点儿可以吗?”
    “我就是成熟才让你这么叫我的呀!求你了,我现在非常想听!”
    “......”每次说到这个阶段,芷桦都是极度地无奈,但又找不出什么反驳的话,所以只能把自己的诸多不自在都暂时收起来,偶尔满足一下大海的要求。

    可是这一天,当同样的事情发生后,大海却提出了一个足以让芷桦大跌眼镜的要求:
    “老婆,听你叫我老公,我真的很开心!明天能当面叫我吗?”
    “你......”芷桦快要抓狂了!“你知不知道我发短信这么称呼你都很为难,现在居然还让我当面说!某人,过分了啊!”
    “这样对你来说好像真有点难,那就这样,明天我先当面叫你吧,如果我能做到,那你就不会太为难了吧?”
    “好啊!”看着这些搞笑的文字,芷桦禁不住笑了起来。“那你就给我开个头吧!我答应你,只要你能当面说出口,我就一定配合你!”

    见芷桦如此痛快地答应了,大海不由得喜出望外,但是他忘记了一个最重要的问题——向来腼腆的他,真的会有勇气当面对芷桦说出“老婆”这两个字吗?!
 楼主| 发表于 2014-4-24 15:53:57 | 显示全部楼层
(七十一) 无法说出口  

  一心想着终于可以听到芷桦当面叫自己“老公”的大海,兴奋了整整一夜难以入眠。寂静的夜色中,他不停地想象着可能会上演的画面:他能想象到芷桦当时一定会害羞;能想象到场面也许会暂时出现尴尬;能想象到自己一定会非常激动。可是,他却单单没有想到一个重要环节——那就是自己的表现!
    第二天,大海带着满腔的热忱,带着对幸福的憧憬,不到4点就出发了。虽然天色已经暗淡了许多,但他的心却是艳阳高照。

    自从答应了大海的请求后,芷桦反而变得轻松了,因为她了解大海,知道他是不会真的当面称呼自己“老婆”的。而且,她也痛下决心:“如果他真的做到了,我也决不食言!”

    在外面站了一个小时后,大海终于等到了自己心心念念的芷桦。只是,当芷桦真的站在自己面前的时候,他突然想起了昨晚的那个约定——“哎呀,我怎么忘了,我要先迈出第一步才行啊!”
  从看到大海那张阵阵泛红的脸开始,芷桦就肯定了自己的猜测,心里暗自发笑的同时,她也不忘时时给大海一个台阶。比如,她不会故意提起这件事;不会用期待的眼神看着大海;不会若有所思地让大海心有余悸。
  大海当然知道芷桦是有意配合自己,尽管心存感激,但那个约定却始终在他脑中浮现:“王海,你倒是说话呀!你幻想了一个晚上,不就是为了勾画出你想要的那个幸福瞬间吗?现在芷桦就在你身边,你只要勇敢一点儿,迈出这一步,那么你想要的生活立刻就会成为现实!可是你,你想什么呢?难道还想让这个大好的机会从手中溜走吗?你脑子是不是进水啦?!”
  自责、不停地自责;鼓励,连续地鼓励,为了给自己一个交代,大海在心里安放了一个“打气筒”,目的只有一个——让自己鼓足勇气!
   
  时间在一分一秒中流逝,芷桦和大海也在不知不觉中走到了农大附近。眼看就要到芷桦家楼下了,可是憋在大海心里的那声“老婆”却始终没有说出口。
  “你回去吧,我上楼了,路上小心点儿!”为了让这种尴尬的气氛尽早结束,芷桦决定先行撤退。
  “喂!”就在芷桦转身上楼的瞬间,大海突然叫住了她。
  芷桦本能地回头:“怎么啦?有事吗?”
  “我……嗯……”
  “呵呵,别说了,你快点儿回去吧!”看到大海欲言又止的样子,芷桦此时再也没有了想笑的感觉,取而代之的是——心疼!“那这样,如果你有什么想说的,等你回寝以后给我发信息吧!”
  大海认真地看了看芷桦,最后还是选择听从了她的建议。只是,在他转身的同时,芷桦很清晰地听到了一声重重的叹息声。
  
  回寝的路上,大海去超市买了几罐啤酒,边喝边走的时候,他想了很多很多。此时的他,忽然想起了几天前自己对芷桦提出的那个唯一的要求:
  “我一直以为是很简单的事情,原来这么难!现在我终于可以理解芷桦当时的感受了。可是,我怎么就这么没勇气呢!我是个大男生啊!就那么两个字居然都说不出口,我到底是怎么回事啊!王海啊王海,你算是废了!!!”
  也许是过于埋怨自己的没用,也许是酒精发挥了效用,深夜时分,大海突然很想给芷桦发信息。于是,他拿出了手机,在手机里一气呵成输入了这些文字:
  “老婆,你不用回信息了。我是想跟你说,当面叫你好难,不过那是我向往的。我好想你,晚安!”
  
  此时的芷桦正在为第二天的模拟考试而通宵达旦地复习准备着。尽管平时的学习过程中,她已经很努力了,但数学成绩始终上不来,也着实成了让她头疼的问题!复习其他科目时,她还是游刃有余、精神高度集中的,可是一看到数学,她整个人就立刻不在状态了。
  正当她极度疲倦,逐渐萌生睡意之时,大海的短信突然及时出现了。芷桦一边小声嘀咕着“这么晚了他怎么还不睡呢?”一边打开了短信。当她把文字内容仔仔细细地看过一遍后,一种少有的感动立刻充斥了她的心。也许是高三的压力和大海的温暖在她心里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总之,芷桦落泪了!
  她很想回复大海,可是她却不知道应该说什么。“谢谢”吗?大海一定不需要的!那大海需要什么呢?芷桦想着想着,突然眼前一亮......
 楼主| 发表于 2014-5-29 12:57:39 | 显示全部楼层
(七十二)曾经的“右手”   

  自从认识了芷桦,大海就很少跟兄弟们出去玩了,过去那种整夜不回寝的现象更是彻底杜绝了!原本是大家公认的“开心果”突然间改邪归正,这让所有的兄弟都不太适应。但知道他是为了自己的幸福而努力,大家也就心照不宣了。
    不过,兄弟们也一直在暗中悄悄地监视着大海的情感动向。直至今日,他们当中竟有人在大海的手机里发现了“老婆”的字样!此消息广而告之后,众人纷纷表示欣慰。
    但为了保险起见,大家还是对大海进行了“三堂会审”。奇怪的是,他并没有向往常一样回避话题,而是非常爽快地承认了!
   
    “大海啊,你说你,这么早就让一个小姑娘把你套牢了,今后的日子还能潇洒了吗?真替你不值啊!”隔壁寝的兄弟首先发言。
    “你懂什么?她是我好不容易追回来的宝,就算今后被拴住了我也愿意!”大海的一字一句无不铿锵有力,听得在场每位仁兄都在心底暗暗叫好。
    “行,我们什么都不懂,就你伟大,就你痴情行了吧?”一旁的老五发话了,“眼看你就要过起‘上班族’的生活了,说实话,哥儿几个还真有点儿于心不忍。这样吧,在你还没有坠入深渊之前,咱们再出去玩它一个晚上,也算为你就要结束单身生活搞个简单的告别仪式吧!怎么样?赏脸吗?”
    听着老五的说辞,大海怎么想都觉得别扭。但碍于大家对自己的关心,他也只好尽量配合了。于是,当天晚上,大海便给芷桦留了言,然后和大家一起“彻底放松”去了。

  夜幕的降临使原本就已寒冷的天气又多了几丝神秘和凄凉,芷桦一个人走在回家的路上,斟酌着是该像大海在时那样步行到家,还是抓紧时间坐车回去。
  三思、四思之后,芷桦还是决定坐公车回家。于是,她便一个人向车站的方向走去。
  正值放学和下班的双重高峰期,等车的乘客自然很多。芷桦站在一个相对安静的角落里,等待着21路公车的来临。
  
  当芷桦的眼神在遥望公车和环视周围行人的范围内来回游走之时,她突然发觉人群里出现了一个似曾相识的身影。
  “那是……是他吗?”芷桦一边小声嘀咕着,一边向那个人的方向挪动着脚步。
  当她走到站台的中间位置时,那个人也刚巧回头。四目相对之际,两人先是面面相觑,接着就是会心一笑。
  
  “班长,你怎么会在这儿坐车呢?我以前都没在这儿见过你!”老同学先行开口了。
  “呵呵~纯属巧合吧!”芷桦的谈吐依旧自然,但她的心跳却不再规律。“好久没见了,你也在附近上学吗?”
  “是啊,真是好久没见了!”在说这句话的同时,老同学的眼神里也出现了一种难以掩盖的忧伤。“我不在这边上学,我去的是寄宿学校,一个星期回家一次。怎么样,这几年你过得还好吗?”
  “呵呵,还好吧。”想了想,芷桦抬起头看着他问了一句:“你呢?”
  对方只是看着芷桦,许久没有说话。
  
  就在尴尬的场面即将上演之际,21路公车适时地开进了站台。
  “车来了,走吧!”话音刚落,老同学先是看了看芷桦,随即向上客门的方向走了过去。
  芷桦愈发觉得此时的氛围异常别扭,但是又不知该如何改变这种气场,只能无奈地跟在后面。
  快要上车时,芷桦下意识地从衣兜里拿出了零钱,一边向在前面上车的老同学说着:“我准备零钱了,你不用给我付!”,一边排队上车。
  “我付过了,你直接上来就行了!”
  “我就知道会这样!唉~还是慢了!”芷桦心想。
  
  上车后,芷桦很快就找到了老同学:“你看,我从学校出来的时候就准备好零钱了,既然你已经帮我付了,那这钱就给你吧!”
  “你一定要跟我算得这么清楚吗?这点车费我还付得起!”
  听着老同学斩钉截铁地回答,芷桦顿时哑口无言,而那种尴尬的气氛也瞬间弥漫在这二人的周围。
  
  一路上,两个人都沉默不语。看着站在自己斜前方的这位久违的老同学,芷桦的思绪瞬间回到了儿时的母校——那个改变了她的性格,并让她经历了太多太多本不该那个年纪的孩子经历的地方。而眼前的这个老同学,正是那个阶段全校男生的表率人物之一——思航。
  
  “你在哪儿下车啊?”还有两站到终点的时候,思航突然说话了。
  “啊?”芷桦一怔,“……哦,我在哪儿都可以呀,反正都很近,嗯……就终点吧。你呢?”
  “我?”思航略微思考了一下,然后说了两个字,“一样!”
  
  又是一阵的沉默,直到两人陆续下车,站在终点的站台旁。
  “你现在还在姥姥家住吗?”还是思航率先开口。
  “对呀,这几年都是这样,没挪过地方!”见思航还记得自己的这些琐事,芷桦有些意外,也有些欣慰。
  “呵呵,那走吧!”
  “嗯……”芷桦想了想,还是说了一句,“如果你是回你奶奶家的话,那一会儿你不用送我了,反正是前后楼,我自己回去没问题的!”
  听到芷桦的话,思航有些吃惊:“呵呵,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咱俩的默契程度还是这么高啊!你居然还能猜到我要做什么!”
  “开玩笑,想当年赫赫有名的‘最佳搭档’是说假的吗?”说这句话的时候,芷桦才稍微感到了一丝放松,因为思航提到了过去,提到了他们共同度过的那段童年时光。
  “既然没有说假,那你就别说推辞的话了!”说着,思航转头看向芷桦,“再说了,过去又不是没送过你!”
  看着思航那坚定的眼神,芷桦只好默许。
  不过,在送芷桦回家的路上,思航的话还是少得可怜;而一向善于上演独角戏的芷桦,在对此情此景的时候,也破天荒的没了法子。因为她总有一种感觉,那就是今时今日,自己似乎是说什么错什么。
  
  “好了,我到家了,谢谢你送我回来,你快点回去吧,外面这么冷!”总算挨到了楼下,芷桦像是解脱了一样地说出了“结束语”。
  “嗯,看你上楼我就走!”
  “好吧,再见!”芷桦知道,只要是思航坚持的事情,就不会轻易放弃。所以,她目前能做的,只有迅速离场。
  
  “喂!”就在芷桦的身影逐渐消失在自己的视线时,思航突然叫住了她。
  “什么事?”芷桦一边回应着,一边退了回来。
  “没什么,只是想问你现在有什么联系方式吗?”
  “哦,我把手机号码告诉你吧,不过我白天都不开机的,一般放学以后才开,因为学校不让带。”
  “不愧是班长,现在就混上手机了?呵呵~”说着,思航从大衣兜里拿出了自己的手机,“说吧,多少号?”
  “呵呵,你还说我,你不也是一样!”芷桦微笑着并说出了自己的手机号码。
  “好了,我存起来了,有空给你打电话!你快上楼吧!”
  “好,我走了!”
  
  芷桦一路小跑着到了家,当她回到自己的房间准备换下外衣时,却没有像往常一样马上开灯,而是不由地走到了窗前、向楼下看去。当看到思航还在楼下徘徊,并时不时地抬头张望时,芷桦才确定一点——“原来,我们之间的默契果然还在……”
  
  思航是芷桦儿时的同班同学,和芷桦家是前后楼。
  刚入学的时候,芷桦还是一个性格内向、不爱说话的女孩。由于与班里其他爱说爱笑的学生形成了鲜明对比,所以班主任老师非常喜欢她,接二连三地把班中的“要职”交付给她担当。
  既然当了班委,就少不了要与其他同学沟通,尽管年少时的她并不懂得什么方式方法,但也就是那段时间的自我突破,使她潜移默化地改变了性格。
  就这样,一向不服输的她慢慢变得强势,也慢慢在班中树立起了威信。
  
  而在众多的学生中,思航是最挺芷桦的一个。
  起初,思航在班里是无官一身轻,但因他的聪明伶俐和母亲的精心“打扮”,班里上到老师,下到同学,都对他格外宠爱,特别是女生。但思航却始终和她们保持一定距离,除了芷桦。
  由于两个孩子的家离得很近,所以这二人上下学也自然经常一起走。只是,每次都是思航把芷桦送到家后,自己才折回去。尤其是午休的时候,他们不但同行回家吃饭,还会时常约好一起上学。
  
  那是一年的冬天,大雪纷飞,学校组织一个大型活动,芷桦和思航都被点名去参与讨论。回家的路上,看着满天的大雪,芷桦提出想四处走走,思航当然无条件奉陪。
  不过,思航在途中突然向芷桦提出了一个问题:“你知道咱班鞠ⅹ喜欢梁ⅹ的事吗?”
  
  喜欢,在那个时候的孩子眼里其实是一种很单纯的情感。所谓喜欢,无非就是愿意和那个人多说几句话而已,与成年人的定义截然不同。
  
  可对芷桦而言,无论是哪种解释,都是她从未考虑过的。所以,当思航向她提出这个问题时,她突然愣住了,然后睁大眼睛看着思航,反问了一句:“不知道啊,我从来没注意过这些事。不过,这也太早熟了吧!咱们才多大呀!呵呵~”
  “再小也是有感情的呀!这跟早熟、晚熟没有关系的!”
  “这么说,你也有喜欢的人喽?”按照思航的思路,芷桦顺口问了一句。
  思航没有马上回答,而是低着头、踢着脚下的白雪。许久,终于说了一句:“当然了!”
  芷桦再次吃惊地看着思航,好奇心十分浓厚地问:“谁呀?谁呀?说说!”
  想了又想,思航终于想出了最好的回答方法。于是,他对芷桦说:“让你猜个字谜吧,猜出来我就告诉你!”
  
  “呵呵,还神神秘秘的!好,你说吧,不过,别太难啊!我很笨的!”换作平时,芷桦一定会直接告诉对方:“爱说不说,现在你要说我还不听了呢!”可这次的对象换成了思航,芷桦是真的很好奇想知道答案,只好勉为其难地接受了“不平等条约”。
  “听好了啊,这个字谜的谜面是——一个‘单人旁’,加一个‘哈尔滨’的‘尔’字!”说完,思航的脸就红了。
  “一个‘单人旁’,加一个‘哈尔滨’的‘尔’字?!这是什么字啊?”芷桦一边嘀咕着,一边在脑海里拼凑着这个字。
  “你故意的吧?这个字多简单啊,你怎么可能不知道呢!”思航在一旁急得满脸通红,顺手从地上捡起了一根树枝,递到芷桦手中,“给你这个,你在地上画一画就知道了!”
  “呵呵,谢谢啊!”芷桦一边接过树枝,一边在嘴里念叨着,“一个‘单人旁’,加一个‘哈尔滨’的‘尔’字……”
  过了好一会儿,芷桦依旧是百思不得其解。事实上,她并不是揣着明白装糊涂,而是当时的她认为思航口中的字谜一定会很难。于是,这么一个再简单不过的答案,就这样被她活生生地想复杂了!
  
  旁边的思航终于按耐不住,大声地说了一句:“你呀,笨起来的时候可是真笨啊!我告诉你吧,那个字念——你!知道了吧?!”
  “你?!!”听到答案后,芷桦先是直起了身子,然后努力把这个“你”字和思航的谜面“一个‘单人旁’,加一个‘哈尔滨’的‘尔’字”拼合到一起,“哎呀,可不是嘛,真的是个‘你’字,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说着,芷桦转过身来看着思航,刚想说“字谜都猜完了,你该说你喜欢的人是谁了吧?”时,她突然停下了,因为她不但回忆起了思航的谜底,还看到了那张早已“发烧”的脸……
  
  不过,当时的她并没有给这个人生中的第一个“追求者”什么明确的答复,只是继续和思航做单纯的好朋友;而思航也非常配合地继续和芷桦上下学,继续处处维护芷桦。至于那个青涩地告白,两人自此之后都没有再提起过。
  
  随着年级的不断升高,芷桦在学校的知名度也随之越来越高,而思航的领导才能亦在此时渐渐浮出水面。
  每当芷桦遇到了什么难以解决的问题时,都会第一时间找思航来商量,而思航也会无私地替芷桦排忧解难。久而久之,“黄金搭档”的称号就在同学间不胫而走了。
  特别是升入五年级时,整个学年进行了大规模的分班活动。每个新成立的班级都要面临班委会改选的问题,芷桦的班级也不例外。
  在那个“声势浩大”的班会课上,芷桦几乎全票通过了竞选,以绝对的优势站在了班长的位置上!
  考虑到班级成员的骤增,在班长的职位实至名归后,班主任老师毅然决定为芷桦选“一双手”,即两个副班长,这其中的一个便是思航。由于一直以来和思航在大事小情上的一拍即合,当思航顺利当选为副班长后,芷桦便顺理成章地称呼思航为“右手”。
  
  不过,这只“右手”也曾有过一段“玩忽职守”的记录——
  常言道“树大招风”,这句话用来形容年少时的芷桦真是再贴切不过了。
  由于一直得到老师们的重用和大多数同学的支持,芷桦要承担的东西也越来越多。那时的她,只是一心想着如何在不影响学习成绩的前提下顺利完成一个又一个任务,却无暇顾及身边那些充满嫉妒和敌对的眼神。
  直到某一天,当她发现思航和自己之间出现了距离感,却与一个处处针对自己的女生走得很近时,她才意识到,原来很多事情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发生了质变。
  
  不过,思航并没有彻底离开芷桦,每当芷桦遇到麻烦的时候,他还是会及时出现替她解围。只是,其余的时间基本就会和那个女生在一起了。
  有时,当芷桦看到思航和那个女生有说有笑,或者看到那个女生用类似于胜利的眼神向自己不屑地一瞥时,她的心里都会很不舒服。只是,她不确定自己内心的不舒服究竟是源于那个女生的找茬,还是源于思航的“背叛”。
  尽管如此,她还是都没有对这种挑衅做出任何正面的回应,因为,她不想让思航在中间左右为难。
  
  时间一晃到了毕业的那一年,芷桦从班里的“小喇叭”们口中得知,思航和那个女生的关系突然之间陷入了僵局,而且,女生几经努力却始终无力回天。
  就像这两个人突然走到一起时一样,在他们的关系破裂的时候,芷桦依旧是一头雾水。不过,出于避嫌的心理,她并没有亲自到思航那里去证实传言,直到一天下午的自习课上:
  
  按照惯例,即将毕业的班级都会流行一种活动,那就是签写毕业纪念册。为了留念也好,为了赶潮流也罢,总之,那时的学生几乎是人手一本。于是,每张课桌上除了要摆放大量的教科书之外,还少不了要有一定数量的他人的毕业纪念册。
  那天下午的第二节是自习课,班级里却不是很安静,一是因为班主任老师不在;二是因为很多同学都在“奋笔疾书”——签写纪念册。
  芷桦的桌上更是摆满了这种小册子,正当她一本接一本地签写时,只听前方不远处突然传来了一句略带哭腔的叫喊:“思航,你太过分了!”
  这样的一句话顿时让全班寂静一片,当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思航的座位上时,只见他正在撕扯着自己的纪念册。
  芷桦当然认得那本纪念册了,因为那是她上午才写完还给思航的。只是,她实在想不通思航在撕什么,直到确定散落在地面的那些一小片、一小片的碎纸中隐约可见的是那个女生的照片时,芷桦才恍然大悟。
  尽管那个女生针对自己已经长达三年之久了,但同为女生,看到她那个楚楚可怜的样子,芷桦还是忍不住地同情了她。
  与此同时,她也对思航的做法表示出极大的愤慨。于是,她三步并作两步来到了思航的座位前,异常严肃地说了一句:“你出来一下!”,然后转身走出了教室。
  当思航兴致勃勃地走到芷桦面前时,芷桦的一句:“你怎么能那么对待她呢?她是个女孩,你这么不给她留面子,多伤人啊!我真没看出来,原来你是这样的人!”,让思航一下子无语了。
  许久,思航只说了一句:“我这么做是有原因的,总有一天你会知道的!”
  
  这次的突发事件之后,那个女生不但没有再做过伤害芷桦的事情,反而变得整天都郁郁寡欢。尽管所有的同学都说她是“自作自受”,但芷桦还是心存不忍。唯一值得欣慰的,就是她和思航之间的关系并没有因为她的斥责而僵化下去,反而逐渐缓和了许多。
  
  随着毕业之期的临近,同学们最关心的话题就是选择哪所学校。在当时,市内比较有名的私立学校只有FH和SL,像XH、AL之类都是后起之秀了。
  由于芷桦在学校的知名度颇高,学习成绩又一直都是名列前茅,所以,校长亲自出马,向她推荐了后起之秀中的佼佼者——XH。
  
  一天,芷桦在楼内检查值周生们的到岗情况时,思航突然紧随其后:“芷桦,你打算去哪个学校啊?定下来了吗?”
  “我呀,校长都找我谈过话了,她说XH适合我,所以我想去那儿。你呢?”
  “哦,你要去XH啊!” 思航的表情顿显失落,“我家里已经给我办好了,说是让我去FH。”
  “FH?!”芷桦大惊,“FH在哈尔滨多有名呀!虽然是私立学校,但是很多人有钱都进不去呢!你家人真厉害!!”
  事后,芷桦才后知后觉:“我和思航一个XH,一个FH,也就是说我们今后再也不能在一起上学了,唉……”。
  
  不知是为了缩短大家的离别之苦,还是为了即将到来的新生活争取时间,毕业前的日子总是过得很快。一转眼,在一起共同学习、生活了几年的同学们就各奔东西了。
  只是,在芷桦去新学校报道的当天又发生了戏剧性的一幕,那就是,她在班主任老师的极力劝说下,拿着XH的录取通知单去AL报了名!
  
  由于芷桦的“跳槽”比较突然,致使之后的一大段时间内都没有人知道她的动向。直到大半年后的一天傍晚,芷桦在放学回家的路上经过了儿时常去的篮球场,听到里面有阵阵拍打篮球的声音。她略带好奇地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在偌大的球场上独自运动着。
  “是……思航?!”自毕业之后就再也没见过的老搭档居然会出现在这里,这让芷桦的心情非常激动。于是,她不假思索地走进了球场。
  眼见一个女孩逐渐向自己的方向靠近,思航起初还有些好奇,但当他发觉来人便是芷桦时,却又突然低下了头,继续拍打着手中的篮球。
  “怎么,老搭档,不认识我了?”见思航对自己的到来这么无动于衷,芷桦心里虽然有些疑问,但还是若无其事地主动和他打了个招呼。
  思航终于抬起了头,表情漠然地看了芷桦一眼,然后说了一句:“怎么会不认识你呢!只是好久不见了而已。”
  “是呀,好久不见了,你这段时间过得好吗?对了,FH的学习压力是不是挺大的呀?不过你那么聪明,应该没问题了!”连芷桦自己都不知道她怎么会一口气说出这么多话来。
  思航再次看了看芷桦,然后一边大力投球,一边说:“嗯,我还好,在XH待得还好!”
  
  “XH?!”芷桦以为自己听错了,“你不是在FH吗?怎么跑到XH去了?!”话音刚落,思航的球就透过篮筐,向自己的方向滚了过来。芷桦弯腰将球拾起,转而扔给思航。
  思航接过球,却没有说“谢谢”,也没有回答芷桦刚刚提出的问题,而是反问了芷桦一句:“你,在AL待得也挺好吧?”
  ???
  听到思航的这句问话,芷桦的吃惊程度不亚于听到他说去了XH:“你怎么知道我去了AL?”
  “这有什么难的!” 思航笑得很冷淡,“你就是再怎么与世隔绝,总还没有跑出地球吧?”
  “呵呵,也是!”
  为了不让气氛更加尴尬,芷桦也只好发出配合的笑声,只是,谁都听得出来,这笑声中充满了疑惑和无奈……
  
  又过了两年,在一次同学聚会上,思航当年的铁哥们强找了个借口把芷桦单独叫了出去,把那些埋藏在心底许久的秘密一股脑地全部说了出来:
  “你知道今天的同学聚会为什么只有思航没来吗?因为他不想见到你!事到如今,我也没什么不能说的了,你知道他当年为你做了多少事吗?
  为了你,他不但放弃了FH的学习环境,还让家里托了好多人才进了他根本没参加考试的XH。之所以没有提前告诉你,是因为他亲耳听你说你要去那的,所以他想给你一个惊喜。可没想到入学后才发现,你根本不在XH!
  还有那个一直跟你作对的女生,你们当时一定都认为思航和她之间有些早恋的倾向吧?其实你们都错了,别人不了解他还有情可原,但你和他搭档那么久了,怎么能误会他呢!他那么做都是为了你啊!!
  你好好回忆一下,不觉得思航和她在一起以后,她都不怎么针对你了吗?思航曾经告诉过我,如果像其他同学那样跟那个女生硬碰硬,只能让她更加仇视你,所以,最根本的解决方法就是投其所好!换句话说,为了你,思航那时是把自己豁出去了!!!……后来,他之所以再给她重重一击,也完全是为了替你出气,因为思航说,只有彻底打垮了她的意志力,她才没有心情再去找你的麻烦!
  事实上,在撕毁纪念册之前,思航就已经和她摊牌过了。我还记得当时思航和她说:‘今后,希望你能和我保持距离,因为我是时候要回到我老搭档的身边了。如果你现在觉得难过的话,那么你就不要再去伤害芷桦了,要知道,难过不是你一个人才会有的感觉!’
  听了这话,我当时都很震撼!你不是不知道,为了替你打抱不平,同学们私底下做了多少动作,但是怎么做都没有思航这一次来得彻底!只是,他当时不让我告诉你……”
  
  那次同学聚会后的一段时间里,强的这段话经常会回响在芷桦耳边。每次想起,她都会非常难过,为自己错怪了思航而自责,也为思航替自己所做的一切而感动。只是,当她知道全部真相的时候,已经错过了和思航当面说“谢谢”的最佳时机,尽管她知道,思航想要的并不是这句简单的“谢谢”……
  而今晚,芷桦在完全没有心理准备的情况下再次遇到思航,儿时的种种便不受控制地从中枢神经系统中自动自觉地跑了出来,特别是强的那段话,和思航刚刚的表情……
发表于 2014-6-2 17:57:34 | 显示全部楼层
小清新?
 楼主| 发表于 2014-6-3 20:27:45 | 显示全部楼层
猪木狼马 发表于 2014-6-2 17:57
小清新?

可以这么说吧,不过我还从来没有这样形容过《九年》,我一直觉得这是一部纯情青春校园作品
 楼主| 发表于 2014-6-16 14:28:00 | 显示全部楼层
(七十三)彼此的初吻   

  也许是太久没有参加集体活动的关系,也许是已经忘记了游走夜店的感觉,虽然大海始终跟大家保持步调一致,但辗转几地却没有什么能引起他的兴趣。相反的,越是看到形形色色的摩登女郎,他就越会想起芷桦。
  
    酒足饭饱之后,凡携带“家属”的兄弟都会自然而然地去房间休息了,而大海这样的孤身一人只能面临两种选择:一、人云亦云地找一个“美女”作陪;二、继续做出淤泥而不染的好青年。
    尽管刚刚和众兄弟畅饮了一番,此时的大海多少有些眩晕,但在大是大非面前,他却始终坚持原则。当哥们替他找来的“美女”就在面前的时候,他却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无比意外的举动,那就是从兜里掏出手机,然后拨通了芷桦的电话......

    此时已是深夜,被思航的突然出现一搅和,芷桦的大脑完全被儿时的点点滴滴所占据,丝毫没有睡意。奇怪的是,她的脑中虽然闪现着过去的种种,但眼神却始终落在自己的手机上,因为她想听到大海的声音,而且直觉告诉她,大海应该会给自己打电话的。
    果不其然,当手机铃声响起的时候,芷桦想都没想就知道一定是大海:
    “喂,你在哪儿啊?”
    “我还在外面跟他们玩呢!你睡了吗?”
    “还没呢!都这么晚了你们还不回去,怎么?今晚打算通宵吗?”
    “唉,可不是吗,通宵是必须了!对了,你明天有事吗?”
    “我一个快要高考的人了,除了学习还能有什么事啊?呵呵~”
    “那你明天等我电话吧,我回来以后找你!”
    “好,我等你!”

    电话挂断以后,芷桦顿感安心了许多;而大海也轻松地回到了房间,因为在他给芷桦打电话的时候,所有人都对情形不言而喻了。所以,一个哥们儿又把“美女”退了回去,然后眼睁睁地看着大海独守空房......
   
    12月份已经步入了隆冬季节,虽然还不曾下过大雪,但寒冷却悄然而至了。
  12月7日这一天,气温寒冷依旧,但阳光却明媚异常。大海早早起床,洗漱完毕后便一个人先行离开了。待大家陆续起床后,才发现大海已经退房了。不过,兄弟们都没有打电话询问他的去向,因为人人都知道,他一定是回去找芷桦了。
  
    在打车返回农大的途中,大海就拨通了芷桦的号码:
    “喂,起床了吗?我正往回走呢!今天什么安排呀?”
    “我早就醒了,在看书呢!你什么意思?”芷桦知道大海是要约她出去,不过,她还是明知故问了一下。
    “我的意思就一个——如果你没事的话,就出来坐一会儿呀!行么?”
    “好,你快到的时候给我打电话吧,我出去找你!”见大海如此爽快,芷桦也很配合地答应了。
    “你现在就可以出来了,我在你家附近呢!对了,外面挺冷的,记得多穿点儿啊!”此时的大海已经下了计程车,正向芷桦家走着。

    放下电话,芷桦便以最快的速度全副武装,然后拿着书包匆匆忙忙地冲出去了。谁知刚一下楼,她便看见了正在不远处来回踱步的大海:
  “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呢?我以为你要中午才能到呢!”
  
  大海没有马上回答,而是先凑到了芷桦耳边,然后才轻声说:“因为我想你了,想早点见到你,所以就提前回来了!我走的时候他们还没起来呢!”
  “呵呵~”见大海和自己说话时的表情,芷桦突然想起了一个成语——耳鬓厮磨。虽然这二人在互发信息时已经改变了称呼,但在现实生活中却始终保持相敬如宾的状态,所以,大海今天如此亲昵的举动,一下子让芷桦面红耳赤了起来。除了尴尬地一笑,她真不知该如何回应。
  “走吧,外面挺冷的,咱们去老地方坐坐!”看到芷桦的脸颊红扑扑的,大海顿时心生怜惜。只是他并不知道,芷桦之所以脸红,其实并不是因为气温的关系。
  
  “开心缘”冷饮厅的灯光依旧昏暗,熟悉的音乐,伴着香草咖啡
熟悉味道,很容易让人产生一种亲切的感觉。
  还是那张1号桌,还是那么两个人,可弥漫在周围的气场却在无形中发生了变化。
  
  “一天没见到你了,好想你呀!”大海一边说,一边自然地握住了芷桦的手。
  芷桦害羞地笑了笑,并试图拿回自己的手,可大海却不肯放:“就让我牵一会儿嘛,昨天都没见到你,你也不说想我!”
  “你……”见大海满脸稚气的样子,芷桦忍不住笑了起来。“你都多大了,怎么还这么孩子气呢!我真是服你了!”
  “我这哪是孩子气呀,我这是在真情告白呢!亏你还是高材生,连这个意思都领会不了!”
  “真情告白?”芷桦笑得更厉害了,“你的告白在哪儿啊?我怎么没感到什么真情呢?”
  
  大海并没有马上做说明,而是将头向芷桦的方向凑了凑。
  见大海神神秘秘的样子,芷桦的好奇心也蠢蠢欲动起来。于是,她很配合地把身体向前倾了倾。
  当大海可以凑到芷桦耳边时,他突然用很轻很柔的声音说了一句:“好想你呀,老婆!”为了说出这个在心中酝酿已久的称呼,他还特别在中间停顿了一下。
  大海的声音虽然不大,冷饮厅内虽然还有阵阵音乐连续不断地传入耳内,但芷桦还是清清楚楚地听到了那句“老婆”!这两个字的力量绝对性地压倒其他,因为芷桦的心已经为之动容了!!
  芷桦笑了,笑得很甜、很美,尽管她一直都说“老公公、老婆婆的称呼是属于婚后夫妻的,根本不适合年轻人”,但此时,当大海亲口这样称呼她的时候,她却不得不承认,其实自己是很喜欢听的……
  
  “你今天是怎么啦?怎么突然有胆量了呢?”冷静片刻后,芷桦终于想出了这样的一句话,希望能把不断上升的
温度降为常温。
  大海依旧紧握芷桦的双手,也依旧微笑着说:“经过了昨晚,我想了很多,所以我就有胆量啦!更何况,我也很想听到你这么叫我呀!不过,我们不是说好了这一步必须我先迈出去吗?如果我一直都没胆量,那什么时候才能听到你叫我呀!对吧?”
  “你的意思是?!”芷桦似乎感觉到了什么。
  “我的意思是……”大海故弄玄虚地清了清嗓子,然后一字一顿地说,“我的意思是,既然我已经开口叫你‘老婆’了,你是不是也该履行一下你的承诺了呢?我可等着听呢!嘿嘿~”
  
  芷桦深知自己已然没有任何理由再逃避了,何况自己向来都是说一不二的。所以,她没有马上说话,而是坐在原位不停地做深呼吸酝酿着。
  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
  时间在滴答滴答地流动着,好几次芷桦都觉得自己可以了,可每当抬起头与大海那充满期待的眼神交汇时,好不容易积蓄的勇气就会一下子消失殆尽。
  
  见芷桦那张早已红透的脸和为难的表情,大海灵机一动,从口袋里拿出了一枚五角钱的硬币,表情轻松地对芷桦说:“来,给你一个机会,你来猜正反,如果猜对了,就可以不用叫我;不过,如果你输了,那除了要叫我之外,还要答应我一件事。怎么样?”
  终于等到了一个可能让自己脱离尴尬境地的机会,芷桦当然不会放过,于是,她想也没想就一口答应了。
  “那好!”说完,大海就把硬币弹到半空中。
  
  芷桦和大海共同等待着硬币的下落,大海一边伸手接住了硬币,一边看向芷桦,简单地说了一句:“猜吧!”
  “嗯……”如果换做平时,芷桦一定会毫不犹豫地说出答案,因为从小到大,她猜硬币就没有过失败的记录。但是今天,她却不敢说了,因为她有预感,自己一定会输!
  想来想去,她还是勉勉强强地说出了一个答案:“反吧!”
  “呵呵~”大海一边坏笑着,一边摊开掌心,那得意的样子,就好像早已知道答案了一样。
  “来,你自己看!”说着,大海把右手平放在芷桦的面前。
  看到大海的表情后,芷桦无奈证实了自己的判断。不过,为了做一个终极确认,她还是缓缓低下了头,将目光停留在了那枚硬币上。只见硬币上明晃晃地现出了“5”的字样。
  “果然!我还是输了!”芷桦心想。
  
  “哈哈,看见了吧?不是我不帮你,而是老天都向着我!”大海竟得意忘形了起来,“怎么样?认输了没?”
  “哼!看你那个小人得志的样子!”芷桦满脸的不服气,“不过,愿赌服输,谁叫我答应你了呢!”
  “对嘛,你说话算数那就好办了!来,我等着听呢!哈哈~”大海依旧狂妄。
  “唉~从来没想过自己会在这个时候说出这个词,叫我怎么说得出口呢?这真是比我遇到的任何难题都难啊!怎么办??”芷桦知道这次是无论如何都逃不掉了,可是真到了要开口的时候,她却发现这句“老公”是那么难以启齿。
  
  “有这么难吗?你看,刚才我叫你的时候不是挺容易的吗?”此时看来,大海的那句“老婆”貌似叫得很容易,但之前他所做的努力也只有他自己最清楚。
  芷桦明白,大海是在鼓励自己;她更明白,这不过是万里长征的第一步而已。如果连这个难关都过不去,那接下来可能会出现的种种,自己就更难以接受了。
  于是,她闭上了眼睛,调整了呼吸。当她缓缓睁开双眼时,那句“老公”也终于从她口中轻轻柔柔地飘了出来。
  
  !!!
  “你刚才说什么?!再说一遍!”大海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尽管她知道芷桦是个说一不二的人,但是能从她口中说出那两个字,带给大海的震撼绝对不止一点点。他甚至觉得刚刚听到的那句话根本就是幻觉!
  好不容易兑现了自己的承诺,此时的芷桦尽管依旧羞涩,但终于松了一口气。可没想到大海居然还让自己再说一遍,她顿时气得无语了!
  “我没听清嘛,你就大点儿声再说一遍呗!”大海咄咄逼人。
  “你想得美!”芷桦实在忍不住了,“反正我说完了,谁让你没听见的,怪不得我!”
  “那好吧,现在不说就算了,反正你已经叫过我了,今后再说也是一样的!不过,听你这么叫我,我心里真的好甜呀!嘻嘻~”说着,大海又往前凑了凑,然后略显神秘地对芷桦说:“过来点儿!”
  芷桦非常配合地向前探了探身子,准备认真聆听大海接下来要说的“悄悄话”。谁知,大海在她耳边只是轻声问了一句:“你知道我刚才让你答应我的事情是什么吗?”
  芷桦先是一愣,准备摇头时,大海的唇便突如其来地压到了她的唇上。
  
  !!!!!!
  十秒钟后,芷桦终于回过神来:“我的天!他在干吗?!我们这是在……接吻?!!!”当意识到自己的判断无误后,芷桦的眼睛睁得更大了。
  又过了十秒钟,她先是感觉到自己的唇一下子轻松了许多,然后眼看着大海的脸颊离自己越来越远,直至正常的社交距离。
  
  “我刚才……我居然……真的……吻了她?!!!”
  “刚刚那是……吻?!他居然……吻了我?!!!”
  
  经过了这个小插曲后,大海和芷桦依旧是相对而坐。此时,大海眼中的芷桦面露羞涩、娇柔可爱;芷桦眼中的大海面色红润、稚气未脱。
  
  对视两分钟后,这二人终于以相视一笑打开了尴尬的局面。不过,这一次是芷桦先开的口:“你知道吗?刚刚……那是我的初吻!”
  芷桦的这句话虽然没有超出大海的意料,或者说,他从来就没有怀疑过这一点,但当芷桦亲口说出来的时候,他还是羞愧得无以复加。于是,他突然趴到了桌子上,把头埋得很深。
  许久,他才露出了眼睛,用更加害羞的眼神看着芷桦,然后轻声说了一句:“谁不是呀!那……也是我的初吻啊!我……是真的……认定你了!!!”
  看到大海腼腆的表情,芷桦忍不住笑了。因为她忽然想到了一个问题,如果被不了解情况的人看到了这个场面,一定会误以为是她强吻了大海!!!
  不过,芷桦虽然觉得这样的男生有些可笑,但可笑之余,她也感受到了他的可贵和可爱之处。
  
  “好了,你就别不好意思啦!好像我把你怎么样了似的!”芷桦一边推了一下趴在桌上的大海,一边向他提了个问题,“对了,你刚才说你们昨天玩通宵了,一般
通宵都玩什么呀?跟我说说!”
  “我可以实话实说吗?”听到芷桦的这个问题,大海的心里突然打起了拨浪鼓,“她这么单纯的女孩一定没见过那种场面的,如果跟她说了,她能理解我、不会误解我吗?”
  “干吗呢?说呀!”看到大海的眼球在不停地乱转,芷桦更想马上知道答案了,“莫非,你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快,坦白交代!”
  “你呀!真是单纯得可以了!”大海无奈地笑了笑,“如果我真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现在就不会坐在这儿了!”
  芷桦不得不承认,大海说得很有道理:“嗯,算你说得通。那你说呀,你们昨天晚上都玩什么了?好歹让我了解一下你的生活嘛!”
  “好吧,”芷桦的最后一句话触动了大海的神经——既然认定了她,就不该对她有任何隐瞒!抱着这个信念,大海态度诚恳地说出了一切:“我告诉你……”
  
  听着大海的“真实生活”,芷桦感觉像听故事一样的不可思议。特别是当大海说到把“美女”硬生生地“退”了回去的部分时,芷桦不由地向他投以质疑的目光。
  “怎么?你不信?”大海理直气壮地问。
  “你说别的我都能接受,至于这个嘛,呵呵,我怎么就不相信你会有这么坚定的意志力呢!”
  “你呀,太不了解我了!”大海又无奈了,“我承认,我爱玩!但我再怎么玩也是有分寸的!别说昨天,就是过去我也没有做过不该做的事!如果我做了,那今天哪还有初吻给你呢?!”
  “你……”一提到“初吻”,芷桦的脸马上就红了,“谁让你说这个了!”
  “嘿嘿,谁让你不相信自己老公的!”看到害羞的芷桦,大海再次认真了起来,“平时,我不这么做是因为我也有我的原则;可是昨天,我却是因为你!老实告诉你吧,给你打电话的时候,那个女的就在旁边!我那些哥们儿一看我给你打电话就明白怎么回事了,所以,就把那个人退回去了!”
  “因为我……”芷桦轻轻地念着这三个字。
  “是,就是因为你!”大海语气坚定地说,“当时我就在想,我现在是有老婆的人了,我老婆对我这么好,我怎么会做对不起她的事呢!再说了,回来和自己的老婆在一起多踏实呀!就让那些女人见鬼去吧!哈哈~”
  
  “……”听了大海的这番肺腑之言,芷桦着实被深深感动了。“你表现得这么好,我是不是应该奖励你一下呢?说吧,想要什么?”
  “嘿嘿~我想要……”大海再度露出了诡异的笑容,“我想要老婆亲我一下!”
  “啊?!”芷桦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要什么?你再说一遍?!”
  “我说,我想让老婆亲我一下!听清楚了吗?”大海一字一顿地又说了一遍。
  “某人,你是不是太过分了?!”说着,芷桦的脸更红了。
  “我怎么过分了?你老公差点变成别人的老公了,你这个做老婆的还不表示一下鼓励鼓励!要不,下次我真跑去当别人老公了啊!”大海连忽悠带恐吓地说出了自己的理由。
  “算你狠!”常听人说“恋爱中的男女智商都是‘零’”,看到芷桦的妥协就不难发现,这句话果然是真理!
  “嘿嘿~”大海一边笑着,一边用双手支撑着脸颊,“老婆……”
  见大海满脸“无赖”的表情,芷桦却没有产生丝毫厌恶的感觉。只是,第一次要去亲吻一个男生,她还是觉得不好意思。灵机一动之下,她决定去轻吻大海的脸颊。
  大海是了解芷桦的,因为在芷桦行动之前,他就已经猜出了她的动向。不过,好不容易说通芷桦主动亲吻自己,他又怎么可能错失了这次良机呢?于是,当芷桦的双唇就要碰到自己脸颊时,他马上转过了头,硬是把唇凑了过去……
  就这样,大海再次给芷桦来了个冷不防。
  
  得逞后的大海是得意的,得意之余也心存安慰,彷佛芷桦的吻就是给自己的一剂定心丸一样;遭到“暗算”后的芷桦是羞涩的,羞涩之余也心存甜蜜,彷佛大海的吻是在告诉自己“你就是我的幸福”一样……
发表于 2014-6-16 21:08:52 | 显示全部楼层
支持一下!
 楼主| 发表于 2014-7-15 12:14:19 | 显示全部楼层
谭新 发表于 2014-6-16 21:08
支持一下!

多谢谭老师支持,感恩
 楼主| 发表于 2014-7-15 13:13:55 | 显示全部楼层
(七十四)你走我等你   

    眼见高三上学期的学习就要告一段落了,在经历了一次又一次的大考小考后,班主任老师终于在某节英文课上向同学们说明了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填报志愿表。
    “同学们,从上一届高考开始,填报志愿的时间就改在高考后了,这对大家来说利弊是各占50%的。好的方面是,你们可以在考试后对自己的成绩有一个客观的判断,然后根据估算的分数报志愿,可谓有的放失;但相反的,在接下来近半年的时间里,你们也要锻炼自己准确
估分能力,绝对不能掺杂任何主观成分。只有这样,将来在填报志愿的时候才能做到知己知彼。
    至于选择什么学校、什么专业,如果你们感兴趣的话,课下可以过来问我,我这里有一些相关学校的介绍……”

    听着班任老师的解说,芷桦不禁想到了大概两年半前的中考阶段:
    由于中考是每个学生一生中的第一次大型考试,加之那时的学生正处于青春期,心智还不够成熟,所以少不了会有萌动、躁动和冲动的时候。
    虽然那时的芷桦与同龄人相比已经很沉稳了,但在面临人生中的第一个转折点时,也难免会紧张。结果,在炎热气候的陪衬和长时间的脑力透支以及巨大精神压力等多方面的攻击下,她竟然在考试的前一天中暑了!至于考试结果,自然可想而知了。
    事后,尽管芷桦常说:“中考失利,是我人生中最大的败笔!”但她却没有为此而情绪低落,因为她知道自己还有翻盘的机会,那就是高考!也就是从那时起,她已然决定把所有的身家都赌在这次的高考上了!

    这天中午,“皇家”全体成员聚会,探讨了一下关于填报志愿的问题。首先发言的是“皇家”的“大太子”琳,她是班里的学习委员,平时有关学习方面的一切动向,大家都会去向她请教。
    “我刚才去班主任的办公室了,把咱们前段时间决定集体报考的学校和专业都跟老师说了,她还是比较支持的。不过,她也说出了一个咱们都没有考虑过的问题,那就是咱们报的这个专业很可能要去外地实习一年呢!”
    “去外地?!”芷桦大惊,“这件事儿准吗?咱们一定会走吗?去外地?去哪个外地啊?!”
    “呵呵,知道你长这么大都没出去过,不过你也不用这么激动啊!”旁边的“太上皇”小欣一把抓住了快要跳起来的芷桦,“去哪儿都比待在哈尔滨强呀!特别是你,生在这里、长在这里,一直到这么大,也是时候该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了!”
    “老师说咱们几个决定报的那个专业分两个档次,简单地说就是——本科秦皇岛,专科北戴河。”说着,琳推了推眼镜,“总而言之,走是一定的了,只是究竟哪年走还不确定。有可能是大一,也有可能是大四。”

    听过琳那些几近笃定的解说后,芷桦借故走出了教室。
    “……我的天,上了大学还要去外地一年!”芷桦一边漫无目的地向前走,一边在心里盘算着,“我之所以没打算报考外地的学校,就是为了留在哈尔滨、留在大海身边,可现在看来,这个两全之策要落空了!也不知道琳打探来的消息究竟是不是真的,如果到时我真的要去什么秦皇岛或北戴河一年,那大海怎么办呢?……”
    “哎,想啥呢?再不抬头可要撞墙了!”当芷桦和一面墙的距离只差30公分时,小欣突然挡在了她的面前。
    尽管芷桦吓了一跳,但当她看到小欣的身后就是一面墙的时候,立刻就明白了小欣的来意:“呵呵,我在想琳刚才说的话呢!有点儿走神了,所以没注意到前面!多亏你了!”
    “我一猜你就在想这件事,所以才出来看看你的!”小欣看着芷桦,一时间竟严肃了起来,“我觉得,你应该找个机会把这件事告诉我大海哥,不然,到时候咱们真的要走一年,你让他怎么接受啊?”
    没想到小欣居然能和自己想到一块儿,芷桦不由地转过头去看了看她,而后又低下了头:“我刚才就在想这个事呢!别说他接受不了,就连我还没消化完呢!不过你说得对,这件事我不能隐瞒,看看吧,今晚回去的时候我就跟他说!”

    整整一下午,只要有空闲的时间,芷桦都会认真地考虑措辞。当她还没有什么把握、脑子越想越乱的时候,放学铃声响起了。
    话说,自从初吻事件发生后,芷桦和大海的关系就算由知己顺利过渡到情侣了。只是,这对情侣却和真正意义上的情侣有着本质区别。因为他们没有因为确立了关系就每天只顾着卿卿我我、打情骂俏,而是平静地继续他们之前的生活,丝毫没有改变。芷桦还是每天都忙于高三的复习,大海呢,还是在每天旁晚准时出现在芷桦学校门口。今天自然也不例外——

    “你怎么啦?怎么这种表情呢?发生什么事儿了吗?”芷桦满脸若有所思的样子,大海只看一眼就知道有事发生了。
    “嗯……是有件事,不过……我还没想好要怎么说,你等一下,我想想怎么表达。”
    “喂!” 说着,大海一把抓住了芷桦的手,“跟我说话还需要打草稿吗?你照直说就行了!怎么回事?说吧!”
    此时的芷桦也已停下了脚步,看着大海的眼睛,说:“我也不想做任何渲染和铺垫了,简单说吧,我上大学以后,恐怕有一年的时间要去外地实习。
同学说本科去秦皇岛,专科去北戴河。我也是今天才知道的,所以有点儿郁闷。”
    “原来是这么回事呀!”大海听后,只留下了这么一句话,然后便陷入了沉思。

    见到大海深沉的表情后,芷桦的心情变得更加沉重了。她很清楚,自己和大海的恋情才刚刚稳定,未来的生活还在等着他们共同去创造。可就在这个需要给其鼓励和信心的关键时刻,她带给大海的却是分离的消息……

    “呵呵,去外地一年呀,这对你来说是个好事啊!”突然,沉思中的大海说话了,而且表情也由忧郁转为了微笑,一如从前的微笑。
    “好事?!”芷桦吃惊地看着大海,“我可能要离开哈尔滨了,这怎么还是好事呢?”
    “你不是从来没有去过外地、也没有坐过火车吗?从这个角度看,你能去外地实习一年,对你来说当然是好事了!因为能让你见见外面的世界嘛!”

    大海嘴上说得很轻松,字字句句都在给芷桦宽心丸吃,但芷桦看得出来,他笑得很勉强。她很想问大海:“那从你的角度出发呢?也是好事吗?”,可是她没有问出口,因为她害怕再次见到大海忧郁的眼神。
    “唉,小欣也是这么说的,难道我真的成了‘土包子’,必须出去走走看看了吗?”顺着大海的思路,芷桦终于想出了一句可以让场面保持放松状态的话。
    “呵呵,‘土包子’你还不至于,只是,出去看看总是好的!你总不能永远窝在哈尔滨吧?再说了,不就一年嘛!又不是不回来了……”起初还是中气十足的大海,越说声音越小,直到最后只有他自己能听见。那些话,貌似在宽慰芷桦,却又像是在安慰他自己……

    送芷桦回家后,大海就接到了寝室兄弟的电话,说是大家正在常去的饭店吃饭,让他也过去凑个热闹。
    自从答应了芷桦每晚只在外面逗留一小时后,大海就从来没有破过例。但是今天,他刚巧为了芷桦的事而心中愁闷,所以,他选择过去喝几杯。
    众人频频举杯畅饮,但大海内心的烦闷却始终没有消除。这时,他才算彻底了解了那句“举杯浇愁愁更愁”的含义。
    “既然喝酒也没有用,那我还待在这里干什么呢?”大海对自己说了这样的一句话以后,就借故跟大家告别,独自一人回寝室屡顺思绪了。

    一想到在不久的将来可能会离开这个伴自己成长了近20年的家乡,离开一直守护着自己的家人,离开对自己照顾得无微不至的大海,芷桦的心就像打翻了五味瓶一样百感交集。但身为一名高三的学生,她不得不警告自己一切要以大局为重,特别是第二天还有考试。
    尽管芷桦不停地提醒自己要专心复习,可一些潜藏在心底的思绪却总是溜出来捣乱,而这些思绪中有90%都和大海有关。
    就在她拿着课本发呆的时候,身旁的手机突然响了,看到屏幕上显示着“大海”的名字,芷桦竟微微颤抖起来!她按下了接听键,接着轻声说了一句:“喂~”

    简单的开场白过后,大海便把自己辛苦编排了半天的台词一气呵成地读了一遍:
    “你在复习吧?我今晚也要学习了,因为我们也快考试了。我打算到明天早上五点再睡,因为我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学习才有感觉。但是我怕我坚持不下来,所以想要你的鼓励。一会儿你放下电话以后就好好休息,不要看太晚,明天好好考试,不要给老公丢脸!老公也向你保证,不会给你丢脸,这次期末考试我一定会考好!
    另外,如果你一定要走,我会等你一年,不管你回不回来,你明白了吗?”
    “嗯,我明白了!”芷桦勉强说了这么五个字,因为此时的她已经哽咽了……

    放下电话,芷桦就拿出了日记本,在上面清清楚楚地写下了一段话:
    “大海,他是真的了解我,知道我在想什么,知道我为了什么事情而担心。他能说出那句‘我会等你一年,不管你回不回来’,不知是下了多大决心后才告诉我的,真的让我很感动!他并没有因为我们的感情而阻止我的前途,而且,在今天这种情况下,他还反复强调要我好好考试。我感觉得到,他是真的在乎我,真的为我好!
    只是那句‘不要给老公丢脸’真是说得太好笑了,呵呵~如果是平时,我一定反问一句‘我考得好不好跟你有什么关系?’可是刚才,我为什么完全没有生气,反而感动得流泪了呢?难道……难道这就是……爱?!”
 楼主| 发表于 2014-8-19 20:48:13 | 显示全部楼层
(七十五)“右手”的再现      

    都说女人是天生感性的动物,喜欢浪漫的桥段;而男人大多理性,只懂得追求实际。其实,并不尽然。人和人都是一样的,之所以一直没有做,只因时机不对而已。
    几个月前,如果有人告诉大海,有朝一日他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恐怕连他自己都不会相信。也难怪,谁能想到那样一个大而化之的男生也会有如此细腻、如此替别人着想的时候呢?

    今天是超姐男朋友的生日,作为一个弟弟,大海自然要出席庆祝一番,顺便送个礼物聊表心意。只是,一向实际的他,想来想去还是决定送上一个生日蛋糕。
    午饭过后,大海独自一人去了米旗蛋糕店。刚一进门,一股香甜的气味就扑面而来。话说,米旗店的蛋糕虽然口感醇正、种类齐全,但也贵得要命。大多数学生都不会选择到这里来买蛋糕送人的,因为囊中实在羞涩。可像大海这种“挥金似土”的人,在送礼物时,讲究的当然就是那句“不求最好,只求最贵”了。
    就在大海付了钱准备走出蛋糕店的瞬间,摆在店中的一款图案很可爱的蛋糕突然吸引了他的眼球:“不知道芷桦喜不喜欢吃蛋糕呢?这个图案很可爱,说不定她会喜欢……”
    “这位先生眼光真好,这款蛋糕在我们店卖得特别好,都是男生买来送给女朋友的。你也买一个送给女朋友吧,她一定会很高兴的!”就在大海看着蛋糕自问自答的时候,服务员适时地出现帮助大海做了决定。
    “呵呵~你真会说话!那好吧,这个我也要了!”

    匆匆忙忙地参加了超姐男友的生日聚会后,大海就提着一盒蛋糕向芷桦的学校前进了。
    往日里,大海接芷桦的时候都会故意选一些休闲系列的服装,用他自己的话说就是“跟你一比,我就像个老头子似的”。但是今天,因为他要参加聚会,所以不得不穿得正式一些。于是,当芷桦从学校走出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一个身着正装,右手提着一盒东西的大海。

    “少见呀!今天怎么穿成这样了呢?刚才干嘛去了?订婚还是结婚呀?”见到大海的这身装扮,芷桦先是一惊,因为她发觉大海穿西装竟然比穿休闲装更好看。不过,她同时也觉得,一个大男生穿着西装来接自己放学,实在是太好笑了!
    “我是真想去订婚,或者干脆结婚,但是人家说了,没有新娘的婚礼他们不给办!整的我这身西装也白穿了!哈哈~”
    “哼!让你说这些没用的,你就一套一套的!”说着,芷桦猛然发现大海手中提着的原来是一盒米旗蛋糕。“我说,你都这么肥硕了,怎么还敢吃蛋糕呢?”
    “谁说这蛋糕是我要吃的?我从来不吃甜的,你忘了?!”
    “那你这是……”
    大海突然把蛋糕塞到了芷桦手里:“这当然是我给你买的啦!你呀,真是笨得可以了!”说着,大海又凑到了芷桦耳边,小声说了一句:“傻老婆!”
    “好啊,你敢说我傻!”说完,芷桦便想用手中蛋糕去打大海。
    “老婆,我错了还不行吗?有话好好说嘛!”大海伸手抓住了芷桦,“今天是超姐男朋友生日,我给他买蛋糕的时候看到了这款,觉得挺好玩的,就给你买了一个回来,一会儿拿回家尝尝好不好吃!”

    听着大海的解释,一股甜蜜的感觉顿时涌上芷桦心头:“谢谢呀!这还是我有生以来第一次在不是过生日的时候吃蛋糕呢!”
    “呵呵,你看你那个满足的表情!”大海疼爱地抚摸着芷桦的头,“要老公是干吗使的呢?不就是用心去爱自己老婆吗!你回去尝尝这蛋糕好不好吃,如果喜欢的话,今后我再给你买!多大个事儿呀!”
    听着大海狂妄地吹嘘,芷桦却丝毫没有厌恶的感觉,反而悄悄地在心里感叹了起来:“原来,这就是……幸福的感觉呀……”

    提着大海送给自己的蛋糕,芷桦开开心心地回到了家,进入了自己的房间。正当她想打开蛋糕盒看看里面的图案时,手机突然响了一声。她拿起一看,竟吓了一跳,因为屏幕上显示的不是“大海”,而是“思航”!
    “班长,干什么呢?你到家了吗?”

    在芷桦的印象里,这好像还是她和思航认识这么多年以来第一次用通讯工具联系呢!小的时候各家各户都没有电话,而且大家又都住得很近,有急事的话直接去家里找人就好了。待各式的通讯工具分批上市后,他们却已经失去了联系,就更别提交换号码了!
    人与人之间的交流方式似乎也会产生固化的效果,因此,当某个举动打破了固有的模式时,就会让人产生一种本能的反应——别扭。正如现在的芷桦一样,眼见着思航的这条无比简洁的短信,她却在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复了!

    足足过了一分钟,她才回过神来:“你赶得还真巧!我刚刚到家。今天怎么想起给我发信息了呢?”
    “我并不是今天才想起联系你的,而是每天都有那么一个时段想要联系你,只不过没有什么合理的借口罢了,呵呵~”
    看到思航这么说,芷桦边笑边回复道:“哈哈,那你的意思是说,今天你找到借口啦?”
    “对呀!有一个正式又正当的借口!”还没等芷桦回复,思航又补充了一句:“我已经到你家楼下了,现在方便下来吗?我有件事想告诉你!”

    “他让我出去见他,会有什么事要跟我说呢?”收到思航的邀请,芷桦不禁在内心做出了一系列地分析,“他应该不会告诉我关于儿时的那些‘未解之谜’吧?他不是个喜欢表达自己的人,应该不会的!再说,都过去这么多年了,他现在也是风度翩翩、一表人才的,哪里还能对我有什么感觉了呢?不过如果不是说这些的话,那他就是真的有正事要告诉我!毕竟我们
曾经也是‘黄金搭档’,去听听他的正事,我也是责无旁贷呀!”
    在“山路十八弯”都分析个遍后,芷桦向思航发出了最终回复:“好,你等我两分钟,我穿件外套就下楼!”

    思航今晚的穿着很深沉,也很低调,就像他给芷桦的感觉一样。
    “怎么了老搭档,什么大事还得劳驾你亲自跑一趟告诉我呢?现在说吧!”为了不让场面刚一建立就面临尴尬,芷桦只能硬着头皮调节气氛了。
    思航没有马上回答她的问题,而是问了一句:“毕业以后,你回过母校吗?”
    “当然有了!”芷桦的表情顿显自豪,“那可是我一度叱咤风云的地方啊,能不回去重温一下吗?呵呵~只是去的次数不太多罢了!你还不知道吧,咱学校现在连微机室都有了,哪像咱们上学那会儿呀!”
    “是吗?”思航看着芷桦,“自从毕业以后,我就再也没回去过,这一晃都快六年了!怎么样,有没有兴趣陪我过去走走呢?”
    “好啊,反正很近的,就过去看看吧!”此时虽然已是寒冬,但一提到孩提时代,芷桦就觉得浑身热血沸腾。因为,只有那个时候的他们才是最纯真的。

    “真难得啊,我们还能像现在这样凑在一起!”在通往母校的路上,思航突发感慨,“你还记得吗?有一年冬天,我们也是这样走在一起,还弄出了一个大笑话呢!就是那个字谜呀!”
    “喂,‘打人不打脸,骂人不揭短’的道理你没听过吗?那个字谜是我这辈子最大的耻辱,你还敢提!!”见思航回忆起了当年那个让他们都曾懵懂、悸动过的片段,芷桦似乎感觉到了什么。

    “呵呵,我可没有半点嘲笑你的意思呀!”思航突然笑了,“我只是……只是每次回想起往事,都会觉得那时的我们好傻,可又都傻得那么可爱!”
    “是啊,没傻过就不算年轻嘛!呵呵~”芷桦也会心一笑,“我说,你的个人问题有着落了没呀?我这话是不是问得有点多余了?我们班副帅成这样,倒追的女孩儿还不成群结队呀!说说,你的那个她是个什么样的女孩儿?”
    “唉,让你失望喽!”思航微笑着看向芷桦,“我目前还是老哥儿一个呢!”
    “不会吧?!”芷桦大惊,“那心仪的人总该有了吧?”
    思航没有回答,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
    “哈哈,我总算猜对了一次?那人是谁呀?你们学校的校花级人物吧?”
    思航依旧沉默,给人的感觉貌似在组织语言准备回答问题,又似陷入沉思。
    几十秒钟后,他终于开口了:“单人旁,加一个‘哈尔滨’的‘尔’字!”

    !!!!!!!!
    这次,芷桦没有再犯傻了!因为这个字谜她太熟悉、对那个答案也太了解了!只是她没有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思航的回答竟然丝毫没有改变!!

    “思航……”芷桦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特别是看到思航那深沉的表情后。
    “芷桦,我老实告诉你吧,我今天要跟你说的是——我就要出国留学了!我父母就要给我办手续了,他们让我到英国去留学。当我听到这个消息后,第一个想到的人就是你!刚才,我之所以又说出过去的那个字谜,就是想让你知道,这么多年,我的心始终没有变过!我并不求你给我什么明确的回复,我今晚想听到的就是一句话而已!”
    “什么话?”
    “留我!”思航斩钉截铁地说,“我希望你能说一句留我的话!只要你一句话,我就一定会说服家人让我留在国内的!”
    “可是……”此时,芷桦的内心在不停地翻滚着,“不是每个人都有出国留学的机会的,你既然有这个机会,为什么不好好把握呢?错过了这次机会,你不会后悔吗?如果我是你,我会接受家里的安排,去外面的世界看看的!”
    “可你并不是我,所以你体会不到什么对我来说才最重要!”说着,思航突然用右手环指了一下他和芷桦共同的母校,“知道我毕业后为什么再也没来过这里吗?因为我怕回忆!今天,如果不是你在身边,我说什么也不会来这儿的!我也没想到儿时的经历会陪伴我这么多年,但它的确是真的!”

    “思航……我也有话要跟你说!”话已至此,芷桦对思航的来意已经非常明确了,她认为,是时候该由她进行“结案陈词”了。
    “好,你说吧!”
    “思航,原本以为这是我的私事,不需要拿出来讲,但是,我现在突然觉得我应该告诉你,其实——我有男朋友了!”芷桦说得很平静。“他叫王海,对我很好,照顾得无微不至;我也很喜欢他,几乎是依赖他!半年前,如果有人告诉我芷桦有一天会变成这样,恐怕连我自己都不会相信的!可是现在,这的确是事实了!所以……我不能不负责任地让你留下来,你明白吗?”
    “呵,其实,我已经猜到你有男朋友的事了!所以我才说,我不需要你给我任何正面的回复,只想让你留我,仅此而已!因为,只有你的话才能让我有勇气去做决定!最起码,我们还是好搭档,不是吗?你挽留一下你的搭档,这个要求过分吗?”思航的情绪逐渐激动起来。
    “的确不过分!可是,如果让我站在一个搭档的角度来考虑这件事的话,我觉得出国更适合你的发展!既然是对你好的事,我又怎么能说出拖后腿的话呢?”
    “好,我知道了!”思航瞬间冷静了下来,“谢谢你还能为我考虑!”
    “呵呵,跟我还有必要这么客气吗?”芷桦强迫自己笑了一下,“不过是出国留学而已,又不是不回来了,何必搞得像生离死别一样呢!而且,我还等着看你扬名立万呢!你想呀,如果我的搭档出息了,我不是也能沾光了吗?所以,你一定要争气呀!”

    “既然你认为我应该去,那我就去!”思航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不过,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没问题,你说吧,什么事?”
    思航用坚定的眼神看着芷桦,说:“如果他对你不好,你一定要告诉我!我就是打个飞机,也一定马上飞回来替你收拾他!”
    “呵呵,放心吧,他不会的!”停顿了一下后,芷桦马上又补充了一句,“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我一定会告诉你的,搭档受气,你不帮谁帮呀!”

    “芷桦……我会想你的……”说着,思航轻轻拥住了芷桦,“你……一定要幸福……知道吗?如果他不能让你幸福,记住——你还有我!”
    “思航……”芷桦蓦然地站在原地,因为她不知道此时的自己应该做出什么反应。想来想去,她只说了一句:“到了英国,你要好好学习知道吗?我等着你的好消息!还有,什么时候动身,要记得告诉我,我一定会去送你的!”
    “好……”

    和思航在楼下分别后,芷桦便若有所思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她还是没有开灯,还是静静地走到了窗前,而思航也依然在楼下徘徊着……
    看着思航孤寂的身影,回想着思航曾为自己付出的一切和今晚所说过的话,芷桦突然有种心痛的感觉。她为思航这么多年来对自己的默默付出而心痛,更为自己不能对思航做出任何回应而心痛!

    许久,芷桦来到了写字台前,透过夜色她看到了那个摆在桌上的米旗蛋糕。
    “是啊,我刚才的做法是对的!因为我已经选择了大海,也相信他就是我的幸福,这是我的选择!无怨无悔的……选择……”

 楼主| 发表于 2014-9-21 20:08:37 | 显示全部楼层
(七十六)无限凄凉中   

    期末考试之前的最后一次月考成绩将在今天公布,同学们都提心吊胆的,芷桦也是一样。因为她有预感,这次的数学又考砸了!
    转眼一上午过去了,语文、英语和文综的成绩也都纷纷出来了,还好,芷桦的成绩还是稳中求升的。而对她来说最致命的一科——数学的成绩,即将在下午公诸于众。
    每当学生们等待考试成绩时,那种感觉,往往就像犯人在等待最后判决一样煎熬难忍。这不,就连平日里大家最享受的午餐时间,都在此刻失去了诱惑力。

    随着数学课的到来,班级里也顿时增添了许多紧张的气息,因为数学成绩出来后,此次月考的榜单也就随之出炉了。正所谓“鹿死谁手,只看今朝”!
    同学们的“判决书”正在由数学课代表一张一张地下发,而数学老师那张凝重无奈的脸,也让大家有了些许的心理准备。
    听到从四面八方传来的叹息声时,芷桦还对自己的成绩抱有一丝希望。直到铁铮铮的事实明晃晃地摆在眼前,她才彻底失望了——
    78分!78分!!78分!!!
    如果是百分制的试卷,78分还勉强说得过去;可现在是高考复习阶段,满分是150分!换句话说,芷桦的这个分数刚过总分的一半,距离及格还有十几分呢!

    “我的天!数学又不及格!!”芷桦小声嘟哝着,眼神里充满了无助与失落。“怎么会这样呢?我已经很用心在复习数学了!为什么又不及格呢?还有不到半年的时间就要参加高考了,可我的数学成绩到现在还不及格!这样的成绩怎么参加高考呢?”
    “咱俩还真是同桌连心啊!”看到芷桦泄气的样子,同桌马上出面进行安抚工作,“你就别难过了!你看我的卷子,还不如你的呢!还有,我刚才也问了问别人,咱班没几个及格的!这次的题这么难,你能得这个分数已经不容易了!别太往心里去啦!”
    “谢谢你,我没事!”芷桦努力挤出了一丝微笑,“我只是突然觉得自己好笨啊!又不是没努力,怎么就是不行呢?太崩溃了!你看数学老师的眼神,搞不好一会儿又要找我谈话了!”
    “她找你谈话就说明她重视你呀,就算她一会儿要找你谈,你也要对她的话进行一下筛选,千万不要泄气啊!你要相信自己的能力,知道吗?”
    “嗯,我知道了,我只是……”
    “陈芷桦,你下课到我办公室来一趟!”还没等芷桦说完,数学老师就发话了!
    “啊?!”芷桦大惊,没想到自己今天变成了乌鸦嘴,怕什么就来什么。“啊……老师,我知道了!”

    “铃……”
    下课铃声终于响起,同学们都像脱缰的野马一样冲出教室,到操场上去呼吸新鲜空气了,可芷桦一个人的战役才刚刚开始——
    “陈芷桦,我看你平时上课也挺认真的,作业完成得也很仔细,可这数学成绩怎么就是上不来呢?”芷桦刚一到数学教研组,数学老师就立刻对她进行苦口婆心地教诲。
    见芷桦那无辜又无奈的眼神,数学老师又马上补充道:“今后有什么问题,你要勤问着点儿。你不说,我怎么知道你哪里不懂呢?而且,我知道你其他科目的成绩都很好,可你要想考个好大学,就不能有偏科,何况数学还是150分呢!”说着,老师从桌上拿出了一张榜单表,“你看,就像这次的月考,如果不算数学成绩,你的总成绩可以排在学年前五;但是数学成绩一加上,你再看看,险些就挤出前十了!”
    当数学成绩下来的时候,芷桦就知道自己这次考糊了,也知道前五的位置很可能保不住了,但她怎么也没想到居然会排到第八名!看着榜单表,芷桦失落的情绪顿时又上升了好几个百分点:“再这么下去,我想要借高考翻身的计划岂不也要泡汤了吗?我怎么就这么笨呢!唉……”

    带着失望的心情,拖着疲惫的身体,芷桦好容易挨到了放学。就在她准备冲出教学楼,把满心的委屈统统向大海倾诉的时候,传呼突然震动了起来。她拿出来一看,只见上面写着简简单单的一行字:“我有点儿事,现在走不开,不能去接你了,你晚上回家当心点儿!”

    “又有事?!”看着传呼上的内容,芷桦不禁叫出了口。
    “怎么啦?我大海哥今天又不能来了吗?”听到芷桦的声音,小欣马上跑了过来。“昨天他不就没来吗?今天怎么又有事呢?”
    “谁知道他有什么事!爱去哪儿去哪儿,爱干嘛干嘛吧!我现在已经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了,才不管他呢!咱们走!”眼见着惟一能让自己放松的人也在这个关键时刻消失了,一股无名火霎时间在芷桦的心中燃烧了起来。
    “你也别太生气了,他毕竟是个大学生,事情肯定要比咱们多啊!”小欣在一旁善解人意地替大海讲话,“走,既然我大海哥今天没来,那我送你去坐车吧!”
    “行了,我没有那么脆弱,还是我送你去坐车吧!管他来不来呢,我还是要送你呀!”

    本以为自己已经能够释怀大海的接连离席,本以为自己可以抱着一颗平常心去面对这次的考试失利,可送走小欣以后芷桦才发觉,其实,不计其数的失落感始终都形影不离地跟着她!
    站在车窗旁,看着窗外的霓虹灯,芷桦又不禁想到了好多好多:“我的数学成绩到底要怎么办呢?我觉得自己已经很认真了!不过,我不喜欢问问题倒是真的,可那是我从小养成的习惯啊!难道少问几个问题,就真的会有这么大的影响吗?如果真是这样,那我是不是也要考虑一下改变自己的这个学习习惯呢?只是……让我开口去问老师问题,对我来说真是好难啊……
    还有大海,今天是我最需要他的时候,他居然继续消失!他究竟有没有把我当成他的女朋友呢?他重视我吗?在乎我吗?!还记得他当初可是亲口答应我给他的那个‘约法三章’的,我那‘约法三章’的第一条就是‘从此以后不准凭空消失,要让我感觉到你真的安定下来了。’可他现在这样,怎么能算是安定下来了呢?!小欣还让我耐心听他解释,解释什么?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事实!今晚8点我就关机,必须要让他感受一下什么叫‘着急’!”

    到家后,芷桦便像往常一样迅速将手机开机,她心里虽然有气,但还是抱着一丝希望。因为她觉得,大海可能会把具体的解释用短信的形式给她发过来,就像上次过生日他临时决定去呼兰而给自己发了一条长长的信息一样。
    手机开启后没多久,确实有一条信息传了进来,可是上面显示的并不是“大海”的名字,而是——“思航”:
    “芷桦,我的黄金搭档,我走了!还记得你说过,你的手机白天都是关机的,所以,当你看到这条信息的时候,想必我已经在飞往英国的途中了!请原谅我没有告诉你我是今天上午的飞机,也请你原谅我没有让你来送我。只因为我害怕和你说再见,害怕看到和你分别的场面!不过还好,两年以后我就可以回来了,等我回来的时候,一定会找你这个搭档好好聚一聚!
    还有,那天看到你提起你那个男朋友时的眼神,我就感觉到你是真的很喜欢他。也就是因为那个眼神,我才甘心情愿放手离开。但是,毕竟我没有见过他,不知道他究竟是不是值得你托付终身,所以说实话,我还是有些不放心的!那么,就让我们以两年为期吧,如果等我回来的时候,你们还像现在一样甜蜜,那我就永远做你的好搭档,然后衷心地祝福你们;可是,如果情况不如我们预期的那样,那我就说什么也不会放过机会了!哈哈~
    对了,我把我的E-mail留给你,如果你有什么事想找个人说说,可以随时给我写信的——sihang@***.com。
    芷桦,答应我,每天都
快快乐乐的呀!等我回来!珍重!!!”

    看着思航的信息,加上一天的“遭遇”,芷桦忍不住落泪了!
    “我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脆弱了呢?为什么动不动就会流泪呢?现在我又是因为什么而哭呢?考试的失利?大海的离席?还是思航的出国呢?唉,连我自己都搞不清楚了!”芷桦一边拭泪,一边对自己说:“陈芷桦,我拜托你坚强一点儿,你也必须要坚强起来!有问题就应该想办法去解决,哭是解决不了问题的,而且,哭是最没有用的了!你应该把过去的自己找回来,把你曾经的大姐风范拿出来!一直以来不是都没有事情能压垮你的吗?眼下这点儿小困难又算得了什么呢?如果大海和思航的事情不是凭你一己之力能够处理的,那学习成绩总归是你自己事情了吧?!”

    想到这里,芷桦立刻关掉了手机,拿着书本来到了写字台前:“对,我要从现在开始努力振作起来,不能被私事搞得喧宾夺主了!我还真就不信了,有什么事能难得倒我陈芷桦!!!”
 楼主| 发表于 2014-9-30 13:09:48 | 显示全部楼层
(七十七)善意的谎言      

    芷桦是一个越挫越勇型的女孩,这一点她的朋友都很了解。在她前行的道路中,往往是荆棘出现得越多,就越能激发她的斗志。
    或许是昨天同时出现了太多足以让她深刻反思的事情,以致于她在经历了整晚的功课复习后,仍旧感觉不到疲倦,尽管严重的倦容已经跃然脸上了。
    见到自己的女儿为了高考复习而累成这个样子,母亲是看在眼里,疼在心上。终于,在这天一早,母亲向芷桦提出了一个建议:“你的作业写完了吗?写完了咱们去逛逛街吧,看看给你买件衣服什么的!”
    “好啊好啊!”心中依旧烦闷的芷桦在听到母亲破天荒的建议后,先是一阵惊讶,继而立刻答应了,因为她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让自己转移注意力的方法。
    和母亲从家里出来的时候,已经是上午的9:30了。临走之前,芷桦把呼机和手机都放进了包里,只是,手机始终没有开机。

    由于芷桦从小就有晕车的毛病,所以一直以来,只要是和母亲逛街,凡单行8站地之内的路程,这母女二人基本都是靠走的。也就是由于这种行进方式,给母女创造了很多相互沟通的机会和时间。而今天的话题却大出芷桦的意料之外,因为母亲突然向她提出了这样的一个问题:
    “自从你上了高三以后,每天都要5:30才能放学。现在又是冬天了,天黑得很早。可你为什么不跟家里说,让我们去接你呢?”
    “啊??”听到母亲突然间问这个,芷桦愣住了。“哦,5:30也不是很晚啊,再说,我们有好多同学一起走,没什么可怕的呀!”
    “那你晚上和哪个同学一起走呢?就算是和同学一起,人家能和你一起坐车,但下了车到家的这段距离呢?你不是还得一个人走吗?咱家楼下也挺黑的,万一遇上坏人怎么办!”母亲虽然是句句出于关心,但同时也是话里有话。
    毕竟是母女连心,芷桦怎么可能没发现呢!想来想去,她觉得该让、也必须让大海这号人物浮出水面了。可正当她要开口的时候,包里的呼机突然响了起来。
    芷桦低头从包里拿出了呼机,屏幕上只显示了两句话:“为什么不开手机呢?给我回电话好吗?”

    “谁呀?”母亲好奇地问了一句。
    “哦,一个朋友,没什么事。”芷桦敷衍地回答了一句,接着就装作若无其事地把呼机放到了衣兜里。因为她不能让母亲知道,自己接下来要说出的这个人就是现在给自己留言的人,尽管他们的确是一个人。
    “妈,我件事想跟你说!”
    “好,你说吧,什么事?”

    “其实……这段时间我并不是一个人回家的。我原来学校的一个同学每天都会送我回家,所以我才不需要你们接我。”向来对说谎不在行的芷桦,为了让母亲放心,也只好兵行险着了。
    “你原来学校的同学?哪一个啊?我以前经常给你开家长会,你的同学我应该都有印象!”细心的母亲不肯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你肯定不认识他,因为他大我两届呢,算是我的一个师兄吧。当时在学校的时候,因为我是学生会主席的关系,接触的学生比较多,所以我们就认识了。他现在在农大上学,每天送我回家以后他就回学校了,也是比较方便的。”以前听别人说过——“聪明的人从来不会说谎,因为只要说了一个谎,就要编出无数个谎来圆上一个谎。”今天,芷桦对这句话算是彻底感同身受了。

    “他在农大上学的话,还真是挺方便的。”听到芷桦的“解释”,母亲的疑虑也渐渐变少了。     不过,要提的问题还是不能放过的:“就算他在农大上学,离咱们家比较近,那人家也没有每天都去接你放学的义务啊!你们……怎么回事?”
    “唉~我的亲妈啊!你就不能不这么精明吗!为什么非要逼我说谎呢!!!”芷桦的内心在抗议着,可表情却要保持放松,否则母亲一定会发现其中有诈。
    “哎呀,妈,你想到哪儿去了!人家哪能每天特意为了接我而往我们学校跑呢!他是在我们学校附近做家教,刚好在我放学的那个时间他也下课了,所以就顺便和我一起走了!不然,我怎么能在我们学校附近遇见他呢!”为了让母亲相信自己的解释,芷桦不得不让自己理直气壮,“再说了,你以为你女儿是谁呀?人家要什么有什么,哪能看上我呢!呵呵~我可没那么自恋!”

    话音刚落,母亲正要发表评论时,芷桦的呼机又响了。还是大海,还是那句话:“你在哪儿?为什么不给我回话呢?我等你!”
    “唉,这人,今天真是闲坏了!”看到母亲那充满疑惑的眼神,芷桦只有先发制人。“是我同学,今天在家里待着没意思,就来骚扰我了!等明天上学的!看我怎么收拾他!”

    “你刚才的解释,我都听清楚了!”短暂的插曲过后,母亲开始她的结案陈词了。“关于你说的这个人,其实我早就知道了!”
    母亲的话虽然证实了自己的猜测,但真的亲耳听到时,还是让芷桦大跌眼镜:“怎么可能呢?你是怎么知道的?”
    “呵呵,我好歹也在这边住了这么多年,这片地方有几个人不认识我呢?你以前又经常跟我出去,认识我的人又有几个不认识你的呢?我可以告诉你,想知道你的动向,我不需要自己去调查,因为我有很多眼线,明白吗?”母亲的表情中略微带有得意洋洋的意味,“现在你应该了解,为什么我会知道有这号人物了吧?今天问问你,主要是想看你对我诚不诚实!还好,你的回答我还算满意!不过,你和这个人之间还是要保持应有的距离,毕竟男女有别,要是惹出什么闲话就不好了,知道吗?”
    “嗯,我知道,我会注意的,你放心吧!”芷桦虽然嘴上恭恭敬敬地答应着,心里却在庆幸自己的随机应变——
    “还好,还好我说出了有这么一个人的存在,否则,今天我就废了……”
 楼主| 发表于 2014-10-27 20:28:13 | 显示全部楼层
(七十八)潜藏的危机      

    当芷桦默默地慨叹“姜还是老的辣”时,在芷桦母女出入商场、店铺时,大海始终没有停止通过传呼给芷桦留言——
    “你生气了么?看到留言后给我回话!”
    “为什么还不回话呢?我有话想跟你说!”
    “别生气了好么?给我个机会让我解释啊!”
    “我只想跟你说几句话,求你了,把手机开机吧!”
    ……
    当大海的留言传到第七遍的时候,芷桦母女也已经到家了。
    起初还是怨气满满的芷桦,在不间断地翻看呼机中的留言后,也有些心软了。正当她准备给大海回电话的时候,呼机又响了:
    “我只想跟你说一句话,求求你了,给我这个机会,好么?”

    握着座机话柄的芷桦,在看到这句留言后,终于按下了大海的电话号码:
    “喂!”
    “喂,你在哪儿呢?”电话那头的声音,焦急中略带喜悦。
    “我刚到家,有什么事?你说吧!”电话这头的声音,冷漠中略带生气。
    “你现在有时间么?我想见你,我们就在‘开心缘’见,可以么?”
    停顿了五秒钟后,只听电话这头说了一个字:“好!”

    十分钟后,芷桦和大海就在“开心缘”冷饮厅见面了。还是那张常坐的一号桌,还是两杯香草咖啡,还是同样的两个人,可气氛却截然不同了——
    “对不起……对不起……真的非常对不起!”
    从坐在大海对面开始,芷桦就低着头看着眼前的咖啡杯,偶尔喝上一小口,却始终保持沉默、一言不发;而大海,就这样一直道歉,不知道说了多少遍同样的三个字。
    “对不起,是我的错……希望你能……原谅我!”

    听着N多遍的道歉,芷桦的心也如刀绞一般难过。她忍不住抬头看了一眼对面的大海,却见到了他从未有过的愁容。那种无助又伤感的表情,远比中秋节当天听他讲起往事时的样子更加悲凉。
    见芷桦终于肯抬头看自己一眼,大海心里只有两个念头闪现了出来:一、芷桦也许会原谅自己;二、芷桦也许要对自己做出终极审判!
    他知道,无论是哪种结果,他的心底都难免动容。所以,在芷桦开口之前,大海突然握住了芷桦的双手,深沉地说了一句话:“你……能再叫我一声‘老公’吗?”
    ……
    在大海没说这句话之前,芷桦心里有的,除了生气和埋怨外,几乎别无其他。可当她听到这句话后,心里却顿时有了一种叫做“心疼”的感觉。就好像大海的这个要求正巧触碰到了她的某根泪腺神经一样,不争气的眼泪在眼眶里简单地转了两圈就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
    见芷桦流泪,大海立刻慌了手脚:“我错了,你别生气了好么?不要哭了……”他一边继续赔礼道歉,一边轻轻拭去芷桦那抑制不住的泪水……

    事实上,当芷桦意识到自己的泪水已经溢出时,她的吃惊程度绝对不亚于大海。因为她并不清楚自己为何会在此刻流泪,她能做的,恐怕也只有拼命地擦拭泪水,然后在心里警告自己不要再丢脸了:
    “陈芷桦,你是怎么了?为什么又哭了呢?他不过是连续两天没有出现在学校而已,现在他不是在道歉了吗?你只要平静一点去听他的解释就好了!可是你为什么要哭呢?为什么会突然觉得自己很委屈呢?!难道……对于这件事,你除了生气之外,还有……伤心?!你一直都一个很大度的人啊,今天到底是怎么了?……”

    在芷桦的情绪稍微平复一些后,大海猛然间看到了她右手无名指上戴着的那枚指环,那枚他生平第一次送出的指环——
    指环周围环绕着的小碎钻依旧熠熠闪亮,在芷桦的手上也依旧光彩照人,那样的画面,就像是要把它的美表现到极致。可是,不知为什么,此时此刻再看到这枚指环时,大海却没有了那时的幸福感,取而代之的是阵阵的自嘲和讽刺:
    “王海呀王海,你到底对芷桦做了什么?!难道你忘了,就在不久前,为了送给芷桦这枚指环,你东跑西颠了一整个下午却不觉得辛苦,反而觉得满心幸福么?难道你忘了,你之所以会送给芷桦这枚指环,只因为你想通过这种方式来表达对她所有的感情和承诺么?难道你忘了,那样一个优秀又单纯的女孩儿现在已经是你的老婆了么?难道你忘了,你能赚得今天这个局面是多么不容易么?你口口声声说爱她,可你却在处处伤害她!你还有什么资格跟她谈未来,又有什么资格去当她老公呢?”

    想着想着,大海愈发觉得指环上熠熠闪光的小碎钻就是一双双明亮的眼睛,那些眼睛在不停地扫射着他,不止扫射着他的人,更是扫射着他的心……
    为了避开那些让自己心惊胆寒的眼神,也为了可以暂停自责,大海竟然把指环从芷桦的手上拿了下来,丢进了自己的咖啡杯里!
    直到芷桦那充满诧异的目光出现在眼前,直到芷桦的泪水再次流了下来,大海才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是多么冲动。
    他马上拿起面巾纸帮芷桦擦去泪水,与此同时,他也很想向芷桦解释自己这种奇怪行为的初衷。可是,组织了半天语言,他却依然不得法。因为他总不能告诉芷桦,是他自己的幻觉让他对指环产生了恐惧,所以才把它丢进了咖啡杯里吧!

    “这是我从小到大接受的第一枚指环!所以,你知道吗?你丢掉的……是我这辈子接受的第一枚指环!”芷桦一边说,一边接过大海的面巾纸。
    “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对不起!!”知道芷桦如此在意这枚指环后,大海顿时悲喜交加。“我并没有丢掉它,更没有要放弃你的意思,你千万不要误会!只是……毕竟它已经被我丢进了咖啡杯,所以,你还要不要重新戴它,你还是好好考虑一下!我不会勉强你,你的任何决定我都接受!”说完,大海便用调羹把指环从咖啡杯里捞了出来,并用面巾纸擦干净,然后平放在自己手中,摆在芷桦的面前。
    芷桦二话没说,伸手接过指环,立刻让它回归到了原来的位置——右手的无名指上。

    认识芷桦这么久,大海几乎从未发现她对什么事情、什么东西特别紧张过。可是,就在刚才,他亲眼目睹了芷桦的紧张,对他送出的那枚指环的紧张!!
    尽管他一直都在认错道歉,尽管他早已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可芷桦的举动却让他更加无地自容。于是,他再也顾不上腼腆的性格,再也顾不上大男子主义的风范,一把将芷桦揽在肩上,声音接近颤抖地说:
    “我有什么好呢?!你知道么?我真担心有一天你说你的初吻给错了人!不过,我从来没有后悔选择你!”

    如果说指环是这二人的定情之物,那么,指环在此时也成了他们重归于好的重要桥梁。因为在它“出面”后,他们之间的气氛终于恢复了,芷桦不再流泪了,大海也敢于直言不讳了:
    “我并不想瞒你,其实,这几天没有去接你,我都是跟她在一起!她和男朋友吵架了,赌气之下就跑了出来。可她在哈尔滨除了我和民以外,几乎就没有其他的熟人了,民又在江北,所以她只能找我!我们毕竟是6年的同学,我不可能不去管她,你能明白么?”
    “这种事又不难懂,我怎么会不明白呢?你直说就好了,为什么之前不说呢?”
    “当然是怕你生气了!因为我已经告诉过你,她是我以前喜欢的人,万一你不能理解我的处境,那我们之间不就出现误会了么?事实上,这几天晚上我给你打电话的时候,都是挑她在场的时候。我是想用实际行动告诉她,帮她是出于道义,而不是感情!只是,当时你并不知道罢了。”
    “怕我生气?!既然怕我生气,那你现在怎么又说了呢?难道现在就不怕我生气了?”
    “怕!我当然还是很怕!!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只要一见到你,我就不能不坦白!在你面前,我就是说不出谎话!所以,我宁愿实话实说,哪怕要等待宣判我也认了!”
    大海在说这段话的时候,语气是坚定的,眼神是坚定的,只有表情是迷离的。特别是“等待宣判”四个字说出口后,他便真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在等待惩罚一样,一脸可怜兮兮的样子,甚至让人不忍心去惩罚他。

    得知真相后的芷桦,尽管心里也会有不舒服,尽管她自己并不知道这种不舒服的代名词就是“吃醋”,但在看到大海对自己坦白后的状态时,她还是心软了。心软到让她做出了一个前所未有的举动——慢慢起身,坐到了大海身边,然后,轻轻地靠在了大海的肩上。
    当大海自然地将芷桦揽入怀中后,芷桦轻声说了一句:“原来……靠着别人的肩膀是这种感觉呀,呵呵……”
    “我怎么能是‘别人’呢?你应该说‘原来,靠着老公的肩膀是这么幸福呀!’”低头看着正靠在自己怀里的芷桦,大海突然间产生了一种要加倍怜惜她的感觉。因为他发觉,此时的芷桦已经完全没有了自己曾亲眼所见的叱咤风云般的感觉,反而多了几分柔弱和落寞。
    芷桦依旧靠在大海怀里,略加嗔怪地说了一句“边去!”后,又马上补充道:“有没有人告诉过你,靠着你的肩膀很舒服呢?”
    “呵呵~你说呢?”大海当然知道芷桦想问的是什么,于是,一些本不该坦白的事实便不由分说地露底了,“你的确不是第一个靠在我肩上的女孩儿!也许你不能理解,过去我跟他们出没的场所都是很成人化的。虽然我有原则、也有定力不去做越轨的事,但有一些需要撑面子的举动还是不能不做的。那个时候完全顾不上感觉,只是为了做而去做。可是你知道么?我现在有感觉了,而且还是很强烈的感觉!”说着,大海将芷桦紧紧地抱了起来。“因为我现在抱的是自己的老婆!这种感觉好踏实呀!哈哈~”

    第一次被大海这样紧紧抱住,芷桦除了有些羞涩以外,居然也体会到了大海口中的“踏实”是种什么感觉!这样被大海抱着,真实地感受到大海的力量、大海的气息和大海对自己的感情,此时的芷桦终于明白,自己寻寻觅觅想要得到的幸福,原来就是这么简单!!!

    “老婆!”许久,大海突然叫了芷桦一声。
    “嗯?”芷桦一边回应着,一边抬起头来看向大海。
    看到芷桦就这样静静地靠在自己怀里,看到芷桦那张充满了幸福感的脸颊,大海忍不住低头吻了下去……
   
    当大海离开芷桦的唇后,在她耳边说的第一句话就是:“老婆,你要求我吧!就算是命令我也可以!哪怕是让我不再与她来往,只要你说,我都肯照做!”
    看着大海诚恳的眼神,芷桦只是微笑着一边摇头,一边说:“只要你喜欢我就行了!”
    这样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足以让大海深感汗颜。此刻的他,除了对怀里的这个女孩儿产生更多、更深刻的歉意外,还有就是发自内心的吃惊:“原来,她是这么信任我……”
    “我当然喜欢你啦!而且,是很喜欢……很喜欢……”大海被芷桦的宽宏大量深深地感动着,不觉将她抱得更紧了……

    许久,大海从上衣口袋里拿出了一盒绿色的“国宾”烟。以往,没有特殊场合,大海是从不会在芷桦面前吸烟的,他知道芷桦不喜欢。所以,在这个关键时刻突然出现了一盒烟,更让芷桦觉得奇怪了。
    见芷桦满脸的问号,大海突然笑了,和以前一样的阳光般的微笑:“这是我的一个愿望!”他一边说,一边从烟盒中取出了一支烟,然后倒着放了进去,“这支烟就是今天的见证,我的愿望就是——要把这盒烟留到我们结婚的那天再吸,怎么样?”
    “……好啊!……”那么腼腆的大海,居然能说出这么美好的愿望,芷桦先是一惊,继而也会心地笑了,笑得是那么自然、那么甜……
发表于 2014-10-28 14:29:50 | 显示全部楼层
大学生的感情生活已经这么丰富了!
 楼主| 发表于 2014-12-9 17:17:28 | 显示全部楼层
穿越千年 发表于 2014-10-28 14:29
大学生的感情生活已经这么丰富了!


八零后的大学感情生活还是比较朴实的,不过现在回想,的确还是很多戏剧化的。
 楼主| 发表于 2014-12-9 18:08:05 | 显示全部楼层
(七十九)“狂爱龙卷风”        

    不知不觉已经步入了隆冬十分,大家期盼已久的鹅毛大雪也毫不吝啬地光临各地。
    尽管即将面临高考,但学生们对于那些堆雪人、打雪仗的儿时游戏还是乐此不疲的。好多男同学都会抓紧课间的几分钟,把去卫生间的时间省下来,转而冲到楼下去团雪团,然后偷偷地带到班级里“陷害”自己想戏弄的人。惨遭“暗算”的人虽然会生气,甚至会“君子动口又动手”,但大家的脸上却是充满笑容的。
    学生们喜欢冬季,除了因为这个季节能带给大家不一样的快乐外,还有一个最重要的原因,那就是进入冬季就意味着新年的到来。
    众所周知,从小学到大学,每一所学校、每一个年级,都会在新年前后举行一些活动,而文艺汇演之类的大手笔自然是不能少的。在积极参与类似活动的过程中,学生们不仅可以大秀才艺,还能借此良机放松身心。因此,每年报名参与校际新年文艺汇演的学生人数都是惊人的。

    而对于芷桦这样面临高考的学生来说,新年文艺汇演的意义更加大于往年。因为,这个活动和九月份的运动会一样,都属于他们的“告别演出”了。所以,班里凡是有兴趣表现自己的同学,都会忙里偷闲地私下练习。
    各个班级的老师当然也会留给学生们相对充足的时间去准备节目,因此,文艺汇演前的一段时间,晚课经常会取消。
    对于大多数同学来说,少上一节晚课是一件无比幸福的事情。可对如今的芷桦来讲,这却是一个相当棘手的问题——因为,她不能给大海提供一个准确来接自己放学的时间了!

    就像今天,学校要组织各班参演的同学进行首轮的筛选演出,没有节目的同学自然可以提前离校。可距离平日的放学时间还有近两个小时,一方面是终于可以提前放学的诱惑,一方面是大海要白跑一趟的可能,面对该何去何从的抉择时,芷桦又没了主意。
    “我大海哥应该不知道咱们提前放学的事儿吧?你要不要打个电话告诉他一下呢?”在大家要么准备上楼凑热闹看表演,要么收拾书包准备回家的时候,小欣却及时出现在了满脸愁容的芷桦面前。
    听到了小欣的提议,芷桦更显无奈:“早就打了!!其实,我下午去团委开会的时候就知道晚课不能上了,所以我从团委出来以后就去给他打电话了。可打他手机是关机状态,打到寝室,他的室友又说他早就出来了!哎,偏偏在这个时候联系不到他,你说我是等还是不等呢?!”
    “这个嘛,你让我想想!”说着,小欣便开始在芷桦面前踱起步来。“你说这大冬天的,他为了接你特地跑来挨冻,如果没接到你,他得多郁闷呀!可是话又说回来了,如果咱们等的话,要到哪儿去等呢?一会儿后勤的老师就会来班级检查门窗、电灯什么的,咱们也不能留在班级里啊!唉……”
    “对了!”当小欣在一旁碎碎念的时候,芷桦忽然发现了一个“新大陆”,“你前几天不是让他给你申请一个邮箱吗?他昨天说今天出来早的话就去给你申请,你说他现在能不能在上网呢?”
    “上网?!”小欣调皮地眨了眨眼,“哈哈,这下咱们有地儿待了!走吧,上网去!”

    自从芷桦升入高三后,基本就与网络绝缘了,对于学校附近的网吧分布情况更是一无所知。于是,前往“网吧一条街”的领路任务只能交给小欣了。
    话说,这传说中的“网吧一条街”上尽管聚集了大大小小不同规模的网吧无数,可要想在放学的“高峰期
找到一个可以安心上网的地方却是意想不到的困难。因为此时的“网吧一条街”就像是被周边的几所学校包场了一样,走到哪里都会看见成群结队的穿着校服的学生。
   
    大概游走了五家网吧后,芷桦和小欣总算找到了一个可以同时容纳她们二人的地方。周围的声音依旧嘈杂,有语聊的、有玩游戏的,也有看电影、电视剧的。但对于芷桦而言,找到大海才是关键,因此,她也只能对这些嘈杂持无视态度了。
    有些生疏地登陆了QQ后,两个女孩却意外地发现那个“酷的想哭”的头像竟是灰色的!

    “他不在!!!”芷桦和小欣几乎异口同声。
    “他会不会是隐身呢?”小欣试探着问芷桦。
    “不会的!就算是隐身,看见我上线他也会说话的!”芷桦很肯定地否决了小欣的猜测。
    “那怎么办呢?这次是真的联系不上我大海哥了!”
    “唉~你别陪我等了!走吧,咱俩都回家!也许他今晚又有什么事情来不了了呢!说不定一会儿就给我传呼留言了!”平时,芷桦最不想听到的就是大海给自己留言说有事不能来,可是今天、可是现在,她却最希望这个猜测是真的!
    抱着这一丝的可能性,芷桦把小欣劝上了车,自己也乘公车回了家。

  
    “这个大海,到底跑到哪里去了?手机也不开,真是急死人了!”到家后,芷桦一边拿着遥控器盲目地换台,一边自言自语道。
    “呀!居然播《狂爱龙卷风》啦!”无意中发现了这部电影,无意中看到了久违的“仔仔”周渝民,芷桦不禁叫出声来。

    说起周渝民,认识芷桦的人都知道,那是她非常欣赏的一位艺人,从看过《流星花园》后就一直非常欣赏的一位艺人。
    想当初,《流星花园》不但创造了台湾偶像剧的收视奇迹,也在当时风靡海峡两岸。F4成了校园中最炙手可热的话题,而那句“You’ll be dead!”也一度成为学生中表示警告的流行语。不过,这些都不是促使芷桦欣赏“花泽类”的扮演者周渝民的原因。
    当有人问起其主要原因时,芷桦总会直言不讳地回答:“周渝民的外表很帅,这一点毋庸置疑。不过,如果单说帅的话,言承旭也不差呀!所以,他吸引我的并不是外表,而是——眼神!我最喜欢看的就是他忧郁的眼神!哀怨、落寞、无奈、悲凉,类虽然不喜欢讲话,但是他的眼神却可以传达出更多更深的涵义。我喜欢这个人物,而周渝民恰好把这个人物表演得无懈可击,因此,欣赏他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只是,自从升入高三后,芷桦对于周渝民的欣赏却只能放在心里了。尽管偶尔也会关注他的动向,但毕竟时间有限,她知道自己是不能喧宾夺主的。
    而这部《狂爱龙卷风》从宣传开始她就一直在关注,却始终无缘观看影片。今天居然被她发现了,她当然兴奋异常!
    于是,芷桦二话没说,立刻安安静静地坐在沙发上津津有味地欣赏起影片来。

    “铃……”就在芷桦逐渐投入剧情、看得心潮澎湃之际,放在茶几上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芷桦拿起手机一看,是一个陌生号码:
    “喂,你好!”
    “喂,是我,王海!”
    “呵呵,原来是你啊!怎么,某人今晚是不是又有什么事呀?”芷桦自作聪明地以为大海要跟她“请假”,于是,一边悠哉悠哉地继续看电影,一边酝酿着接下来要告诉大海的话。
    “呵呵,怎么这么说呢?我哪儿来的那么多事呀?”第一次听到芷桦用这种开场白,大海不免有些奇怪。不过,还是正事要紧,“对了,都这会儿了,你们学校怎么都没人出来呢?你还没下课吗?”
    “啊??!”大海连续的两个问题一下子让芷桦从沙发上跳了起来,“你在哪儿啊?不会是……我们学校门口吧?!”
    “呵呵,你今晚说话怎么这么奇怪呢?我当然是在你们学校门口了,接你放学嘛!你在哪儿?怎么还不出来呢?”尽管大海还在微笑着询问芷桦,但在听到芷桦刚刚吃惊的语气后,他就感觉到芷桦目前似乎已经不在学校了。
    “唉~~~”芷桦不禁大声叹气,“你当然看不见我了,因为我在家呢!”
    “你已经到家了?今天怎么这么早呢?”
    “因为学校今天要排练节目,所以没上晚课。我给你打电话,你手机关机了;给你寝室打电话,你的室友说你早就出来了;估计你在上网,结果你的头像是灰色的!我以为你今天又有什么事要做不能来了,所以就直接回家了!”芷桦一口气把自己所能想到并且做到的努力都说了出来,之后又问了一句,“你现在的具体位置是哪里?还是我们学校附近吗?”
    “对呀,我在你们学校附近的话吧里呢!因为我昨天忘了给
手机充电,所以你才没打通。既然你已经到家了,那我就直接回寝了,你在家里好好待着吧,明天我再来接你!”
    “哎!”在大海挂断电话之前,芷桦突然拦住了他,“你在话吧里坐一下吧,我现在就过去找你!”
    “不用了,你都回家了就别出来了。现在外面已经很黑了,你自己过来我也不放心。我一会儿回去就行了!”听到芷桦要赶过来,大海的心里当然觉得欣慰,但考虑到一个女孩的安全问题,他还是抑制住了自己想要同意的念头。
    “没事,我家距离车站很近,你知道的呀!好了,别说了,你等我一下,待会儿见!”说着,芷桦便匆忙挂断了电话。因为她知道,再说下去大海也不会同意她跑去见他的。
    用最快的速度把外衣穿好后,芷桦才意识到自己又要和心仪已久的《狂爱龙卷风》说再见了,只因为她要去见一个对她来说更重要的人!虽然心有不舍,但在面临选择的时候,她还是义无反顾地选择了大海……

    随便找了一个理由,芷桦就顺利出门了!因为今晚精明的妈妈不在家,而始终力挺她的姥姥自然也不需要她多说什么。
    走出家门后,芷桦很快就上了公车。说起来,芷桦还从来没有过在这个时间从家坐车去学校的历史记录呢!为了大海,她终于实现了“零”的突破!
    站在以往的“风水宝地”上,芷桦习惯性地透过车窗看向窗外的霓虹灯。尽管已经听到大海的声音,知道他平安无事,可在没亲眼见到他之前,她的心还是有些不安。平时,她常说从家到学校的距离只有几站地而已,没多久就到了,坐车太不划算。可是今天,她却觉得这几站地好像突然变得很长、很远:“怎么还没到呢……”

    计算着芷桦从出门到坐车这一路上大概需要的时间,除去步速、红绿灯等一切客观因素,大海还是在放下电话的五分钟后就走出了话吧。
    直至切身感受到冬季夜晚的寒冷,他才有所觉悟:“就算是芷桦飞奔下楼,一路绿灯,从她家到这里最少也要15—20分钟吧?我这么早出来干嘛呢?唉,难道这挨冻、等人,也会上瘾的么?”

    可能是上天有心怜惜这两个人,所以才真的让芷桦乘坐的公车一路绿灯、畅通无阻。最终,她只用了不到15分钟就到达了目的地。
    刚一下车,芷桦就看到了正在车站不远处徘徊的大海。不知是哪里来的冲动,她竟然向大海的方向飞奔了过去。
    大海猛地一回头,刚巧看见芷桦正向自己跑来。想到芷桦这么晚还能从家里出来,只是为了不让自己白跑一趟,他也顿时心生感动。
    于是,在学校附近的车站旁,上演了一幕青年
男女热情相拥的画面……

    “你在外面站多久了?是不是冷了?”看着大海已经冻得通红的耳朵和脸颊,芷桦一边伸手过去给他取暖,一边心疼地询问着。
    “我这个体格哪会这么容易就冻着呢!我没事,你别担心了!”说着,大海便握住了原本停留在自己耳朵上的那双手。“我本来也想在话吧里多坐一会儿的,可又怕你到了以后找不着我,所以就提前几分钟出来了!倒是你,这么冷的天,又这么晚了,你还跑出来干嘛呢?”
    “我……”芷桦突然欲言又止。“是啊,我为什么非要跑这一趟呢?刚刚从家里冲出来的时候,我给自己的理由挺充分的呀,可是现在,怎么一个都想不起来了呢?难道,只是一个‘想见他’的念头,就让我心甘情愿在这个雪夜跑一趟吗?不会吧……”
    “怎么?”见芷桦半天没有回话,大海又开始自我感觉良好起来了,“你就这么想见你老公呀?嘿嘿~”
    “喂!”被大海的一句戏言说中要害,芷桦顿时脸红了起来。“你能不能不这么自恋?!我只是本着人文主义的关怀,不想让你白跑一趟,你不要想太多啊!”
    “哎,解释那么多干什么呢?说来说去,你还不是不忍心让我一个人回去嘛!关心我就直说嘛,看我对你多坦白,这一点呀,你就应该多向我学习啦!哈哈~”大海越说越开心,竟在街上大笑了起来。
    “王海!你过分了啊!你就在这好好笑吧,我走了,不理你了!”大海笑得越开心,芷桦就越是觉得难为情。于是,她选择了“三十六计”中的上计——走。

    “哎,老婆!”见芷桦真的转身走了,大海知道自己又“放肆”了。“我错了,我错了,不说了还不行吗!你别生气嘛~”追上芷桦后,大海一边拽着芷桦的手臂不停地摇晃,一边诚心认错。
    “保持一定距离啊!”芷桦当然没有真的生气,不过见大海心虚的样子,她还是故作生气。
    “我才不呢!”说着,大海一下抱住了芷桦,“你是我老婆,我怎么跟你保持距离呢!这样就是最佳距离了!哈哈~”
    “你呀,怎么越来越像个孩子呢?!”芷桦非常清楚,一旦被大海抱住,自己是根本不可能挣脱开的。不过,她突然发现,原来这样的拥抱感觉还不赖呢!“对了,你从寝室出来到刚才的这段时间都去哪儿了?”
    “一直都在话吧里打电话呀!”大海继续紧紧地抱着芷桦,“我手机不是没电了吗,所以想给我妈打个电话就只能去话吧了。本来我想在农大附近打完再过来的,又怕时间来不及去接你,所以就干脆到这边来打了!谁知道我妈今天在我二姨家玩,都没时间跟我多说几句。那么长时间也没什么可做的,我就在话吧里把好多哥们儿的电话都打了一遍,说着说着就到这会儿了!”
    “都打了一遍?!”芷桦吃惊地看着大海,“你真是病得不轻啊!那得花多少钱啊?”
    “没多少钱呀,话吧的收费本来就很低的!我出来的时候,老板只要了我35块钱!”
    “35?!你觉得要你35很便宜,是吗?”芷桦一边摇头,一边无奈地说,“你呀,真是个标准的败家孩子!”
    “说到败家嘛,我妈也经常这么说我。不过,我再败家也是你老公呀!货已出售,概不退换,你就认了吧!哈哈~”
    “……”
    “走吧老婆,咱回家吧!”见芷桦一脸无语的表情,大海立刻拉起了她的右手,“你都说我花钱花多了,你还不补偿我一下!”
    “我怎么补偿你呀?!”芷桦疑惑地看着大海。
    “就这样让我牵着你的手走回家吧,好吗?”
    “走回家?你不冷吗?现在还在下雪呢!等你回寝以后,还不得感冒呀?”
    “跟老婆这样手牵手的走怎么会冷呢!”说着,大海又凑到了芷桦耳边,“我现在可是心潮澎湃呢!嘻嘻~”

    看着大海一脸孩子气的表情,芷桦也渐渐没了脾气。于是,两个人就在这个下雪的夜晚手拉手、肩并肩,说说笑笑地向家的方向慢慢走着。只是,关于错失自己钟爱的那部《狂爱龙卷风》的事情,芷桦却没有跟大海提过半个字……
发表于 2014-12-10 07:24:12 | 显示全部楼层
不错。
 楼主| 发表于 2014-12-10 20:26:28 | 显示全部楼层
谭新 发表于 2014-12-10 07:24
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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