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团

查看: 17594|回复: 14

战争中的中国女人

[复制链接]
发表于 2013-11-26 05:20:33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出版投稿
写作进度:
作品字数: 340000 个字
作者署名: 仅本站版主以上管理人员才能浏览。
著作方式: -
作品版权: 不完整版权
出版方式: 低稿酬出版 
内容简介:        小说是以曹家姐妹为主线展开了一幅大气磅礴的抗战画卷。智彗女孩曹如红在遭受侮辱时大智大勇杀掉汉奸、勇敢姑娘曹如兰在陷入误解中始终坚信爱情不会变、被父亲逼入佛门的姑娘秋月在得不到理解时仍舍生取义与鬼子同归于尽、秘密电台的姑娘纯真的娃娃脸张海燕愿意献身心爱的人而宁死不让敌人指染、忠厚的高飞妈血染情报保证了夺粮行动的胜利,游击队领导高飞因为思念已牺牲的青梅竹马的姑娘秋月而不答应漂亮卫生员苦苗的追求,但在苦苗因为掩护伤员而毁容时反过来苦苦地追求她……。
王云飞被逮捕后中了敌人的套圈,在昏睡中把日妓当成了自己心爱的红娘而发生了关系,清醒后与敌人进行了殊死斗争,最后红娘宽容了始终爱她但已残疾的人。诗人左海涛在失恋后能够理解爱人的心,关键时刻拉响了绑在腰间的手榴弹。瑞典人魏丽雅为地下工作做出了贡献,但误解了爱她的中国司令员,自杀前仍念念不忘她的第二故乡中国;高大娘为保护情报壮烈牺牲。 
作者自荐: 该作品根据由九州出版社出版发行长篇小说《侠女谍战》改编。出版后,好评如潮,中华文教网予以好评,著名作家南豫建写的评论文章《一部大气磅礴的长篇小说》在报纸上发表后,引起强烈反映,纷纷发表评论予以赞扬。
作者简历: 作者简历,本站实名认证会员和版主以上级别可以浏览。(以真实身份换真实信息)
电子邮件: 电子邮件地址,本站注册会员登录后可以浏览。(方便取得联系)
QQ号码: QQ号码只有本站二等兵以上级别会员或实名认证会员可见。(防无关骚扰)
手机号码: 手机号码,仅本站分区版主(营长)以上级别可以浏览。(防骚扰)
作品封面: -
作品目录: 目 录

第一集 10
第二集 39
第三集 49
第四集 74
第五集 83
第六集 95
第七集 177
第八集 190
第十一集 257
第十五集 316
第十六集 336
第十七集 345
第十八集 360
第十九集 374
第二十集 393
第二十一集 412
第二十三集 443
第二十三集 459
第二十四集 474
第二十五集 492
第二十六集 515
第二十九集 585
第三十集 606
第三十一集 641
第三十二集 654
第三十三集 665
第三十四回 681
备注: 我的脑子里长了个瘤子,已经时日不久了,我是个不知名的作家,希望在有生之年把作品贡献给社会,希望出版部门支持。
主要人物
侠女系列:
曹如兰:女,二十岁,胞妹,游击队中队长,蝙蝠侠。
曹如红:女,二十岁,胞姐,军统科长,蜘蛛侠。
曹继兰:女,四十八岁,马悦君的母亲,中医,医侠。
马悦清:女,十八岁,马悦君的妹妹,中医,小医侠。
王丹凤:女,二十三岁,游击队中队长,神枪侠。
张苦苗:女,二十一岁,游击队护士,白衣侠。
李红娘:女,二十二岁,游击队员,浪里龙女。
高秋月:女,二十一岁,尼姑,佛侠。
陈苗苗:女,十岁,八路军后代,童侠。
高玲子:女,十四岁,高飞娘孙女,游击队联络员,少女侠。
王丫丫:女,十七岁,游击队员,歌侠。
张海燕:女,二十岁,报务员,电讯战线的侠女。
何清莲:女,三十八岁,教授,大学地下党书记,才侠。
扬爱珍:女,三十一岁,游击队政委,外号女孔明,智侠。
高飞娘:女,五十岁,农民,高飞母亲,婆婆侠。
玛尼,魏丽雅:女,四十五岁,美国人,洋侠。
刘明月:女,二十九岁,游击队员,义侠。
其他主要人物:         
马悦君:男,二十二岁,地下工作者,联络员。
高 飞:男,二十五岁,游击队大队长。
王云飞:男,二十三岁,外号赛云长,游击队中队长。
李大汉:男,二十四岁,外号小张飞,游击队中队长。
刘向阳:男,四十六岁,魏丽雅丈夫,军区司令员。
鲁南方:男,四十岁,沙市地下党市委书记。
张国兴:男,二十五岁,地下工作者。
马南强:男,五十岁,船工,马悦君的父亲。
左海涛:男,二十二岁,游击队员。
李二毛:男,三十岁,汉奸,外号剥皮,日本特务队队长。
张万山:男,三十多岁,汉奸,外号一刀宰,日伪警备队长。
山本:男,五十岁,鬼子大佐,日军警备司令部司令。
岩本:男,四十八岁,鬼子少将,日军警备司令部司令。
富田信一:男,二十一岁,日军中佐,电讯课长。
  主题歌
    鬼子铁蹄践河南,
    凶凶烈火遍地燃,
风起云涌举义旗,
刀枪箭戟杀敌顽。
中华儿女多壮志,
侠女事迹民间传,
万绿丛中摘一叶,
管中窥豹看中原。

第一集
file:///C:\Users\mawen\AppData\Local\Temp\ksohtml\wps_clip_image-1001.png
河边
傍晚外
夕阳西下,晚霞似火,水波粼粼的沙河水面上,点点白帆在朦胧的暮色中渐渐模糊了。
突然,一声尖利的枪声惊得水鸟飞起,只见一个姑娘飞快地跑到沙河岸,一个鱼跃,跳进滚滚东流的沙河水中,向河心游去。沙河表面虽然没有汹涌的波涛,水深流急,到处是旋涡,那个姑娘游着游着就没力量了,身子开始向下沉去,慢慢淹没了她的头顶。
    追到岸边的伪军特务轻蔑地向河里吐口水,装模作样地开了两枪,无可奈何地走去。
这时,一条渔船从沙丘后划出,船上跃下一个小伙子,熟练地挥动着手臂,一个猛子扎到落水的姑娘旁,将苦苦挣扎的姑娘托起,推到船边。
船舱
傍晚内
从船舱里走出一个老汉,把旱烟袋窝别进腰里,将她拖到船上。姑娘被呛得耳鸣眼花,清秀的面孔变得腊黄,不住地向外吐水,老汉和小伙子把她抬进船仓的床上,脱去旗袍,盖上被子,暖了一会,脸色才有了血色。
姑娘慢慢地清醒过来,她深深地喘口气说:“谢谢。”
小伙子说:“别谢了,要是你是坏人,俺就把你按到水里,叫你喝个够。”
姑娘说:“大哥,你如何知道我是好人。”
“这年头,被坏人追的都是好人。”
这时他们互相打量了一下:姑娘长着一头黑油油的头发,鸭蛋型脸上长着一个高挺的鼻子和一对浅浅的酒窝。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嵌在深眼窝里,长长的睫毛,小巧而微翘的嘴巴。身材苗条。湿淋淋的旗袍是蓝色的。
姑娘看了小伙子一眼:小伙子浓眉大眼,两眼炯炯有神,削瘦的脸庞显得很干炼,中等身材,穿着打扮并不象渔夫,倒是穿着一身得体的学生服。
双方对视了一下,都笑了笑。
小伙子说:“你是个学生吧?”
姑娘说:“你呢?”
马悦君:“彼此彼此,我叫马悦君,沙市大学工业学院的,已经毕业。这条渔船是我爸的。我是来看他的,碰巧救了你。”
姑娘:“我叫曹如兰,是沙市大学女子学院的,今天在散发抗日传单时,被伪军发现,撵到河边。幸亏被你救下,我不会水,差点见阎王。”
马月君:“你先休息一会,我和爸爸给你烧口热饭。”说完,离开了她。
船头
日外
沙河蜿蜒流经沙市,河面上碧波荡漾,白帆点点,水鸟翻飞。两岸绿树成荫,枝繁叶茂,垂柳倒映,凉爽的春风在轻轻地吹拂人面。
马悦君站在船头上,看着眼前的风景,长长地叹口气,自言自语地说:“大好河山岂能凭日寇蹂躏。”
{闪回}
游击队营地。
日内。
队长高飞把马悦君叫去,但没立即说话,而是在草地上走来走去,心事重重。他仿佛有点犹豫不决,嘴欲张又合。
{画外音}马悦君知道高队长是个非常果断的人,从来没这个样子。他知道肯定有重大任务要交给他。
马说:“高队,你就下命令吧,什么艰巨任务我会想法完成的。”
高飞浓黑的箭眉紧皱着,一双丹凤眼平时炯炯有神,但今天好象有些为难。他英俊的面孔也有些阴沉。高飞看着他眉宇间的一道伤疤,想起他的一件往事。
{闪回}一次战斗中,一颗炮弹在高队长附近爆炸,他全力扑在离炮弹最近的一个战士身上,战士没有受伤,但一块弹皮却插在他的眉宇间,他拔出弹皮,鲜血流了一脸。他用手一擦,又投入战斗。
战斗结束后,一个战士看着他的伤口发了炎,说:“高队,你再不消炎肉会烩脓的。”高队长抓了一把大蒜,破剥皮,捣出蒜汁,涂在伤口上。
炎虽消了,但却留下一道和眉毛并行的伤疤。不过在战士看来,使他显得更成熟、更威风。
[马悦君画外音平时他爱兵如子,布值任务时总是斩钉截铁,而今天他怎么了?
高队长开口了:“有个任务简直就是虎口拔牙,可是不冒险又刻不容缓。”
马悦君开玩笑地说:“什么任务?你就快说吧,我不能在这养膘了,你再不说,我可急死了。”
[闪回伤员养伤场景情况。高队长语气沉重地。说:“卫生队的同志说,我们有几个伤员伤口严重感染,中草药根本不起作用,除非弄点盘尼西林,否则生命就保不住了。可是这药只有沙市买的到。但沙市的日本人对药品控制的非常严,要想带出来,无异于登天,带着药品去的同志回来的希望很小。我考虑到你在沙市上过学,对城里的情况熟悉,所以想派你去。现在你又是抗联和城里党组织的联络员。一方面收集情报,更重要的是搞点药品。”高队长一口气交待完任务,用期待的目光盯着他。
马悦君毫不犹豫地说:“拼上这条命也要完成任务!”
高队长严肃地说:“同志,可不是让你去拼命呀,要用头脑想办法去完成。真完不成,也要活着回来。”
河边。
清晨外。
马悦君穿一身丝稠料子的长衫,脚上穿一双诤亮的皮鞋,头发也梳得油光发亮,打扮成商贩,混在旅客中,从容登船。
船舱
日外
他靠窗口的座位坐下。随身携带的是一包中草药,用网斗提了许多吃的东西。
舱外
走下小客轮,他和群众一起上岸,向沙市走去。
路口关卡
日外
伪军值勤,三步一岗,五步一哨。个个荷枪实弹,对旅客逐个搜身检查,如临大敌。一个尖嘴猴腮,两大门牙外露的家伙,好象是个头,检查的最认真,不仅要看良民证,还在人身上摸一遍,尤其是妇女,他摸的更细。
轮到马悦君时,他拿出良民证交给他,让伪军对了上面的相片、籍贯、年龄、职业。把提斗里的苹果、饼干拿出来叫他们吃,这些家伙拿到吃的,也不再盘问,那个伪军头也呲着大门牙对他笑了笑,就放行了。
大街
日外
高楼林立,车流、人流络绎不断,夜总会、歌舞厅、酒吧、咖啡屋等鳞次栉比。灯红酒绿,满街绚丽的霓虹灯迷离闪烁。五颜六色的广告目不暇接。
马悦君走到一栋楼前,立住脚一看,心里凉了半截。
[画外音原来在窗台上放着一盆仙人掌,那是地下党的暗号,怎么没有了,有情况,千万不能来。
他不经意地向四周张望一下,果然发现有不三不四的人在周围游逛。
马悦君迅速离开这是非之地。明亮的大眼睛有几分忧郁和不安,白皙清秀的面孔急出了汗。
{马悦君画外音}地下党组织一定遭到破坏,同志们肯定被抓的抓,没被抓的躲了起来。
他向沙河走去。
沙河
傍晚外
打鱼为生的父亲从船舱走出来。吃惊的说:“这里正紧,到处抓人,你怎么敢进城?”[闪回完
船头上
清晨外
马悦君坐在船帮上,低头在看着水面里鱼,那鱼儿时而跃出水面,时而沉入水底,自由自在、摇头摆尾游着。沙石里还埋伏着横行霸道的螃蟹和蹦蹦跳跳的虾米。在奇形怪状的鹅卵石里,还能找到一动不动的河蚌和慢慢蠕动的蜗牛。船在河面上晃荡。
[闪回他划船、捕鱼、游泳。[画外音因为他从小跟着爸爸在船上划船、捕鱼、游泳,一点也不害怕,沙河就是他的家。
[闪回
村子
日外
鬼子进村烧杀抢夺,鸡飞狗叫。
日军翻译大声说:“马庄有八路军,谁说出来,皇军大大有赏!”
日军带着一群牛羊鸡鸭和粮食满载而归。
有一个鬼子进了一个大户地主家,看见没来及躲藏,挺着个大肚子的儿媳妇长得很漂亮。就嬉皮笑脸调笑:“花の娘だった。遊びにいらっしゃいませんか。[花姑娘的。玩玩。]”要拉她进屋睡觉。
地主忙笑脸相迎,赶紧上前说::“我儿子在沙市给皇军当连长,我曾给皇军收粮带过路,太君,我们是自家人,东西随便拿,饶过我家媳妇吧。”
鬼子听不懂。他淫心大发,正在火头上。根本不听他那一套。拿着带刀的枪逼着小媳妇一步步退进房间。
地主想去拉,但被鬼子一刀刺伤了腿,倒在地上。
鬼子在屋里插了门,只听见里面又哭又闹,好大会鬼子提着裤子淫笑着出来了。后面是一片骂声和寻死觅活的哭闹声。
鬼子大队已离村了,这个鬼子正准备去追大队。
马南强推着一辆小推车正出村。鬼子呜哩哇啦、比比划划叫用车送他。
马南强听见地主家的哭闹声。
[闪回地主在他家收租。[马南强画外音按说,俺和地主是仇家,我租了地主家二亩地,大旱年他不顾俺家死活,拼命逼租。我恨死他了。狗日的鬼子糟蹋中国女人尤其是怀孕妇女,该千刀万剐,俺要杀了这个狗日的!
[闪回他小时候跟别人学武术,练了一身好武艺。
[闪回他推着小车进山,突然从树上蹦下一个土匪,大喊:“此树是我栽,此山是我开,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双手举着一个木棍向他砸来,他不跑不躲,只用胳臂一挡,只听“咔嚓”一声,木棍断成两截。
那土匪惊呆了,张着大嘴,好不容易才喊了句:“我的娘呀。”撅屁股瓦腰,拔腿就跑。
马南强拿起棍子看了一眼,说:“也不拿根结实的。”[闪回完
村头
傍晚外
对着鬼子黑洞洞的枪口,他恨得钢牙咬得“咯咯”直响,但无可奈何。只好强忍怒火,叫他上了车。
鬼子丝毫没有察觉眼前这个汉子的情绪,上了车,还沉迷在刚才的淫乐中,嘴里得意地哼着东洋小曲。
他们走了一段路,天渐渐黑下来,他们走到河边,上了一座独木桥。
马南强听着鬼子杀猪般的小调,怒火中烧,一拳头打在鬼子太阳穴,鬼子昏了,车到桥中间,他把鬼子连车掀翻到河里。
接上:河水
醒过来的鬼子不会游泳,加上衣服被水浸透,沉到河底,拼命挣扎,也没爬上来。
农舍
晚内
马南强对妻子说:“俺把狗日的鬼子杀了,你到百里外的娘家曹家店躲躲,俺要连夜远走高飞,找孩子去。“
他又对爹马太春说:“爹,咱一起走吧。”
马太春说:“鬼子再不讲理,也不咋着俺这个无辜的老头子。你们快跑吧。”
马南强和妻子、女儿收拾包袱,匆匆出门。
村街
日外
鬼子大搜查。指着小推车,问伪乡长: “小推车的,是谁家的?”
伪乡长装模作样的看看车,吱吱呜呜说:“看不出来,我调查调查吧。”
然后趁鬼子不注意,小声对小孩说:“快去马太春爷爷家,通知他全家赶快逃跑。”
接上:村头老槐树
日外
鬼子把马太春老人绑到老槐树上,用鞭子使劲抽,打得鲜血淋漓。
鬼子小队长扬言:“捕まらないという人をこの爷の皮皮を剥いで、村民が殺してしまった。【抓不到人的,给老家伙剥层皮,把全村人统统杀掉。】”
马太春死不低头。鬼子用火烧他、问:“你儿子,那里的干活,不说,死啦死啦的。”他用带血的吐沫吐了鬼子一脸。
鬼子大怒,用刀一块一块割他的肉,割一块,扔一块,说:“八路的,死啦死啦的!”
老人大骂:“我日你祖宗八辈!”
最后被活活地剥下一层皮。
鬼子小队长一举手:“机枪的准备!”机枪对准全村人,准备扫射。
伪乡长苦苦哀求:“太君,我保证想法抓到凶手,为死去的鬼子报仇。”
[闪回老人的言谈举止。[画外音老爷子大名叫马太春,平时为人正直,总是一脸的严肃,说他有表情,不过在他同意时,只是微微耸耸眉毛而已。他那饱经风霜长满皱纹的脸说明他经历了无数风险,他那坚强的下腭说明他是个不易屈服的人。他是个老实本分地地道道的农民,没什么过多的奢望。这个掘老头只是想平平安安的过日子。可这样一个普通人,却被鬼子残酷杀害了。说起这个善良的老人,偏偏有一个不本分的心狠手辣的土匪头子弟弟马太冬。
[闪回中年马太春去赶集,有人指着他的的脊梁悄悄地说:“这就是那个土匪的哥,可别惹他呀。”“小声点,别让他听见。”
他和娘背地里唉声叹气:“娘,人家把咱也当成了土匪。”他娘说:“俺也哭瞎了眼,但是有什么办法呢,儿大不由娘,从小不该娇掼他,成了现在这个样子也怨俺。”
雪地
晚外
冬天夜里下起了大雪,纷纷扬扬下了二尺厚,千里银装素裹,看不到一个人眼。
马太春家突然“砰砰”敲了几下门,村里的狗也叫起来。马太春问:“谁呀?”
“俺。”外面响起一个熟悉的嗓音。
他生硬地说:“你走吧,家里容不下你。”
“哥,俺是看咱娘哩。”
他正想拒绝,他娘说话了:“春儿,给冬儿开门去,娘想说他几句。”
马太春无可奈何,只好过去开了门。
屋内
马太冬一坐下,他娘就絮叨起来,埋怨:“孩子,你千不该万不该去做土匪,你赶快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马太春说:“蘖瘴,还不快去自首。”
马太冬直截了当地说:“娘,俺是来接你的,马车就在外面。带蓬子的,不冷。你受了一辈子罪,跟俺享享福去。”
他娘立马拒绝:“俺死了也不跟你去!俺丢不起那个人。”
但是马太冬马上向外一招手,进来几个壮汉,架起娘就走。马太春想拦也拦不住。马太冬说:“哥,你也跟俺去吧。”
马太春喝道:“混蛋,你个孽种,抢咱娘哩!”
马太冬说:“哥,那俺走哩,你多保重。”扭头向外走去。
[马太春画外音不能让他再祸害老百姓。
他毅然站起来,向门外走。
雪地
马车陷在溢满大雪的坑里,由于雪太滑,几个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还是推不出来。
大批警察蜂拥而至,马太冬知道抵抗无用,只好束手待擒。
县城南乱坟岗
日外
人山人海,亚肩迭背,人们都掂着脚,伸长脖子想看看这个久闻其名而不见其人的土匪头。
留着山羊胡子,尖嘴猴腮的县长穿着马褂,拄着文明手杖亲临现场,监督执刑。
[画外音他觉得自己太荣幸了,在自己任上抓住这个十恶不赦的强盗,可是大功一件,得到提拔已是指日可待。前几任因为这不知挨了多少批也无济于事。他很感谢这个土匪的哥哥大义灭亲,但也不能公开地表扬他,否则,就会贬低自己的作用。他已经编好了自己是如何发现土匪的,又如何带人经过激烈的战斗抓到他的,准备向上司汇报。想到这里,山羊胡子感到如腾云驾雾般的欣慰。[前闪他升官后的得意忘形的样子。
快到五时三刻,准备开刀问斩,县长拿起来令牌。
就在这时一个老汉搀着一个瞎眼老婆婆,冲出人群,向刑场走来,哭着大喊:“慢!儿呀,娘要见你最后一面。”
山羊胡子大惊,喝令手下把他们赶出去,大喊:“成何体统,难道要造反不成!”
有人趴在他耳朵上说:“太爷,这两个人是他哥和他妈。”
[画外音山羊胡子突然想到,他哥是有功之人,马上赶走,别人会说自己太无情。
他对手下挥了挥手说:“放他俩进来。”
老婆婆哭道:“你这个不争气的儿呀,咋不叫俺死到你前头啊。”
五花大绑、带着脚撩的马太冬垂头丧气地说:“娘呀,儿对不住你,也对不起父老乡亲,儿该死,只是舍不得娘,儿搭小就缺吃少穿,而富人家的孩子花天酒地,还欺负俺。俺咽不下这口气才走上这条邪道。俺的意思光吃大户人家,谁知管不住兄弟们,不少糟蹋穷人家的闺女,兄弟们给俺找来个姑娘做压寨夫人,俺一听说是穷人家的闺女,立马放了她。后来又劫了个富人的小老婆,给俺做压寨夫人,俺为了出这口气就要了。光兴你富人家三房六妾,俺就打一辈子光棍?俺死的冤枉啊。”
马太春说:“那天俺是咋说你的?劝你自首,你不哩。现在说啥也晚了。”
马太冬对娘说:“娘呀,儿来生再托生孝敬你老。哥,俺走了,全靠你孝敬咱娘。”
马太春流着眼泪说:“你放心走吧,咱娘有俺哩。”
执刑官喊:“午时三刻已到!”
侩子手手执大刀要把马太冬的头往刑台上按。
马太冬声嘶力竭地说:“娘,叫儿再吃你一口蜜。”
他娘走到跟,掀起怀说:“孩呀,你吃吧。”
马太冬照娘奶上狠狠咬了一口说:“娘,你从小太娇贵俺,才送俺走了不归之路,这是俺给天下父母的教训。”
老婆婆忍着疼说:“儿呀,娘该,娘不怨你。”
人群中有人小声说:“实际上,马太冬劫的都是大户人家。”
“可是他的手下不少糟蹋女人,他有今天,也是罪有应得。”
“兄弟俩长得差不离,可是一个好人,一个歹徒,老天爷可真会作弄人。”[闪回完

file:///C:\Users\mawen\AppData\Local\Temp\ksohtml\wps_clip_image-28981.png
船舱
晨内
马悦君仔细看了一眼正看书的如兰。
[马悦君画外音这姑娘似乎在哪里见过:乌黑的头发,弯弯的眉毛,大大的眼睛,鸭蛋型的脸上一笑俩酒窝。虽然穿一身普通的旗袍,但高挑而健美的身材让人看上一眼,印象就很深刻。到底在哪里见过她,自己怎么也想不起来。
马悦君走出船舱。
船舱甲板
晨外
东方刚露出一抹鱼肚白,马悦君发愁的看着沙河。
[闪回学校。
女教授、党组织负责人赵清莲递给他一张纸条,给他交代:“这是危机时需要与学校党组织联系的地点、信号、及联系人。”他一拍脑袋,自言自语:“何不找他们去,说不定通过他们会和城里的地下党联系上。”
他探头对船舱说:“如兰,我进城有事,父亲进城卖鱼去了,咱们划船把我送上岸吧。”[闪回完
城市街道
日外
他溶合在人群里,向接头地点走去。
七拐八拐,找到一栋楼,却老远看到窗台上也放着一盆仙人掌。
[马悦君画外音不好,这是报警信号。
几个穿便衣的人在旁边鬼鬼祟祟地交头接耳,他若无其事的走出危险区,盲无头绪地边走边想。
突然,街上挑担的、推车的、挎蓝的、耍猴的,纷纷向两边躲闪,几名伪军耀武扬威地用枪驱赶着人群,几个日本鬼子押着一个五花大绑但气宇轩扬的中年妇女走来,马悦君一看,大吃一惊。
[马悦君画外音这不是沙市大学党组织负责人赵清莲吗?坏了,看来这个线头也断了。
船头
他刚到船上。父亲迎上来。
父亲安慰他说:“你走以后,如兰这闺女提心吊胆等你一天,怕你出事,你平平安安回来就好。”
船舱内
曹如兰笑容可掬,用水灵灵的大眼睛注视着他,点点头,好像知道他的心思似的。但马悦君却一脸愁容。
船头
傍晚外
他坐在船帮上,凝视着沙河水,沙河静静地流淌着,没有咆哮的浪头。曹如兰走过来,看他心事重重,知趣地陪他坐着,一声不吭。任清水冲击自己白晰的双脚。
好大会,她才喃喃地说:“你这个白面书生,是不是没找到自家人?”
[马悦君画外音“这姑娘倒会揣摸人的心思。她是什么人,表面上看,像个大家闺秀。不会是组织的人,在没摸情她的真像的情况下,有些话是不能给她挑明的。但我虽然暂时没找到组织,一个共产党员应随时宣传革命道理。这姑娘素质好,在她心里播下革命火种早晚也会燃烧的。”
曹如兰:“你每天都往城里跑,回来后,老是阴沉着脸,我猜你有任务在身,遇到了难题,没法完成。我可以想帮你。”       马悦君不说话。
曹继续说:“其实你的情况我已经知道。你父亲告诉我说,你从学校出来后,并没有找工作,你的意思是,日本人不赶走,当亡国奴,根本没心去工作。于是你直接参加了抗联,走上了抗日的道路。这次突然回来,虽然对父亲说,是来探望他的,但每天都往城里跑,回来后,老是阴沉着脸,一定是在找党组织。”
马悦君笑了笑:“你喜欢共产党吗?”
“当然喜欢。”
“为什么?”
“因为共产党抗日最坚决。他们是人民大群的贴心人。”
马悦君激动地审视着她说:“我要是呢?”
“那,我就和你一起战斗。”
[马悦君话外音我知道曹如兰有革命者的本色,但不知到了什么程度。自己的秘密使命暂时还不能告诉她。况且,也不知她能否帮上什么忙,让她跟着自己担惊受怕,也不应该。”
曹如兰说:“我认识一个叫张国兴的,是我们学联的,在组织的人,我可以帮助你找他联系。方法、地点和联系暗号是——”【耳语】
集市
日外
马悦君在集市上卖鱼。曹如兰领着张国兴走过来,打量他一番,掀起头上的破草帽晃了三晃,然后问:”到工学院的路咋走?
[画外音马悦君突然想起党组织负责人赵清莲交待的暗号。
他指着南方回答说:“不到一千另五十五米。”
二人的手紧紧地握在一起。马悦君地激动说:“我终于与组织联系上了。”扭头对曹如兰说:“你先收拾收拾回去吧。”
张国兴瘦瘦的,黑黑的,中等个,显得很精明。他们来到一个不起眼的小饭馆。
小饭馆
日内
张对跑堂的说:“来一盘花生米,和一盘醉螃蟹。要一壶酒。”边喝边谈起来。
张说:“近来党内出了叛徒,供出了组织。不少人被抓被害。沙市大学党组织负责人、女教授赵清莲同志也是其中之一。但叛徒和她并不在一个支部,只是听人说过,没掌握真凭实据,在党组织的全力营救下,终于脱险了。地下党准备对叛徒进行严厉惩罚。但搞不清叛徒是谁。”
马说:“怪不得我和组织联系不上。”
张说:“组织上已知道你来沙市,通过内线,地下党已知道你的任务。正想办法帮助你。党组织交给我你的一张照片,也到处找你。幸亏曹如兰帮助,好不容易才找到你。”
马说:“太好了,看来曹是自己人。”
张国兴说:“曹如兰是党的积极分子,可以依靠的对象,她的一个二叔是福至堂大药房的老板,利用这层关系可以搞到盘尼西林。因为这种药日本人控制得很严,他们给各药店下命令,除了皇军采购外,不准对外出售一支,否则格杀勿论。现在出了叛徒,事情更不好办。在没清除叛徒前,怕组织内部暴露。组织决定,利用党外积极分子曹如兰的关系——”二人的声音听不到了。
船头
晚外
马悦君和曹如兰肩并肩坐在船头。,皎洁的月亮照着河面,他们听着浪花击打船帮的“哗哗”声,看着远处的万家灯火和点点渔光。
他告诉如兰:““从当前的斗争形势考虑的,我们暂时需要分手。党组织上决定叫你暂时回学校。你到学校后,一方面要团结进步学生,宣传抗日救国的主张;另一方面要随时接受组织分配的任务。”
看到马悦君那高兴的样子,曹如兰的目光有些忧郁。长长的睫毛垂下来,她不时抚弄自己的长发,晶莹的泪花几乎滚下来,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惆怅。
[曹如兰画外音知道回学校是早晚的事,但和这个淳朴善良的小伙子分开,充满惜别之情。
她用近乎喃喃自语地说:“我能进抗联吗?我想到第一线参加抗日,你能帮我吗?”
马悦君摇摇头:“抗联是腥风血雨的地方,你一个大家闺秀去哪里合适吗?”
如兰撒娇地捶打马悦君说:“你们都看不起人,我是那种娇小姐吗?”
马悦君:“有机会我会帮助你的,不过要在完成一个任务之后。”接着,对她耳语。
曹如兰眼睛顿时明亮起来,垂着的长长的睫毛仿佛一下立了起来,晶莹的泪花激动地流了下来,她说:“组织上这么信任我,我一定完成任务。”
[闪回
一个布置讲究的客厅
晚内
一位四十多岁的中年军官和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年轻女子坐在沙发上交谈。
[画外音这男子是曹如兰的父亲曹建,曾在军统做事,后又在国民党28师任副参谋长,因他是黄埔军校29期毕业生,又会武功,被蒋介石选去做付侍卫长。他有两个男孩和一对双胞胎女儿。
军官说:“如兰,你是当姐的,你先说。这次委员长决定迁到重庆。你是跟爸走,还打算继续在沙市上学。”
曹如兰:“爸,我要留在这里完成学业。”
军官:“可是我听说,你参加了什么学联,那可是与委员长唱对台戏的组织。你可不能和那帮人混到一起。”
曹如兰:“学联怎么啦,那是为了抗日爱国成立的学生组织。”
军官:“抗日我不反对,可是他们不该与委员长唱反调。”
曹如兰:“我反对的是委员长的攘外必先安内。”
军官:“小孩子懂什么,这是曲线救国。不平定内部,怎么拿出精力对外。”他转向另一个女孩子:“如红,你呢?”
曹如红:“我也和姐姐一样,准备完成学业。”
军官:“可是我听说你经常出入于灯红酒绿,轻歌曼舞之中,迷恋于纸醉金迷,醉死梦生。”
曹如红撒娇地:“爸,年轻人,谁不爱玩?我又不学坏。”
军官:“你们俩都是学校的校花,爸是不放心。”
曹如兰:“爸从小请名师教我们武功,俺俩学了一身本领,尤其是射击,因为经常跟爸双枪打靶,慢慢地做到了百发百中,我们还驾驶汽车时,还能一手握方向盘,一手准确地射击目标呢。谁敢欺负我们!”
曹如红:“爸请了会音乐的、会美术的、会书法的、会武功的、会唱戏的各式各样的老师教我们,我们是文武双全,谁能奈我何?”
军官:“爸的意思,因为你们是女孩子,只不过叫你们学些护身本领罢了。可不能惹事呀。”
两人齐声:“爸,放心吧!”
[闪回
校院
傍晚外
曹如兰正赶路,一个膀大腰圆的学生领着几个小流氓截住了。
她愤怒地喝道:“班若仁!你想干什么?”
斑若仁嬉皮笑脸地:“干什么,美丽的小姐,我被你迷得神魂颠倒,咱们交个朋友吧。”
小流氓起哄:“班大哥一表人才,他爸是大商人,他哥是军官。可谓财大气粗,看上你是你的荣幸。”
曹如兰愤怒地:“滚开!不然,我就不客气了!”
小流氓大笑:“不客气怎么样,班大哥可是咱校武术第一高手,还想比试比试?你要是不答应,别想离开!”
说完想动手动脚调戏她。
她巧妙地和他们周旋,使他们占不到便宜,小流氓恼了,要强行扒她的衣服,她也恼了,和他们动起手来,班若仁和小流氓被打得东倒西歪,被吓跑。如兰照地上啐了一口,扭头就走。
[闪回
校院角落
晚外
班若仁把一个弱小的小女孩逼到一个黑暗处调戏她,他抱住女孩,用手插进女孩裤子里,吓得女孩“哇哇”大叫,他掏出一把尖刀威胁女孩,女孩看着亮闪闪的刀,顿时不敢吭气。而班若仁却发出的无耻笑声:“嘻嘻。”
曹如兰从那路过,开始听见有个女子的叫声,随后又没了声音,感到很奇怪,就向那个角落里走去。
走近一看,不仅大怒,大喝一声:“住手!”
班若仁满不在乎地亮了亮刀,说:“你是活腻歪了不是,过来,老子连你一块玩。”
谁知对方抬腿一脚把刀踢飞,班若仁大怒,抽出手来就想殴打曹如兰。但扭头一看,傻眼了,他顿时泄了气,从地下捡起刀,嘟囔着:“咱走着瞧。”灰溜溜地溜走了。
曹如兰把女孩扶到寝室才离去。
[闪回
大街
日外
学生们纷纷上街示威游行,喊口号 “反对内战,一致抗日!”
“反对攘外必先安内!”
经过警察局。
警察局长站在门外命令:“学生以上学为主,不得擅自上街游行。抗日的事自由政府去办,学生应静候听命,不要上共产党的当,不准游行,不准开会,这是共产党的阴谋,游行集会就是要造政府的反。不听者,格杀勿论!”
学生们群情激奋,斗志昂扬,口号声更大了。看到乱成一团,警察局长狼狈溜走。
曹如兰站在前面慷慨陈词:“……外人将灭吾国吾家吾族,而当局却悠悠自得,如昏似醉,长此以往,国将不国矣。只有团结一致,一致对外,才能避免外敌侵占。所谓攘外必先安内,实际是借口,攘外是假,安内是实,我们决不答应!”她的话激起一片掌声。
人群里和她长得一模一样的曹如红路过,担心地叫一声:“妹妹!”
由于大家都集中精力听演讲,谁也没注意她的叫声。
突然,混在队伍里的班若仁质问:“你父亲曾经是特务,又是蒋介石的保镖,你有什么资格演讲?她是反动分子,把她赶走!”
一些三青团员也在起哄。一时大乱。大家目光“刷”地射向班若仁,大声说:“谁在捣乱?把他赶出去!”
班若仁赶紧藏到人群里。
大家又把眼光盯向曹如兰。
她稍稍停顿了一下,又镇定地说:“不错,我是反动家庭的子女,但我背叛了那个家庭,决心与支持它的反动政府斗争到底。爱国和革命难道还论身份吗?反动家庭的子女都是反动份子吗?照你的逻辑推理,革命家庭的子女永远是革命分子,而反动家庭的子女永远是反动分子。但恰恰相反,有些出身贫寒家庭的人成了反革命,而出身反动家庭的青年成了革命者。就是国民党不也是两派吗?国民党有很多有识之士,就拿人人皆知的宋庆龄,西安事变的张学良、扬虎城,台儿庄大捷的李宗仁,凇沪大战英勇和日本鬼子博斗的十九路军的官兵等,你能说他们是反动分子吗?国民党中的汪精卫是典型的卖国分子,人人得而诛之,这是毫无疑问的。因为他已不能算中国人,而是日本人的走狗。但在外敌当前的情况下,我们有什么理由打击那些愿意抗战的人?我们一家人的仇恨难道高于抵抗外敌吗?志们,上阵还是亲兄弟,让我们团结起来,共同打击外来侵略者!如果我们内部斗起来,最高兴的是谁,是日本鬼子!”
一席话说得大家又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班若仁和三青团员也悄悄地溜走了。刚才提问的那个同学又问:“如果需要我们上战场,你怎么办?”
曹如兰斩钉截铁地说:“我积极报名!”
马悦君也在场鼓掌。
[闪回完
船头
晚外
马悦君拍手:“哦,我想起来了,我说怎么面熟,原来你是游行时演讲的那个女孩。”二人笑。
第二集
file:///C:\Users\mawen\AppData\Local\Temp\ksohtml\wps_clip_image-3161.png
地下室
日内
在严肃的气氛里进行着一次秘密会议。马悦君、赵清莲、张国兴都参加了会议。
主持会议的负责人是沙市地下党的负责人鲁南方,四十多岁,西装革履,鼻子上架着一付金丝眼镜,显得风度翩翩。从外表看,还以为他是个文弱书生。
他正用响亮的声音讲话:“……同志们,这个叛徒隐藏得很深……”[闪回日本鬼子占领沙市后,叛徒[背影成了双料间谍,表面上为日本人服务,背地里与军统联系,为他们提供地下党的信息。但地下党始终不知道他是谁?如果不除掉这个祸根,地下党随时就面临危机。[闪回八路军有名伤员,在和日寇战斗时,发生贯穿性伤害,整个阴部和下半身的伤口非常严重,组织上千方百计把他转到有条件的中南医院,请有经验的医生实施了手术,病情有所缓解。可是在病房输氧时,有人趁护士不注意,偷偷拔掉了输氧管,当护士发现时,这个同志已停止了呼吸。是谁杀害了他?
[闪回一位地下党负责人,被叛徒出卖,敌人把他抓去用尽残酷的刑罚,他英勇不屈,恼羞成怒的敌人把他挖肝割心,残酷杀害。
[闪回一位地下党员是个女同志,被叛徒出卖后,严刑拷打,她誓死不屈,最后被敌人轮奸后杀害。[闪回完
鲁南方一挥手说:“这次筹药任务非常艰巨,又非常紧急。伤员们在等着药品,可能耽搁每一分钟,都会有牺牲。我们一定要取得成功,必须在尽可能短的时间把药品送给前钱。但是由于叛徒的存在,给完成任务带来极大困难。我们已和抗联商量……”[闪回鲁南方和高飞会面商量。
鲁南方继续说:“我们商量了两个方案,只要有一个取得成功,药品就能搞到手,同时能挖出这个叛徒,一是——”
城门
日外
城门戒备森严,三步一岗,五步一哨。他们细细地搜索着来往行人。
马月君出城。
走到城门,敌人正在搜查他。
突然一声断喝:“住手!”
哨兵吓得把手缩回来,并且立正敬礼:“报告连长,没发现什么。”
一个麻杆似的高个走过来,紧紧地握着马悦君的手说:“没想到在这里见到老乡,你爹身体还硬朗吧?”
马悦君定睛一看
[马悦君画外音原来是马庄地主的儿子马明生,他老婆被鬼子糟蹋了,他还给鬼子当伪军连长,太没骨气了。
他冷淡地和他握握手,没好气地说:“身体好,心脏也好,没变黑。”
马明生并不在乎马悦君的态度,拉他到附近的饭店去。[画外音马悦君本想推辞,但还怕公开得罪他,不利于工作,只好硬着头皮跟他进了饭店。
饭店内
麻杆连长进了一个单间,马悦君刚走进去,他“扑腾”跪在地下,慌得马悦君赶紧拉他:“马明生,你这是干啥?”
马明生泪汪汪地说:“您爹是俺的大恩人呀。我爹给我捎来信说,俺他媳妇被日本人糟蹋后,因大出血已经死亡。你父亲把那个日本人杀死了,他叫我不要再给日本人效力了。我当时一听,骂了声:‘小鬼子,我日您祖宗八辈。’气得咬牙切齿,差点撕掉一身黄皮,准备跑回去。但我的贴心好友劝我说:‘你回去丢了这杆枪,更没法报仇了,你不如暂时栖身这里,找机会杀日本人饱仇。’俺才留下来。”
马悦军扶起他,落座后,要了两个菜和一壶酒。
[画外音他可能对完成起作用。只是没向组织汇报,还没法挑明。
河边
日外
靠河一侧停放的几只木船,上面住着渔家,七八条小船并排停在那里,船之间搭着木板,人可以来回走动。悦君跳上去,走进一个船仓,父亲马南强在那里和人喝酒。
马南强:“唉——鬼子来了后,我都不进城卖鱼了。”
渔夫端起酒一饮而进:“是呀,进城恨不得扒一层皮。”
马悦君把父亲喊出来说:“爹,有个事要你帮忙。”对他耳语。
[镜头儿子每次进城,都垂头丧气回来。
[画外音虽然马南强不知道儿子在干什么,但儿子这次从山里回来三天两头往城里跑,他就知道儿子在干大事,现在儿子的组织这么相信自己,较给他一个重大任务,他这个苦大仇深的穷人还有什么可说的。
他回到自己船上,用渔篓装上鱼,出发了。
游击队营地
日外
树林设简易帐篷。
一个谢顶、高鼻梁、鹰眼的人走进帐篷。他站在熬药的护士背后说:“张苦苗同志,你好吗?”
正专心致致注视药锅和火焰的张苦苗急忙站起来,她拍拍身上柴火,敬礼说:“刘司令员,你好!”
瘦瘦的、精神十足、英气逼人的司令员打量了眼前的这个姑娘:她身材苗条,但很健壮,水灵灵的大眼睛透着点调皮的野性,乌黑的头发流水般披在肩膀上。她眉心中间那颗微微发红的美人痔像印度女人在额头上点的红点。
刘司令员说:“从司令部到这里来,辛苦的多了吧?”苦苗一噘嘴说:“人家情愿嘛。这里的工作更有意义。”
刘司令员说:“你平时的工作都做什么?辛苦吧?”
她轻松地有些得意地回答:“我呀,除了平时忙着护理、治疗,转移时,要搀扶伤员吧,有的伤员还常常背着转移。白天隐蔽时,我要在山头了望;晚上休息时需要和大伙轮流放哨;有情况时,我这经常拿剪刀、镊子的手又要抓起钢枪;战斗激烈时,有时我要撕掉衣服,给伤员扎伤口。天气寒冷的夜晚,我要经常起来检查战士们盖好了没有,盖的薄的,我就用自己的被子给他盖上。”。
刘司令员点点头说:“很好,伤病员怎么样?”
苦苗埋怨说:“他们互相推着不愿打针,都说自己不要紧,紧着别人用吧。”
司令员俯下身和伤病员谈话。他对一个上夹板的伤员关切地说:“上夹板疼吗?”
伤员用另一是手敬礼说:“报告司令员,不疼,只是打鬼子不方便了。”
司令员亲切地说:“吃喝起居肯定不方便,别着急,要有耐心,治病也是一场战斗。”扭身又对另一个队员说:“听说你们都拒绝打针,这可不好。”
伤员笑笑说:“盘尼西林不多,留给重伤员用吧。”
司令员沉默了一会说:“是呀,我们一定要想法搞到一些药品。”他对站在他身后的苦苗说:“象这样该用药的有多少?”
苦苗说:“几乎大部分伤员都需要用盘尼西林消炎,可都拒绝用药。我磨了不少嘴皮子也没用。大家都说:把有限的药留给别人用吧。”
司令员感慨地说:“我们的战士多好啊。”
帐篷内
夜内
山里的夜,是那么安谧,战士们都入睡了。刘司令员给一个被子滑下身的战士盖被子。
另一帐蓬内
房里发出一闪一闪的烛光。刘司令和高队长几个领导彻夜难眠。刘司令来回踱着步,他的谢顶和宽宽的额头紧连着,显得额头更加宽大,他皱着眉,幽深的目光左右扫射着。他胸脯微挺,步伐稳健。大家都在看着他,
听他用稍微嘶哑的声音讲话:“……是的,大家摆的这些困难全是事实,粮食、药品、弹药就要用完,但也不要忘记,我们是水中之鱼,敌人是瓮中老鳖,哪有瓮中老鳖困死水中之鱼的道理。我们上有党组织的领导,下有群众的支持,没有粮食,群众会支援,没有药品,从敌人眼皮底下偷,没有弹药,从敌人手里夺。有什么克服不了的困难?”
[镜头群众在筹粮、藏粮。
他把手一挥说 “张店、高家庄粮食已筹集齐,就是运不出来。由于坏人出卖,鬼子知道这件事,多次去搜索。可群众藏得很巧妙,几次都没找到,敌人扬言,掘地三尺也要挖出来,情况很紧急。他们很着急,要我们想办法把粮食弄走。当然,硬夺不行,弄不好,鸡飞蛋打。只有内外配合,设计取走,才是上策。扬爱珍同志出的主意可以考虑。”
[扬爱珍的特写镜头
他略顿了一下,用目光扫射了一下说:“大家集思广益,都想想办法。关于药品和弹药,沙市地下党提供了好些消息,女孔明扬爱珍想的办法可行,既能挖出叛徒,又能搞到药品。”……
[扬爱珍的特写镜头。
鬼子司令部
日内
低个、胖子、窄额头、高颧骨、独眼、留着仁丹胡的日本大佐歇斯底里地发脾气:“又让他们跑了,你们的,统统的饭桶、白痴、混蛋!”独眼山本焦燥不安地来回走着。鬼子军官、伪警备队长、特工队长都挺直腰,毕恭毕敬地站着,谁也不敢吭声。山本瞪着他的独眼,继续喊道:“封山!封山!不让一粒粮食,一片药品,一颗子弹运上山!把八路军困死,饿死!要从我们的内线搞到地下共产党的活动情况。一举消灭他们!”
下司齐声回答:“是!”
游击队营地
夜外
在密密的树林里,一个战士押着两个人,:一个是头戴礼帽,身穿长袍大褂的小矮个,另一个是油头粉面,身着旗袍的胖女人。
走进游击队的指挥部。
室内
大家把目光射向进来的两个人。
扬爱珍沉思了一下,对高队长耳语了一阵,高队长直点头。两个人走过来,颤颤惊惊地,低头站在那里。
队长高飞说:“大家看,这就是我们抓到的两个投机商贩,他们暗地里和伪特务队队长的父亲钱要命勾结,倒卖药品,从中谋利,发国难财。”
高队长用犀利的目光看着他俩,厉声说:“国难当头,你们不顾民族存亡,和汉奸做生意,只顾自己发财,该当何罪。”
长袍大褂慌了手脚,冷汗从头上浸出来,他哈哈腰,皮笑肉不笑地说:“长官,我说,我说,我什么都说,特工队长剥皮李二毛的父亲钱要命李有财和我们合伙做药品生意。是老板派我们来和他们接头的,我们不敢不来,我们可从没和那个汉奸见过面,只是和他爹联系。你们也看了,那封信是写给他爹的,信上不过是介绍我们,我们是跑腿的,没做啥坏事。长官明查,请长官饶命。”
高队长和大家交换了一下眼色,又厉声问:“是实话吗?有半句假话,小心你们的脑袋。”
长袍大褂点头哈腰地说:“是,是,有半句瞎话你毙了我。”
油头粉面的女人哭起来:“我说兵慌马乱的,不叫你来,你为了几个钱,偏要来,这不,出了事了不是。”
高队长语气缓和了一些:“给你们个立功赎罪的机会,你们愿意吗?”
长袍大褂头点的像榷蒜:“愿意,愿意,只要不杀我们,怎么都行。”
“立了功,我们不仅不杀你们,还给你们酬劳。”
“是,是。”长袍大褂感恩不尽。
“好,一会我告诉你们该咋办?”高队长一挥手,:“把他们押下去!”
高队长几个人头碰头说话。
会后,他把一个年轻女子留下,这女子中等个,一身戎装,腰扎皮带,柳叶眉,杏核眼,双目炯炯,利如闪电,春面含威,威而不娇,头发在后面绾个髻,双手卡腰,显得精干威风。
高队长笑着说:“王丹凤,你这个神枪手,有一个重要任务交给你。”王丹凤点点头。
[镜头王丹风跟父亲打猎镜头。
[画外音王丹凤自幼跟父亲背着火统,在深山老林打猎,看惯了狐奔狼走,豹窜虎行,练就了一身胆量和百发百中的好枪法,人称神枪手。
【接上】高队长拿出一把兰光铮亮的二十响,和一包黄灿灿的子弹,递给她说:“你不能带枪进城,但出城很可能有一场激烈的战斗,怎么办?”
神枪手用震而不响的声音坚定地说:“我进城时,把它藏在城外。出城时,再用它消灭追敌!”
这时门外进来一个大汉,进门就嚷嚷:“不行,老子带人进城去抢药去!看见伤员叫换,俺就心疼。”
[闪回王云飞和别人对话镜头。别人劝他说:“年青青的留什么胡子,还不刮掉。”他说:“等赶走了鬼子再刮。”
[画外音他叫王云飞,因为他长着一对卧蚕眉,丹凤眼,留着三缕长须,人称赛云长,此人性格豪爽,脾气暴燥。
高队长忙说:“王云飞,你这个少林和尚,急什么,我正想找你哩。有个重大任务交给你。”
“咋?”赛云长王云飞兴奋地说:“有仗打?”
高队长说:“比打仗还重要,是叫你去取药。”
“哦?”赛云长王云飞不明白,瞪大了眼看着高队长。
高队长笑着说:“王丹凤和马悦君去城里去搞药,你在城外接应。”
赛云长高兴地大声说:“好啊,奶奶的,只要能搞到药,老子拿命换都行!”
客厅
日内
一个瘦子正盘腿坐在太师椅上喷云吐雾。 吸完后,他舒适地伸伸懒腰。躺在里屋的女人说:“李有财,西乡的那个掌柜的,怎么还不派人来呀?”
[画外音这个四十多岁的李有财,是伪特工队队长李二毛的父亲,因为他要钱不要命,背后头人们常说:“这家伙的命早晚会毁到钱上。”所以都偷偷喊他钱要命。
李有财呲着二鬼把门的大金牙说:“敢情出了事。”
女人说:“哼,你自个干好了,干吗和这个老不死的合伙。这老家伙经经手,扒层皮。”
钱要命李有财发脾气了:“真是头发长,见识短。你懂个屁,走私药品这事要叫日本人知道了,不要我的脑袋呀。我叫他们出头,出了事,推给他们,我能脱身,日本人抓不住我的把柄。”
一个家人轻手轻脚地走到门口,轻声喊:“老爷!”
坐在太师椅里的钱要命李有财抬起头少气无力地说:“什么事?”
家人说:“西乡来人了。”
他顿时来了精神,忽地站起来说:“快带进客厅来。”
“是!”家人退了出去
:一个是头戴礼帽,身穿长袍大褂的小矮个和一个是油头粉面,身着旗袍的胖女人走进客厅,身后跟一年轻美男子。
钱要命李有财睁着三角眼上下打量胖子,半晌问道:“你们掌柜的身体可好?”
长袍大褂欠欠腰,陪笑说:“上次你捎去的那付药,我家掌柜的吃了以后,觉得好多了。这药还真灵,他让我捎信感谢你哩。”
钱要命李有财呲着二鬼把门的大金牙笑了笑:“自家人用不着谢,只要在买卖上多操点心好了。”
“那是没得说了。”说完从袖筒里掏出一把单子和一封信,放在桌上,说:“请老爷过过目。”
李有财看了信,又看看站在他身后的胖女人和目光逼人的美男子,说:“这信上只说了你夫妻俩,没提这个年轻人。”长袍大褂忙解释说:“一个小跟班的,叫他跟着,端个水,打个饭啥的,侍候俺俩,遇见个啥事啥的也能帮帮手。下人嘛,掌柜的咋会提她。”
李有财鼓励说:“二位只要好好干,有你们的好处。我之所以安排你们掌柜的,一定要来一对夫妻,也是为了安全起见。”长袍大褂点头连说:“老爷高见,老爷高见。”
李有财看着单子问:“这些药品那边价钱如何?”
胖女人抢着说:“老爷,十倍的利。”
李有财:“好,那我安排提货,钱——?”
胖子:“钱好说,都带着呢。只是出城要通行证。”
李有财:“好说,好说,我叫儿子马上办。我会亲自送你们出城。”李有财叹口气又说:“咱们的生意简直是虎口上拔牙,如今皇军对药品控制得很严,弄不好,就会出事。你们三位都要谨慎,千万别露了马脚,要是万一出了事,你们可不能说是从我这里进的药,谁要胡说八道,我儿子一定要他的命。”他又不无顾虑地说:“就是警备队队长一刀宰张万山这个坏东西,专门给特工队对着干,要叫他发现了,你们都别想活。俺家也会受牵连。千万照护着,一点把柄也别叫他抓住。”
三人连连点头。
警备队队部
日内
一个戴大沿帽的警备队员急匆匆地进来向一个麻脸,红鼻梁的人说:“报告队长,有两男一女进了李二毛家。”
[画外音这个麻脸是伪警备队的队长张万山,因他心恨手辣,杀人爱用刀,还骂道“一刀宰了你。”所以背后头都叫他一刀宰。他和特工队长李二毛是死对头。
张万山俩眼一瞪,问:“长得什么样?”
队员:“一个小矮个穿着长袍大褂,一个是胖女人,另一个是个美男子,好象是跟班的。”
张万山咬牙切齿地自言自语地说:“早听说这父子俩走私,莫非真有这回事,这可是搞掉他俩的好机会。”
对来人说:“叫兄弟们快去查,看来的什么人?”又咬着那人的耳朵小声耳语,说完交待:“别搞得惊天动地的。”
“是!”那人敬个礼走出去。
特工队长家的客厅
日内
一个尖嘴猴腮的人走进门口。
[画外音这人是特工队长李二毛,长得像他爹,别看他其貌不扬,在鬼子那里很吃香。因为他爱说:“不听话,扒你一层皮。”所以背后头都叫他剥皮。
他轻手轻脚,屏声敛气地喊了声:“爹。”
“进来吧。”山羊胡子钱要命李有财端着架子咳嗽了一声说。他听到他爹咳嗽,才迈步走上前。
[画外音别看剥皮李二毛这个杀人不眨眼的家伙在外面耀武扬威,可对他爹毕恭毕敬。他知道:不是他爹大把银子往外花,他不会有今天。
李有财坐在太师椅上微微欠欠身,睁开半开半闭的眼睛,好象才从仙境里回来,捋着稀稀拉拉几根山羊胡子,慢条斯理地说:“今天是你爷的周年,我想去给他上上坟,听说有了通行证就不会搜身了,你给我办几张通行证。我这种人搜身多没面子。”每逢一开口,就露出二鬼把门的金牙。
李二毛点头不迭。他眨着眼说:“我当官、享福,全是你老人家给我带来的福气,你老人家是活神仙,成天吃斋念佛,我才有今天的好命。你老人家说的话就是圣旨,我能不办?”
[李二毛画外音“上次老头子倒卖药品叫我开了通行证,这次肯定又有生意了,但一刀宰张万山早就瞄上我家了,太危险了。可我怎敢公开反对我爹的生意。”
李有财:“你爷是几周年了?”
李二毛只顾想心思,没听清就回答:“是!”
“啪!”钱要命李有财给他一个响亮的耳光。可李二毛摸着脸,还是迷迷瞪瞪没有明白过来。他讨好地忙问:“您老息怒,莫非咱家药铺子——”
李有财:“我是问你,您爷几周年了?”
李二毛掐着指头算了算。
[李二毛画外音今天根本不是周年日子,看起来,老头子就是在倒卖药品。
“大、大约十周年了。”他吞吞吐吐地说。
李有财哈哈大笑说:“你小子是块金字招牌,有你,咱这药铺子会越来越兴旺。”
特工队部
日内
一个特务气喘吁吁地进屋报告:“队长,一刀宰的人暗中在你家门口溜达。”
李二毛嘿嘿一笑:“我就算准了这小子会行动。”
对门外叫了声:“孙南!过来。”
一个中等个,有双斗鸡眼的人闻声而至。李二毛命令说:“带上几个兄弟去守住我家门,有不三不四的人特别是一刀宰的人一律抓起来。”
“是!”斗鸡眼敬个礼,走出门去。
李二毛自言自语:“跟我斗?照护你小子的脑袋。你狠,老子也不是吃素的。我二毛除了怕我爹和日本人,谁敢在这个地盘上压我都没门。我有人有枪又有日本人护着,跺一脚,全城都颤,我怕谁?可这回我可是输着理哩,万一被一刀宰发现,我们全家都没命了。我就是拼上特务队全部人马,也要保护老头子不出问题。对,派人背后跟踪一刀宰。同时暗地里护着我爹出城。”
警备队部
一刀宰来回度步。自言自语: “我就是拼上全部警备队的人,也要和他斗到底。不然,这小子还会压我一头。他在日本人眼里比我红,这回非叫这小子露马脚不可。”对门外喊一声:“来人!”
一个警备伪排长走进屋,一个矮个子,胖胖的家伙走进来。一刀宰命令说:“马上派人暗地里监视李有财,发现有可疑之处,立即抓起来!”
矮胖子:“可他是剥皮他爹——”
一刀宰:“谁也不行,他爹开着药铺子,我怀疑他在倒卖药品。皇军对药品控制得很严,不管是谁,一旦查出,统统枪毙!马上行动!”
“是。”矮胖子敬个礼,又献媚地趴在麻脸耳朵上小声说:“咱不如——。”一刀宰直点头。
大街上
人们突然纷纷向两边躲闪,有的低声骂道:“这些狗东西又抓人了。”
有人小声说:“这个被抓的人很勇敢,居然敢骂押他的特务。”
“听说是发传单被捕的。现在在日本人的眼皮底下居然发抗日传单,太大胆了。”
人们正议论纷纷,果然,一个带着墨镜,留着分发头的便衣特务押着一个中年人走来。这个人工人打扮,戴着鸭舌帽,昂首挺胸,显出宁死不屈的样子。
人们怒视着特务,低声骂着。
[镜头曹如兰接受张国兴交办任务。
[画外音张国兴交给她一个重要任务,就是找开药铺的二叔,去买盘尼西林。因为她是学生打扮,不容易引起特务注意,所以用不着派人保护。如果有人和她一路,反而容易引起怀疑。看到好人被抓,人群里的曹如兰也和大家的感情一样,恨不得扑上去,救下自己的同志。但她有任务在身,不得不忍住。
胡同口
特务押着那人拐进一个长胡同。
[闪回曹如兰小时候和同伴在胡同跑着玩的镜头。[画外音这一带胡同交错,地形复杂,但如兰经常到二叔家,对这一带却很熟悉。[曹如兰话外音只有一个特务押送,要解救工人不太困难。救了同志再去完成任务也不晚。这是个好机会,救了同志,我可以利用熟悉的地形逃跑。
胡同内
如兰快步走进胡同,装着赶路的样子,在她和特务并排的一刹那,她一斜身,飞起脚,踢掉特务的手里的手枪,又照特务脸上一拳,打得他捂住鼻子,血从指头缝里渗出来。工人也回过身对付特务,特务一看大事不好,拔腿就跑。如兰拉着工人就跑,跑到拐弯处。
如兰指着一个小胡同说:“你就从这里跑,不远,就是大街。”
那人握着如兰的手说:“同志,太感谢你了,你是地下党的人吗?我一直在找党组织,以便早点投身革命。”
如兰说:“我不是地下党,但我认识地下党的人,同志,你在找组织吗?你是如何与组织断掉联系的。”
工人:“我是上级党组织派来的,但与我联系的人被捕,所以断了线。”
[画外音如兰想到马悦君的情况,认为这很正常。但是危险正逼近她。
工人着急地问:“你知道的党组织在哪?”
[画外音如兰正想说,突然想到自己和他一面之交,还不能随便说出她认识的人。
于是吱吱唔唔地说:“我也是听别人说的,不知准不准?可能说错了,耽误你的事。所以不想随便乱说。”
突然工人掏出枪顶住了她说:“不许动!鱼上钩了,跟我走!”
背后特务冷笑一声:“走吧,美女,咱们现在是无可奈何。不走不行呀。”
[画外音如兰心里一“咯噔”,想:“坏了,上敌人当了。”但抵抗是不可能的,胡同很窄,况且敌人手里 枪顶着自己,他们还是两个人。只好按他们说的方向走,她为自己第一次执行组织的任务就捅出这么大的窟窿后悔不已,她只好见机行事。
敌人押着她走到交叉路口,刚拐过弯,同时两支黑洞洞的枪分别指住两个敌人。“站住,不许动,否则打死你们!”厉声的命令使敌人呆住了,不由自主地交械举手投降。
“你们这套鬼把戏骗得了我们吗?”那个戴鸭舌帽的英俊青年冷笑道。
如兰一看愣住了,原来是马悦君。另一个瘦瘦的、黑黑的青年是张国兴。他们给如兰使个眼色,叫她不要出声。
马悦君说:“姑娘,你走吧。”
如兰立即跑出胡同。
[镜头鲁南方向马月君和张国兴布置任务镜头]
[画外音组织上派人暗地保护她,马悦君发现她往胡同拐,就知道她上当了,但一时他们也不清楚,等敌人露出真相,他们赶快救了如兰。
大街
如兰顺着大街迅速向前走去,街上一群人围着什么,她不再理会。
院内
如兰走进,这是个高墙深院的二层楼,院里有太湖石,荷花池,还有绿草地和苗圃。苗圃里种着中草药。
她喊了声:“二叔!”进了门。
客厅
日内
一个中年人迎上来说:“是小兰呀,这么长时间都没来了,你小时候可是三天两头来呀。快坐。”又是倒茶,又是拿水果,高兴得手忙脚乱。
如兰坐下后说:“二叔,你别忙了,我这次来,有急事,要你帮忙。”
“说什么帮不帮忙,自家人,客气什么,说,二叔能办的,一定办。”
“我爸从南京捎信,得了急病,急需盘尼西林。”
“要是别人来,说啥也不敢办,日本人说除了皇军,谁也不能卖,否则杀头。”二叔在脖子上比了下:“但自己人是救命的,宁死也得给。不过日本人把的很严,你带得出去吗?”
“我有办法。”如兰把单子递给他,二叔看了一眼,吃一惊,说:“怎么要这么多?”
“我爸的意思,带出去一次不容易,再说也不知什么时候病好,就多买一些,有备无患嘛。”
“那是,那是,那好,我马上就办,你先在家坐着,我去药店取去。”如兰把钱递给二叔,他推让了一番就收下了。二叔出了门。
大街
警备队长一刀宰带着他的一帮保镖骑着马在大街上奔驰,他们如入无人之境,横冲直闯,不可一世。人门唯恐躲之不及,有的实在躲不过的,就要挨上几鞭子。
有一个小孩正在大街上轰鸡子,由于太专心致致,居然没看到警备队大驾光临,等到马急弛到跟,已躲不及,“踏踏”的马蹄声过去以后,孩子脑浆崩裂,惨死去了。
孩子的妈妈闻声出来,只喊了声:“我的儿呀!”就疯了,过去捧着儿子的脑浆,往孩子头上填,填呀填,别人过去把她拉开,她又扑过去,紧紧地抱着孩子,往远去的马匹撵去。别人拉着她,劝说她,都无济于事。在场的人都流着伤心的泪水,但感到无可奈何。有人愤怒地喊了声:“走,找他们讲理去!”一呼百应,群众簇涌着,跟着孩子妈妈向警备队涌去。人群像滚滚的雪球,越来越多。
宪兵司令部
警备队的人员走到日本的宪兵部门口下了马,一刀宰讨好地毕恭毕敬地向日本警卫探探腰,走了过去。
走进山本的大厅门口,他敛声静气,整整衣服,怯生生地喊了声:“报告!”他以为没听见,就提高了声音:“报告!”。
听见一声恶狠狠的声音:“进来!”一怔,胆怯地走进去。
屋内
一刀宰眉飞色舞,正想开口,不料“啪啪”挨了两巴掌。一到宰把腰一挺,静听下文。
身材矮小,满脸横肉的山本,用他那只剩一只的眼睛狠狠地盯着麻脸,歇斯底里地大叫:“八格亚鲁,车队、弹药库统统地被炸,你的,到哪里去了?八路的,在哪里?”
麻脸象被挤进墙角的狗,感到无处可逃,但又不死心,他唯唯诺诺,点头哈腰,打着自己的脸说:“我该死,我该死。”
[画外音独眼山本看到这条狗摇头摆尾,肚子里的气出了一些,态度缓和了一点。但他想,决不能对奴才有丝毫温情,他知道,只有大喊大叫,才能使他更加俯首贴耳。
“敢死队的,组织起没有?”他厉声问。
一刀宰赶紧点头说:“组织起来了,一听说皇军招人,大家纷纷报名。”他献媚地向山本笑着。
独眼山本冷笑一声:“纷纷报名?我的,不信。像你这样的人不多,你抓了多少?”
一刀宰的麻脸和鼻子更红了:“有几个自动报名的。”
“自动报名?不可能。”山本头摇得像拨浪鼓,表示怀疑:“小心共产党混进来。”
一刀宰频频点头。笑着说:“司令放心,都是富家子弟,与共产党有不共戴天之仇,都想乘机报仇。”
山本:“那好。你的,加紧培训他们,帮助皇军准备围剿八路游击队。”
“是!”一刀宰双脚一并,敬了个礼。
大街
一刀宰带着队员飞马飞奔。
[张万山画外音我要趁皇军交给的任务,狠狠打击剥皮。
警备队
他前脚一跨进警备队门口,就大喊大叫起来:“马上叫各中队队长到我这里来!”他也像山本一样背着手在屋里走来走去。
[画外音他要把在山本那里受的气全部撒在手下人身上。他纂紧拳头,正集中精力想自己准备骂哪些词,当然,越威风越好。然后再向他们布置下一步行动,在完成山本交给的任务同时,想法侦破剥皮贩卖药品的事,这件事十万火急,否则,一旦出了城,自己就被动了。
正在他想入非非的时候。突然,大门外象潮水卷来,声音震耳欲聋。他呆住了,正想问手下人怎么回事,一个队员慌慌张张跑进来,上气不接下气报告:“队、队长,不好了。”
他大怒:“慌什么!什么大事值得我们慌。”
“外面被群众包围了,他们要队长赏命。”
“什么?”一刀宰鼻子气得更红了:“谁敢在老虎嘴里拔牙?”他瞪着三角眼,尖着嗓门喊了声:“架起机枪扫射!”
一个军官走近说:“使不得,人多得很,有几千人。一旦开枪,会惹出大事。日本人不会让我们因为一件小事影响我们的行动。”
张万山:“何参谋,怎么回事?”
何参谋:“刚才你的马队踩死了一个小孩,群众要我们给他们一个说法。”
[镜头马队踩死人。人在马队后面哭闹,有人喊:“踩死人了!站住!”
【画外音】死个把人,对他来说,是小事一桩,他根本没在乎,没想到会激怒这么多人。如果群众堵住大门,会影响急着出去进行下一步行动。如果硬冲,死很多人,影响了日本人的大局,就会如何参谋说的,会引起日本人的不满。
他像夹住尾巴的狗一样,急得团团转。
这时电话响了,一刀宰刚拿起电话,就听见里面大声说:“报告队长,剥皮家人开车向东门去了。”一刀宰气急败坏地对他的骑兵队说:“快出发,去堵住他们!”
队员说:“大门被堵的严严的,根本出不去。”
一刀宰急得直骂娘。何参谋 趴在他耳朵上耳语,一刀宰顿时心花怒放地说:“全体队员集合!到大门口。”
院子
日外
卫兵尽管关住了大铁门,但被群众推得咣当直响。一刀宰带着队员走到门口,开开门。他和颜悦色地大声说:“孩子死了,本人深感悲痛,现在我把罪傀祸首交给大家,送给法院严厉惩办。”他扭头,手一指,对手下说:“把他绑起来!”
手下人七手八脚把一个队员拉出队伍,五花大绑起来。那人莫名其妙,不知犯了什么罪。
一刀宰指着他说:“就是他的马踩死了小孩,把他抓走吧。”又对那人小声说:“兄弟,你受点委屈吧,回头老哥救你。”
那人大呼“冤枉”。
一刀宰继续对众人说:“对死者家属,我们补赏一百大洋。”
[画外音原来何参谋想出一个丢卒保车的鬼点子,叫他随便拉一个人顶罪,也不管是不是他。只要拖过去这一关再说,一个队员的生命此时对他来说,无足轻重。
当一刀宰把那人和一百大洋送出来时,人群果然退了,群众押着那个冤大头向法院走去。一刀宰松了口气,马上布置去城门阻挡剥皮。
[画外音人群果然被迷惑住了,他们认为,不可一世的警备队终于低头了。
有人跑过来气喘吁吁地说:“报告队长,剥皮家人开车快到东门了。”
一刀宰心急火燎地对他的骑兵队说:“快上马,去堵住他们!”
城门附近
马车飞奔
钱要命坐在马车里,探头一个劲催赶马人:“快,快!”
{[闪回警备队在大街骑马飞奔的镜头。[画外音}原来刚才剥皮告诉他,警备队要对他们下手,要出城,就要快。要赶在一刀宰的前头,提前出城。出了城,他就没办法了。同时,他派了一队人提前赶到城门,暗中保护他爹。
车到城门时,一个伪军横枪一拦,叫他们下车接受检查,钱要命探头伸出车棚,呲着大金牙笑着出示了出行证,伪军看了看,又叫旁边一个军官模样的人看了看,摆摆手说:“走吧。”
城门外
马车出了城。车到一片树林时,美青年要小便,车只好停下。他蹦下车,向林中走去,来到一棵大树下,蹲下身,扒开土,拿出一包东西,塞到怀里,又回到车上。马车又出发了。
[画外音原来美青年就是女扮男装的神枪手王丹凤。
城门附近
马南强挑着鱼篓向城南门走去,快到城门时,他象以前一样,边叫卖边走。走到城门时,一个伪军拦住他说:“老头,今天生意咋样?”
他说:“别提了,今天生意不多好,鱼没卖出去几条。”
伪军想占便宜,走过来,看渔篓,他把鱼翻来翻去,想找条大的。
[画外音马南强心里捏了把汗,很着急,因为盘尼西林就藏在鱼肚里,一旦翻出来,不仅自己的生命有危险,而且药品恐怕再难运出去。
麻竿连长走过来,责备说:“人家生意没做好,你又想占人家的便宜,这不是雪上加霜吗?”
伪军赶紧立起身敬个礼说:“是!”然后对马南强一摆手说:“走吧。”
马南强拿出两条鱼说:“长官辛苦了,随便尝尝吧。”
伪军不敢拿,他看了连长一眼。
麻竿连长说:“人家主动给你的,你就接着吧。”听了连长发话,伪军赶紧接住说:“谢谢老爷子,走好。”
南城门外
马南强挑起担子,不慌不忙地出了城。没走多远,他就撒腿跑起来。前面树林里,赛云长王云飞在接应。
马南强从鱼篓里拿出一包东西递给他,赛云长王云飞对马南强说:“大爷,你的任务完成的很好,来日再见。”说完,一溜烟走了。
北城门附近
麻脸警备队长一刀宰策马狂追到北门。问:“刚才有马车队出去?”
把看门伪军:“有个马车拿着通行证出去!”
一刀宰:“混蛋!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须出去!”打马又向前追去。
[画外音其实特工队的人在这里转悠,但剥皮交待,他们不要开第一枪。如果一刀宰敢向他爹开枪,你们坚决开枪还击,要保证他爹的绝对安全。一刀宰在没有抓到证据以前,也不会轻易开枪,他们只是想把车拦住,进行彻底检查。
城外
追了一阵,他们终于看到马车的影子。一刀宰欣喜若狂,他叫手下大喊:“前面的马车停下!”但马车根本不理他那一套,反而跑得更快了。他气急败坏,又以为剥皮的人没在跟,就开枪警告。
谁知剥皮的人就在附近,听见警备队开枪了,就对着警备队也开了枪。一刀宰一见特务队对他们射击,下令还击。
一刀宰骑在马上,边射击边追马车。坐在车上的神枪手王丹凤拔出枪,不慌不忙上了子弹,打开保险,对着跑在前头的敌人一个点射,敌人一头从马上栽下来。
马车蓬内
钱要命吓得筛筛发抖。
马车蓬外
一刀宰大叫:“快拦住马车!”
手下人拼命对马车射击。
马车蓬内
钱要命叫喊:“快停下,否则我们会被打死的!”
    道路
    马车飞奔。
神枪手弹无虚发,一枪一个。
[钱要命画外音他们是什么人?打死这么多警备队的人可了不得,叫日本人知道了,还不要他的脑袋。我要想法逃走。
他趁他们不留神,滚下了马车,颤颤巍巍地跑到一个小土包后头,趴在那里一动不动,头上的汗水直往外浸。
[[钱要命画外音 坏了,上共产党的当了。喊吧,共产党会杀死我,这一来,一刀宰就会说我儿子私通共产党,报告日本人。
嘴张了几张,没敢喊出来。
道路
一刀宰遭到前后夹击。狼狈不堪。
前面车上的人枪法很准,枪响人栽下马。
[一刀宰画外音照这样追下去,自己的人不全报销了,连自己的小命也保不住。
一刀宰叫喊:“快停下来,往后撤!”
剥皮的人虽开了枪,但也没敢真打死人,只是想把马队赶走。他们见马队掉回了头,就停止了开枪。
[画外音一刀宰并不知实情,以为剥皮他们开枪打死了自己人,对剥皮更仇恨了。
他恨恨地说:“娘的,老子不报这血海深仇誓不为人!”
鬼子司令部
日内
一刀宰向山本报告说:“发现了共产党,我们追了过去,不想中了埋伏,死了几个兄弟。
独眼山本狠狠地骂:“八格亚鲁:”打了他一巴掌。
剥皮家客厅
夜内
钱要命坐在太师椅上唉声叹气。
剥皮着急地说:“爹,我们上共匪的当了。”
钱要命说:“一刀宰报告给日本人,我们还能活命吗?”剥皮说:“估计一刀宰没有真凭实据,也不会给日本人说实话,否则他会受处罚的。他会编个理由瞒哄过去。我们只好伸伸脖子把这事咽了下去。”
地下室
夜内
鲁书记说:“我们不仅圆满完成运药任务,而且大体知道了叛徒在中南医院党小组,因为通过这次行动。首先排除了医院外的同志,因为能够圆满完成运药任务,说明他们经得起考验。最近杀害伤员的事就发生在中南医院,当时我就奇怪,敌人是怎么知道伤员是我们的人。我已布置对中南医院的党组织中的每个人逐一排查,找到叛徒后,除掉他!”
马悦君和张国兴不由得攥紧拳头。
异口同声:“对,除掉这个出卖同志的叛徒!”
情绵绵酒吧
夜内
酒吧内外部装饰典雅豪华,内部装饰灯光、音响、壁画等。墙上镶嵌着带金边木框的意大利和法国古典名画,给人一种浓浓的西方情调,使人仿佛在异国它乡。达官贵人、纨绔子弟在翩翩起舞。
班若仁带着一班打手走进酒吧,暗红的灯光闪烁变化,软绵棉的音乐使人置身温柔之乡。
[画外音这个班若仁名义是中统的人,实际上在日本人占领沙市后,已经偷偷地和鬼子勾搭一起,是个双面特务。
俏丽的迎宾女对他抚媚笑着说:“请进。”
一个穿着超短裙和低胸露着乳沟的妙龄女子把他们领到有半截木板隔开的包间,从这里可以看到大厅的情况。
服务员马上端来几杯热腾腾的咖啡和一拼盘各样水果放在茶几上。
几个露着粉白大腿和丰满胸部的妖娆女子浪声浪气地坐到他们身旁,说:“小哥哥,我给哥哥削个水果。”并用涂了猩红甲彩的小手抚摩他们的大腿。
大厅里播放着缓慢而温柔的菲菲之音《何日君再来》,一对对男女正搂抱着翩翩起舞。
突然,班若仁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虽然穿着薄如蝉翼的轻浮的白舞裙,仍高贵典雅,风度翩翩,不像风尘中的女子。
他张大嘴巴出神地看着,以至陪坐小姐嫉妒地说:“是不是看中那个白衣小姐了,那可是个有名的风流人物,出奇的漂亮。要不要我介绍一下?”
班若仁咬牙切齿地喃喃自语:“曹如兰,好一个满嘴仁义道德,背后男盗女娼!这就是所谓的革命者?原来你和我们是一路人。这回我看你往哪里跑!我手里有这玩意,你的武功再好,还有它厉害?”他摸摸腰里的手枪。
他俯身向身旁的混混说:“有个共产党混在舞客里,就是那个穿白衣的美女。把她抓起来送到党部,会立大功,受奖赏。”几个特务立即起身向白衣女子走去。
舞池
当枪口对准胸口时,白衣女子大喊大叫起来:“光天化日之下,你们凭什么抓人?”大厅里顿时乱起来。
秃顶老板赶紧走过来,满脸堆笑地说:“先生,你是否误会了。她可是有名的曹长官的小姐。”
“什么小姐?她是共匪。”特务恶狠狠地说。一听说是在抓共匪,怕惹火烧身的人们一下走了大半。白衣美女被强行带出舞厅,拉进停在门外的轿车。
大街
夜外
轿车飞奔
秘密的中统部门
班若仁得意样样地把她押进进门。
他大声喊了声:“报告陈主任!”
桌后一个肥头大耳,笑容可掬应了声:“是小班呀。什么事?”
班若仁附身对陈主任说:“抓住了一个共匪。是女子学院的。”
当白衣女子走近后,陈主任立刻睁大了眼睛,好象恶狗看见一块肉,垂延欲滴。
他直钩钩的盯着女子看着,班若仁看他那要吃人的样子,赶紧提醒他说:“这个是共匪。”
陈主任缓过神来,和蔼可亲地说:“你叫什么?”
“我叫曹如红。”
“不对,她叫曹如兰。”班若仁赶紧否认。
笑面虎仍和风细雨地问:“怎么不敢说真名子?是不是害怕暴露身份,不要紧,我对误入歧途的年轻人还是宽宏大量的。”
白衣女愤怒地说:“为什么我不敢说真名子?你们为什么非要冤枉好人?”
陈主任说:“你在哪里做事?”
“我在东吴法学院。”
“不对,她是女子学院的一面校花,怎么会是东吴法学院的?”班若仁大声说。声音中为自己的报复有几分快意。
“那是我妹妹。”女子说。
班若仁大吃一惊。
[闪回在学校见曹如兰的情景。[班若仁画外音难道真搞错了?怎么会和曹如兰长得一模一样?听说她有个孪生姐姐,莫非是她?
笑面虎怀疑地看了班若仁一眼。班若仁心虚地说:“你有什么证明?”
白衣女子拿出学生证扔到笑面虎桌上,他看了一眼,瞪着班若南说:“你是怎么搞的?怎么会抓错?”
班若仁结结巴巴地说:“她和那个曹如兰长得一模一样,好象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我怎么认得出来?”
陈主任责备班若仁:“以后可不能粗心大意。”
陈主任问曹如红:“你爸爸是谁?”
曹如红答:“侍卫队曹建。”
陈主任大吃一惊,骂班若仁:“混蛋,你瞎眼了!怎么把曹小姐抓来!”
讨好地说:“快去,用车把她送回家。”
大街
夜外
车飞快地向前开去。
[闪回他拥着曹如红幻想 [画外音路上,班若仁一方面为自己认错了人后悔不已,一方面又为自己能结识这美女子而感到万幸,自己千方百计想把曹如兰搞到手,但碰了不少钉子。现在遇到个和她一模一样的女子,把她搞到手不是一样吗?这样也是对曹如兰的一种报复。
到一个小洋楼前,车停住了。曹如红走下,头也不回地向院里走去。班若仁赶紧讨好地说:“曹小姐,今天是一场小小的误会,请你谅解,我送你回家吧。”
曹如红头也不回地走进大门,砰地一声关上门。
大街
夜外
车飞快地向前开去。
[前闪] 班若仁和曹如红风流场面。[画外音在返回的路上,班若仁已经在计划如何把女子搞到手。他觉得这女子和曹如兰一样,有点高不可攀,但既然是在风尘场里混的女子,肯定容易上手。况且自己已经和过去判若两人,有权有势,又有一个有钱的爹,还怕弄不到手吗?万一不行,自己就来硬的。想到这里,他心痒难耐,恨不得马上把美人抱在怀里。他突然想到一个恶毒的计划。一定会把曹如红搞到手,到时候她不从也得从。
班若仁对身后的人说:“从今后,你们要处处留心曹如红的去向,派几个兄弟暗中观察曹如红的一举一动。发现她经常去的那几个舞厅、酒吧、咖啡馆,就马上告诉我。”
某酒吧外
日外
班若仁拦住曹如红:“怎么这么巧,又遇到曹小姐了,真是有缘。”
曹如红不冷不热的哼一声。
[闪回班若南向曹如红献殷勤。[曹如红画外音尽管这个家伙为那一天的冒失行动多次道歉,但他对多次巧遇我,肯定没好意。我已打听出班若仁的身分,也不敢轻易得罪他们,只好与他们客客气气,保持一定距离。
某咖啡馆
夜内
班若仁等在里面坐。
有人进门向班若仁报告:“发现曹如红向咖啡馆走来。”班若仁:“快!提前占满坐位。只在我旁边留了一个空位,等着鱼上钩。”
曹如红走进咖啡馆,见没有空位,想走出门,但班若仁起身热情地招呼她:“曹小姐,怎么巧,我这里还有个位置,请坐吧。”
曹如红不理他,,班若仁说:“怎么,曹小姐不给面子?”
曹如红只好坐下,但尤如针刺,坐立不安。
班若仁对服务员:“来两杯两份咖啡和两份甜点。”
服务员送来两杯两份咖啡和两份甜点,放在桌上。
班若仁趁曹如红不注意偷偷地在一杯里倒上东西。
起身让曹若红:“曹小姐,自己人,别客气。请喝咖啡。”
曹若红只好端起来杯子,喝了一口,起身说:“我去卫生间。”想借故离开,但不知怎么身上软绵绵的,身不由己。她越来越感到迷糊。渐渐地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住室
夜内
深夜,昏睡中的曹如红突然感到身体非常沉重,她拼命挣扎着。
[镜头曹如红被强奸。 [画外音 好象有一只老虎压在她身上,动弹不得。她混身觉得没有丝毫力气。她稍微有点清醒时,感到下体非常疼痛,她想推开那只老虎,可怎么推也推不动。突然,她有一种不祥的感觉,那不是老虎,那是一个强有力的人,趴在她身上,正呼哧呼哧地喘气,并恣意妄为,拼命地亲她的乳头,吻她的脖子和嘴,粗糙的大手在她自己都舍不得揉搓的洁白如玉的皮肤上使劲抚摩,另一只大手搂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曹如红大惊,从梦中突然醒来,她感到从未有过的巨大侮辱正在折磨她。她拼尽全身力气,双腿一收一蹬,把这个人蹬下了床。
班若仁还沉浸在刚才的欢乐中没有迷瞪过来,奇怪地说到:“还没完哩,怎么掉下床了。”
曹如红听出了班若仁的声音。[画外音是班若仁。
她趁他正想爬上床,照他档部狠命踢了一脚,踢得他捂着私处,哇哇大叫,蹦了起来。
曹如红迅猛一拳打在他脸上,血马上流进他脖子里,并顺着光身子往下流。
[画外音班若仁明白过来,原来曹如红在打他。这个娘们也和曹如兰一样厉害,手脚好象铁榔头一般,打在身上像火烧一样,针刺般疼痛。
班若仁急忙抓起衣服,逃出屋子。
曹如红失声痛哭起来,她双手捂住脸边哭边骂:“畜生,天杀的班若仁,早晚我非宰了你!”
[镜头曹如红出入风流场面,但拒绝别人追求。[画外音曹如红虽然出入风流场合,但她坚持卖艺不卖身,不管公子哥们如何勾引她,使出混身解数,但她的底线就是守住自己的贞操。她只有在遇到自己心爱的人时,才肯为他献身。如今被这个畜生破了身,等于毁了她这一辈子。这是奇耻大辱,以后她无法向自己心爱的人交代。
她发疯似地跑进卫生间,打开水管,拼命地冲自己的身体,仿佛要把耻辱冲洗干净。
[画外音她下定决心,这一辈子不报此仇,誓不为人。但她冷静下来后,她想:“这个畜生是中统的人,有人有枪,要报仇,谈何容易。”
她穿上衣服。
[前闪父母在责备她。[画外音如何报仇呢?要想报仇,仅凭一己之力是不行的,告诉父母吧?这么丢人的事如何开口。找机会暗杀他吧?他身旁前护后拥,根本没有机会下手。突然她想起中统和军统有矛盾,只有利用军统,才能找机会报仇,但中统和军统利益是一致的,他们决不会为了她一个小女子去拼杀。想来想去,她觉得只有进入军统,才会有机会。但要进入军统也不是轻而易举的,非取得信任才可。如何取得信任呢?看来只有父亲能帮上忙。

发表于 2013-11-26 05:20:33 | 显示全部楼层
欢迎发帖。投稿技巧:忌讳要么一次发几万字,要么只发一小段,不清不楚,从此就消失。投稿贵在坚持,一边持续更新引起编辑注意,一边吸引人气。
 楼主| 发表于 2013-11-26 05:23:38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三集
            
   重庆
   日外
   夜总会、俱乐部、歌舞厅、酒吧比比皆是。灯红酒绿,满街绚丽的霓虹灯迷离闪烁。各种声浪震耳欲聋。
   [镜头]重庆的热闹街道。[画外音]战时的重庆喧嚣而拥挤。山城依然是热闹非凡,根本不象战时的首府。
   街道
   傍晚外
   天空黑沉沉的,月光只露出半边阴沉的脸,漠视街上的行色匆匆欲归家的行人。
   曹公馆
   夜外
   一座中洋结合的小楼座落在一条偏僻的大街上。
   曹如红走进院门。
   对着院子有一扇挂着窗帘的落地玻璃长窗。
   宽大的客厅
   夜内
   正墙上挂着一幅气势宏伟的泼墨山水画。侧面墙上挂着张宏之的《泰山松阴图》和一付字幅,写的是杜甫的《登高》诗:“风急天高猿啸哀,渚清沙白鸟飞回。无边落木萧萧下,不尽长江滚滚来。万里悲秋常作客,百年多病独登台。艰难苦恨繁霜鬓,潦倒新停浊酒杯。”可见这是一个知书达礼的家庭。
   曹如红一进门,父母亲两个老人迎上前。
   父亲今年虽说近五十的人了,但从那挺拔的身材,宽宽的肩膀,神彩弈弈的目光,尤其是高高隆起的太阳穴,看得出他是个强壮、精明、会武功的男子。
   曹如红扑到妈妈怀里,妈妈激动地眼里噙着泪,一个劲用手抚摩闺女的乌黑发亮的头发,上下打量闺女的修长苗条的身材,高兴地不知说什么好。
   曹如红委屈地俯在妈妈怀里,很想哭。
   [画外音]她多想向老人们倾述衷肠啊,但那样会伤老人的心。她压抑出悲愤,强装笑脸。
   久久地打量着着老人,问:“爸妈的身体可好?”
   妈妈说:“好,好。你爸刚才还说您姊妹俩哩。您大哥在海军当团长,您二哥在部队当营长,就是您姊妹俩,我们最不放心。”
   她妈风韵犹存,穿件黑色旗袍很得体,脖子上套一根白金钻石项链闪烁着典雅之光。
   入座后,曹建问:“你怎么不前不后回来了。”
   曹如红撒娇地对爸爸说:“我已经快毕业了,你也该操心给我找份工作了。”
   她爸说:“你想找份什么工作?你学的是法律,当律师挺合适。”
   曹如红一撅嘴:“现在国难当头,当什么律师?同学们都在为抗日出力,我应该为国尽点力。”
   她爸瞪大了眼,奇怪地看着她,
   [曹建画外音]奇怪,这个从不关心政治的闺女,居然谈起政治来了。
   爸爸问:“怎么?你想做记者,为抗日做些报道。”
   曹如红:“什么记者呀,女儿对写东西不感兴趣。”
   曹建:“莫非你想到前线去打仗。”
   曹如红:“女儿一个弱女子杠不动枪。”
   曹建迷惑:“那你——?”
   曹如红爽快地:“我想继承爸爸的事业,去军统做事。为抗日收集情报。”
   曹建摇摇头说:“那可是虎狼之地,你去了,还不怕把你吃掉。”
   曹如红:“女儿从小文武双全,谁敢欺负我。你放心吧,我喜欢搞刺激一点的工作,军统是锻炼女儿的好地方。抗日胜利了,女儿再改行。”
   [画外音]她爸无奈,只好答应她试试。
   军统特务处
   日外
   门庭若市,人来人往,进进出出的既有相貌魁伟的大汉,也有文质彬彬的书生。
   军统客厅
   日内
   少将处长戴笠肥溜溜的短身体在沙发上半躺着,闭目养神。左手插在裤兜里,始终不拔出来。
   [镜头]他指示暗杀人无数,如左派人士邓演达、山东省政府主席韩复渠、爱国人士史良才、抗日名将吉鸿昌、共产党员宝侠夫、以及他自己的人上海傀儡市长傅莜庵、上海卫戌司令周风池。[画外音]据说他的镶金小手枪就在兜里藏着。他杀人无数,但他也提防别人害他,所以他手不离枪。但有一种情况例外,就是见到蒋委员长,他的手不敢放在兜里。
   勤务员小心翼翼地进来报告:“戴老板。有人拜会。”。
   他不耐烦问:“谁呀?”
   “他说是你的老部下,名叫曹建。”戴笠一听,立刻瞪大了眼,马脸上露出了笑容:“快请!”
   [画外音]他知道,曹建虽然官职不大,但却在委员长跟前做事,千万怠慢不得。
   曹建一进屋,戴笠急忙起身欢迎:“曹大哥今日怎么有空光临?快坐。”
   曹建说:“我想,我们几个黄埔军校的老同学今晚学黄梅煮酒,好好叙叙旧,不知老板肯不肯赏光?”
   戴笠笑着说:“怎能叫曹大哥破费。”
   “哪里哪里,戴老板肯去是我的荣幸。”
   酒店套间酒宴
   夜内
   大家谈笑风生,曹建叫人拿出几瓶杜康酒,戴莅一见大笑道:“这就是曹操所说的’何以解忧,唯有杜康’,喝了它可是一醉三年不醒呀。”
   有人问:“杜康的劲果然大吗?”
   戴莅说:“我给你们讲个故事,你们就知它的劲大不大?”
   曹建忙说:“我们正想听呢,戴老板讲讲。”
   戴莅兴致勃勃地讲起来:“话说魏晋时期,“竹林七贤”之一的刘伶以喝酒出名。”
   [闪回]杜康酒家
   日外
   门前对联写的是:“猛虎一杯山中醉,蛟龙两盅海底眠”,横联是“一醉三年”。
   刘伶走进店内。
   店内
   日内
   刘伶落座后,敲桌子,喊道:“来一瓶杜康!”
   他打开瓶,倒一杯就喝,喝完又倒一杯喝下,接着又倒了一杯。
   老板杜康忙走上前劝道:“先生只能喝一杯切不可多喝。
   他不在乎,连喝三杯。
   杜康问他:“此酒如何?”
   他说:“好酒!好酒!头盅喝下去香甜如蜜,二盅喝下去,如腾云驾雾,三盅喝下去,如天旋地转。”
   说罢东摇西晃地走回家,杜康也不要他酒钱。
   刘伶家
   夜内
   他感到身软如棉,一头栽到床上昏昏欲睡。
   [画外音]他感到死期将至,
   对老婆说:“你在我棺木内放些酒糟,把我平时用的酒具放进去,准备葬我吧。”
   果然死去,妻子大哭。
   杜康到他家来要酒钱。
   老婆呵斥道:“刘伶已死三年,我正想找你抵命,你还敢来要酒钱?”
   杜康大笑道:“他哪里是真死,他是喝醉了,不信,你扒出来看看。”
   墓地
   日外
   众人扒墓,打开棺材,只见刘伶面色红润,伸伸懒腰说:“睡了这么久,为啥身上还这么乏?”
   杜康说:“当初我不叫你喝三盅,你不听,看,喝了三盅不是睡了三年吗?”[闪回完]
   酒店内
   夜内
   戴莅讲完杜撰的神话,众人大笑。曹建趁机频频劝酒,戴莅笑道:“你莫非也想叫我睡三年?”说完大笑。曹建继续殷勤劝酒,戴莅喝得酩酊大醉,笑着说:“曹大哥,你这不是鸿门宴吧,有什么事只管说。”
   曹建只好开门见山:“戴老板还是那么心直口快,哥就不客气了。我有一个女儿,刚大学毕业,想找份差事干干,她听说戴老板的大名,非闹着跟你干不可。”
   [画外音]戴笠早听说他有两个如花似玉的女儿,当然求之不得,这样自己就会有机会和她打交道。
   他满口答应:“没问题。”只是说:“你知道,我们这个单位可是艰苦的地方,小女怕受不了苦吧。”
   曹建叹口气说:“她执意要来,我也没啥办法。”
   “既然你女儿主动要来,咱也别扫她的兴,叫她随时来报到好了。”戴笠赶紧说。
   [镜头]曹如红任劳任怨工作。 [画外音]曹如红进了军统以后,鉴于曹建的关系,加上曹如红任劳任怨,勤劳稳健,待人和蔼,很快赢得信任。她本人长得漂亮,好色的戴笠对她更是青莱有加,只是看着曹建的面子,对她不敢轻易下手罢了。
   [镜头]曹如红被班若南欺负。 [画外音]每想起那个班若仁,胸脯如炸裂一般,怒火难掩。她要找机会除掉这个流氓。可是始终没有机会。因为军统的注意力一抓共产党,二是替蒋委员长除异己。,
   军统办公室
   日内
   戴笠对部下说:“扬杏佛擅自组织非法组织,损害党国威信,对蒋委员长恶意诽谤,实属罪大恶极,不杀不足以慰委员长,这样的人我们决不能留他。”
   戴笠放低声音说:“这次行动意义重大,决不可掉以轻心,行动时谁要暴露目标,你们就提头回来见我!”
   大家站起来表态:“不成功,便成仁!”
   [画外音]曹如红见过扬杏佛,,那人风度翩翩,学者打扮,穿一身灰色西服,说话谈笑风生,很和蔼可亲。她听过他的一次演讲,很直爽坦率,给她留下深刻印象。
    [闪回]群众集会
   日外
   扬杏佛讲话:“今日寇欺我中华至此,何言攘外必先安内?以我之见,凡我中华民众,当此国难之时,需同心协力,共御外敌。不御外敌,反自相残杀,不日必将亡国。”
   [曹如红画外音]他讲得话,有理有据,为什么非要暗杀他?
   [闪回]大街
   日外
   报童手拿报挥舞说:“特大新闻!扬杏佛喋血法租界。他听见枪响,立即扑到儿子身上,儿子幸免于难,而他却身中三枪,多伟大的父亲呀。”
   [闪回]宋庆龄讲话。 [画外音]宋庆龄义正严辞的声明:“国民党和他们雇用的杀手以为单靠暴力、绑架、酷刑和暗杀就可以把争取自由的最微弱的斗争扼杀,这就是他们统治人民的武器,也正说明他们整个政权的面目。扬铨被残酷杀害了,但我们没有被压倒,扬铨为同情自由所付出的代价反而让我们更坚决地斗争下去,再接再厉,直到达到我们应达到的目的。”
   总统府内
   日内
   蒋介石对戴笠大发雷霆:“娘希皮!太露骨了。如果不露声色就解决了,叫他们抓不住把柄才对。”
   [镜头]蒋介石卧床不起,众人侍护。[画外音]曹如红的报复计划终于等来了机会。原来蒋介石突然不知染上什么疾病,卧床不起。而中统的头头们在密室的谈话被无孔不入军统特务听到了,谈话是考虑委员长不在时的打算。
   [镜头】]戴笠向蒋汇报,蒋介石大发雷霆。[画外音]戴笠添油加醋的向委员长汇报。蒋介石大发雷霆,对中统很不满意,对军统表扬有加。红极一时的戴笠决心趁机打垮中统,把大权独揽己身。而中统的班若仁参与了“中统局偷运假钞案”。
   哨所
   日外
   查哨的人把红旗一摆问:“哪里来的,到哪里?”
   司机心虚地说:“我们在执行任务。”
   “车上装的什么东西?你们的通行证呢?”哨兵不依不饶地问。
   “这是中统的专车,你们看不见吗?”坐在后面轿车的班若仁钻出车门,企图用大话压人,并递过去一个中统的证件。
   谁知对方不吃那一套:“这不是通行证,我们也是在履行上级的命令,必须查清才能放行。”说完就去翻车上的东西。这可不得了,车上全是一捆一捆的钞票。
   [镜头]班若仁车队偷运假钞。 [画外音]班若仁发现一批注销焚毁而仍完整无缺的假钞,起了贪心,但自己不可能独吞,就向中统的一个头头汇报,这个头头也是财迷心窍,想把假钞吞掉。于是派了一辆专车偷运假钞。当车来到检查哨时,被哨兵拦住。其实他们的行踪已被军统发现。在哨所安插了自己的人。
   哨兵喝问他们:“这钞票从哪里来的,怎么没有上级指示?”
   “这、这是战略物质,必须保密。”班若仁结结巴巴地说。头上的汗水已冒出来。
   “送中国银行验明后再放行!”哨兵命令道。
   [画外音]班若仁知道,一旦暴露,私运假钞是要判死刑的。到时中统的头头为了逃避责任,会把全部责任推给他的,这样自己的命就难保了,况且假钞的数量太大了,肯定谁出面,自己也难逃死罪。[前闪] 班若仁被抓、枪毙,他流汗了。
   他突然拔出枪,对哨兵开了一枪,然后跳上轿车,拐过头,飞快地逃窜。特务卒不及防,掏出枪,对轿车开了几枪,轿车跑得无影无踪。
   军统办公室
   日内
   戴笠打电话:“委员长,中统偷运假钞,班若仁押运的运钞车被我们发现了。”
   电话传来蒋的声音:“娘希匹!叫中统的头头做检讨,那个押运员枪毙!”戴笠告诉:“押运员开枪打伤哨兵,已逃之夭夭。”
   蒋介石吼道:“娘希匹!逃到天边也要把他抓住!你马上派人去抓他。”
   戴莅放下电话,对手下人说:“马上布置人,准备追捕!”
   手下人答:“是!”准备出去。
   戴莅一摆手:“慢。”
   [画外音]戴莅知道,如果公开通缉追拿,中统局为了顾面子,恐怕会保护他。只有秘密追杀。
   戴莅说:“班若仁现在还没跑远。除通知沿途检查站堵截外,另派了几个追捕小组暗中追拿。
   有人进门报告:“处座,在村里发现了他的踪迹。”
   某村
   夜内
   月色正明,夜阑星稀,偶而传来几声狗吠声,给寂静的村庄平添几分苍凉。
   特务包围了一座小楼。楼下有个院子,特务悄悄地翻过墙,埋伏在院子里。正好班若仁起来方便,刚出门不远,特务乱枪齐发,说时迟,那时快,班若仁拔枪还击,又俯地而卧,特务以为已经击中,准备上来补射。谁知班若仁突然跃起,几个点射,打倒几个特务。从后窗跳下楼,消失在树林里。
   [画外音]这次追杀的失败使戴笠非常恼火,他想公开通缉,但想中统头子二陈兄弟毕竟家财万贯,在中央政府盘根错节,网罗的特务不亚于军统,一时还不敢和他们公开斗。
   军统办公室
   日内
   戴笠在屋里踱来踱去。
   这时门外有一个女声响起:“报告!”
   戴笠听出是曹如红的声音,说:“进来。”
   进门的是亭亭玉立的白衣女子曹如红,她向戴笠主动请缨:“局座,我认识班若仁, 我请求由我来抓捕他。我有百分之百的把握。”
   [戴笠画外音]一、眼前的这个女子文武双全,二、班若仁是个色鬼,容易上钩,三、她从没露过面,不容易引起怀疑。派她去非常合适。
   戴莅说:“好,你带领一个小组,奔赴班若仁老家沙市抓捕。我给沙市敌战区我们隐藏的特工处打电话,要他们全力配合。”
   沙市
   黎明外
   天逐渐亮起来,铺盖在城市上空的云彩慢慢散开,城市的面貌正慢慢展现出来:形形色色的房子,高高矗立的烟囱,纵横的街道,大小不等的草坪和广场蒙蒙笼笼勉强看清。
   阳台。
   曹如红站在那里,看着远方。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天上没有明月星光,天空象一个大黑锅倒扣大地。建筑物象一个个卫士在庄严地守卫着城市。偶尔有一两个萤火虫在夜空中飘荡,给漆黑的夜晚带来一点光亮。
   [画外音]她虽然知道班若仁家的住宅,但估计他不会藏在家里。要弄清他的去向,唯一的办法是通过他的父母打听,他父母肯定不会说。自己只有偷偷潜伏他家偷听,或许能摸出点线索。这事不能有太大动静,只能悄悄地进行。否则会打草惊蛇。她决定,由她一个人来行动。
   豪宅
   夜外
   曹如红一身黑装,黑布蒙脸,象个鬼影,施展轻功,跳上高高的墙头。可是墙离楼房有一定距离。跳下墙容易被发现。她看到楼前有棵大树,就一跃而起,用脚猛蹬墙头,借反力跳上树。树离二楼阳台不远。她搬住树干荡秋千一般,来回晃了几下,猛蹬树身,借助树干反弹力,箭一般地跳了出去,稳稳地落在阳台上。屋里有灯光,她又一个鹞子翻身,跃上房顶,双脚倒挂金钩,把头贴近窗口,静听里面的声音。半天她听见女声叹口气说:“仁儿闯下这么大祸,军统肯定不会饶他。万一被抓住了,性命难保。”
   接着一个男声说:“咱现在把他藏的地方,外人很难找到。只要他能耐住性子,可保万无一失。”
   “仁儿那个脾气你怕很难长期圈住他。”
   “他只要想要命,不忍也得忍。”说了半天,始终没说班若仁的去向。
   她还想再听听,可是灯突然灭了,屋里人开始睡觉,周围顿时变得寂静无声。曹如红施展轻功原路返回。
   [镜头]班家在一起密商。 [画外音]一连几天,她都没打听到消息,怎么办呢,她想,不搬倒他父母这棵大树,很难抓住班若仁。机会终于来了。她听班若仁的父亲是个不法商人,到处收购贩卖中西药材、丝绸物品、甚至粮食布匹等战争及急需品,倒买倒卖,投机专营,大发战争横财。他还利用小恩小贿买通各哨卡。
   屋内
   日内
   曹如红打电话:“局座,班若仁的父亲走私国家禁止的战略物质,扰乱市场,胡作非为,中饱私囊。并私藏他儿子。”
   传来戴笠声音:“我立即给各哨卡布置,截住班若仁父亲的大小车辆、船只,不论任何物质一律没收,并将他父亲逮捕。”
   [画外音] 班若仁的父亲被捕后,至死不说儿子的去向,他坚持说,儿子没回家。打的死去活来,也没用。特务想留着他父亲一条命,还幻想从他嘴里套出他儿子的痕迹。可是过去很久也没任何消息,班若仁好象掉入大海,无影无踪。曹如红突然想到一个主意,她想利用钓鱼上钩的办法钓出班若仁。
   大街
   日外
   报童挥着手里报纸喊:“新闻!新闻!春香阁来了一美女,长得如花似玉,走起路袅袅亭亭,所以名子叫风摆柳。她不光在馆里接客,而且谁要出大价钱,她还上门服务,保险让你心满意足。”
   [闪回]
   高山峻岭
   日外
   山峰连绵不断,山上的树密密层层,好象一片绿海,山路窄得象一条羊肠,盘盘曲曲,在郁郁葱葱的浓荫中露出一座洋楼的一角。楼前是终年不息的清涧流水。幽静极了。偶尔有几声鸟叫更衬托深山的宁静。
   [画外音]藏在深山里的这栋小洋楼是班若仁的父亲班少水盖的。他外号叫不舍毛,意思是他是要财不要命的人,宁舍一身肉,不舍一根毛,所以群众为他取了这么一个雅号。他之所以选择这鬼不拉屎的地方盖房子,是有他的原因的。
   [闪回]班若仁和伙计们到山里收货,返回,经过深山老林,在羊肠小道通行,他们走在烂树叶铺成的又软又厚的路上,四周阴暗而寂静,昂首仰望,在一眼望不到顶的高处,树枝纵横交错,将无数尖拱形的树枝连成一顶厚厚的天幕,金色的阳光只是偶尔透过这层天幕,在这昏暗的世界里射出一缕眩目的光拄。到处响起狼嚎声,他们越走越害怕,提心吊胆。
   突然蹦出几个条子,拿着大刀指着他们的胸脯:“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把他的货全部扣下,只放走了伙计,把班少水扣留下,声言:“回去告诉老板娘,三天后,拿一百两黄金输人,否则就撕票子。
   班家
   日内
   老板娘翻箱倒柜,从箱底里拿出金子,她对来人说:“金子有99两,实在凑不够,这一对金耳坠和手镯也有一两。请拿走放人吧。”
   [画外音]来人看实在榨不出油来,觉得差不多够一百两了,回去能给大王交代,就同意了。
   班家
   夜内
   不舍毛心疼得撕心裂肺哭着。
   老板娘:“哭有什么用,快到警察局报案吧。”
   班说:“没凭没据的,根本无法破案。还要被警察榨走许多财物。”
   老板娘说:“我把娘家陪送的金耳坠和手镯给他们了,那上面有个暗记号,只有我知道,只要发现手镯和金耳坠,就能破案。”
   [镜头]班托警察局的亲戚破案,强盗被抓。 [画外音]不舍毛花钱托警察局的亲戚破案。强盗把金耳坠和手镯卖给了城里的金石店,警察先到全城的金店找有此记号的手镯和金耳坠,很快就发现。然后顺藤摸瓜,把那个卖给金店的卖主抓到,又从他口打听到强盗的消息,派人一举抓获,并追回了赃物。[闪回完]
   街旁
   日外
   不舍毛来到算命先生跟前,只见地摊上摆着个玻璃框,上写“揣骨神相,破解难题”,又在摊上写上:“坐地不语,先写后问,如言不确,盖不收费”。
   他说:“先生,我家不断破财,你看如何回避才好。”
   算命先生闭着双眼,从盒里拿出几张纸条,当着不舍毛的面在纸上写了几个字,拿出来叫他看,上写着“你遇到了大难题。”
   不舍毛忙点头:“大师所言极是。”
   算命先生又写了一张纸条,不舍毛一看是“你要找一个有龙脉的风水之地盖一处房子,就能破解。”
   不舍毛忙问:“这个地方在那个方向?请大师指教。”
   算命先生用手随便一指说:“东南方,离此五十里。如有不灵,分文不取,事后灵验,请赏重金。”
   深山
   日外
   一个鹤发童颜的风水先生眯着眼看看天空拿腔作势地说:“这看风水,光线越好,效果越好。”
   他在那里转来转去,指指点点,指着山里一片平坦地方说:“这里是有龙脉的风水宝地,山高林密,驱鬼避邪,就是这里了。”。不舍毛付给他银子,风水先生得意洋洋地溜了。
   [闪回]不舍毛在深山老林盖房。[画外音]不舍毛这次舍出家财在这个没人烟的地方盖了一栋小楼,并修了条地道,地道口在屋里。但谁也不愿住在这个鬼不拉屎的地方。要不是出事,班若仁打死他也不会住在这里。过去一直没有住人的房子,如今居然派上了用场。
   屋内
   夜内
   [画外音]在这里的头几天,班若仁还觉得挺悠闲自在。[一组镜头]仆人侍护,班若仁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夜里仆人洗脚。他烦躁不安地在屋里走来走去。
   [画外音]以前风流惯了,如今离开女人,他觉得度日如年。
   仆人进门:“少爷,给你买食品时,。我见报上一条新闻,说是沙市来了一位旷世绝伦的美女,引起全市哄动,我带来几分报纸,你看看。”
   办若仁看报。一拍桌子:“好啊,要是在过去,老子早就去会会这位小姐了,但现在到处在抓我,住在这里和判刑没什么区别,寸步难行呀。”。他接着往下看,小声念:“谁要出大价钱,她愿意亲自登门服务。”
   他兴奋不已。马上把仆人叫来说:“马上进城,拿双倍的价钱用车去接这位小姐。不过车只开到公路旁停车,然后把双眼给她蒙上,背到别墅来。”
   “是!”仆人一溜烟跑去。
   当美女走进班若仁的房间,他眼前一亮。她瓜子脸,大眼睛,身材苗条。绣花旗袍的开叉很高,露出白晰的大腿。一口白玉般的牙齿好象在闪烁着光芒。两个坚挺的乳头好象耐不住寂寞,要蹦出来,走路屁股左右摇摆。班若仁这个膀大腰圆的大汉眼像狼眼一般发着光,他急不可耐地扑向美女,他把她抱上床……
   班躺在床上直喘粗气。
   [画外音]班若仁的兽欲得到了满足,殊不知危险正一步一步逼向他。
   [闪回]曹如红和妓女谈话。[画外音]军统花钱雇妓女。她在看军统给她的班若仁照片,一眼就看出这个人就是要找的对象。她不动声色,询问他的名字。班若仁已忘乎所以,把名字爽快地告诉了她。他付了钱后,约她过几天再来,她也爽快地答应了。
   室内
   日内
   妓女:“鱼已经上钩了。”
   特务付给她钱:“不要走漏风声,马上给我们带路抓他。成功后,我们会按约办事。”
   公路
   日外
   矫车里坐着妓女飞弛。
   离矫车一百米跟着一辆卡车,车上满载着特务远远地跟在后面。前面的车停下,仆人背妓女。
   大货车的人从车上跳了出来,向他们去的方向包围了过去。
   曹如红布置特务从前方三面进攻,她却绕到别墅的后面。
   特务在门口截住了仆人,夺回妓女,并用枪顶住仆人:“叫开门。”
   里面有人开门,特务迅速地向屋里扑去,但打开门却扑了个空。[画外音]班若仁从窗内看到仆人空手进来,便知大事不好,他急忙从床下的地道口钻了进去。
   特务:“说,他去了哪里?否则打死你!”仆人指指床下。特务显开床,有地道口。特务钻进地道,向前追去。
   曹如红迅速地跑到地道口,守株待兔。因为地道很低,班若仁跑不快,只能猫腰前进。刚探出头,一个黑洞洞的枪口顶住了他的脑袋。
   班若仁一看是曹如红,扑通一声跪下:“我错了,我不是人,请绕了我吧。”
   [画外音]她知道,如果这个畜生押解回去,中统出面救他,不一定判死刑。如果此时不杀了他,特务们过来就不好办了。
   一声枪响,班若仁脑袋开花,倒在地上。
   特务们赶过来,曹如红冷静地说:“他企图反抗,我已把他就地正法。即使活着带回去,委员长说了,也要判死刑。”
   [画外音]蜘蛛侠曹如红圆满地完成了任务,名声大震。
   酒店
   夜内
   一个十四岁的女孩在卖唱。
   一个老色鬼他死死地盯着她不放。
   对领班招招手。
   领班笑容可掬问:“郭市长有何吩咐?”
   市长说:“在套间里准备一桌酒席,我要请客。”
   领班说:“好,马上准备。”
   套间
   一桌珍肴水果。
   郭市长对手下说:“把这个女孩喊过来。”
   女孩过来,局促地站在市长面前。
   郭市长说:“我是本市市长。你是个小学生,怎么在这里卖唱?”
   女孩说:“因为我母亲有病,家里急需用钱,家境又贫寒,只好晚上出来打工挣钱。”
   郭市长说:“你唱得非常好。”
   女孩向市长鞠了个躬。
   郭热情地说:“请坐,给你商量个事。”
   女孩不敢坐,他硬拉着女孩坐下。
   郭说:“在酒店里卖唱太屈才了。正好市里要开联欢会,我准备叫你到市礼堂演出,价钱好说,是这里的二十倍。”
   女孩惊讶地睁大了眼。
   郭叫随从拿出一沓钱,给她放在面前说:“这是一半的演出费,请笑纳。”
   女孩不敢要,但市长硬塞给她。
   【画外音】女孩母亲看病,家里急需用钱,她只好接受了。
   市长让她夹菜吃,她不敢下筷。市长又亲自往她盘里夹菜。
   夜深,女孩说:“我娘有病,请让我回家。”
   市长说:“今天已晚,路上不安全,就住到市招待所吧,明天我派车送你回家。”
   然后一招手,几个大汉不容分说,把她架到车上。市长上车,车飞驰。
   【郭画外音】惭愧,日本人任命我当市长后,我玩了多少女人,像她这么单纯如水美丽漂亮的女孩还没尝过。
   某旅馆
   用车拉到一个旅店,给她安排一个单间。
   半夜,他打开了女孩的房间门,向她扑了过去。女孩听到动静,立刻立起身来。
   “小姐,我看你孤孤单单,特来陪陪你。”
   女孩用被子紧紧裹住自己,大声说:“你不要过来!”
   但膀大腰圆的郭市长,不由分说把被子掀起来,压在她身上。女孩拼命挣扎,还是没逃过他的魔掌。
   【画外音】郭把她关在那里,蹂躏了半个月,才放她回去。但女孩走到河边,投河自杀。这件事激起沙市人民的愤怒,他们纷纷要求当局严惩这个恶魔。但他为日本人破获军统组织立了功。日本人对此视而不见,他们认为,奸污一个女孩子是一件小事,值不得大惊小怪。
   军统秘密据点
   日内
   蜘蛛侠说:“沙市纷纷议论这个姓郭的害死女孩子的事,太可恶了,郭是个什么人?”
   一特务回答:“郭在投靠日本人以前,也是军统的一名成员,因他觉得没有得到重用,就投靠了日本人。他多次出卖情报,使军统丧失了多员大将。日本人见他多次立功,慢慢把他提为市长。后来有的汉奸被杀掉,不少汉奸有所收敛,但他依然我行我素,猖狂卖国。”
   蜘蛛侠:“这么一个坏蛋,老板难道不想除掉他。”
   特务答:“老板早想除掉他,只是日本人对他保护太严了,我们多次刺杀他,不仅没有成功,反而损兵折将。。”
   蜘蛛侠说:“告诉老板,这个任务交给我吧,他住在哪?”
   特务说:“郭住的是一座豪华花园楼房,地处沙市日军控制区中心,日军警备司令部近在咫尺。有二十名警卫在四周警戒,12名保镖在院内日夜轮班保护他。他每天去市伪政府,开的是防弹轿车。到办公楼,更是有大批警卫。”
   蜘蛛侠抓起电话。
   【画外音】经请示,戴笠把这个任务交给了蜘蛛侠。
   酒店门外
   日外
   郭走出酒店,在两个保膘的保护中走向轿车。
   保膘刚刚拉开车门,这时突然从旁边冲出一个戴着墨镜的大汉对他脸上就是一拳,打得鼻子出了血。
   保膘卒不及防,等反映过来,才一拥而上,去追拿他。
   【画外音】特务不敢开枪,因为离得太近了,怕误伤市长。
   双方近身搏斗。保膘大声喊叫起来:“抓凶手!”
    这时冲上来一个青年,飞起一脚把大汉打倒在地,大汉一个鲤鱼打挺跳了起来,一看不是对手,跳上附近的一辆轿车飞快地逃跑了,保膘开枪射击。
   郭市长一边用手绢擦着流出的鼻血,一边对青年说:“好拳脚!你是谁,叫什么名子?”
   青年说:“我是刚毕业的学生,叫鲁成,正去参加一个招聘会,不想歹徒袭击无辜,我就出手相救。”
   郭说:“你别参加什么招聘会了,就跟我干得了,当个保膘如何?待遇肯定丰厚。”
   保膘说:“小兄弟,你知道他是谁吗?他可是鼎鼎有名的市长,你还不快谢谢市长。”
   青年受宠若惊说:“感谢市长的知遇之恩说,愿为市长效劳。”
   【画外音】从那以后,鲁成就跟着市长当起了保膘,因为在保膘中他的武艺最好,很快博得市长的青睐,经常让他和其他保膘跟着市长出入灯红酒绿。而且每次都叫他当贴身保膘。
   酒店内
   夜内
   正举行宴会。
   郭举杯:”今天是本市长执政一周年,特在东方豪华大酒店举行了一个庆祝会,来的都是我的朋友和亲戚,没有外人,也没有请皇军。因为这种私人宴会皇军不轻易出席。请大家开怀畅饮。干!”说完一饮而尽。
   众人都给他敬酒。
   【画外音】这种喜庆事他格外高兴,和大家频频碰杯。
   不一会,他有点头晕说:“你们尽兴吧,我坐到沙发上稍微歇一会。”
   大家看他不胜酒力,也就不再勉强。于是大家喝五吆六地自饮自吃起来。
   郭坐在沙发上觉得心里发热,想要一杯饮料,他向站在一边的鲁成打个照呼,鲁成就去安排小姐送饮料。
   不一会,一个女侍者托着盘子袅袅亭亭地向他走来,郭色迷迷地看着她那旗袍叉口露出的白皙大腿。
   突然他发现盘子下边用布包着一个黑色东西,正想询问是什么东西。
   突然自己胸脯一震,被什么东西打中,血马上流了出来。
   【画外音】“无声手枪!”他的第一个念头想到,立刻向站在旁边的鲁成想喊,但已喊不出来。
   他用手指了指侍者,鲁成视而不见,反而向外走去。
   第二枪打中了他的头部。他身子一软,倒在沙发上。
   【画外音】由于大厅里非常热闹,乱哄哄的,又是无声手枪,声音很小,谁也没听见。有鲁成保护,大家很放心。
   侍者把饮料放在茶几上,不慌不忙地走了。
   有人突然看见有血从沙发上流下来,惊叫一声。
   大厅里顿时乱了起来。有人喊:“鲁成!快抓刺客!”
   门外的保膘闻声赶来,说:“刚才鲁成说市长叫他出去买东西,我们也就没多问,莫非他是刺客?”
   大家恍然大悟,忙叫:“快抓鲁成!”
   保膘出门追赶,哪还有人影。
   大家七手八脚把郭抬上车,拉到医院,
   【画外音】因为他是致命伤,根本抢救不过来。这个罪大恶极的家伙被除掉了。
   【镜头】鬼子全市戒严,抓鲁成。
   【画外音】伪市长的死使其他汉奸胆战心惊,全市人民却欢呼雀跃,拍手称快。
    军统办公室
   日内
   戴笠笑开了花,他说:“蜘蛛侠女扮男装先取得郭的信任,然后寻机杀了这个狗汉奸。没想到小小的丫头居然这么厉害。给她以嘉奖,并提拔为特工科科长。”
   [画外音]没过多久,杀人不眨眼的戴笠家里居然出了贼,他的蓝球般大的夜明珠被盗了,这夜明珠分开是两块,合拢是圆球,分开透明无光,合拢则透出一道绿色寒光,夜里百步之内看见头发。更要命的是,军统在敌战区的秘密组织网络图,居然一齐被小偷拿走。一旦暴露,委员长不会饶了他,他的命都很危险。他急忙招回曹如红,命令她赶快破案。
    
    

   戴笠公馆
   日内
   曹如红和技术人员在现场勘查。
   他们站在大客厅里举目张望,屋顶悬挂着大吊灯,厅内的左侧有一个“之”字形的旋转楼梯。楼高三层,两根顶梁拄直插楼顶,一揽无余,四周墙上配有大型壁画。
   技术人员说:“藏宝室在二楼壁画后面,有一个暗门,打开暗门,是一个密室,宝物和网络图就在密室里。”
   蜘蛛侠说:“老板就住在这一个地方吗?”
   技术人员说:“老板在一个地方住不了几天就要换换地方,仅在重庆叫出名的就有曾家岩公馆、神仙洞公馆、松林坡公馆、扬家山公馆等,乡下还有许多叫不出名字的别墅,全国各地更是说不清。”
   蜘蛛侠问:“盗贼是如何知道宝物在曾家岩公馆的?”
   技术人员说:“我们也奇怪,那么多地方,他居然知道宝物在这里。”
   蜘蛛侠说:“肯定有内线。但是如果是一般盗贼,为什么要拿走网络图?如果是政治偷窃,为什么拿走那么多财物?为了不过早的引起主人的注意,他们不会在财物上打主意。所以这肯定是一般毛贼,冲财物而来的。”
   她开始在屋内、院里、墙头寻找蛛丝马迹。
   [曹如红画外音]墙头、院子没有痕迹。盗贼是如何进屋的?这栋楼戒备森严,大门有卫兵把守,墙上有电网,他从这里进来的可能性极少。只有一种可能,他是从屋顶进屋的。
   曹如红又从三楼通向楼顶的铁门上到楼顶查看,铁门从里面反锁着,她砸开上了楼顶。
   突然发现楼顶的边沿有擦痕,
   [曹如红画外音]这证明盗贼的确是从楼顶吊着绳索翻上阳台,又从阳台的小门进入二楼的,有这种本事的人,在沙市风毛鳞角。有名的“赛猴”就是这方面的高手,他有一身轻功,还是个开锁大王。但盗贼是如何知道宝物是藏在壁画后面的密室的呢?从一系列的疑点看,他有内线,否则宝物的位置不会知道的那么清。
   她又返回室内,细看壁画,看不出有什么异常。但发现挂壁画的墙壁,有挪动的擦痕。掀开壁画,里面密室的门虽有撬动的痕迹,她见锁舌并没损坏。
   [画外音]显然这人是用钥匙打开的,但只是故意留下撬动的痕迹,以迷惑人。曹如红更肯定了他家出了内贼。里应外合盗走了财物。
   蜘蛛侠问:“他的家庭成员都有谁?”
   技术人员答:“家里有个保姆是老板的亲戚,很老实,对主人很忠诚,不会是她。其他人就是卫兵,但他家有严格的规定,主人不喊,卫兵不能进屋内。”
   蜘蛛侠问:“老板的爱人呢?”
   技术人员笑答:“老板没结婚,但经常有女人来。”
   【画外音】蜘蛛侠突然想到戴笠风流成性,经常有不三不四的女人到这里来?但他接触的女人无数,不能肯定是谁。她想来想去,决定采取“瓮中捉鳖”的办法,追拿毛贼。
   饭馆
   两人边吃饭边议论:“你知道吗?到处在传一个小道消息,戴笠又得到一件古董玉麒麟,价值连城。”
   “怎么不知道,据说此物是皇帝的陪葬品,被盗墓贼偷出来,后因盗墓贼犯了死罪,就拿此宝献给戴笠换了一条命。因此宝价值太高,怕被坏人知道了,戴笠不愿叫别人看。只有自己的亲人和高贵的客人才能接触到。”
   附近桌上的一个人起身走出去。
   室内
   日外
   女人娇滴滴地打电话,撒娇说:“戴老板,听说你得了一件玉器,为什么这么好的事要瞒着我,难道我看看都不行吗?”
   电话传来戴笠的解释声:“此玉是别人刚送的,还没来得及告诉你。你如果想看,今夜来吧,我等着你。”
   戴笠别墅
   夜外
   夜里,一辆红色轿车停在戴笠的别墅门口,卫兵赶紧上前打开车门,说:“处座正等你。”
   车上下来一位身材苗条,戴着珠光宝气的小姐,屁股一扭一扭地走进戴笠别墅。
   戴笠立即迎出门,把她接进屋里。
   接上:室内
   夜内
   戴笠抱住她,亲亲她的嘴说:“宝贝,那件宝物你是怎么得知的?”
   小姐樱桃小嘴一撇,不满地说:“哎呀,你那宝物早就传得纷纷扬扬,还想瞒我不成?”戴笠听了微微一笑,接着把她抱进里屋……
   接上:客厅
   戴笠走到一个壁画前,拿起壁画,露出一个密室,掏出钥匙,打开密室门,从里面取出个盒子,里面有一个用黄绸缎包着的硬物,他把它放在桌子上,打开绸缎。小姐睁目细看,是一个糜身、牛尾、马蹄、满身鱼鳞,头上长角的玉石东西,洁白无暇。
   小姐问:“这是什么东西?”
   戴莅解释说:“我听行家说过,此物乃麒麟,古人把它与凤龙龟共称四灵,是神仙的坐骑。雄的称麒,母的称麟,是角闪石雕刻的。什么叫角闪石呢?”戴莅买弄说:“玉石有两种,一种叫软玉,此玉包含接近油脂的凝脂美,细腻温润,洁白无暇,也称角闪石,俗称羊脂玉,是玉中精品,此麒麟就是用它雕刻的,这支角端呈黄色肉质。另一种是硬玉,又称翡翠,质地坚硬,清澈晶莹,没软玉贵重。这个玉麒麟栩栩如生,如活的一般,非常贵重。”
   小姐问:“价值多少?”
   戴笠伸出三个指头说:“据专家说,少说也值三千万美元。”
   小姐惊讶地睁大眼说:“这么说,你发家了。”叹道:“今天果真开了眼界。”欣赏了一会,他又用绸缎包裹好,放入密室。
   戴笠别墅
   夜外
   漆黑的夜晚,阴暗的天空有厚厚的云彩。
   街上无一行人。戴公馆没有一丝灯光。别墅像一头巨大的黑兽蹲在高高的围墙里。
   门口除两个值班的卫士在没精打采地履行职务外,附近没一个人。
   黑暗中,一个蒙面人敏捷地一纵身,象猴子一样,手扒窗台,窜上楼顶,身体非常轻盈。他从楼上甩下一根带抓钩的绳子,抓住屋顶硬物。黑衣人双手抓住绳子,像荡千秋一样,猛登房沿,先是向前一跳,又从空中跳进阳台。悄无声息进入二楼。
   接上:夜内
   他凝神听了一下,屋内毫无动静。
   [画外音]他知道屋内无人。因为戴笠已被他的姘头约出去参加舞会,而约会他的人正是吵着要看他宝物的女人。
   他走进屋内,站了片刻,以使眼睛适应屋里光线,然后蹑手蹑脚地走到壁画前,轻手轻脚地拿下壁画,露出密室门,他用配好的钥匙打锁,他见密室已换了铁锁,开了几下没开开。但他不慌不忙,从口袋里拿出工具,开始打锁。不一会,他居然打开了锁。只见他从里面拿出那个绸缎包裹的东西。突然屋内“啪嗒”一声,屋内灯光大亮,一个黑洞洞的枪口指着他的后脑勺说:“你被逮捕了。”
   蒙面人无可奈何地举起手,特务们蜂拥而至,给他戴上了手扣。
   接上:日外
   把他押解出门,推上汽车,飞快地开走。
   阴森森的审讯室
   摆满刑具,辣椒水、老虎蹬、铁板烧——,一应俱全。
   此人被揭去面布,原来是一个四十来岁的干瘦的男人,[话外音]果然是沙市有名的盗贼“赛猴”,因为他轻功特别好,善于窜房越脊,两三层的楼房,上房如履平地,所以外号人叫“赛猴”。为了免受皮肉之苦,没费多大劲,他就招了。
   [一组镜头]戴笠的那个拼头拉戴笠去跳舞。她趁戴笠不注意时,用模子印下了钥匙形状,到外面配了钥匙。“赛猴”偷了夜明珠。
   [画外音]偷了夜明珠后,他们不打算再偷一次,但那个玉器实在太诱人了,他们决定再下一次手后,以后永远不再盗他家的物品了。
   曹如红问:“那张图呢?”
   “赛猴”迷惑地眨眨眼:“没什么图呀?”
   曹问:“你在密室里还拿了什么东西?”
   他说:“拿了一张画着许多格格的纸,我用它包着夜明珠。”
   曹问:“那张纸现在何处?”
   他说:“奇怪,有人刚刚花钱从我手里卖走了不值一分钱的它。事情是这样——”
   [闪回]舞池
   夜内
   戴笠的姘头正和一个男人跳舞。
   男人问:“听说赛猴偷了戴笠的夜明珠,还有什么?”
   她说:“还有一张画着地形的破纸。”
   男人说:“告诉他,那张破纸卖给我吧。”
   她大笑:“你要它干什么,擦屁股吗?”
   男人说:“你不用管,说不定那张破纸比夜明珠值钱。你要后,我用它可以和一个叫‘七三一’的组织换钱。到时,分给你一半。”
   她睁大眼说:“真的?好吧,这很容易。”[闪回完]
   [话外音]曹如红知道,七三一是日本人特务组织,联络图一旦到了他们手里,后果不堪设想。
   审讯室
   日内
   曹如红问:“这个男人是什么背景?”
   戴笠的姘头答:“他是个黑帮头头。”
   问:“他要那张纸干什么?”
   答:“与日本人换钱。”
   问:“那张纸现在还在他手里吗?”
   答:“在。他为了得到大价钱,正和什么叫七三一的谈判。听说价钱已谈好,马上要交货。”
   [一组镜头] “七三一”的特务在匆匆赶路;军统的特务也在匆匆赶路。在一座楼前发生交火。
   [画外音]幸亏军统派了大批特务及时追回了联络图,否则肯定会落到日本人手里。
   军统办公室
   日内
   戴笠夸奖曹如红:“委员长说,你是我们的抗日英雄。”
   接上:军统门口。一些大小报的记者纷纷涌到军统局门口,把镜头、麦克风对准大门,等曹如红一露脸,马上拥上去围住她。
   男记者:“有人说军统里出了个有个蜘蛛精似的美女,会沿着一根丝飞檐走壁,两手打枪,百发百中。是这样吗?”
   女记者:“有人说,你会象像蜘蛛一样织网,使撞上的敌人无法逃脱,所以都叫你蜘蛛侠。对吗?”
   曹如红冲出记者群,上了轿车。
   [画外音]通过这件事,戴笠感慨万分,觉得这女人太厉害了,在他的十大美女杀手中,她最受他青睐。本来他也想打她的主意,找机会把她弄到手,但看来她不是好惹的,不会轻易就范的,弄不好打不住狐狸,反惹一身臊。他只好罢了,这也是他放过的第一个身边女人。
   军统办公室
   有人向戴笠报告:“曹如红在沙市杀死了暗藏在中南医院的共产党叛徒。”
   戴笠摇头:“曹如红一直就在我身边,没离开过。怎么可能呢?”
   [画外音]他相信手下也不会无缘无故地乱说,怎么回事?他决定派人去调查。
        第四集
   地下室
   夜内
   风度翩翩的市委书记鲁南方扶扶自己的金丝眼镜在屋里踱来踱去。[画外音] 国破、家碎,在自己的土地上,自己却成了东躲西藏的游子,怎不让他肺裂、心疼。
   赵清莲、马悦君等在听他讲话:“......沙市出了叛徒,被日本特务抓了不少同志,市委二组几乎损失殆尽,幸亏采取的是单线联系,我只和组长接触,否则连我也难逃一劫。我们虽然竭尽全力解救了学校党组织负责人赵清莲,但有的同志却牺牲在敌人的屠刀下。我已通知下面采取行动,看看谁的上下线断了,如果发现上下线断了,那就马上转移。另外,你们马上告诉没有断线的同志这几天也不要外出,预防有坏人跟踪。虽然我们采取了不少措施,仍有两位同志被杀害。”
   几个人点点头。
   鲁南方继续说:“叛徒隐藏得很深。日本鬼子占领沙市后,他成了双料间谍,表面上为日本人服务,背地里与军统联系,为他们提供地下党的信息。尤其危险的是始终不知道他是谁?如果不除掉这个祸根,地下党随时就面临危机。”赵清莲说:“鲁书记,我们不防采取排除法,首先排除了第一组的同志,因为能够圆满完成运药任务,说明他们经得起考验。敌人只能是第一组以外的人。最值得怀疑的是中南医院党组织中的某人,因为在那里最近发生了许多怪事,八路军有名伤员就是在那里遇害的。是谁杀害了他?敌人不可能知道他的身份。只有内部人才知道内情。知道内情的人只有中南医院党组织的同志。”鲁书记点点头:“我们只有打入敌人内部,才能找到叛徒,你们看这样好不好?”……众人点头。
   酒馆
   夜内
   鲁书记和曹如兰在二楼套间边喝茶边谈话。鲁书记身旁放着一把半旧的雨伞。
   鲁书记:“……女孔明同志想的这个引蛇出洞的点子,但只有你才能完成,你看如何。”
   曹如兰:“组织上放心吧,我一定把叛徒查出来。为牺牲的同志报仇。”
   鲁书记:“你要注意安全,一旦发现敌人有查觉,立即撤退!”
   接上:站在阳台上观察动静的张国兴突然发现马路上一辆黄包车停在一个看报纸的男子旁,那看报纸的男子伸出三个指头,大拇指向上挑了挑。然后黄包车飞快地跑起来。
   他大吃一惊
   [张国兴画外音]“他伸出三个指头,正好我们是三人。他又用大拇指挑了挑,是不是说,这里有大头?不好,我们必须马上离开。”
   他进去说:“鲁书记,有人跟踪!”
   鲁书记立即拿起那把雨伞,和他俩下楼往外走去,没到门口,鲁书记马上叫他们停下说:“敌人既然已注意我们,前门肯定已被人监督,此时,从前门出去会惹起敌人怀疑,我们从后橱房门出去。”于是三人折回头向后橱走去。
   接上:走到后橱门口,一个炊事员用手一挡说:“这里不能过去。”张国兴挥手推开他说:“老板叫我们到后面有事。”三人鱼贯而入。
   曹如兰突然看到橱房墙上挂着几个白大褂,随手摘下来,扔给张国兴和鲁书记各一个,迅速穿上,戴上白帽,混在厨师中间。几个厨师停下切菜,惊讶地看着他们。鲁书记轻声说:“工人兄弟,日本特务在抓我们,请你们配合。”厨师马上装得若无其事,并有意遮挡他们。
   这时门外四个特务追进来,他们先冲上楼,发现没人,又向大厨门口冲去。几个特务冲进厨房,向四周扫了一眼,见厨师们都在忙着,没发现可疑之处,就匆匆从后门追了出去。
   接上:鲁书记他们立即从前门跑出去。
   张国兴:“你们上车快跑,我把敌人引开!”
   鲁和曹跳上门外一辆黄包车,车夫拉起他们就跑。刚拐进一个里弄,见地上堆着一大堆白菜,只好掉头回到大街,迎面和特务遭遇。
   接上:鲁书记举起雨伞对跑在前头的特务按动板机,只听“砰”地一声,特务倒在地下。
   另一个特务刚举起枪准备对准鲁书记射击,曹如兰一枪击中他的虎口,枪掉在地下。她又补射一枪,把特务打死。黄包车迅速摆脱特务的追捕,消失在车水马龙的闹市里。
   张国兴打开手提箱,取出一把鲁格手枪,把木制枪把迅速安在枪上,手枪立即变成一支自动步枪,他对追上来的特务猛扫一阵,特务被打得东倒西歪,狼狈逃窜。传来摩托车的轰鸣声。
   接上:张国兴迅速拐进一个里弄,拐了一个弯又一个弯。
   敌人紧追不舍。枪声在他身后响着。
   他钻进一家浴室的后门,闪进男浴室。蒸气弥漫着。他走进更衣室,发现挂着鬼子的军服,于是脱掉衣服,拿出柜子的擦背工具,向里面走去。
   他在雾气中寻找着,突然听见两人在说日语,于是走过去,弯腰敬礼:“太君,我的,愿意无赏为太军搓背。”鬼子伸出大姆指:“你的,大大的良民。好的。”
   敌人冲进来,在弥漫着蒸气的赤裸的人群里找着。
   一个擦背工正给别人搓背,嘴里还哼着小曲。
   特务向天花板开了一枪,洗澡的人们乱成一团。特务大声喊:“刚才谁进来了?!”大家面面相嘘。
   擦背工说:“没见人进来洗澡。不过去拿工具时,我看见有人从这里路过,往前门走去。”
   特务说:“你给我们带路。”
   鬼子大骂:“八格,你们的,滚蛋!”
   特务不敢再说话,扭身立即向外追去。
   张国兴说:“太君,我去拿肥皂。”走进更衣事,穿上衣服从后门消失。
   接上:他撒腿飞奔。一辆车疾驰追来。火舌在身后吐着。一颗子弹擦破了他的头皮,他用手擦了下额头的血,发现前面一堆建筑垃圾。一个飞跃,跳进去,从砖瓦中拉起一块一人高的波纹铁皮,支起来,钻进去。枪声在铁皮上发出清脆的响声。他瞄准司机开了一枪,司机的脑袋搭拉下来。汽车来了一个180度的大转弯。三个特务骂着跳下车。他藏在铁皮缝隙里开枪,一个特务倒下。两个特务愣了下,企图退到车跟前。但第二枪,又倒下一个。最后一个特务跳进驾驶室,推开尸体,准备发动车。但子弹打碎了脑袋。
   接上:张国兴拉开车门,尸体掉出来,他踩着尸体上了车,开着车飞驰而去。
   皇都大酒点
   [画外音]沙市最高档的皇都大酒点住进了一个神秘的女人,她高贵典雅,妖娆动人。脖子上一根白金钻石项链,手脖上套着一对白色玉镯。穿一身白色旗袍,高挑的身材,柳眉大眼,高鼻小嘴,鸭蛋脸上有一对酒窝。引起沙市军统的注意。
   军统局在沙市的秘密特工科
   日内
   特务甲:“曹如红怎么又回来了。听说她办了两个大案,成了老板的红人。”
   特务乙:“要不要与局里核实一下?”
   特务甲:“你不要命了,军统有严格的规定,只能上级向下级布置任务,不许下级打听上级人员的行踪。否则格杀勿论。”
   特务乙:“这次来,很可能她有秘密任务。我们只能积极地配合她,但没有特殊情况又不能与她联系,怎么办?”
   特务甲:“兄弟们已发现夜里有黑衣人企图暗杀她,情况紧急。我们要加紧对她的暗中保护。”
   特务乙:“这可是立功的好机会。老板老是批评我们不知道主动行动。我们应把危险告诉曹如红。老板一定表扬我们知道主动行动了。”
   特务甲:“是呀,不把危险告诉她也不行,她随时会有生命危险。”
   皇都大酒点
   军统特务敲门
   “曹如红”开门后,军统特务点头哈腰地作了介绍说:“我就是上次跟你执行任务的人,曹科长可能不注意我,”
   “曹如红”满脸怒气地喝问:“谁叫你们来找我的,难道你们不知道纪律吗?”
   特务说:“曹科长没发现,你现在面临危险,所以我们不得不告诉你,希望你马上转移。我们已为你安排了最安全的地方。”
   “曹如红”平静地说:“那好吧,我现在正要找你们,这次局座派我来,有一个秘密任务,需要你们配合。”
   特务忙点头说:“当然,当然,曹科长有任务只管吩咐。”
   “曹如红”严肃地说:“据查,共党的那个投诚分子实际上是共党企图打进我方的间谍。我这次来的任务,就是搞清他的真实身份,你们把他的情况给我做个简单的介绍。”
   特务真诚地说:“他叫魏金量,在一次国军和日军战斗中,队伍冲散后,跑回了老家,被皇协军抓住,经不住日本人威逼利诱,叛变了。后来军统与他联系上,叫他做内线,找机会把共产党、日本人的信息弄出来,告诉我们。我们让他混入了共党组织。已通过中南医院的内线多次考验他,没发现疑点。”
   问:“他到中南医院多久了?”
   答:“前年冬天到的,他给我们提供的情报很可靠。我们根据他提供的情报,破获了部分共党组织。曹科长如需要他的资料,我叫人马上送来。”
   命令:“我会去你们那里亲自去看。你们再对他进行一次考验。”
   特务忙答应:“我们一定照曹科长的指示办。”
   [画外音]实际上,这是地下党根据女孔明的建议定的“引蛇出洞”计,因为曹如兰姐妹俩长得一模一样,她又了解姐姐的习性,于是装扮成姐姐曹如红,骗取敌人说出了叛徒的基本情况。从而根据敌人提供的线索,可以把叛徒除掉。
   中南医院
   日内
   一个三十岁的男人和一个四十岁的妇女对话。
   男:“郑书记,你找我有任务?”
   郑神秘地说:“魏金量同志,上级党组织交给你一个重要任务,我市地下组织的最高领导要亲自接见你。这是组织上对你的最大信任,现在我领你立即出发。”
   魏金量听了非常高兴,跟她走去。
   [魏金量画外音]“既然有重要任务,一定是非常秘密的任务,这是为皇军和军统打击共产党立功的又一个好机会。”
   接上:他跟着郑书记在街上弯弯曲曲绕着走,来到一个东西合璧的深宅大院。郑书记屏声敛气地轻叩两下大门,厚重的黑漆大门吱忸开了一道缝,一个面目慈祥的五十多岁的妇女走出来,她披着入时的披肩,穿着一身黄旗袍。
   中年妇女激动的说:“郑医生,是你呀,好久不见了。”郑说:“刘姐,我是无事不登三宝殿,鲁老板叫我来看病,我能不来吗?他要见我院的小魏。”
   刘:“我知道,鲁老板在楼上正等你们哩。”
   [画外音]魏金量知道,现在是特殊年代,称自己的领导为老板很正常。
   郑书记领着他穿过厨房,登上迎面楼梯,回环曲折了四圈,来到一个密室。屋内陈设都显示一种具有书香的儒商之气,楼梯的一角立着一把细长的高脚桌,上面摆着一盆别致的盆景。
   室内
   一个老人穿着做工考究的毛葛洒金长衫,脚登锃亮的黑皮鞋。背对他们站着,他佝偻着腰,满头白发,手上戴着白金戒指,拄着一根龙头拐杖。他用颤颤危危地声音说:“来啦?你来的好啊!”
   [画外音]那声音虽不大,却含有一种强大的愤怒情绪。如静静的沙河,平静的表面隐藏着凶险的漩涡。魏金量没想到,组织的最高领导居然是个弱不禁风的老头子。
   只见老汉猛一转身,鼻梁上架着金边眼镜,手里拿着一个看似平常的烟斗。他威严地看着魏金量说:“你知罪吗?”
   魏金量浑身哆嗦起来,他恐惧地看着这个老汉,不知如何是好。
   老汉继续说:“你杀害了我们的革命同志,双手沾满他们的鲜血。今天我代表组织上对你进行宣判。”
   魏金量扑腾跪到地下,名贵的金丝眼镜也掉到地下。他磕头如捣蒜地乞求说:“请组织上饶了我的性命吧,我一定如实交代我的罪行,并浪子回头,重新做人,请组织上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保证全心全意为革命工作。”
   老汉笑了笑说:“晚了。你投降了鬼子,出卖了祖国,杀害了同志,还有什么脸面说这种话。我代表死去的冤魂宣判你死刑!”
   魏金量腾地一下站起来,扑向这个古稀老人,但老人动作异常迅速,只听砰地一声轻响,烟斗手枪击中了叛徒的眉心。
   外面突然警笛大作,老人突然直起腰说:“不好,敌人发现了异常。他们对这个叛徒全力在保护。我们必须赶快转移。”
   [画外音]原来魏金量是日本特务保护的重点对象,今天他们发现魏被人喊走,觉得不对头,就立即派大批特务进行追捕。
   日外
   接上:站在楼下的张国兴从桌子斗里迅速拿出那把鲁格手枪,以极快的速度把木制枪托安上去,使这把手枪变成一支连发的自动步枪。
   郑书记拉着鲁老板欲从楼梯下去,但手握双枪的曹如兰和张国兴跑上来说:“从前门走很危险,不如从后窗户跳下去,从后面的过道出去,我已叫司机把车开到后面。”
   几个人迅速地从后窗户跳下去,鲁老板根本不像老人,他也一跃而下。
   他们正跑着,曹如兰突然听见拉枪栓的声音,急忙把鲁老板的脑袋一按,“砰”地一声把鲁老板举在头上的烟斗手枪打飞,如果头抬着,子弹正中眉心。擦着曹如兰的耳边飞去。
   张国兴说:“阻击毛瑟枪!不好,附近有阻击手。”几个人马上匍匐前进。
   曹如兰把帽子往空中一抛,帽子旋转着飞了出去,一声枪响,把帽子打个翻个。同时也暴露了阻击手的位置,原来在二楼的一个窗口。曹如兰双枪连发,把二楼的黑影干掉。
   刚出胡同,迎面而来是呼啸的子弹。跑在前面的张国兴用自动步枪还击着,他大声说:“你们赶快到车旁,我来掩护!”
   开车的司机叫道:“快上车!”
   鲁老板、郑书记上了车,曹如兰前脚刚迈上车,只觉脑后一阵风响,她稍一侧头,见两个高出自己一头的黑影扑过来,熊掌似的巴掌朝她的两耳拍来
   [画外音]她知道这是双风贯耳,一旦被拍上,耳膜当即会穿孔出血,头晕目眩,栽倒地下。
   接上:只见她稍一低头,双手扣住对方手腕,往下一沉,躬腰向前一背,借对方力气把大汉甩了出去。另一个大汉也扑了上来。只见她身子一闪,反到对方身后,一手按住头盖骨,一手扣住下巴,使劲一扭,只听“咔嚓”一声,对方脖子被扭断,像抽了筋的赖皮狗一样软瘫在地下。她抓住车把手跳上车,等张国兴也上了车,车发疯似的向前冲去。
   又有一辆车挡在车前拼命开枪,子弹辟里啪啦打得车头直溅火花。
   张国兴说:“鲁书记,你们走,我把敌人引开!”只见他飞身跃下汽车,边开枪还击边向另一方向跑。
   敌人咆哮的汽车对他冲过去。眼看要撞上自己,他闪进一个胡同。他们骂着娘跳下车在后面追赶。
   胡同里一家破落的旅馆
   张国兴一脚踢开门,闯进去。身后的子弹立即把门打成蜂窝。他又推开楼门,是楼梯间,于是藏在楼梯下,对外扫射。
   冲在前面的特务浑身是血的倒在地下。
   有人喊:“头头说了,要抓活的!”
   突然张国兴的枪不响了。他见子弹打完了。从怀里取出一柄雪亮的匕首。一个特务冲进门,他手一挥,刀光在阴暗的楼梯间一闪,特务鲜血喷溅,倒下。一个特务也握着刀向他刺来,他用枪架开,把匕首又扎进袭击者的胸腔。第三个特务趁他没抽回刀,把匕首刺进他的肩膀,离喉咙只有几厘米。血涌了出来。他忍住疼,用肘弯卡住对方脖子,拔刀刺向对方腹部。又进来几个特务开始夺他手中的刀、枪。他的手被人死死抓住。于是用脚照对方档里狠狠踢去。对方捂着档大叫起来。他趁机拉出手脖里暗藏的钢丝套住一个特务的脖子一勒,特务浑身发软,倒下。但他的双臂被死死抱住,伸展不开。突然他摸到腰间的手雷,于是拼命拉开导火索,一声惊天动地,与特务同归于尽。
   接上:司机驾着汽车在街上转了几个弯,停在偏僻的地方,鲁书记和曹如兰下了车,上了一辆黄包车,沿胡同向沙河跑去。司机则驾着车把敌人吸引到其它地方。
   沙河旁
   傍晚外
   二人跳下车,向沙河跑去。一条小船划过来,艄公是个姑娘,她身披一件发黄的蓑衣,头戴一顶草帽,压得很低,看不清脸。只见她轻声喊道:“快上船!”
   两人跳上船,艄公卯足力气摇了一下撸,船像离弦的箭射了出去。
   已近天黑,天上乌云滚滚,雷声隆隆。曹如兰拿出一个化桩盒,打开盒盖,她利用盖上的镜子向后张望,突然她发现一条船也飞快地向他们靠近。
   [曹如兰画外音]有人跟踪?看样子像是几个特务。但对方的船并不急于追上我们,始终保持一定距离。对方没开枪,我们也没法还击。但要做好了思想准备,一旦对方有什么行动,我们就迅速采取对策。
   快到岸边时,姑娘急急地说:“你们上岸后,向右拐,到前面树林里有人接应。敌人由我来对付。”四个人上岸。
   小船掉头向后面的船迎面划去。
   [画外音]后面的敌人原打算在岸上抓人,他们在河上都不会游泳,一旦打起来,怕掉到河里淹死,快到岸边时,突然见小船向他们划来,两船越来越近,眼看要撞在一起。
   敌人跳上了他们的船忙叫:“快划!快划!追上前面的人!”
   艄公把船一别,猛一掉头,站在船尾的两个特务站不稳,扑通一声掉到河里,沙河水表面平稳,下面水流很急,特务挣扎着往下沉去。留在后面船上的鬼子用枪点着老艄公,大叫:“快救人!”但艄公并不理会,一个飞跃,跳到水里,摇起敌人的船。
   鬼子慌了,忙向靠近的小船求救,对方的姑娘招招手,四个鬼子大喜,急忙跳上去,立脚未稳,船突然启动,两个鬼子掉进河里。剩下的两个鬼子忙叫:“救人!快救人!”
   她一个飞跃,跳进河里。只见河水掀起一阵浪花,按着落水的鬼子头向下沉去。
   眼看人没影了。鬼子手忙脚乱地向河里胡乱开起枪。他们拿起浆,企图把船划到岸边,但船好象不听使唤,自己动起来,飞快地向河中心跑去。
   [画外音]鬼子莫名其妙,船怎么自己会动?无论他们怎么用力,都无济于事。
   船到河中心时,左右摇晃起来,鬼子立脚不稳,“扑通!扑通!”相继掉进河里。他们挣扎着拉船帮,但有人拽着他们向水中沉去,其中一个鬼子会几下狗爬,但腿被拽着,也被拖下水。等鬼子沉入河底,不再挣扎,两个艄公分别跳上两条船,互相笑了笑,把船划到岸边。
   姑娘笑道:“咱们做了个大买卖。”
   男人也笑道:“想占老子的便宜,没门。拿命当船钱划得来。”
   岸边树林
   曹如兰他们走进树林,马上有人上来握住他们的手说:“感谢你们除掉了叛徒。组织上安排,你们先到山里躲两天,等事态平稳了,再回城里。”
   鲁老板一看是高飞,马上将胡子、眉毛和假发摘去,又使劲把眉弓胳和脸上一层皮揭下来。精神抖擞地站在大家面前。
   有人惊叫:“鲁书记!”
   鲁书记高兴地说:“刚才那两个艄公表现不错。”
   高飞说:“那俩艄公是我们自己人,女的外号叫浪里龙女的红娘,男的是马悦君的父亲马南强,老艄公,水性都很好。”
   山本司令部
   日内
   特务向山本报告:“我们的内线魏金量被一个白发老头和两女一男杀害。”
   山本命令:“八格亚路,全城大搜捕!”
   [一组镜头]鬼子、伪军出动,大搜查。抓了几个嫌疑犯。经审问,一问三不知。鬼子仍把他们关了起来,当替死鬼。
   军统局
   日内
   戴笠骂特工:“混蛋!吓了眼,真假曹如红,你们也分不清。马上对曹如兰发追杀令。”
    
 楼主| 发表于 2013-11-26 05:24:42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五集

    
   山洞里
   夜内
   刘司令正、高队长及各中队长、马悦君、曹如兰围在一起,看摊在地下的地图。
   刘说:“敌人此次企图一举把抗联消灭,所以出动了大批日军,并用飞机配合。
   【镜头】日军出动场景。
   刘继续说:“我们采取灵活机动的战术和敌人周旋,采取分三梯队阻击敌人,一梯队的任务埋伏在山两边的树林里,待敌人走进山谷时再开火,打敌人一个措手不及,但不要恋战,打乱敌人后迅速转移,过大桥到河西;二梯队做好炸桥准备,待一梯队过桥,迅速炸桥;三梯队在河西埋伏,阻止敌人上岸。一旦敌人过河,我们就转移到深山老林,保持实力,叫敌人打不到,摸不着。深山老林的条件非常艰苦,但沙河两岸山峰连绵不断,山势奇绝。山上的树密密层层。山道由东往西被高山夹峙,易守难攻。所以有利于打反击。”
   高队长补充说:“这次城里地下党能及时报信,为我们反击创造了有利形势。
   【镜头】地下党报信场景。
   刘继续说:”但我们切不可掉以轻心,要有打大仗,打苦仗,打长仗的准备,因为山本向上级立下军令状,不消灭抗联,愿刨腹自杀。而且敌人出动了所有重型武器,战争将非常残酷。但我们一定要胜利,一定能够胜利!下面进行详细分工,城里派来的地下党联络员马悦君及准备参加抗联的曹如兰同志也参加此次部署,因为他们了解敌人的情况……。”
   [画外音]终于参加抗日部队,曹如兰心里非常激动。组织上之所以叫她上山,主要考虑到日本人和戴笠的追杀令使她处在非常危险的环境。不过参加一线抗战,也是她梦寐以求的愿望。她决定发挥自己的特长,为抗战做出自己的贡献。
   狭窄泥淖的山路。
   日外
   日军在十里长涧缓慢前进,前面是坦克开道,后面是日军的战车随行,再后面是大队伪军、特务队、警备队。骡嘶马鸣,枪刺林立。队列延伸几里长。
   突然,日军几十辆车在山坡下停了下来,车上跳下十几个身穿黄呢军衣、腰挎东洋刀的军官,哇哩哇啦地说什么,原来车子陷进泥窝里没法前进。后面的敌人却照常前进,很快在狭窄的路上挤成一团。敌人的喊声、骂声响成一片。
   山头
   刘司令和高队长小声商量说:“敌人已进入我伏击圈,可以打了。”
   刘:“等敌人多进来些再打。”
   红色信号弹升上天空,划出长长的弧线。
   一阵猛烈的枪声、手榴弹声骤然响起。有的敌人被气浪掀下座骑,有的跳下汽车躲到车下,有辆汽车在燃烧中爆炸。埋伏了一夜的战士憋足了劲,所有的轻重武器居高临下一齐扫射,敌人大片倒下,手榴弹把敌人炸得血肉横飞。日军开始被打得晕头转向。
   一个军官高叫一声:“亚格几,开炮!”炮弹发出尖锐的呼啸声向山头飞来,接着是猛烈的爆炸声,飞溅的石块、泥土、树枝、弹片在空中散发着,炸弹爆炸的灼热气浪和飞溅的碎片给战士造成伤亡。爆炸声响成一片。
   训练有素的日军,袭而不乱,忙而不慌。日军拿着德式冲锋枪开始有组织的冲锋。他们嗷嗷地叫着向上反击。
   独眼山本的狰狞的脸上很泰然。
   [画外音]山本尽量掩饰内心的恐慌和紧张,他知道指挥官的态度决定着战争的胜败。   
    他拔出东洋刀,指挥着冲锋。鬼子端着上了刺刀的长枪“哇哇”地叫着冲上来。
   刘司令咬着下嘴唇,注视着山下,他对神枪手王丹凤说:“瞄准炮手和机枪手打。”一声枪响,敌人的炮手倒下。
   等敌人走近,能看清狰狞面目后,刘司令大喝一声:“狠狠地打!”随着喊声,枪声、手榴弹声猛烈响起。手榴弹在敌群爆炸,鬼子成片倒下。鬼子被炸得血肉横飞。
   他身旁的曹如兰双手握手枪,弹无虚发。
   [画外音]刘司令没想到一个文气十足的女子居然也是神枪手。
   在敌人的炮轰下,松树、枫树、杉树被炸飞,抗联战士和鬼子都暴露无遗。等鬼子冲到跟前,机枪手的密集子弹也扫射着毫无遮拦的敌人,敌人像割庄稼一样成排地倒下,但后面的敌人仍弯着腰向上冲。曹如兰一枪一个地点射。只要枪一响,就有一个鬼子倒下。
   肉博战,战士们像下山老虎一样冲向最近的敌人。敌人马上自觉地形成三人战斗小组,背靠背,与抗联战士展开拼杀。敌人的钢炮和双双的机枪失去了作用。双双交错在一起,不用枪,不用炮,刺刀相博着。只听见吼叫声和哀号声,铁器的碰撞声和鲜血的喷出声。
   [肉搏镜头同时画外音]这是毅力和意志的考验,这是愤怒和仇恨的表现,这是被侵略者积怨的爆发,这是侵略者死亡前的呻吟。身边的同伴倒下,顾不得多看一眼,衣服沾满了鲜血和烂肉,顾不得清理和擦拭,轻伤感觉不到疼痛,重伤仍在坚持和硬挺,直至躺在大地母亲的怀抱,永远和这个苦难的世界告别,但他们至死不会后悔,因为他是为保护自己身下的母亲而牺牲的,他们为此感到自豪。当敌人倒下的一刹那,他们想到是什么呢?那些稚气的青年或许想到远在日本的温柔的爱人和慈祥的父母,后悔不该到这异国它乡送死,那些军官或许在遗憾没有看到那永远实现不了的大东亚共荣圈,让整个世界对他们顶礼膜拜。所以他们瞪大眼睛瞪着苍天,死不瞑目。如果真有上帝,他会奇怪这场残酷的撕杀,难道人类还像野兽一样,没从浑沌和迷茫中走出来?但是他不知道,一方是为正义而战,一方是为掠夺而战。
   【镜头】一群鬼子围着曹如兰想调戏一下这个花姑娘,只见她手握双枪,腾空跃起,时而闪躲、时而翻滚,搞得敌人头晕目眩。她目如闪电,闪展腾挪,双枪左右上下开弓,点射如连发,把小鬼打得找不着北。
   [画外音]小看她的鬼子没想到送他们回老家的竟然是一个杀人的女魔头。
   突然,敌人的飞机轰鸣而至,涂着红膏药的飞机欺负游击队没有高射机枪,飞得很低,他们看到双双纠缠在一起,也不敢盲目扔炸弹。盘旋了一圈后,扔下来几个燃烧弹,山上顿时燃起大火。
   有架飞机趁双方分开时,低空进行扫射。他用后座的旋转机枪猛烈的扫射抗联阵地,打得战士抬不起头来,一个战士在肆无忌惮地射击下,牺牲了。头上敌机猖狂呼啸。
   【曹如兰画外音】战士们的武器装备与敌人悬殊太大,如果跟敌人拼火力肯定吃亏。硬拼就中了敌人的圈套。战士手中的步枪顶不上劲,怎么办?
   战士们攥紧拳头眼里喷出仇恨的火焰。敌机在游击队阵地上空时而盘旋时而俯冲,地面的日军得到空中支援后,乘势又向阵地逼了过来,情况万分紧急。战友们很快隐蔽好。
   【画外音】曹如兰观察后发现,由于阵地在林子之中,敌机投弹轰炸就必须尽可能接近地面俯冲,才能对阵地造成威胁。所以,敌机俯冲下来的时候距离地面很近,就好像就擦着战士们的耳朵飞。而且,俯冲一次,敌机就得赶紧拉升,不然就会撞到山石上机毁人亡。敌机不能连续轰炸,攻击力就减弱不少。得到这样的结论,曹如兰心里有了数。
    她趁敌机拉升,拿上苏制水连注步枪迅速奔到大树下隐蔽好,待敌机俯冲迫近的时候,她噌地闪出身体,抬起手中的步枪“啪”的就是一枪。敌机翅膀一抖,直奔她藏身的大树横冲而来,“嗒嗒嗒”一梭子子弹打在石头上火星四溅。她机智地就地十八滚,藏到一块巨石后面。说时迟那时快,趁敌机还没顾得上拉升喘息,抬手对准敌机又是一枪。这一枪击中飞机,只见飞机左右乱摆,尾巴拖着长长一道黑烟,一个猛子就扎下来。
   战士们欢呼雀跃。
   【画外音】日军飞行员至死恐怕也不相信,自己的飞机会被战士的普通步枪给打了下来。
    机身中弹了。飞行员忙用力拉起机头,试图爬高,就在这时,发动机刺耳的噪音突然停了,坏了,发动机也中弹了,螺旋桨慢慢停止转动,飞机成了没有脑袋的大蜻蜓,摇摇晃晃向下栽去。飞行员拼命操纵飞机,但无济于事,飞机最后猛烈颤动一下,突然失去平衡,落在山上的石头上,“轰”地一声巨响爆炸了。
   另一架飞机一看不好,一提机头逃跑了。
   [画外音] 飞行员逃边想:“他们怎么会有高射机枪?”
   一个战士沿着战壕跑来报告:“司令员,炸桥部队已作好准备。”
   刘司令和高队长交换一下眼色说:“炸桥部队都转移了,我们就边打边向西撤。当敌人靠近的时候,我们就拼上几个手榴弹,等敌人卧倒时再向后撤。马上撤离!”
   高飞说:“一排,随我掩护大部队撤离。”敌人密集的子弹打在阵地上,身边的石头啪啪乱炸。刘司令员一边组织指挥战斗,一边组织人员撤退。敌人攻上来,高飞手握一挺轻机枪居高临下向敌人扫射;敌人占领了北边的突出的石头,架上一挺重机枪向他们扫射,敌人已从四面包围上来,山上山下硝烟弥漫,枪炮轰鸣。敌人弯着腰分批小心地向前匍匐前进。当他们发现火力减弱,大胆地迅速向前进攻。
   这时,一个战士沿着战壕弯着腰跑上来,说:“高队长,刘司令说了,你们已完成掩护任务,全部赶快撤离!”
   高飞点点头说:“同志们,由排长带着大家撤离,我来掩护!”说着,从机枪手里想要过机枪。
   但机枪手边打边说:“队长,你下去,我来掩护。”
   高队长吼道:“别罗嗦!快撤下去,你知道我的脾气!”机枪手叹口气,只好把机枪交给高队长。
   向后撤时一些牺牲的同志身上有手榴弹,高飞就把它摘下来,搜集来的这些手榴弹分给了其他的同志,他们沿着地堰迂回到西岭头下边,向敌人的重机枪甩了几颗手榴弹,把敌人的机枪打掉了,打开了敌人的封锁口,边打边向西撤离。
   曹如兰:“我要留下,你们撤!”
   高飞:“不行!快撤!”
   曹如兰无可奈何地跟着撤退,她趁高飞不注意,又跑回阵地趴在山头上射击,并小声说:“请刘司令、高队长放心,我会安全转移的。”
   高飞射击了一阵子,自己也撤下来。曹如兰边撤边在树后打点射。敌人大叫着:“抓住花姑娘!”
   一个军官说:“谁抓住她,就归谁享用。”
   鬼子狞笑着冲上来,企图活追她。她起身向树林里跑。敌人嗷嗷地追赶她。
   曹如兰非常灵活,一会跃上大树,向跑在前面的敌人射击,跑近一个,消灭一个,一会又躲在树后,向敌人射击。敌人发现她后,正想瞄准,又发现她突然消失了。看不到她时,却从树上射来子弹,击中自己。
   [画外音]敌人好象在和魔鬼打仗,追来追去,好象在追一只蝙蝠,来去迅猛异常。不大一会,鬼子连影子也不见了。鬼子气得哇哇直叫,只好放弃她,垂头丧气地回来。
   下到路上后,敌人又开始继续前进。
   [画外音]后来敌人把曹如兰神化,说八路有个女魔头,手掂双枪,来无踪,去无影,指那打那,百发百中。因为她好象蝙蝠追蚊子一般快,被敌人称为蝙蝠侠。后来战士们也叫她蝙蝠侠。
   帐篷内
   日内
   刘司令批评曹如兰:“简直是无组织,无纪律,太冒险了。你知道吗?战场不执行命令,是要杀头的。我给你讲个故事。”
   [闪回]某军长命令营长:“你率领部队去坚守六号阵地,必须坚持到最后一个人,否则军法处之。”
   [画外音]战斗打得非常残烈,牺牲了大批战士,但六号阵地仍在我们手里。
   大批飞机、大炮和坦克,进行轮番轰炸和进攻,阵地上只剩几个人,仍在坚守。
   [画外音]营长产生恻隐之心,他想:“自己牺牲无所谓,但战士如果全部牺牲太可惜了。”
   营长命令:“立即撤退。”战士和营长撤退。[画外音]阵地到了敌人手里,对我大部队的前进造成很大威胁。
   军长大怒,命令:“马上对他执行死刑。”
   营长拔出自己的枪说:“我自己来吧。”
   他把枪对准自己的脑袋正要开枪,军长有力的大手在空中一挥说:“慢!你用我这颗子弹吧。”
   然后把子弹递给营长,营长立志敬礼,说声:“是!”就把枪里子弹退出来,换上这颗子弹。营长又一次把枪口对准自己的脑袋,双目紧闭,用食指扣动板机,只听轻微地啪的一声,子弹没射出来。
   他忙对军长报告:“报告军长,子弹没响,这是颗臭弹。请容许我换上自己的子弹。”
   军长铁青着脸说:“你已死去一回,不用再执行第二次,现在的你是一个新人。我命令你马上率领一个连,把六号阵地夺过来。坚守到大部队通过!”
   营长敬礼:“是!我保证完成任务!”
   [画外音]营长又率领一个连夺回了阵地,一直坚守到大部队通过才撤回。但营长也牺牲在阵地上。
   军长把党旗亲自盖在他身上说:“他是个非常勇敢的共产党员,但第一次他不应该产生怜悯心,战场上决不容许这样。第二次他接受了教训,很好地完成了任务,仍然是我党的好儿女。”[闪回完]
   [画外音]从那以后,曹如兰知道,执行命令的重要性。自己再也不能由着性子来。单凭勇敢是不行的。
  沙河大桥
   抗联战士在桥墩上安放炸药。炸桥战士把炸药安在三号桥墩内和五孔钢梁的杆件上,并用引线把炸药和岸上的爆炸器连接在一起,然后把引线的头部和启爆器连在一起。
   [画外音]抗联的战士已作好准备,一旦兄弟部队过桥,他们就把桥炸掉。
   一个战士说:“我原来是建桥技术员,为了建这座大桥,夜以继日,加班加点,付出了辛勤的劳动,当第一辆汽车从桥上通过时,我们欢呼雀跃,心里别提有多激动了。日本飞机多次轰炸,大桥依然巍然挺立。现在却要用自己的手炸毁它,心里别提多窝火了,我们对通过大桥消灭游击队的鬼子恨之入骨。排长,能不能想一想其它办法?”
   排长说:“国难当头,必须以大局为重。”
   [一组镜头]打埋伏的抗联部队很快通过桥面。
   日军在弯弯曲曲的路上爬行,速度很慢,杂牌军上桥。
   战士准备按动启爆器,指挥员制止:“慢,等鬼子上来再炸。”
   大批日军上了桥面,战士引爆炸药。只听“轰”地一声,鬼子被高高抛起,又重重地掉进急流里。坦克、汽车也掉进去不少。日军后续部队马上停止前进。
   已过桥的伪军张慌失措,抗联战士高喊:“缴枪不杀!”伪军举手投降。
   河面上
   敌人驾着冲锋舟向河对面进攻,对面埋伏的第三梯队和他们接上了火。战斗逞白热化,敌人像蚂蚁似的,打沉一艘,又上来一艘。河里到处飘浮着尸体。
   [画外音]敌人是一支顽强的正规部队,人多势众,这样打下去,敌人很可能会过河,如一旦过河,抗联就处在危险地步。
   岸边
   女孔明扬爱珍走过去对刘司令说:“我有一个主意,不知是否可行?”附耳对刘司令说,刘点点头说:“古代中国有个围魏救赵的典故,我们这次行动叫声东击西,马上开个会,大家集思广益,组织分工,立即开始行动!”
   沙市城门
   八个穿着日本军装的人,全付武装,开着一辆吉普车直奔沙市城门,伪军看见毕恭毕敬,点头哈腰地放他们入城。
   接上:走不远,遇上日军执法队,拦住了他们,叫他们出示证件。一个军官从驾驶室探出头,用日语说:“我们是特种队的,从前线刚回来,检查证件怎么对自己人?”
   执法队长看着领章上比他多一颗星的人说:“对不起,这是山本大佐交代的。”
   来人气愤地说:“山本对我们特种队都另眼看待,你们敢对我们作福作威,大胆。”
   另一个人嚷嚷道:“老子刚从前线死人堆里回来,证件弄丢了,你们敢把老子怎么样!”
   一个缠着绷带的人说:“老子受了伤,你耽误了老子治病,老子揍你个老爷兵!”并把冲锋枪对准执法队长。
   车上当官的拿出电台,把授话器递给执法队长说:“我是渡边少佐,这是山本大佐的专用频道,你若不信,请直接与山本对话。”
   执法队长推开授话器说:“误会,误会,请走。”
   车上的人都暗暗打开冲锋枪的保险。手里紧张地捏出了汗。汽车飞驰而去。
   沙河边
   拂晓外
   曹如兰和马悦君趁着夜幕的掩护,带着几个化装的战士组成另一个小队,找到马南强,他划着小船进城,船舱里藏着打扮成赶集老百性的抗联战士。
   敌人河岸哨卡,哨兵:“谁?”马南强答:“我,进城卖鱼。”
   [画外音]因为马南强常在这一带出入,敌人对他并不警惕。他们做梦也没想到,渔船上居然藏着抗联战士。
   小船静静地在河面上前进,
   上了岸,已经天亮,他们挎着篮子,挑着担子,推着小车,走到城门口。
   马悦君故意大大咧咧对把门的伪军说: “俺给老乡马明生连长捎个东西,请你喊一声。”
   伪军:“你原来是上次和马连长打招呼的熟人,马连长在里面不远处站着,你看,那就是他,你进去找他吧。”
   他用手一指,马悦君走了过去。见到麻竿连长马明生,他小声说:“明生,我有几个朋友,你到门口照呼着让他们过来。”
   马明生点点头,走了过去,把曹如兰等人领了过去。实际上,菜篮里,挑子里,小推车里都藏有武器。
   日军仓库
   打扮成日本特种兵的战士走过去。
   [画外音]他们根据沙河地下党组织提供的线索直奔鬼子炸药库,门口两个哨兵忙挡住问:“口令?”
   打扮成少佐的小孔明扬爱珍跳下车,给他一巴掌,用日语说:“妈的,没看见是老子。”
   被打的迷迷瞪瞪的哨兵说:“我怎么没见过你?”
   这时,站在他身旁的游击队员抱住他的脖子使劲一扭,哨兵倒在地下。
   另一个哨兵一看不好,正要举枪,被赛云长王云飞一刀结束了生命。
   他们摸进院里,女孔明扬爱珍听见北屋日军正哇啦哇拉地叫唤,门的一边搭扣挂着一把锁,他把门插上,用锁把门锁上。
   有个鬼子坐在南屋专心看书,他面前架着一挺机枪。
   [画外音]他万万没想到八路会摸进来,因为前方正在战斗,八路自己还顾不住自己,怎么这个时候会来?
   赛云长王云飞闯进去,对他开了一枪,把他打翻在地,拿起机枪,边骂娘,又对他一梭子,把他打得混身是窟窿。北屋的鬼子听见枪声,想出门看看,不料门被锁住,去取枪,枪还没拿到手,几颗冒烟的手榴弹从窗户外扔进来,只听轰地一声,屋里鬼子鬼哭狼嚎,发出猪一样的呻吟声,屋内顿时乌烟瘴气。
   后院墙角的炮楼上,鬼子听见爆炸声,大声用日语说:“怎么回事?”
   神枪手王丹凤瞄准他开了一枪,鬼子应声掉下炮楼。
   赛云长王云飞端着机枪从窗外对北屋的残余鬼子猛扫一通,把剩余的鬼子消灭。
   战士们走到弹药库,迅速地放上炸药包,点着引线,跑出大门。只听惊天动地一声响,炸药库飞上了天。爆炸声震动全城。
   敌人粮仓
   战士大摇大摆走近大门,守门的伪军点头哈腰地说:“太君,上边有规定,储粮重地,没有通行证,谁也不得入内。”
   赛云长煽了他一巴掌:“八格亚鲁!”女孔明扬爱珍用日语说了一句,王丹凤翻译:“没看见,我们是特种队的。来检查粮仓的安全。”
   伪军不敢吭声。
   进了大院,杨用日语叽哩咕鲁说了一句。王丹凤翻译:“少佐说,让你们全体集合。”伪军排好队。
   扬爱珍又说了一句。王丹凤翻译:“少佐让打开粮仓门,你们到办公室休息,我们开始检查。”
   伪军进办公室。赛云长用一把铁锁锁住门。
   战士飞快冲进粮仓,将汽油泼在粮袋上,把柴草放在周围,点着。汹汹大火烧起来。
   战士们撤退到门外,看见鬼子从远处跑来。
   战士立即从另一方向跑去。
    [一组镜头]曹如兰等在日本司令部、警备队、特务队、保安团等单位分头由屋后泼上汽油,点的火。都燃起大火。
   [画外音]留在城里的少量鬼子慌了手脚,以为八路大部队对城发起进攻,急忙一方面派人通知山本,一方面倾巢而出,准备抵抗。他们向弹药库扑去,但已经太晚了,抗联战士早已无影无踪。
   他们撤离,迎面碰见一个鬼子正探头探脑向屋后走来,曹如兰一个飞脚把他踢出三尺开外,摔个仰面朝天,那个鬼子一个鲤鱼打挺,站了起来,没等他站稳,她又开了枪,鬼子的眉头被击中,一头栽到地下。鬼子拉响了警报,飞机也在空中盘旋,但找不到目标,胡乱向下扫射。
   半路上,又看见一辆日本军车开来,他们闪身躲到一旁。曹如兰发现车上只有两个鬼子,端着上刺刀的三八大盖,紧靠车箱前板站着。她等车刚过去,一个箭步跳上车,砰砰两枪结束了鬼子性命。驾驶室的鬼子听见枪响,一手握住方向盘,另一只手推开车门往上看,说:“开枪干什么?”
   话没落音,被她当头一枪打死。她向战士门一摆手,叫他们跳上车,推下鬼子,然后她走进驾驶室,熟练地发动起来,飞速向城门开去。
   街道
   另一组战士拐过胡同,走上大街。鬼子把出城的路封锁住了,他们在路口架上机枪,对战士“哒哒”一梭子,战士又退回胡同。战士们手脚并用,跳上了平房。窜墙越脊,向城外前进。突然鬼子发现了他们的行踪,哇啦哇啦地叫着向他们开枪。
   战士跳进一个院内,一个老汉看到他们,招招手,让他们进了屋,然后从里面插上门。
   一个鬼子探头探脑走进院子,怀疑地走近门口,支起耳朵听了听,里面没声音,他用刺刀拨开门拴,把双扇门推开,蹑手蹑脚地走进屋。屋里黑洞洞的,没有一点动静,他用刺刀盲目挑着东西,边走边搜索。
   突然,膀大腰圆的赛云长王云飞从背后抱住他,一刀扎进他的喉咙。鬼子一声不吭地栽倒地下。
   赛云长小声骂道:“奶奶的!老子躲着你,够给你面子了,你却前来找死。”他要出去和敌人拼命,都被王丹凤拉住了。
   老汉说:“你们从后窗户跳出去,是一片菜地,走不远,就是城墙。从城门你们出不去了,只有翻墙过去。沿城墙往西走,有一个豁口,那里城墙低些,你们想法从那里逃吧。”
   大家焦急地说:“鬼子的尸体怎么办?被鬼子发现了,会连累你的。”
   老汉摆摆手说:“你们别管我,我自有办法。菜地里有个阴井,事过去了,我把他扔进井里。”
   战士们跳出窗户,走过菜地,向城墙走去。沿城墙走不远,果然有个墙豁,他们搭成人梯,一个一个地爬上去,翻过城墙,向城外跑去。刚上大路走不远,曹如兰开的车赶到,于是他们上了车,飞也似地开走。
   沙河
   日外
   敌人又发起大规模的进攻,几百艘快艇向向河对面进攻,双方的猛烈枪声、手榴弹声又响起来。
   突然,敌人的枪声停了,快艇很快拐回去。
   [画外音]原来山本接到报告,八路军的大部队正进攻沙市,弹药库被炸了。他焦虑起来,沙市的军队基本上全部出动,沙市成了一座空城。如果沙市丢了,自己连刨腹自杀的机会恐怕都没有了。他命令部队赶快回去,保卫沙市。部队立即开拔,慌慌张张向沙市跑去。
   河岸
   刘司令站在岗上,手搭凉棚,向远方望去,他自言自语地说:“围魏救赵的办法果然灵了,要给参加行动的同志嘉奖。曹如兰和扬爱珍两个小分队怎么还没回来呢?”
    
    
    
    
    
    
    
    
    
    
    
    
    
    
    
    
    
    
         第六集         

   群山
   日外
   莽莽群山,绵延数百里,规模宏伟,气势雄壮。崇山峻岭,沟壑崖畔古木参天,藤箩缠绕,灌木茂盛,杂草丛生。山顶云蒸雾遮,野兽、山鸡出没。
   [一组镜头]高队长带领大家在深山中穿行,涉水越涧,跋山攀岩,终于找到一片开阔地,安营扎寨。
   大家渴饮山泉水,饥食山中果。
   [画外音]抗联战士非常艰苦,他们吃的是岌岌菜、刺热庖、芝麻叶、豌豆叶等,水中的浮萍都成了他们充饥的食物。后来一个人能分到一把红薯干,大家把它碾碎,掺上野菜,熬成糊糊充饥。自从战斗结束后,刘司令已回到军区司令部,领导更大更艰苦的战斗。
   高飞送行,刘笑着对高飞说:“你呀,可是咱军区的有名的英雄,怪不得司令部的卫生员苦苗吵着要调到你这里来,你这里的伤员很多,以前是帮忙,这次可能真要把她调来呢。”
   高队长感慨地说:“战斗减员很厉害,要补充兵力,我准备下山招人。可是现在鬼子扫荡得非常厉害,进村招兵给群众带来很大危险。”
   曲折的山间小道
   马悦君和曹如兰并肩走着,望着远方的莽莽群山和流绿叠翠,默默不语。
   [画外音]组织上决定叫马悦君回城参加地下党的行动。曹如兰因为戴笠发出了通缉令,鲁南方因为怕敌人怀疑她,就把她留在部队不回去了。
   曹如兰送马悦君,二人依依难分。
   [画外音]曹如兰这个叱咤风云的女子令敌人闻风丧胆,今天却变得柔情似水,她有满腹心事要向自己心爱的人倾述。马悦君这个铮铮铁汉,在敌人心脏中视死如归,今天也流露出儿女深情。
   马悦君拿出玉石胸佩送给曹说:“这是母亲送给我的,说将来有女朋友了,送给她。”
   曹拿出一对手镯送给马说:“这是母亲送给我的,说这是定情物,不要随便送人。”
   [画外音]今天表示今生今世永不变心。但不赶走日本鬼子,他们只把爱藏在心中。他们心心相印,同时都想到:“信物是我们柔情的见证,它将为爱情守望,为我们心中的甜蜜恒温。希望它与你终身相守。赌物思人,希望它能永远点燃我们爱情的心火。无论走到哪,都将带着它憧憬着日久天长的追寻。它不仅是我们之间的一份爱的见证,而且是蕴在心底的一分甜蜜和力量,永远鼓舞着我们前进。”
   他们俩踏着绿草和野花走着,穿过弯弯曲曲的小道,跃过潺潺流水的小溪,马悦君站下来笑着说:“千里送君,终有一别,我们就在这里分手吧。我撇下你一个人走了,觉得怪对不起你的。”他带着谦意摸摸后脑勺。
   曹如兰也笑了:“这怎么能怨你呢,我看这笔帐应记在鬼子头上。这是战争时期,又不是和平时期,想不到的事多着呢。”
   马悦君笑了笑说:“你这话让我想起我刚到抗联的时候,高队长嫌我是白面书生,不想要我,我死缠活缠,他只好同意,但他说,小伙子,这是打仗,不是过家家,想不到的事多着呢,你要有随时为革命牺牲一切的准备。我说,我可想不了那么多,只是想着赶走鬼子,别的都是小事。今天,我也用这句话回答你。只要你不变心就可以了。”
   如兰用那双含情脉脉的大眼看了他一眼,笑着说:“傻瓜,我永远等着你。”两人紧紧地抱在一起。
   分别时,他塞到如兰手里一张纸,吩咐她路上看。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如兰在路上打开了那张纸。
   [画外音]原来是他写的一首深情厚意的诗,向她示爱。
   如兰看了,心里荡起爱情的漪涟,但她知道,在这严酷的年月,是容不得儿女情长的。
   帐篷前的空地
   游击队正举行联欢会,战士们载歌载舞,欢声一片。
   一个通讯员给大家朗诵了一首打油诗:“茫茫林海齐欢腾,巍巍群山把礼敬,抗联战士显神威,龙腾虎跃呈英雄。鬼子扫荡被粉碎,屁滚尿流忙逃命。重新缩进乌龟壳,不敢出来再乱动。”大家听了哈哈大笑。一个战士说:“这首诗很形象,总结得太好了,很鼓舞人心。”有人小声问:“看他鼻梁上架的那副深度眼镜说明了他喝了不少墨水。这个小白脸是谁?”
   高飞给大家介绍说:“这个青年人是新来的通讯员,叫左海涛,是北大学生,一心要投入到抗日前线。他准备把我们的事迹整理出来,发到延安的党报上,让毛主席能够看到。”大家鼓掌。高飞说:“他的书法也写得很好,写了一副对联挂在屋门口,大家看。”手指门口,左联是“虎啸龙吟逞英豪”,右联是“镇妖除邪驱日寇”,横联是“虎口降魔”。有人说:“你是多才多艺,什么都会。”
   左海涛笑着说:“我还有两样不会。”
   有人好奇地问:“哪两样?”
   他说:“就是生孩子和奶孩子。”
   大家听了一阵大笑。
   [画外音]左海涛在游击队能够参加战斗,觉得很开心,他刚毕业就给组织上提出来,要跟着游击队亲手打鬼子,直到把鬼子赶走为止。因为他和大家相处得很好,大家常常喊他“左眼镜”。
   赛云长走到高队长身旁说:“我有一个熟人,仗侠重义,现在拉了一班子人在苍龙山上成立了义精团,专对坏人打家劫舍,他们都是穷苦兄弟,被土豪劣绅逼得无奈才走上这条道。我想不如拉他们入伙。”
   高队长听了高兴地说:“好啊,他叫什么名子,你把他的详细情况给我介绍一下。”
   赛云长说:“他叫李大汉,外号小张飞。”接着他把李大汉的故事给高队长娓娓道来:
   [赛云长画外音]李大汉是穷苦人家出身,他有一妹子长得象红娘。这个红娘可不是戏上那个娇贵的红娘,她在沙河上浪里滚,水里爬,有一身翻花搅浪的游泳本领,被当地老百姓称为“浪里龙女”。
   [闪回]孙大来领着手下从村头路过,碰见红娘,他盯着红娘,就像狼看到羊羔一样,盯着不放,假惺惺地拦住她说:“好姑娘,你知道我是谁吗?”
   他的部下赶忙献媚说:“这可是咱们的保安团长孙大人,你福大命大,被他撞见了。”
   红娘想躲开他们,但这群如狼似虎的家伙挡住她。孙大来嘻皮笑脸地说:“好姑娘,你愿意跟爷享福去吗?只要你答应俺,跟俺成亲,叫你吃香的喝辣的,穿绸缎睡软床。”
   红娘红了脸,骂道:“呸!臭不要脸的。”
   孙大来毫不生气,笑道:“赶明,爷给你下聘礼,挑个好日子把你娶过去。嘻嘻。”
   红娘跑回家,一头扑到娘怀里,啜泣起来。她娘不知啥原因,笑着开玩笑说:“鬼丫头,你这是咋啦?莫非想婆家啦。”
   红娘撅着嘴说:“人家碰见坏人了,你还有心说笑。”
   娘问:“怎么啦?”
   红娘:“孙大来调戏俺。他说明天来提亲。”
   把她娘气坏了,骂到:“这个老色鬼,已经有三房太太,祸害了多少年轻女人,如今又欺负到咱头上了,你哥进山了,不在家,咋办呀。”
   娘俩哭了一夜,提心吊胆,没睡觉。
   红娘家
   日内
   孙大来叫人抬着聘礼登门逼婚。他进门就喊:“娘,我相中您闺女了,您老有福气,该享福去了。”
   红娘躲进屋不见。娘说:“俺闺女没那个福,你把东西快抬走。”
   孙大来气急败坏地说:“老东西,你要是敬酒不吃吃罚酒的话,别怪爷不客气。”说完,气冲冲地抬着东西走了。
   村民家
   夜内
   漆黑的夜晚,天阴沉沉的。红娘她娘在邻居家推磨,村里传来一阵猛烈的狗叫声,接着街上传来撕心裂肺的惨叫:“你们放开我,娘,快来救我!”接着沉静下来。
   [画外音]红娘她娘一听,是她闺女的声音,心里一惊,心像刀挖了一下:“莫非孙大来抢人来了?”
   她跌跌撞撞地从磨房里跑出来。
   她撵出门,凄惨地喊道:“红娘!红娘!”跌倒了又爬起来边跑边喊:“还俺闺女!”悲呼声在夜空中盘旋。她疯了似的,披头散发,两手直往前抓,不断喊道:“老天爷呀,你不叫俺活呀,该死的孙大赖还俺闺女呀!”
   [画外音]这是一颗绝望的心灵在怒吼。乡亲们知道这个恶霸杀人如麻,谁敢出面挡他。虽然劝她回家,但她拼命地往村外跑。
   河滩上
   日外
   人们围着一个衣服凌乱、披头散发的老婆婆,她攥着拳,已离开人世,但睁着眼,迷盲地看着天空,余恨未消。
   人群叹息:“这个孙大赖太可恶了。”“李大汗回来饶不了他。”
   红娘家
   日内
   李大汉听了乡亲们的话,大叫一声:“奶奶的,我要杀了你个龟孙!”大家劝他:“孙大赖有人有枪,咱惹不起他。”“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夜外
   李掂把斧头直闯孙大来家,
   孙大来送人出门,卒不及防,被他迎头一斧,活活劈死。闯进他家,拉起他妹子骑上院子里一匹马,向外奔去。
   孙大来手下开始一下吓晕了,等清醒过来,拿枪去追赶,人跑的没影了。
   赛云长说:“县里到处贴着通辑令,要追拿李大汉。但李大汉从此消失了。原来他和一帮朋友占山为王,当了绿林好汉,但他从不骚扰老百性,只是打家劫舍,杀富济贫,深得民心。李大汉威镇四乡八寨,搞得土豪劣神人心惶惶,他们请求官府不断上山清剿。但常常被这些不要命的草莽英雄打得落花流水。他们颇有爱国之心,多次袭击鬼子,被鬼子视为眼中钉,肉中刺。”[闪回完]
   营地
   高队长听了赛云长王云飞的叙述,说:“他苦大仇深,你带上几个战士去动员吧,他会加入八路军的。”
   赛云长说:“不用带人,我自个就行,带人会产生误会。”
   [镜头]他当天去了苍龙山进行谈判。
   李对高说:“李大汉愿意合伙,只是他听说我们这里有个双枪侠女,想和她比武定高低,如果他赢了,什么都要听他的;如果他输了,情愿牵马扶镫。”
   高队长一听皱起了眉头。
   [高队长画外音]一方是杀人越货的莽大汉,一方是知书达理的弱女子,和他比武,会不会出危险?
   蝙蝠侠曹如兰主动找到高队长请战说:“高队长,你放心吧,我有把握赢他。再说为了抗日,有点危险也值得去冒险。”[画外音]在她一再请求下,高队长答应了。但他叫神枪手王丹凤和会武功的赛云长王云飞一定保证她的安全。高队长不放心,也打扮成普通战士随行。
   苍龙山
   [画外音] 苍龙山巍峨磅礴,云遮雾绕,到处是重峦叠嶂,沟壑崖畔。像一条巨龙卧在人间。不熟悉路的人,很难走进来。真是易守难攻。
   义精团的议事大厅门口
   日外
   几个持枪大汉挡住赛云长他们问:“你们是友还是敌,是友先要交武器;是敌咱们比一比,你来我往见高低。”
   [画外音]本来他们对赛云长没啥戒心,见他带来几个人,所以要盘问。
   赛云长一抱拳说:“俺是朋来不是敌,情愿向你交武器,今日不为别的事,来和大王叙友谊。”说完,他们把随身携带的短枪交给守卫。往后一招手说:“把武器交给他们。”大家交了武器。
   卫兵接过武器还礼说:“今日朋友进山来,好酒好菜来款待,请您快进大厅去,大王早就等您来。”手一划,让他们进了议事厅。
   议事厅
   进去后,他们抬头一看,上首的那把虎皮椅上,端坐一个虎头豹眼,胡子拉茬,硬如钢针,鼻若悬胆,两眼暴出的大汉。
   [画外音]他就是李大汉,外号小张飞。此人闯荡江湖几年,练了一手百步穿杨的好枪法。
   看见他们进来,他忙起身离开虎皮椅,迎上前。让坐、倒茶,热情无比。
   赛云长向他一一作了介绍。
   小张飞仰面大笑说:“久闻蝙蝠侠大名,如雷贯耳,今日光临,蓬筚生辉,和你见面,三生有幸。请蝙蝠侠莫要责怪鄙人粗鲁,招待不周,多请包涵。”
   曹如兰忙抱拳说:“承蒙夸奖,诚惶诚恐,小女不才,多请原谅。”
   寒宣一阵落座。
   小张飞说:“既然蝙蝠侠不怪,今日想向侠女请教。请侠女莫要谦虚,多多赐教。”
   人们在大厅的一角摆上案子,上面放一支蜡烛,点着烛火,火头一闪一闪,摇摆不定。小张飞拔出手枪,随手一枪,枪响烛灭。大厅里响起叫好声和掌声。
   小张飞把枪递给曹如兰说:“请蝙蝠侠赐教。”
   [画外音]高队长顿时心里捏了一把汗。
   曹如兰镇静地看了一眼又重新点燃的烛火,突然飞身跃起,在空中旋转一圈,背对烛火开了一枪,烛火“扑”地一下熄灭。大厅里静了一秒后,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喝彩声。
   小张飞起身鼓掌,并伸出大姆指称赞道:“好、好武艺,果然名不虚传,妹子,大哥甘拜下风。”
   [画外音]他不再客套,改自称鄙人为自称大哥。他继续说:“我愿与众人结为八拜之交。不知云飞兄意下如何?”
   赛云长和高队长交换一下眼神,点点头说:“兄弟如果看起我们了,有何不可?”
   于是在大厅中间摆上香案,插香盟誓,并跪在香案前,小张飞带头说:“我们从今日起,结为兄弟姐妹,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不求同年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日死。”对王云飞为说:“云飞兄年龄最大,你应该坐头把交椅,今后在你的带领下,打鬼子,杀坏人,为老百姓出气。”
   赛云长指着高队长说:“兄弟,这位是抗联大队的队长高飞。”
   李大汉急忙走向前握住高队长的手说:“我真是有眼不识泰山,该死,该死。”
   [画外音]高队长把双方合作的意义、方式、组织、纪律详细讲一遍。
   他说:“今后我们将在共产党的领导下,携手把抗日战争进行到底。同时要巧妙地和汉奸、土豪劣绅做斗争,把广大老百姓从水深火热中解救出来。我们`不能走那种靠江湖义气搞小打小闹的行动,而是要打大仗、打久仗,配合正规部队袭击敌人,早日把鬼子赶出中国。”
   小张飞兴奋地说:“你这么一说,今后我们将成了正规军,好啊,我早就盼着这一天了!高队长,你说吧,该咋办,你说了算。”
   高队长告诉大家:“经请示军区司令部,我们这个大队下建五个中队,曹如兰当一中队队长,王丹凤当二中队队长,王云飞当三中队队长,李大汉同志当四中队队长,还有位没来的同志扬爱珍当五中队队长。”并对小张飞说:“你的营地还在这里,有什么行动,随时通知你,你这些兄弟还属你领导。但他们和你一样,没有高低贵贱之分,都是自己的同志。以后别称大王什么的,称你为李队长好吗?”
   小张飞李大汉赶紧点头说:“对,对。今后就是同志。”
   高队长继续说:“我们现在面临敌人的扫荡,同志们吃的成了大问题,武器也很缺少。下一步,我们要从老百姓那里搞些粮食。乡亲们为了怕粮食被敌人搞走,千方百计把粮食藏起来,想向我们这里运,又怕被敌人发现,这就需要我们和群众共同想办法。另外据地下党提供的消息,敌人从南方船运一批弹药,我们要想法从敌人手里夺过来。现在我们来讨论一下下一步我们的行动——”
   山洞外
   夜外
   联络员高老汉背起猎枪,领着高飞、红娘、曹如兰走到一片茅草旁站住,高老汉拨开乱草,挪开一块沉重的大石头,黑乎乎的洞口露出来。
   [画外音]高老汉是高家村的老共产党员,虽然年纪较大,但主动担任了村里和游击队的联络员。
   高老汉说:“我就是从这个洞里钻出来找到你们的,乡亲们可着急了,说这么长时间,你们吃什么呀?叫俺先找到你们,再想法弄来粮食。红娘对这个洞也熟悉,她和同伴搭小在山里玩时就发现了。”
   山洞内
   夜内
   洞里潮湿闷热,没有光亮,一群蝙蝠受惊,“扑扑”地飞了出来。幸好里面相当大,进去后不那么弯腰,而且是倾斜下去的,高飞刚进去就像瞎子摸路,晕头转向。
   “当心!”红娘提醒说:“这洞里还有洞,走错了一辈子甭想出来。”
   “啊!”高飞有点犯难了,他迟疑不决地站住了。
   红娘“哧哧”地一笑说:“别害怕,有我呢。”
   高飞还是有点胆心说:“我什么都看不清,万一摸错了洞——”
   红娘把又粗又长的辫子递到高飞手里说“抓住它,慢慢跟我走。”
   高飞有点难为情,犹豫了一下。
   红娘假装生气地说:“那我可先走了,你摸错了洞,可别怨我。”高飞只好轻轻地拽住红娘的长辫子,跟着她向前摸起来。他们一前一后走了一会,高飞不知被什么拌倒了,差点连红娘也拉倒。
   他抱歉地说:“对不起。”
   红娘哈哈大笑起来说:“怎么,摔倒了还想拉个垫背的?”
   高飞想松开辫子,红娘又开玩笑道:“怎么?想留在洞里过一辈子呀。”高飞只好又拽着辫子走起来,不知走了多久,前面出现一个月亮大的亮点,越接近越大,终于走出了洞口。高飞深深地吸了口新鲜空气。红娘把洞口旁边的长草和蒺藜整好,搬块石头盖住洞口。和高老汉一起,领着他们在山腰转了半个圈,到一条小道下了山。
   高飞家
     几个人走到高飞家门口,一个小姑娘赶紧跑去报告:“奶奶,有人来了。”
   一位满脸皱纹,花白头发,但很健壮的婆婆忙端起锅,对小姑娘说:“快,快钻洞!”
   只听见门外有节奏地敲门说:“大嫂,是我,你看我把谁给你带来了。”
   高婆婆一听打开门,进门的除了高老汉外,还有两女一男。
   高老汉笑着说:“看,我给你带来一位八路军英雄。”
   高飞娘眯起眼仔细一看说:“哦,这不是俺飞儿吗?俺不会认错吧?”
   高飞激动地喊:“娘!”
   高飞娘也激动得手舞足蹈,用两手抓住高飞两肩仿佛怕他又飞了似的,仔细端详儿子的脸,喃喃地说:“瘦了。娘可把你给盼回来了。”她把头贴在儿子宽大的胸脯上,热泪滚滚流下。
   [画外音]高飞看着老态龙钟、两翼斑白的母亲,感到一阵心酸。
   高老汉玩笑说:“看你,只顾高兴哩,把大家都忘了吧?”
   高飞娘回过神来。忙说:“快坐,小玲子,快倒水去!”
   坐下后,高飞说:“娘,儿子自打跑了后,再也没有回过家,怕的是鬼子和伪军知道了,给全家带来祸害。这几年我常常在梦里梦见娘。”
   高飞娘怀疑地说:“这回怕不是在梦里吧?”
   高老汉笑着说:“大嫂,这回是真的。不信,你捏捏你的肉疼不疼?”
   小玲子端着水过来喊了声:“叔叔!”高飞扭头一看,她头上梳着两支羊角辫,额前留着刘海,脸蛋圆圆的,瞪着一双明亮的大眼睛。高飞看了看小侄女兴奋地说:“几年不见,长高了,你比咱家那棵老枣树长得还快哩,就是有点瘦。”
   [画外音]曹如兰和红娘看着这一家子亲热得场面,心里涌起一阵热浪。
   小玲子也趴到红娘耳朵上说:“姑姑,咱俩约好的事该兑现了,你可不能说话不算话。”
   红娘往身后一甩她的大独辫子,拉着她说:“走!咱到外面谈谈去,一口唾沫一根钉,俺不会说话不算话。”说完二人起身走出去。
   院里
   红娘和小玲子站在院里,嘻嘻哈哈地窃窃私语。
   边说边向门外走去。小玲子说:“你对俺叔的心思我知道,我也有一天巴不得叫你婶子呢。”
   红娘点着她的眉头说:“你这个小八哥嘴,您叔心里不知咋想的呢,你倒代表他说起话来。”
   小玲子叹口气说:“也不知秋月姑的命运咋样,他心里还想着她哩。不管咋样,你送俺叔的东西不能少。”
   红娘笑着说:“小玲子,放心吧,俺会兑现的。”
   屋内
   高飞正在洗脸,高飞娘在一旁细眯着眼打量着儿子,喃喃地叹口气说:“可苦了秋月这姑娘了。”
   儿子一楞,拿着手巾的手停在半空问:“娘,你说什么呀。”
   高飞娘好象自言自语:“三年前,你顶壮丁去了外地,一去没了音信,传说你已死在战场,正好有个大户人家给她提亲,她爹图人家有钱,非要她嫁给人家,她死活不依说:活是高家的人,死是高家的鬼。叫俺嫁他没门!他爹就拿着毒药瓶子,跪到地下,说她要今天不答应,非要一口把药喝了。还说,只要她答应,她哥的婚事、娶亲的房子人家都包了。这孩子被逼得没法子,只好答应了换亲。”高飞洗完脸坐在凳子上,听高飞娘回忆起高飞过去的故事。
   [画外音]高飞从小就是一个不爱说话的孩子,从小学到中学他的学习一直在班上名列前茅。那时家里虽穷,哥哥和嫂子被日本鬼子杀害了,小玲子从小被奶奶带大。家里的负担很重,但当时他那还活着的爹还是千方百计供他上学。
   [闪回]高飞和秋月在上学路上,地主儿子调戏她:“美女,什么时候嫁了高飞,我等着娶你呢。”
   高飞抓住他,二人打了一架,那个坏孩子被打跑了,他也受了伤。坏小子边跑边喊:“秋月是高飞的媳妇。”
   秋月瞪着眼说:“媳妇怎么了,俺长大了,就是要做高飞的媳妇,你气也白搭!”
   [画外音]谁知小时候的戏言长大后成了真的,高飞和秋月好上了。
   街上
   媒婆见秋月爹说:“你托我提的亲有门了,东乡的一个大户,有钱有势,他早听说你闺女是一个楚楚动人的大姑娘,愿意娶她。”
   秋月家
   秋月爹和秋月商量:”爹给你说了个大户人家,愿意出重金娶你。“
   秋月说:“这一辈子,除了高飞,我谁都不嫁。”
   高飞爹上门求亲说:“两个孩子从小就很要好,如今大了,该考虑他们的婚事了。”
   秋月爹对高飞爹说:“告诉你那穷小子,要想娶俺闺女拿五十大洋来。”
   高飞爹走出门,摇摇头说:“别说五十大洋,五块也拿不来。”
   秋月家
   村里来人说:“秋月她爹,轮着你家出壮丁了,队伍上三天两头上村里威胁,如果再不去,就要抓走你儿子。”
   秋月爹和秋月娘商量:“不如叫高飞顶壮丁。”
   秋月娘说:“只要高飞愿意顶壮丁,就同意把闺女嫁给他。”
   高飞家
    高飞娘说:“不行,出去打仗的十个有一个回来的就不错了。”
    高飞爹说:“是呀,这不是往火坑里推咱吗?”
    高飞说:“为了娶秋月,我非去顶壮丁不可。”
    [闪回]高飞穿上军服,秋月送行,哭着说:“高飞哥,俺这一辈子非你不嫁。”二人依依不舍。
    [画外音]谁知一去三年没音信,秋月他爹说,高飞怕已没有了,就逼着秋月非嫁给那个有钱人不可。
    [闪回]吹着喇叭、抬着花轿的队伍进村。
    秋月拿把剪刀藏在怀里,在伴娘的搀扶下上轿。
    洞房花烛夜,秋月割腕自杀,新郎进屋发现流血,大叫:“要死人了。”人们进屋,夺过剪刀,给她包扎。
    [画外音]从此她不吃不喝,声言只要叫她与那个男人同房,她就自杀。
    新郎娘说:“照这样下去,怕她非死在咱家不可。”
    新郎爹说:“不行,再把她送回来,把彩礼又要了回来。
    咱不能落个人财两空。”
    秋月被送回去。
   高飞家
   秋月问高飞娘:“娘,高飞有消息吗?”
   高飞娘叹口气说:“没有,这孩子也不往家捎个信。”
   秋月对高飞娘说:“娘,俺爹不断托人给我说媒逼婚,你就把我当成您没过门的媳妇,我就住在你家行吗?”
   高飞娘说:“行是行,就怕你爹不依,前两天还说,听外面回来的人说高飞已不在了,孩子,你就别等他了。”
   她坐在床上抹起了眼泪。
   街上
   秋月正走路,听路人议论。
   一个说:“村里马大爷过世,请了几个云游尼姑做法事,超度亡灵。”
   另一个说:“是呀,听说法事要做三天三夜,我们去看看去。”
   秋月跟着去看。
   远处传来木鱼声和念经声。
   秋月自言自语:“这些尼姑的咏经声和法器声真动听。”
   她找机会对一个老尼姑说:“我要出家做尼姑,你能不能带我出家?”
   老尼姑说:“既然你要求出嫁,说明你有慧眼,就让佛带你出嫁吧,但你要取得家人的同意。”
   秋月跑回家告诉父亲:“爹,我要做尼姑去。”
   父亲指着鼻子大声说:“你要气死我呀。明天我找人给你说婆家。”
   她又跑到高飞家,告诉高飞娘:“娘,见不到高飞,我就做尼姑去。”
   高飞娘劝她:“孩子,你不能走绝路,自毁前程。”
   秋月说:“这个家我呆不下去了,我爹非要我嫁人。”
   【高飞娘画外音】秋月瞒着家人跟尼姑跑了。至今也没音信。[闪回完]
   接上:高飞娘埋怨:“这么多年,你也不捎个信来。”
   高飞说:“听人说,我参加的是伪军,不仅不打鬼子,还帮鬼子打中国人。这不是汉奸吗?我决不做坑害中国人的事。趁人不注意,偷偷地跑了。日本人和伪军到处抓他,我哪敢回家呀,到处东躲西藏。后来听说东山上有一支部队,专打日本鬼子,他就方百计,历劲千难万苦,终于找到抗日的队伍。”
   高飞苦笑一声说:“开始我东躲西藏,后来参加游击队,我怕连累咱家,没敢捎信。你们知道她去了那个尼姑奄吗?我要把她找了回来。”
   高飞娘说:“那是些云游尼姑,谁知去了那个奄?俺偷偷的打听过,可是没打听出来。唉,这孩子命苦呀。”
    红娘和小玲子走进屋来。
   红娘从怀里拿出一个布包来,含羞地低着头说:“高飞哥,俺看你走南闯北的,鞋都磨烂了,就做了双鞋给你。小玲子还给你缝了针线包。给你。”
   小玲子说:“叔,好不好,不管咋说,这是我和红娘姑的一片心意。”
   高飞接过布包,打开一看,是一双布鞋,鞋底的针线密密麻麻,鞋垫上有一朵粉红的玫瑰花,还绣着:“打跑鬼子”四个黄字。那个红色针线包也挺精致,银丝镶边,也绣着“革命到底”四个字。
   高飞看了,连声说:“谢谢妹子和侄女。”
   红娘不高兴一噘嘴说:“你除了说谢谢,还会说别的话吗?”
   高飞巴砸着嘴,不知说啥好。
   红娘笑着说:“傻样子,人家给你开玩笑哩。”
   小玲子说:“你多杀几个鬼子,自己又好好的,就算了了俺俩的心愿。”
   红娘说“这次运粮的事,你多交给俺一点任务就行了。”
   高飞说:“这回呀,要交给你一个重大任务。”
   红娘高兴地说:“啥任务?”高飞对她一说,她高兴地蹦了起来。
    
 楼主| 发表于 2013-11-26 05:26:06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七集

   村公所
   日内
   伪排长带着一个士兵走进村公所。
   头戴瓜皮帽子,留着小胡子的高保长忙迎出门,让进屋。端茶倒水。
   伪排长大模大样地往凳子上一坐,晃着脑袋,装腔作势的说:“你提的亲,刘队长别提多满意了,他早就听说那个女人是个远近闻名的大美人,鄙人奉刘队长之命,前来商量婚事,如没问题,刘队长会出一笔大财礼。”
   高保长说:“刘队长托我提亲,,敢不尽心尽力,我办事是豁子吃凉粉——利利亮亮。这家女子不仅人长得好,家境也富裕,出的嫁妆也很丰厚。只不过人家想选个吉利日子。请排长转告刘队长,不要急,早晚也是他的人,不过人家是大户人家,明媒正娶,不能老寒酸了。”
   伪排长:“刘队长说了,只要她同意,啥都依她。”
   屋内
   日内
   举行婚礼酒宴。
   一刀宰酩酊大醉。他那刮得干干净净的脸上喜气洋洋,一双眼笑得眯成一道缝。他说:“新、新娘呢?叫我见见。”
   高保长忙扶着他说:“新娘小,没见过啥世面,一会一上轿就是你的人了,哪在这一会?现在见她,你醉成这样,吓着她了,反而不好,你说呢?”
   “对,对。”一刀宰点头不迭,摇摇晃晃地说:“你,你办了一件大好事,事后兄弟亏待不了你。”
   高保长又端起一杯酒说:“今天是刘队长的大喜日子,务必喝个痛快,来,我再敬你一杯。咱们大家都再给刘队长敬一杯。”
   大家忙起身说:“咱每个人再给刘队长敬个双杯。”
   于是纷纷给一刀宰敬酒。
   红娘家
   日外
   娶亲队伍吹吹打打地走来,拉嫁妆的马车一长溜。中间是两顶花轿,一顶坐得是新娘子,一顶坐得是酩酊大醉的一刀宰。
   走到一个关卡,几个守关的伪军跳上马车,要打开箱子。
   高保长陪笑说:“这可使不得,这是刘队长太太的嫁妆。还是给刘队长打个照呼。”
   一个伪军跑到一刀宰的轿前说:“报告队长,凡过卡的一切东西都要检查,这是你说的。”
   一刀宰伸出脑袋嚷道:“你他妈的长几个脑袋,我太太的嫁妆你也敢检查?一刀宰了你!”
   吓得伪军忙缩回脑袋,一挥手,叫迎亲队伍过去。
   迎亲队伍走上山道,两边是奇峰怪石,山坡上长着茂密的树林。有个伪军匆匆走到一刀宰轿子前说:“报告队长,这里是危险地带,要防止共军袭击。”
   一刀宰掀开轿帘看了一看,吐着白沫说:“共军在哪?”
   伪军说:“小心为妙。”
   一刀宰脑袋又缩回去,骂道:“你他妈草木皆兵,别冲了老子喜气。”伪军只好合上嘴。
   山路
   对面一队马队急促而来,尘土遮天盖地。为首的军官歪戴着帽,敞胸露怀,一边举着手枪,一边大喊:“停下!我们是特工队,请接受检查。”
   伪军士兵忙向一刀宰报告:“报告队长,特工队要检查。”
   一刀宰心不在焉地说:“什么他妈的特工队,告诉他们这是警备队队长的婚车,叫他们让开道。”
   士兵狐假虎威地嚷道:“快让道!没看见这是刘队长的迎亲队伍。”
   马车停在迎亲队伍前面,军官喝道:“管他妈的什么警备队长,老子是特工队,根据报告,你们通共,必须统统抓起来。”
   一刀宰探出脑袋说:“什么球特工队,你们队长李二毛见我也让三分。老子今天娶媳妇,别扫了我的兴。让开,不然老子要动手了。”
   军官向后一摆手命令说:“交了他们的械!”
   骑兵人多势众,纷纷跳下马,一涌而上,一阵格斗,下了士兵的枪。
   一刀宰刚想拔枪,就被两个大汉控制。气得他哇哇大叫:“剥皮,你个龟孙,老子饶不了你!”
   军官命令道:“把东西和人带回去!”
   高保长忙上前说:“东西和新娘你们带走,刘队长可千万不能带走,伤了两家和气。”
   军官说:“那好吧,等我们查清了,再抓他不晚。”
   说完一挥手说:“还不快滚,不然连你们一起抓!”
   一刀宰他们丢下马车,狼狈逃窜。
   森林空地
   扮成骑兵军官和伪军的游击队员跳下马,脱掉伪军服。开始从马车上搬东西,扮成新娘的红娘也下了轿。
   一队员说:“趁一刀宰叫高保长提亲,叫红娘扮成新娘。趁一刀宰娶亲,以拉嫁妆的名义把粮食运了出来。又挑拨了警备队和特工队的关系,真是一举两得。女孔明这点子就是好。”
   刘司令走了过来,高队长敬礼报告:“报告司令员,我们按计划完成了任务。人和粮食都安全带回。”
   刘司令笑着说:“好,好,估计一刀宰即是知道不是特工队劫的他,他也不敢张扬,叫鬼子知道了,因为他娶亲出了事,他的性命就难保了。但是我们的粮食还不够,下一步我们还要配合群众想法把粮食运出来。同时敌人的运武器的船,据内线报告也快来了,我们要想法把这批武器也搞到手。一方面打击了敌人,另一方面也解决了我们的问题。”
   帐篷内
   夜内
   高飞翻来覆去睡不着觉,起身走到窗口,向外张望,远处是白蒙蒙的月光和山影。
   [高飞画外音]秋月,愈是离别,愈使我感到你多么珍贵!我深深地体会到:在这激烈的战斗年代,爱情是鼓励我的力量。但在这平静的夜晚,也不断折磨我的心灵。或许你会埋怨我,为什么不给你音信,是不是已经变心,但你尽管永远放心,我这辈子心里只装着你一个人。
   他轻轻哼起娘小时候经常唱得那曲民遥:“想亲亲想得没办法,牵魂线愁成个大疙瘩。想亲亲想得迷了窍,山药蛋当成白兰皂。茴子白卷心千层层,真心实意想亲亲……。”
   山区
   日外
   湛兰的天空刚刚透出一抹鱼肚白,广袤无垠的大地充满了喧闹声,春忙开始了,人们开始耕地、施肥。村东的羊肠小道上,人群担着粪挑,推着粪车开始下地了。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老一少,高老汉不时扭头对小玲子说:“闺女,要存住气,别慌。”
   小玲子说:“大爷,你放心吧,俺不会露陷的。”姑娘羊角辫一挺,充满了信心。人群慢慢地走到碉堡前的关卡。
   一个哨兵伸枪拦住问“干什么的?”
   “送粪的。”高老汉泰然自若地回答。
   一个当官的喝道:“送粪的?怎么往山里走?”
   “俺的地在山下,不去那往哪?怎么?你们不叫俺种地,那俺就拐回去了,你们再收粮可别怪俺没粮食。”
   高老汉欲擒故纵,想拐弯。
   军官喝道:“站住!检查,检查。”
   小玲子大声说:“粪有啥可查的,你不会睁眼看看。”
   “不,是粮食!”高老汉打断她的话说。
   “啊!”哨兵神气活现的叫一声,愚蠢地傻笑着走上前,伸头看了看,捂住鼻子,急忙后退,吆喝起来:“你他妈的老东西,敢给我开玩笑!”
   高老汉冷静地说:“俺庄稼人都把粪说成粮食,没有粪,你吃的粮食从哪来?”
   “滚!”哨兵骂道。
   高老汉正想过去,从炮楼上走来一个喷着酒气的军官说:“干什么的?”
   哨兵点头哈腰地说:“送粪的。”
   这个军官不放心地说:“是真的吗?”他一双贼眼死死地盯了高老汉一眼,试图看出点什么。
   混在人群的抗联战士紧张起来,偷偷地打开怀里手枪保险。
   [画外音]大家想难道敌人发现什么破绽?实在不行,就硬冲过去!
   军官说:“大概是共军叫你们送粪的吧。”
   高老汉说:“俺庄稼人就知道趁雨前给地里施上底肥。啥共军不共军的。”
   军官冷笑一声,拔出枪,一扣板机,“啪”地一声把高老汉的粪桶打穿。溅出的粪崩了军官一脸,他又羞又恼,一边擦着脸一边骂道:“滚!”送粪大队过了关卡。
   高老汉骂骂咧咧地又拐了回去。
   [画外音]其实,除了高老汉和小玲子真送的粪,后面挑的、推的、拉的是在薄薄的一层牛粪下面盖的是粮食。
   村头
   人群都在唉声叹气。有人说:“大好人呀,有名的看病先生小升爷死了。他家的老坟地就在山下,怎么说,也得把老人家埋在老坟里。”
   有人说:“再严,也得把他老人埋到老坟里。走,到村公所找保长求情去。”
   村公所
   大伙围着高保长说话,只见他摊开双手说:“没办法,鬼子封山了,上回送粪的事鬼子知道了,把炮楼的伪军骂了一顿。”
   一个婆婆说:“要是换了别人倒罢了。只是小升爷十里八乡,谁不知他是个大好人。那年俺有病,没钱看,他硬是赔钱不要一分,给俺看好了病。”
   一个老汉说:“那年他为了给大家治病,上山采药,不小心从山坡上滑了下来,把胳臂都摔断了。这样的好人还不应该入老坟吗?”
   小升匆匆走过来,把高保长拉到一旁小声说:“爷爷临死的时候说:他的身后事是小事,山里的那帮人没吃的可是大事,不如趁给俺办丧事给山里运去一部分粮食。这可是爷爷的遗愿。”
   高保长不信,又问了一句:“你爷爷真是这么说的?”
   小升肯定地说:“是呀,不会错。”
   高保长说:“那我和高飞娘等几个支部委员商量一下,再给抗联联系。”
   高飞家
   夜内
   小玲子用手指反复卷着衣服角,双眉紧缩,情不自禁地说:“哎呀,急死了,粮食还有一部分没运走,叫敌人搜出来咋办?”
   红娘说:“刘司令说了,敌人是瓮中之鳖,咱们是水中之鱼,不会叫敌人憋死的。”
   高飞娘也说:“没有过不去的火焰山。咱们还得想办法。”
   小玲子说:“奶,昨天幸亏你想的周到,我和高大爷挑着真粪走在前面,要不,后面的夹底桶、车被打穿了,可不就露陷了。”
   有人敲门。小玲子到门口一听说:“敲门声两响一顿,自己人。”她打开了门,进来的人是高保长。
   高飞娘让座后说:“你到这里来,有人看见没?”
   高保长低声说:“我是没急事不上你这来,小升子说……”
   [画外音]他把小升子的话说了一遍。大家商量了一会;决定利用发丧运粮。并想法和高队长取得联系,再行动。
   高保长刚走,红娘就有些忧虑地说:“这个人咋看着贼头贼脑,点头哈腰的,像个坏人。可是听说话又像好人。”
   高飞娘笑着说:“常言说,海水不可斗量,人不可貌相,闺女呀,他装怀人装惯了,因为经常给敌人装孙子,不得不装成贼头贼脑,点头哈腰,时间长了,一时半会改不过来了。其实他人实诚,心眼好,还是在组织的人。叫他当保长,实际上是胡弄日本人哩。他明里为日本人做事,背地里和共产党一势。这个角色真要叫汉奸当了,还不净祸害咱老百姓。以前高二疤瘌当村长还不是个例子。他说的小升爷的话倒是个办法,只是苦了老爷子,死了也不能入老坟。”
   红娘说:“那不会过后再迁坟。”
   高飞娘叹口气说:“唉,那得等到日本人走了后。”
   高飞娘说:“我给你写个纸条,你还从那个山洞里给飞子送去。”说完,戴上老花镜写了个纸条。
   红娘把纸条揣在怀里,先下地道里,从一片林子里钻出来,又下了山洞。
   村公所里
   高保长把炮楼上的伪连长请来,摆上酒席,几个人把他灌个烂醉。才对他说:“去年那个给你看好病的小升爷不在了。”
   伪连长一听也很悲痛说:“那、那可、可是个好人。我、我还没来得及谢、谢他哩。”
   高保长顺水推舟说:“那咱是不是帮帮他?”
   伪连长忙点头说:“那、那是当然的。”
   高保长说:“小升爷生前有个愿望,死后要葬在老坟里。”
   伪连长忙说:“应该、应该。”
   高保长步步深入:“他家老坟在山下,发丧的时候要经过炮楼前的卡子,你高抬贵手,别为难老爷子。”
   伪连长作难地说:“我、我倒没啥就、就怕皇军不依。”
   高保长忙宽他的心说:“你忘了,他还给山本治过病哩。”
   [闪回]战斗结束,山本的胳臂断了。
   李二毛说:“高家庄有个神医善于接骨。”
   山本命令:“马上叫他来。”
   几个带枪的特工队员强行把小升爷带走。他给山本接了骨,打上石膏,用吊带挂在脖子上。
   没多久,山本的伤果然好了。日本人说:“佩服,他是中国的神医。”【闪回完】
   接上:伪连长说:“那好吧,我、我想对老爷子,皇、皇军也会放一码的。”
   小升爷家
   日内
   掌坛师带着和尚做法事,在堂房上方的桌子上摆着道具。小升捧着他爷的遗像跟在后面。掌坛师绕着堂房边走边念诵,其他和尚跟在后面敲击锣鼓念诵经文。
   村里响起悲哀的喇叭声,送葬的队伍出发。队伍逶迤几百米,最前面有个纸扎的开道神,后面是哀乐队和和尚们,再后面是马车拉着小升爷的棺材,马车后面是戴着挽袖的群众。大家哭哭啼啼地向老坟走去。小升在群众前面披麻带孝,哭声哀哀。几个人搀扶着他。
   过哨卡时,伪连长向哨兵挥手说:“丧事嘛,放过去。”
   到达老坟后下葬。
   夜外
   半夜时分,万籁惧寂,游击队员悄悄地扒开坟墓,运走粮食,又把坟墓恢复原样。
    
    
    
    
    
    
第八集

   游击队营地
   高飞对蝠侠和赛云长说:“地下党透露,敌人准备从水路上用拖船拉一批武器弹药,但由于上次弹药库被炸,敌人分外小心,什么时候运?走哪条水路?敌人的军力布暑等都严守秘密。要在水路上劫这批军火,这些必须掌握。所以刘司令决定抓一个俘虏,看能否挖出些情况。有消息说,特工队到北山口打探情况,准备进行下次大扫荡。因为二位武艺高强,所以叫你们去抓个俘虏。”
公路边深沟里
   日内
   蝙蝠侠和赛云长一动不动的潜伏在长满灌木和野草,透过草丛,他们看到公路上飞弛过来一辆汽车,车上载着全副武装的敌人。
   曹如兰皱着眉说:“看来在这里抓俘虏根本不可能。”
   赛云长王云飞发起愁来说:“莫非该咱俩丢人。”
   “别泄气。”蝙蝠侠鼓励他说:“没有过不去的火焰山。”
   赛云长生气地说:“奶奶的,抓不住俘虏,我誓不还朝!”
   “走!”蝙蝠侠说:“咱们从山上观察一下,看从哪里下手更有利。”
   他们深一脚,浅一脚地沿着坎坷不平的山石上跑起来。有时钻进树林,左躲右闪地跑着,有时在空旷的乱石堆里蹦蹦跳跳地往前窜,终于在一片枣树林里停下。
   接上:二人闪进一片枣树林里,从这里可以看到很远的村庄。
   突然他们看到西边一片火焰冲天,明亮的火光把街道、打麦场、老槐树等照得很清楚。
   敌人正在烧、杀、抢,老人的哀号、孩子的哭叫、妇女嘶心裂肺的惨叫涌向耳鼓。
   在一片嘈杂声中传来一个女孩子的尖细绝望的哭声。
   他们仔细听听,是从村东头一间着火的房子里传出的。这房子正好在离他们最近的地方。
   一阵恶毒的笑声传来:“咱们中国叫点天灯。”、
   “太君说了,八路军的女儿应该火葬。”……
   蝙蝠侠不自觉地用手抓紧前胸的衣服,脸色气得都发白了。
   赛云长大骂道:“奶奶的,这些龟孙连畜生都不如!”他眼里冒着火,“啪”地一声打开驳壳枪的机头吼道:“我去和他们拼了!”
   蝙蝠侠用胳臂挡了他一下说:“你先等一下,我先摸摸情况,看怎么救出孩子?”她敏捷地跃出枣树林,从离房子最近的一棵榆树背后观察起来:
   房前院里站着两个伪军,一个是军官,头戴大沿帽,把手枪随随便便挂在左肩上。一个是士兵,把长枪斜挎在右肩上,枪口向后,摇摇晃晃地正准备走。
   蝙蝠侠向赛云长吹了一声口哨,赛云长轻声跑过来。蝙蝠侠小声说:“你干掉那个士兵,我俘虏那个军官。听着,要干得没声响。抓住俘虏,救出孩子就跑。”
   两人从伪军侧面扑过去,蝙蝠侠到军官后头,来了个双风贯耳,把他打昏过去。赛云长从背后给士兵来个锁喉,用匕首扎进他的喉咙,那家伙像粮食布袋似的一声不响地倒下。
   然后二人跃进屋里,呛人的浓烟扑面而来,只见满屋火和烟,什么也看不清。终于在墙角发现女孩,已奄奄一息,生命垂危。旁边有一男一女两个老人挡在孩子面前,已咽了气。一根带火的椽子斜落在女孩子的左肩上,头发、衣服都被烧焦了。蝙蝠侠抱起孩子就跳出房子,赛云长紧随其后,从房子里蹦出来。后腿刚刚离开房门,只听背后“轰”地一声,房子塌了。
   赛云长把那个军官用绳结结实实地捆住,扛在肩上说:“快跑!”蝙蝠侠则抱着昏迷的女孩。
   二人又跃入枣树林,深一脚,浅一脚地跑起来。他们跃过深沟,跳过小溪,终于来到一片平坦地方。
   赛云长兴奋地说:“这可好了,任务完成了,孩子也救出来了。”
   蝙蝠侠则发愁地说:“这孩子不知还有救没救?一分钟也不能耽误,赶快回去抢救她。”
   突然,一片火把迎着他们走来,他们赶紧躲在山石后观察:只见一群穿袈杉的和尚押着一个女人走来,愈来愈近,渐渐地,可以看清人脸。他俩几乎同时“啊”了一声。原来被押的人是苦苗。赛云长放下俘虏,举起枪正想射击,被蝙蝠侠拦住。
   她说:“一旦打起来,不仅抓俘虏的任务很难完成,而且还带着一个生命垂危的孩子。孩子救不了,俘虏说不定也会跑。你看,他们拿的是梭标、大刀,不像敌人,倒像和尚。他们抓苦苗干什么?看他们往哪里走,再想法救苦苗。”
   只听一个白面和尚说:“离法悟寺不远了。把这个女人交给主持审审,看是不是密探?”押着被绑的苦苗走去。
   蝙蝠侠对赛云长说:“苦苗暂时没危险,先回队里,再想法救她。”
   游击队指挥部
   日内
   刘司令高兴地说:“好啊,你们的任务完成得很好,还是个连级军官,这对我们下一步行动很有利。”
   他又皱起了眉头,自言自语:“法悟寺的和尚抓苦苗干什么?”
   高队长也奇怪地说:“苦苗上山薅药草是经常事,怎么这次上山就出事了呢?和尚是诵经念佛的,他们抓苦苗干什么?”
   司令员说:“我们要摸清情况,救出苦苗同志,但不能莽撞,避免伤了苦苗。”
   他又说:“你们救的那个女孩子怎么样了?”
   蝙蝠侠说:“没有生命危险,正救治哩。”
   刘司令严肃地说:“据我们向当地党组织了解,这个女孩子叫苗苗,很可能是我们部队首长的一个女儿,在张庄只有一个首长的孩子,敌人既然说她是八路的孩子,那就是她。她是革命的后代,一定要爱护好她。同时我们要通过组织和他父亲取得联系。当地党组织还告诉我们,这个女孩子虽然只有十岁,但是个抗日的积极分子,是村里的儿童团团长。”
   [镜头]小苗苗带领村里儿童,站岗、放哨、传送情报、盘查路人。村里召开斗恶霸、批地主,她勇敢地站出来,控诉他们的累累罪行。农忙时,组织儿童团给军烈属帮工,给孤寡老人干活。
   [闪回]苗苗和小朋友边放牛边观察敌情。
   突然他们发现一队鬼子和伪军从远处走来。小苗苗说:“不好,小鬼子出来扫荡,我们赶快通知乡亲们转移。”
   群众向山里转移。
   敌人到村里一看,空荡荡的没人。他们家家砸开门寻找粮食、财物,惊得鸡飞狗叫。
   山坡上传来放牛娃的歌声。
   [画外音]苗苗怕鬼子到南山搜查,乡亲们会暴露,就想法吸引敌人。他们通知游击队叔叔在不远处布置一个包围圈,所以想法敌人引过去。
   鬼子跑过去把苗苗抓过去问:“人,到哪里去了?你的,快说。”
   苗苗装着害怕说:“我说了,大人会打我。”
   鬼子说:“你的,别怕,太君会大大的奖励。”并抓出一把糖递给她。
   她故意高兴地说:“你们跟我来,保证叫你们找到人。”说完带着鬼子向游击队包围圈走去。
   走了一会,不见人,鬼子小队长起了疑心说:“你的,八路的,是?”
   苗苗大声说:“俺咋会是八路,你没看我这么小,八路咋会要我?前面有个山沟,他们都在那里藏着呢。”
   到山沟里,她大声喊:“日本人来了,你们出来吧!太君不会伤害你们。”
   鬼子刚走不远,突然枪声大作,手榴弹像下雨似地扔下来。敌人死的死,伤的伤。在山沟里像没头苍蝇似的来回跑,都被打回来。最后全部报销了。而她却跑进树林里藏起来。
   [画外音]县苏维埃主席到村里一户人家办事,被汉奸发现,给鬼子报告,一队鬼子向这家人家跑来,情况非常危险。
   【闪回】苗苗和几个小朋友边跑边喊道:“快抓住他!向东跑了!”
   鬼子一听慌忙向东追去,可追了很远,什么也没抓到。鬼子又折回头到这户人家,还是什么也没抓到。苏维埃主席利用敌人向东跑的时间,早就跑了。
   气急败坏的鬼子,抓住苗苗说:“你的良心,坏啦坏啦的,你说向东跑去,怎么什么都没有?”
   苗苗说:“俺几个藏猫猫玩哩,有个小孩向东跑了,俺就在后面撵他。”鬼子气得火冒三丈,打她一巴掌。
   【闪回】苗苗和小胖子骑在村头的老槐树上放风,突然看见一个穿着黑衣服的人正鬼头鬼脑的往村里张望,她和小胖突然蹦到他面前,一前一后拦住他,问:“你是干什么的?”  来人一看是小孩子,满不在乎地说:“我是县游击大队的,到村里有件事。”
  苗苗灵机一动说:“县游击大队的队长叫啥?”那人顿时慌了手脚,结结巴巴地答不上来。
   两人用红缨枪一指说;“跟俺到村公所去一趟!”那人拔腿就跑,正好和对面刚进村的民兵撞个满怀,民兵一把抓住他,和苗苗一起把他押回去。
   碉堡
   夜外
   四周静悄悄的,他们埋伏到碉堡周围,观察敌人的动静。上面隐隐约约有几个人在走动。
   小朋友故意在碉堡右边唱歌,敌人听见响声,都跑到右边大声喊;“谁?不然就开枪了。”紧接着就向黑影里开了枪。她迅速在碉堡左边贴了几张标语,就消失在黑暗中。
   日外
   碉堡上到处贴着抗日标语:“打倒日本帝国主义!”“严惩狗汉奸!”“还我河山!”……。[画外音]敌人没想到在它眼皮底下贴标语,
   鬼子把伪军队长喊去:“八格!你们眼瞎了吗?找不到贴的人,我饶不了你!”
   碉堡里
   敌人脑羞成怒,撕下标语在看字体说:“字体歪歪斜斜,一定是孩子写的。”
   伪军到学校把孩子的作业本收到一起对字迹,把其中一个孩子喊过去,威胁说:“这字体是你的,带回去用刑。”押着孩子走出门。
   苗苗走上前拦住说:“你们谁也别找了,标语是俺写的。”敌人立刻把她抓起来押回去。
   【闪回】苗苗家
   敌人把她和爷奶关到屋里,四面泼上汽油,点把火烧起来。爷奶为了保护她,用身子挡住扑过来了火焰,把她围了起来。[闪回完]
   帐篷内
   刘司令说:“苗苗治好伤后,肯定不能再回家,一时也送不到她父母那里,跟着我们太危险。我想把她送到一个可靠的人那里先躲一段,有机会了再送到她父母那里。军区经过反复思考,觉得马南强那里最合适,一是离这里远,不易引起敌人怀疑;二是马南强是单身,容易带她;三是马南强很可靠。你们说怎么样?”大家纷纷点头。
   刘司令又说:“救苦苗的事我们要抓紧想办法。”
   蝙蝠侠说:“我有个想法,今天晚上我悄悄摸进法悟寺,弄清和尚们为啥抓她,如果能救出来更好。”
   刘司令说:“好啊,不过一定要谨慎,救不出苦苗不要打草惊蛇。要不然,对下一步救她不利。”
   蝙蝠侠保证说:“放心吧,我会见机行事。”
   法悟寺
   夜外
   黑黝黝的夜,人们已进入睡乡。大地一片寂静。蝙蝠侠身着夜行衣,潜伏在法悟寺附近的芦苇丛里向古寺张望,古寺在昏黑的夜里显出模糊的影子,门口只蹲着一对石狮,没人,大门紧闭,围墙很高。她蹑手蹑脚,猫着腰迅速靠近围墙。离墙几米,腾空而起,脚蹬手扒,跃上墙头,红泥墙里面的大殿壁瓦雕檐,飞龙盘拄,金碧辉煌。院子里,她借着翠竹百竿,苍松数株的掩护前进。
   有和尚走动巡夜。她闪进假山里,等和尚走过去,她又绕过大殿,到后院堂楼和尚住室,她见二楼有一间亮着灯,就上到二楼,耳朵贴近窗户听里面说话。
   屋内传来:一个说:“了空大师,此女在我山旁行动诡秘,肯定是日本人的密探。”
   了空说:“我审问时,她说在山中采药草,不像密探。”
   “不要大意,上次日本人扫荡时,怀疑这里窝藏了八路,冲进来糟蹋得乱七八糟。我们虽然组织了一个护寺队,但长矛大刀怎能和真枪实弹比。”
   传来一声猫叫春,声音凄厉,一个和尚掀开门帘,想轰走猫。蝙蝠侠一看不好,一个鹞子翻身,上了房。惊动了和尚,一支暗标“刷”地飞出手,向她飞来,她侧身一躲,暗标从耳边擦过。她只好施展轻功,蜻蜓点水一般,窜房越脊,向寺外飞奔而去。
   大殿里
   日内
   众僧身披架裟,手持木鱼,口中念念有词。身着发黄架裟的一个老者合掌说:“大师,小僧已把那个姑娘带进门口。”
   满脸皱纹,但身体健实的了空说:“带来见我。”
   几个和尚手持长矛大刀把苦苗押进来。苦苗昂首挺胸,气宇轩扬。她走进大殿,环顾四周,大声反问道:“这里是求仙问佛的地方,你们为什么动刀动枪,抢劫良家民女?”
   了空喝道:“孽障!女孩子不在家安分守己,跑到深山老林干什么?本师昨天的问题,为什么避而不谈,莫非真是密探?”
   苦苗冷笑说:“常听人说,佛家以慈悲为怀,原来是假的!小女子已告诉你,我是进山采药治病,你们却无故抓我,是啥道理?”
   了空点点头说:“如佛无碍智,所行慈悯行。给女孩子松绑。”
   几个人给她解开绳。只见一个白面和尚上前对了空耳语:“此刁顽女子,小僧自有办法开化她,师傅把她交给我吧。三天后,我叫她给你说实话。”
   了空点点头说:“阿弥陀佛,善哉善哉,佛家以慈悲为怀,你要善待女子。”
   白面和尚欣喜道:“大师放心,我会安排好她的吃住。”
   白面和尚带走苦苗后,有个和尚对了空说:“圆通出家后,凡心不死,把姑娘交给他,恐有不测。”
   了空说:“青山几度变黄山,世事纷飞总不干;眼内有坐三界窄,心头无事一床宽。出家人六根清断,尘缘已了,他是超凡脱俗的人,不会有事的。”
   烧香拜佛的人络绎不断地走进来,大殿里烛光高照,青烟袅袅。那个和尚只好作罢。
   【闪回】苦苗被安排到一间干净的房间里,她和衣躺在床上不能入睡。
   [画外音配镜头]她对抓她进寺感到莫名其妙。她不由得回忆起自己的身世来。苦苗出身一个穷苦家庭,父母辛辛苦苦租种二亩薄田,勉强能够度日。小时候,她就是一个掘强的孩子,性格泼泼辣辣,像个男孩子。地主的儿子欺负她贫穷,想法侮辱她。
   [闪回]地主的儿子截住她,叉开腿,当着其他孩子的面说:“丫头,只要钻我的裤裆,你家的租金就能免一些。”
  她昂着头说:“你家就是免完,俺也不会钻。”地主的儿子打了她一巴掌。她狠狠地还了一巴掌。
  地主的儿子吃了亏,回家告诉自己的父母,结果地主和她爹妈大闹一场。她父母流着眼泪当着地主家人的面把她狠狠打了一顿。
  【画外音】长大以后,女大十八变,她变得更加楚楚动人,地主的儿子又想霸占她,被她多次拒绝。
  地主的儿子对她说:“今年大旱,庄稼都被旱死了,只要你答应和我好,今年的租金就免了。”强行叫狗腿子把她拉回家。
  她给他一巴掌说:“要叫俺跟你好,想瞎你的眼。”
  他上门催着苦苗父亲要租金。
  她父亲说:“少东家,今年颗粒不收,俺自己家都没法糊口,那有粮交租呀。”
  地主的儿子说:“不交也可以,叫您闺女在俺家打三年长工。”
  父亲对苦苗说:“我也知道他企图打她的坏主意,但是也没法子,只好同意你进了那个虎狼窝打工。不然你会饿死的。
  【镜头】苦苗在地主家吃尽了苦,但始终不肯答应地主儿子的无赖要求。地主的儿子就和人贩子勾搭,半夜把她装进麻袋,准备卖给妓女院。
  人贩子赶马进山,和刘向阳照面。刘看到马背上的麻袋动弹喊:“站住!”用枪指着他命令他:“打开麻袋。”
  人贩子无可奈何,只好放了苦苗。
  【镜头】苦苗就跟着刘向阳干革命。在游击队里她还学会了识字,又被组织上送去学习医疗护理。刘向阳由游击队队长升任军区司令员时,苦苗在军区当了卫生员。她干起工作没明没夜,为了给伤员治病,经常爬上高山去采草药。
   苦苗背着药篓上山采药草。不知不觉,越走越远,来到法悟寺附近的树林。
   被巡山的护寺看见。
   圆通对其他和尚说:“她可能是日本暗探,去抓起她来。”和尚上前抓她,苦苗拔腿就跑,和尚在后面追。
   她衣服都被树枝挂破了。身上也被挂伤了。一不小心,掉进一个水洼里,她在水里淌起来,裤子被浸透了,湿漉漉的。
   当水浸到她的伤口时,疼得直流汗。所以越来越慢。
   突然,前面不远,闪着两点绿光,恐惧向她袭来,前面竟然有狼。
   和尚追上来,那只狼一看人多,迅速消失在黑暗中。
   又累又乏的苦苗被和尚抓起来。她拿出篓里的根根草草,向他们解释:“我是采药草的,误入贵寺。”
   圆通把药篓一扔说:“你是假装采药来探消息的,抓走!”苦苗被抓。[闪回完]
   屋内
   圆通端着一盘子饭走进来,他把饭放在桌上。挤眉弄眼地说:“请姑娘进膳。”
   苦苗脸背过去没理他。
   圆通用他的娘娘腔说:“姑娘,按我寺的规矩,暗探是要被杀掉的。幸亏我向了空大师美言几句,才放过你。”
   苦苗愤怒地说:“说我是暗探,有什么根据?”
   圆通冷笑道:“如今世道,你还不知道,什么根据不根据,上嘴唇下嘴唇一碰,就要了你的命。现在人命不如一根稻草,要根据有何用?你只要听话就行了。”
   苦苗讽刺道:“原来你们是一群土匪,披着和尚的外衣,干着男盗女娼的事。”
   圆通不仅不恼,反而哈哈大笑说:“好眼力,我看你决不是平头老百姓。”
   苦苗猛地站起,伤口的疼痛令她皱起了眉头,她喝道:“你是什么人,你决不是正经和尚。和尚不会像你一样,不知礼义廉耻!”
   “我吗?”圆通嘻皮笑脸地说:“你说对了,我不是凡夫俗子。我原本是一个富贵子弟,家大业大,家里招了火灾,被逼无法,出家当了和尚。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我可以说,还是腰缠万贯。现在,凭我这两下子,深得了空信任。他什么都听我的。姑娘,人活在世上,谁不是为了享受?要现实些,不要装傻,有钱就是奶。你只要跟着我,有你享不完的福。人生苦短,谁愿意受一辈子罪?”
   说完,他无耻地盯着苦苗的胸部。苦苗厌烦地躲开他的目光。
   屋内
   夜内
   穿上长马褂,戴上礼帽的圆通走进来,一进屋,嘻皮笑脸地说:“姑娘,你看我还像和尚吗?”
   苦苗冷笑道:“我倒宁愿当真和尚,不做你这种廉不知耻的人。”
   圆通笑着说:“你如果当和尚,倒是个苦行僧,你这么折磨自己,何苦呢。人生在世,青春能有几何?不趁美貌妙龄享受人生,更待何时?姑娘,我准备救你脱离这个火海,带你远走高飞。我舅舅在开封是个有名的商人,投奔他,我保证你能上大学,出国留洋,成名成家,你看如何?”
   苦苗鄙夷地说:“我对这种美梦不感兴趣。”
   圆通说:“要逃走,很容易,趁月明星稀,我带你出寺院,雇一辆马车,先奔沙市,然后趁火车去开封。到那时我们两——”
   “住口!”苦苗喊:“你这个无耻之徒,原来是个披着和尚外衣的畜生!”
   圆通威胁说:“摆在你面前的只有两条路,一条是跟我走,有光明的前程;一条是跳进苦海,打入地狱。我劝你三思而后行。”
   游击队帐篷
   夜内
   司令员来回在地上踱步。
   [画外音]他百思不得其解,一个诵佛念经的地方居然扣了一个无辜的女子。曹如兰带来的消息使他们有所醒悟,肯定有什么误解。但是有人坚持说她是日本探子,欲至死地而后快,一定是混进了坏人。怎么办呢?强取肯定不可取,那有可能威胁苦苗生命。
   旁边的高飞说:“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我们派人去和他们谈判。”
   刘司令也说:“咱俩想到一起去了,只是派谁去合适呢?”
   高飞说:“我去吧,我去有一定优势。”
   司令员没吭声,只是用疑问的目光看着他。
   高飞继续说:“我小时候上山砍柴,常去法悟寺看和尚烧香念经,还和大人们一起去拜过佛,对庙里的事多少摸点气。据我了解,了空这个人很正直,有一定爱国热情,你不是常说,要团结包括宗教人士在内的一切爱国人士吗?这是我们争取他们的机会。”
   司令员满意地笑了笑,他点点头。
   他说:“我会尊重和尚们的习惯,见机行事,谨慎小心的,不会出问题。”
   司令员说:“你要记住,你的任务不仅要解救苦苗同志,而且要和了空说明厉害关系,对日本人,光靠寺里的力量是无及于事的,只有我们中国人协起手来,才能战胜日本鬼子。为了保证你的安全,我想派曹如兰同志协助你。”
   法悟寺大殿里
   圆通对了空合掌打拱道:“这个女人果然是个探子,此女不可救也。”
   了空说:“是日本人派来的吗?”
   “这个,这个——”圆通吞吞吐吐地说:“不是日本人就是共产党,她想探清我们的情况,随时准备消灭我们。同时他们还盯上寺里的宝藏,找机会抢走。”
   了空鼻子哼了一声说:“你看怎么办?”
   圆通咬牙切齿地说:“此女不可留也,我看咱们把她偷偷埋了算了。留着可是个祸害。”
   了空合掌祈祷:“阿弥佗佛,佛家是清净地,不可杀生。把她关入后屋。让吾主如来慢慢拯救她罪孽深重的灵魂吧。”
   一个小和尚匆匆进殿报告:“游击队派代表求见。”
   圆通说:“依小僧看,凡是不信佛的人不能见他。”
   了空大师半晌沉吟不语,想了一会,终于缓缓地说:“亦以大悲心,利益诸群品,离欲深正念,净慧修梵行。愿我智慧光,普照十方刹,消除三垢冥,明济众厄难。让他来吧。”
   藏经阁
   老和尚把高飞和蝙蝠侠引进屋内。
   高队长走进屋拱手一拜说道:“了空大师,我是游击队派来的代表,我叫高飞,这位姑娘叫曹如兰。”
   了空吩咐落座上茶。
   高飞谢道:“大师以诚相待,我们不胜感激。我们共产党人虽然和你们的信仰不一样,但尊重你们的信仰,听说大师爱国抗日,我们无限钦佩。只要是抗日爱国的人士,我们就联合、就支持。听说日本鬼子把寺里糟蹋得不成样子,还杀了无辜的和尚,我们很气愤。”
   了空长叹一声,不由得流出泪来:“世间诸众生类,欲为众恶,强者伏弱,转相克贼,残杀众生,迭相吞啖。这些畜生连我们这些世外之人也不放过。诸善的`根本在于善心,诸恶的根本在于残忍,这些鬼子去慈心而存残忍,杀人如麻,业障太重。佛祖畏因,众生畏果,他们的残暴逼得人怒天怨,早晚是会得到报应的。”
   高飞激愤地说:“国破家亡。如果我们的民族都失去了自由。宗教信仰又如何保证自由?中国人民又如何保证自由?有一点爱国之心的人,都应该为抗日做出自己的贡献。对于你们的护寺行动,我们给予很高评价。但独木难成桥,孤军难作战。面对十分强大的日军,不联合就很难战胜他们。佛祖虽然惩恶扬善,但人兽有别,对于这些战争恶魔,佛祖是无法感化他们的。我想大师会想到这一点的。”
   了空大师点点头,自言自语:“佛祖无法平息战争,更无法使这些战争恶魔放下屠刀。”
   他捻着佛珠说:“我佛在上,小僧一事不明,你不是佛法无边吗?为什么就没办法去降伏这些恶魔呢?我也清楚,我佛慈悲,对一切生命关爱有加,连一只蚂蚁和小虫也不加害。但对那些无辜被害的平民公平吗?”
   他对高飞说:“佛语:万步无如退步休,本来无证亦无修,明窗高挂菩提树,净莲深栽浊世中。我佛虽然有好生之德,但对那些心怀残忍,杀害无辜百姓的人,必须以恶制恶,否则,会有更多的生命惨遭涂炭,死在他们的屠刀之下。本师想通了,我决定舍生取义,开戒去杀这些恶魔,救众生于水深火热之中。”
   站在旁边的圆通狠狠地说:“大师,别听共产党的蛊惑,他想不费吹灰之力,吞并我们的护寺队。他们扩充队伍的意图很明显,大师你一世修行,苦戒一生,且莫上当。”
   高飞斜视了一下这个白面和尚,不慌不忙地说:“你说我们扩充队伍,倒是说对了一半,我们扩充抗日的队伍,难道有什么不妥吗?联合起来是为了一致抗日,消灭侵略者,不使中华民族受欺凌。中国的历史告诉我们,如果不团结,就会灭国。如果团结一致,就会胜利。难道团结也有什么错吗?”
   一席话说得圆通哑口无言,没法对答。
   高飞又转向了空大师说:“大师,我这次来也是为了拯救贵寺。”
   了空楞了一下,眼光流露出疑问的目光,询问似地盯着他。
   高飞严肃地说:“你们组织的护寺队,正处在危险之中。据可靠消息,鬼子准备进山大扫荡,他们扫荡的路线包括咱们的寺院。他们对寺院的国宝早就垂涎三尺。咱们的护寺队只有一些长矛大刀,能抵得过全付现代化武装的鬼子吗?虽然你们的武艺高强,但是在炸弹和子弹面前也无及于是。你们组织的僧人和信佛的农民,不仅保护不了寺院,连自己的生命也很危险。万一护寺队被鬼子消灭,大师会被天下人嘲笑和指责,恐怕到时对大师不利。”
   了空大师顿时坐立不安,他焦急地问:“那怎么办呢?”
   高飞真心诚意地说:“唯一的一条路,与抗日的队伍合作,共同行动。”
   了空大师顾虑重重地说:“这些老百姓我同意叫他们加入你们的队伍,老衲和众僧人不会改门换道。老衲修性养性几十年,不会放弃自己的信仰。”
   高飞笑道:“了空大师,你误会了我的意思,我不是说服你改变信仰,只是联合抗日。”
   了空闭目沉思片刻,才抬起头说:“容老衲三思。”他闭目沉思。
   他自言自语:“禅心一任蛾眉妒,佛说原来怨是亲,雨笠烟衰归去也,与人无爱亦无嗔。”
    片刻,睁目说:“老纳决心已下。贫僧知道,贫僧苦修持戒一生,如开杀戒,将会前功尽弃,无法修成正果。但佛祖说过,为了拯救生灵,我不下地狱,谁下地狱?只要能惩戒那些恶魔,贫僧甘愿下地狱,受无量之苦。佛祖,请原谅贫僧。阿弥托佛,善哉善哉。”说完,念着胸前挂着的那串佛珠。
   他唤来一个和尚吩咐说:“把客人带到后堂休息。”
   高飞站起来,拱手一拜说:“请问大师,你们是否抓了一个女子?”
   了空大师吃了一惊说:“她果然是共产党的探子?”
   高飞微微一笑,义正词严地说:“大师不必听信谗言,她是上山采药草误入贵寺领地。怎么能说是探子呢?再说,我们是和鬼子打仗,探贵寺有何用处?她采得药草,你知道是干什么用的吗?”
   了空大师迷惑地看着他。
   高飞继续说:“我们和鬼子斗争,有不少人负了伤,她采药草是为了给他们治伤。”
   了空疑问道:“有何为证?”
   高飞说:“她带有一个药篓,采得药都在药篓里放着。”
   了空大师严厉地盯着几个押解苦苗的和尚说:“药篓为什么没带回来?”
   一个和尚小声说:“圆通师兄把它扔了。”
   了空大师非常恼怒地问圆通:“为什么扔了?”
   圆通辩解说:“探子是拿它做掩护。”
   了空大师又问:“你为什么回来不告诉本师?”
   圆通吱吱唔唔地没法回答。
   了空大师说:“阿弥陀佛,光明善好,把这个女子放了吧。”
   圆通上前一步对了空说:“师傅,放不得。”
   高飞箭眉倒立,目光犀立地盯着圆通问:“为什么?”
   圆通吞吞吐吐地说:“你是怎么知道我们抓了她,可见她是你们有意派的暗探。”
   高飞苦笑一声说:“大师,世界上的事有多少让人意想不到,你们抓她时,正好被我们的人看到,只是为了不造成误会,我们没有动手解救她。难道这也是不放她的理由吗?”
   了空坚决地说:“形貌端严,福德无量,智慧明了,神通自在。放了她!”
   阴暗潮湿的小屋
   苦苗听见一阵脚步声越来越近,她本能地做好反抗的准备。
   她说:“如果他们侮辱我,我将和他们鱼死网破。”
   门打开了,一缕阳光照进来。
   她盯睛一看,不由得惊讶起来:前面走的是笑容满面的了空大师,后面跟着的竟是自己的亲人高飞。了空大师合掌打拱道:“小姑娘,让你受苦了。”
   高飞亲切地说:“苦苗,你受苦了。”
   苦苗的泪水不由自主地流下来,突然扑到高飞宽大的胸脯里哭了起来。了空大师对背后随行的人员使了一个眼色,大家都退了出去。
   门外黑暗中,圆通那双嫉妒的目光像火一样燃烧。
   [圆通画外音]怪不得她对自己这么冷淡,原来她早有了心上人。
   他把袖袍一抖,要打出一支暗标,结束他俩的生命。
   蝙蝠侠躲在暗处监督着他,见他袖袍一抖,就检起一个石子,向他的手腕射去。
   圆通只觉手腕一痛,袖标打偏,擦着高飞的耳边飞去,重重地钉在墙上。
   他又准备发射第二枚暗器。说时迟,那时快,只见了空大师一个箭步冲上去,抓住圆通的手腕,一反腕,另一只手擦进他的裆里,把他一举,向后摔去。圆通重重地摔在地上,顿时眼冒金花,头昏脑涨,爬不起来。
   了空大师冷笑道:“孽障,我不是给你说过,佛教导我们,一切男子是我父,一切女子是我母,一切众生皆是我生生世世的父母,而你不安好心,企图亵渎我母,杀戮我父,犯下如此大罪,本师不惩治你惩治谁?”并吩咐手下人说:“把这个畜生关起来!”几个和尚架起圆通拖走。
   了空大师进屋诚心诚意对高飞道歉说:“老衲管教不严,让二位受惊了。你的话我已想通了,决定和你们联合在一起,和鬼子斗争。幸亏你的这位女士出手相救。”他指指旁边的蝙蝠侠说:“不然,二位就危险了。”
   蝙蝠侠也拱手相谢说:“大师武艺高强,出手相救,更值得感谢。大师叫小女子开了眼解,佩服,佩服。”
   余惊未定的高飞说:“感谢大师相救,终生难忘。我们随时等着和贵寺合作。”
   了空大师说:“本师修性养生几十年,是第一次打人。刚才听了你的一番话,感慨万分。共产党真是以大局为重,不计前嫌,使老衲非常惭愧。圆通这个畜生自从要求单独审讯姑娘,我就怀疑他存心不良,今果如此。光天化日之下,他嫉妒成火,竟敢出手伤人。如是之恶,著于人鬼。老衲不得不给他点教训。”他合掌喃喃自语:“返本还源便是家,亦无玄妙可称夸;湛然一片真如性,迷失皆因一念差。”
 楼主| 发表于 2013-11-26 05:27:43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九集
    

   寺院门外
   了空大师和高飞、蝙蝠侠拱手相别。高飞说:“请大师保重,对于我们合作的事,回去后,我们研究个办法,看如何配合能更有效地发挥作用。有事我们之间随时相告,为保卫寺院和国家文物,我们要提高警惕。”
   了空大师说:“上次遭劫,本寺丝毫没有准备,鬼子再来,决不会重蹈覆辙,请放心。我们将有理有节地和他们斗争。”
   说完,双方依依不舍拱手告别。了空大师望着他们的背影久久没有离去。
   突然,一个小和尚匆匆跑来,气喘吁吁地说:“圆通趁人不注意,打倒看守,从后门跑上山了。”
   了空大师合掌祈祷说:“无量苦恼,辗转其中。累劫难出,痛不可言。佛不度无缘之人,学佛是内明,修行是根本,我无法制止他作恶,我主如来,佛法无边,自会惩恶杨善,常言说,天要下雨,娘要嫁人,这个恶棍定会遭到保应。随他去吧。阿弥佗佛。”
   山路
   高飞、蝙蝠侠、苦苗沿着山路,向前走去着。圆通悄悄地跟在他们后边,观察他们的路线。他利用峻崖峭壁,兀突石骨的掩护远远地看着他们。
   当看到他们走向高家庄时,他自言自语:“以前寺里有人说,高飞是高家庄的儿子,当时他并没在乎。现在明白了,高飞的家人在高家庄。这可是立功的好机会。日本人曾经悬赏五千大洋追拿游击队长,现在发现了他们的老窝,如果报告日本人,不仅能报夺爱之恨,还能得钱得利,说不定日本人一高兴,赏给我一顶官帽戴戴。”
   他借助高处看清高飞他们进了家,冷笑一声,就拔腿向沙市走去。
   山本司令部
   日内
   山本半躺在大圈椅里,翘着二朗腿,眯着独眼问:“你的,消息的,可靠?”
   点头哈腰的李二毛说:“太君,绝对可靠。法悟寺的和尚圆通亲眼看到的。游击队队长高飞到法悟寺里动员他们反抗太君,回去时,拐到高家庄,进了高婆婆家,可以断定,高婆婆是他母亲。”
   山本大拇指一伸说:“好,好,太好了。这个消息很重要。”
   李二毛说:“估计游击队已离开,要不要把他妈抓起来严刑拷问,叫她交出儿子。”
   山本头摇得像拨浪鼓,说:“不不不,你们中国的文化,博大精深,不是有句话叫攻心为上吗?光靠鞭子和大棒很难从共产党嘴里掏出什么来。《三国演义》上不是有个徐庶进曹营的故事吗?我们不妨也效仿一下,把他母亲请来,好好的款待,让他母亲把她儿子请来。我如果有了中国的英雄,胜似你们一群。”
   李二毛赶快奉承说:“太君对中国的古典比中国人还通,我看这法子可行。”
   河旁
   日外
   几个女人在河边洗衣服。有的在石板上搓、有的在石块上捶,她们说说笑笑。突然,一个女人尖叫一声:“鬼子进村了。“
   她们扔下衣服,跑进村里报信。
   在蜿蜒山道上,一个鬼子兵用刺刀挑着膏药旗走在前面,后面跟的是一队全付武装的鬼子和特务,山本骑着一头高头大马,还带来一辆带蓬的马车。在圆通的指引下,直奔高飞家。
   高飞家
   李二毛站在门外敲门喊道:“高大娘,请开门。”
   高飞娘、红娘、小玲子闻声急忙掀开炕上的席,钻进地道里。鬼子用枪托砸开门。屋内空无一人。恼羞成怒的敌人命令高保长:“马上集合全村人!”
   高保长敲锣喊:“乡亲们,都到村头集合了,皇军要训话。”一时间,鸡飞狗吠,人哭马叫,全村乱成一锅粥。
   男女老少都集合在村东头打麦场上,日本鬼子架上机枪,黑洞洞的枪口对着老百姓。
   高飞娘预感到出了事。她们已钻出地道准备逃走,但她听到鬼子集合全村人,并不断喊她的名字,就对小玲子说:“慢,我们到村头,随着人群来到打麦场去。”
   小玲子:“为什么?”
   高飞娘:“鬼子是拿全村人的性命做赌注来抓我,我不能为了自己牺牲别人的生命。鬼子为了抓我,要下杀手。不赶快站出来,鬼子会祸害老百姓。”
   打麦场
   山本叽哩哇啦说了一通日本话。
   李二毛翻译给大家:“皇军说了,这次专程来请高飞的母亲高老太太,不会难为她,可是她不识抬举,居然藏了起来,她想拿全村人的性命做抵押,和皇军唱对台戏。谁要说出她的藏身之地,皇军大大的有赏,不然,都没有好下场。”
   可是全村人都仇视地看着鬼子,没有一个人吭声。沉默,可怕的沉默。山本拔出东洋刀在空中划了一下,说:“统统的死啦死啦。机枪的准备。”
   这时一个声音从人后响起:“你们不是要找我老婆子吗?我就在这里。你们要杀要剐随便。”
    【镜头】她其貌不扬,花白的头发,上身穿一件打了不少补丁的黑粗布衣,下身穿一条很旧的黑粗布裤子,脚穿一双半旧的已磨烂的布鞋。流水般的岁月已在她那紫铜色的脸膛刻出一道道深深的皱纹。她瞪着一双老眼,眉头上攒起一个大疙瘩,愤怒地看着日本人。
   山本笑道:“想不到你这么一个老太婆居然是赫赫有名的游击队队长的母亲,我还以为,一定是个富态十足的女人。你是高飞的母亲吗?”
   山本欣喜若狂:“带走!”几个鬼子立即把她强行扶上马车,带走了。
   屋内
   屋里干净整洁,宽敞明亮,只是窗棂子又窄又密。房内,放有沙发、桌子和一张大床。门口有伪军把守。山本还专门派了一个护士小姐侍护她。老人坐在床上,绷着脸,一声不吭。桌子上放着几盘菜肴、馒头和一碗鸡蛋汤。
   护士正苦口婆心地劝她:“老人家,你老年纪大了,多吃点营养补补吧。常言说,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心发慌,你这么干熬着,对身体可不好啊。”
   女护士看看四周无人,小声说:“我也是被逼无奈才过来的,在日本人医院里当护士是给中国人丢人,早晚我也得逃走,我不能当卖国贼。老太太,你要不吃不喝,日本人不会依我的。你就把我当成你的闺女吧。心里有什么难言的话,就对我讲,我能帮忙的,一定帮忙。你不说话使我很难过。以后我有机会逃出去,你如果有什么给儿子捎的信,就放心告诉我。”
   高飞娘斜视她一眼那憨厚的脸。
   [高飞娘画外音] 这个女子为什么待我这么好?天天来,不是安慰我,就是劝我吃饭,她是谁?难道真是个有良心的中国人?鬼子在耍什么花招?警惕,一定警惕。
   女护士刚走,接着又来了个穿白大褂的男军医,亲切地对她说:“老太太,晚上睡得好吗?不吃东西可不好。”见高飞娘不吭声,他遗憾地摇摇头说:“我理解你的沉默,没有这场战争,你会把我当朋友的。但是在你眼里,我是你的敌人。我在日本也有一个和你一般大的妈妈,我是多么想念她呀。我能把你当成我的妈妈好吗?”
   高飞娘微微一怔,又恢复了冷漠的表情。
   他又说:“日本人中国人是邻居,是伙伴,我们来不是奴役你们的。是帮助你们赶走压迫你们的美国人,欧洲人。”他顿了一下,又叹口气,沉重地说:“我也反对战争,你知道吗?战争夺走了我的两个亲人,我几乎变成一个孤儿。”说到这里,他露出了痛苦的眼神,显得是那么真诚。
   高飞娘听了他的话,怒吼道:“什么帮助我们,难道杀人、放火、抢劫、强奸,也是帮助我们吗?”
   军医一脸尴尬地说:“那只是少数人的作为,对于我来说,我只使用手术刀,从不用刺刀。我们的天皇陛下也不愿用镇压的方式对付中国人,但面对那些射击我们的人,我们能无动于衷吗?”
   高飞娘讽刺道:“有一只凶恶的狼跑到羊群里,引起一只带角的公羊的愤怒和反抗,于是它说:我本来不想吃羊,但是它的反抗引起我的愤怒,所以我一定要吃羊。真是强盗逻辑,跑到别人国土上,却不准别人反抗,只有强盗才说得出口。”
   那个军医顿时哑口无言。
   [画外音]一连几天,护士和军医都来和她谈话。一个想做她的闺女,一个想做她的儿子,但高飞娘一言不发,使他们无可奈何。
   山本办公室
   女护士和男军医两个日本人垂头丧气,对山本说:“大佐,你叫我们和这个老太婆交朋友,取得她的信任,但她可不是一般人物,她或者死活不开口,或者说得我们没法张口。我们对她实在无能为力。”
   山本对身旁的李二毛叫来说:“你知道曹操是如何骗得徐庶进曹营的吗?就是看了他母亲的信,才走进曹营的。现在你去叫她母亲给儿子写信。动员他儿子过来。”
   李二毛为难地挠挠头说:“这个老太婆太顽固,她会给她儿子写信吗?”
   山本笑道:“我们不会学曹操的做法,只要取得她的笔迹,,,,,,。”说到这里,他哈哈大笑起来。
   李二毛伸出大姆指说:“太君,高,实在是高。”
   游击队帐篷
   暴风雨来了。
   帐篷外电闪雷鸣。接着,雷声愤怒地轰鸣着。大雨像巨大的瀑布从天上倾倒下来。
   低吟的松涛仿佛在无情地折磨石头,山间传来山洪愤怒的呜咽。
   高飞躺在床上蒙着头。
   [画外音]高飞听了母亲被绑架的消息,如晴天霹雳,震惊了他的心。他的心像刀子剜一样疼痛。高飞从小就是一个孝敬儿子,因为母亲的善良和智慧才成就了今天的他。日本人居然拿他母亲开刀,真是丧心病狂到极点。如果母亲有了闪失,将是他终身的伤痕。他决不能容许鬼子拿母亲开刀。可是满腔的愤怒一时让他不知如何是好。
   赛云长跑进来喊:“队长,下命令吧,我们快去解救老人!”跟着进来的队员齐声说:“快下命令吧!”
   高飞说:“这样做不仅会牺牲很多同志,而且也救不了我娘,反而可能促使鬼子拿她提前开刀。”
   赛云长着急地说:“那怎么办?”
   高飞说:“鬼子已放出风来,只要我投诚,立即放了老太太。我决定孤身深入虎穴进入敌营解救母亲。”
   赛云长说:“你气糊涂了吧,司令员决不会同意。”
   他躺在床上一动不动,任痛苦的泪水在面颊上滚滚而下。
   同志们紧张地看着他。
   另一帐篷
   红娘卷缩在屋里不断哭泣。
   [画外音]红娘心爱的老人被敌人抓去了,她恨不能立即飞进敌营去救她。如果她能代替老人,她会毫不犹豫代替她,那怕牺牲自己的生命。自己心爱的高飞悲痛欲绝,更使她撕心裂肺。她不知如何去安慰他。
   苦苗站在高飞帐篷外,心情沉痛。
   小玲子哭得像个泪人似的,跑进帐篷,她不断重复一句话:“叔,咋办?咋办?我真后悔自己没有拦住奶奶去自首。要是和奶奶一起逃到游击队多好啊。敌人为什么偏偏抓她奶,如果我能把奶换回来,决不犹豫。”
   蝙蝠侠愤怒地攥紧拳头,咬得咯咯直响,自言自语“自己空有一身本领,不能立即去救队长的母亲简直是一种罪过。但如何解救老人呢?”她馅入深深的思索。
   刘司令在屋里不断走动,他吸了一根又一根烟,有时吸了半截,他就把它掐灭。
   [画外音]平时,他很少吸烟,但今天他心里非常烦燥,感到无比愤怒。没想到敌人会采取这种卑劣的手段。他为自己没有保护好老人而感到内疚。现在不是安慰高飞的时候,因为任何安慰可能都无及于事。只能想法子把老人救出来。但是在敌人重兵把守的地方救人,谈何容易。如果和地下党结合劫狱这可能吗?
   赛云长用拳头把桌子擂得嗵嗵直响。他几次掂枪要闯出去,都被同志们拉住了。
   他气得大叫:“奶奶的,小鬼子,我操你祖宗十八代!这种无耻的手段你也使出来了。我抓住鬼子非剥皮抽筋不可!”
   一个队员匆匆跑来向刘司令和高队长报告:“李大毛率领手下人马向沙市走去。他说,高队长是他的拜把子兄弟,他母亲就是我母亲,如果救不出母亲,我小张飞就没脸见高飞了。”
   刘司令听了大惊,呵斥道:“胡来!一点组织纪律性也没有,这会给同志们造成重大牺牲的。”他命令:“赛云长,快备马,我和你一起去阻止小张飞。”
   高飞从床上一跃而起说:“司令员,你不用亲自去,我了解他的脾气,还是我去吧。”
   他跑出帐篷,一翻身,跳到马背上。两腿使劲一夹,一拍马脖子,马咴咴一叫,箭也似的奔了出去。
   那马听话似的,甩开蹄子,伸长腰身,扬着脖子,飞快地奔驰起来。它按照主人的指挥,上了一座山顶。高飞在山上往山下一望,小张飞带领的人马正好路过。他大叫一声:“停下!”
   但山下的人好象没听见,继续前进。
   高飞掏出手枪,对天鸣了一枪,清脆的枪声把下面的人惊呆了。他们急忙抬头看,只见他队长高飞大喊:“停下!”
   小张飞命令:“队伍停下,队长要亲自去,等他下山。”
   高飞勒马从山间小道走下山来。他说:“不要去了,赶快回去。”
   “什么?”小张飞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为什么?咱娘不救了吗?”他两眼发红,嘴上的大胡子象钢针一样,立了起来。
   “这是刘司令的命令。”
   “不行!”小张飞大叫:“你不去,让我去!”
   “谁去也不行!”高飞跳下马,站在队伍前,斩钉截铁地说:“这样做很危险。”
   小张飞瞪着红眼珠子说:“什么危险不危险,老子泼上这条命,也要把娘救出来。”
   高飞冷静地说:“你这样做,不仅救不了娘,而且会害了娘的性命。”
   小张飞怀疑地说:“为什么?”
   高飞说:“沙市敌人重兵把守,有枪有炮,凭你们这几百条枪,能进城吗?再说你进得了城,能出来吗?鬼子见你们救老娘,提前下毒手杀害老人怎么办?”
   小张飞冷静下来说:“嗨,我被气昏了头脑,凭自己这几百条长枪攻沙市,无疑于鸡蛋碰石头。”
   他喊道:“难道娘就不救了吗?”
   高飞说:“当然要救,大家都在想办法,既要稳妥,又要不伤咱娘。”

   屋内
   日内
   李二毛对高飞娘说:“你儿子高飞已同意和我们见面,谈判释放你的条件。你有什么话,需要我们传达的,就告诉我,我们会如实地告诉你儿子。当然啦,你如果信不过我们,就写封信,让我们转交也可以。我劝想开些,不要拿鸡蛋往石头上撞。还是老老实实劝自己的儿子投诚,”
   高飞娘骂:“走狗,要杀要剐由你们,要叫我劝降想瞎你的狗眼!”
   李二毛:“好,好,既然你不识好人心,我也没办法,不过你给你儿子写封信还是可以的吧。”
   [画外音]高飞娘虽然无动于色,但心里却泛起波澜,他知道儿子的脾气,他是个非常孝敬的人,为了救出她,很有可能和敌人谈判。这样就会上了敌人的当。自己是个视死如归的人,死亡对她这个老婆子来说来,微不足道。但儿子很可能一时冲动,和敌人谈条件。怎样才能向儿子表示自己的决心呢?现在和外界失去了一切联系,写信倒不失是一种好办法,但自己写些抗日的话,敌人是不会交给儿子的。如何萎婉地向儿子说明,她的心里反复进行了掂量,但是说还是比不说强,从小相处的儿子应该会理解自己的心情的。现在是牵线人物在牵着木偶表演,但幕后人终会憋不住,要露脸的,自己要做好准备,和那个真正的罪魁祸首做斗争。”
   他对站在身旁的李二毛说:“你们不是希望我写封信吗?拿笔和纸来。”
   李二毛爽快地说:“好哩。”他命令手下:“马上送来笔和纸。”
   老人家俯案挥笔,
   【画外音】她写到:“我儿高飞,你不要太牵挂我了。你从小就是个听话的孩子,现在决不能变化。我已老了,他们不会把我怎么样的,你就放心吧。如果换了你们年轻人,那就不一定了。你要坚持住,决不可动摇,否则会有更大的祸害,你明白吗?我对你们的心永远不会变,你们千万不要冲动,如果你们有什么不妥的行动,就会伤了娘的心,还不如让娘死去,知道吗?你千万要理解娘的心情。”
   写完后,又按老习惯莶上名字。
   她把它折迭好,交给了李二毛。
   山本办公室
   李二毛喜滋滋地拿给山本看。山本把技术人员喊来说:“摹仿这个字迹写一封母亲规劝儿子救他的信,你如果说她已经归顺我们,他肯定不会相信。但如果你说儿子要想搭救他,就拿自己来交换,或许他会相信的。”技术人员点头出去。
   游击队营地
   高保长交给高飞一封信说:“这是你娘写给你的一封信。”高飞接过看。
   [画外音]语气情深意重,一再嘱咐高飞要想法救她,否则日本人准备对她下毒手。日本人说叫她拿儿子交换娘,娘坚决不同意,因为现在儿子的命比娘的命贵重得多,但儿子一定要想法子救娘,否则,娘一天也活不下去了。
   高飞看了信,泪流满面。
   他仰天长呼:“娘啊,你在哪里呀,你能听见儿子的呼唤吗?娘啊,你知道,儿子离了你,此时此刻是多么痛苦吗?”
   侄女一个劲催促他:“叔,咋办呀,你快想办法,奶奶实在受不了了。”
   高飞含着眼泪,拿着信,翻来覆去地看。
   [画外音]信的确是母亲写的,没看出啥破绽。从口气来说,也不像敌人逼迫的。既然敌人提出可以拿自己交换,自己甘心请愿。
   屋内
   他让刘司令看了信,然后说:“我准备把母亲换出来。”刘司令摇摇头说:“这很可能是敌人的阴谋,这样做不仅救不了高大娘,很可能连你的命也搭进去。我已经向党组织汇报,由沙市地下党先摸清老人的情况,再想个比较稳妥的办法救出老人。”
   赛云长跑进来说:“我只要刮掉胡子,和你有几分相似, 敌人是认不出来的,由我去换回老人,再想法越狱。即使牺牲了也值得。”
   但高飞摇头说:“我不能做埙人利己的事,那样做,娘知道了,会骂死我的。”
   有人报告:“司令员,上级通知:你和高队长到军区开一个紧急会议。”
   司令员说:“曹如兰和王云飞暂时主持工作。我们出发。”
   二人骑马带着警卫员就出发了。
   游击队营地
   日外
   蝙蝠侠拿着信说:“高大娘又来信了,说如果再不救她,敌人要对她下毒手。”
   大家围着蝙蝠侠和赛云长嚷嚷说:“快想办法救人!““叫你们主持工作,你们就有责任救老人。”
   赛云长说:“大家常说我和高队长长的象,何不由我代替高飞换回老人。”
   蝙蝠侠说:“请示一下刘司令员再说。”
   大家嚷嚷:“高飞知道了,决不会同意。不如趁他们不在家,按这个办法行动。如果等司令员回来了,就办不成了。”赛云长大叫:“如兰,大娘在那个地方呆一天,就有一分生命危险,难道你不着急吗?况且我可以想法逃出来,大娘行吗?”
   大家也纷纷要求:“别犹豫了,这是个好办法,即是赛云长不去,由我换回老人。”
   蝙蝠侠说:“好吧,只好同意了这个办法。我们仔细研究一下。”
   山本办公室
    李二毛喜滋滋地拿给山本看信说:“高飞叫由高保长捎来信,同意换人。并约好了日期、地点和办法。”
   山本说:“亚西。但为防止上当,要找个认识他的人去。”
   李二毛点头:“我们队里有个人见过他一面。”
   山本:“亚西,就让他去。”
   空地
   日外
   赛云长到约定的地点。神枪手王丹凤、蝙蝠侠等埋伏到附近。曹对王说:“赛云长刮去了三绺长须,猛一看,的确和高飞有几分相似。”
    日本人和特务押着高飞娘走过来。
   高飞娘喊道:“高飞,听说你要要换我,简直胡来,不能上鬼子的当。我被救,也不会原谅你。你身上担着那么大的责任,竟然不顾革命利益和生命危险,冒险救我,还像我的儿子吗?”
   【镜头】敌人架着机枪对着换人的地点,双方剑拔怒张,都做好了战斗准备。
   李二毛站出来喊话:“高队长,我们同时对空鸣枪,双方走到中间交换人。我们说话算话,决不食言,只要你过来,我们就放了老太太。各到自己一方,你看如何?”
   赛云长大声说:“我可以过去,但你们决不可背信弃义,做出令人不耻的举动,否则我决不会饶恕你们。你们要按约定,由李队长带着老人过来。否则,我决不会过去的。”
   李二毛说:“那是当然的了,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我会陪同老太太过去的。走到中间,我带着高队长过来,你们带着老太太过去,怎么样?”
   双方对空鸣枪,同时向中间走去。神枪手王丹风把准星对准李二毛。走到中间,高飞娘伸手狠狠的给儿子一巴掌,但她一看顿时呆住了。
   赛云长忙喊了声:“娘!儿子对不起你了。儿子过去后,会保重自己的。你放心吧,不要为儿子担心。”
   山本办公室
   日内
   山本坐在大圈椅上,得意忘形地翘着二郎腿,说:“把高队长请过来。”
   鬼子兵押着气宇轩昂的赛云长走进来。
   山本笑容满面地说:“高队长,你的,大大的英雄。拿你们的话,你的名子如雷贯耳,见到你,真是三生有幸。我俩虽然不曾谋面,但在战场上打过交道,我佩服你的足智多谋。”
   赛云长怒吼道:“要杀要刮,听便!少罗索!”
   山本伸出大拇指说:“好,好,我就喜欢你这种硬汉子,我也是日本的英雄,咱们交个朋友吧。”
   赛云长冷冷地说:“我不会和侵略者交朋友。”
   山本说:“我们不是侵略,我们和贵国是合作。我们共同和压迫你们多年的西方做斗争。我们的目的是建立大东亚共荣圈。共同为我们亚洲的自由和幸福而奋斗。”
   赛云长愤怒地说:“放屁!你们是为谁的自由和幸福而奋斗?你们烧杀奸淫,无恶不作,像一群没有人性的野兽一样,却大讲什么自由幸福,鬼才会相信。”
   山本抽出刀,大叫道:“你的,死啦死啦的!”
   山本又压住怒火说:“哼,你是个硬汉,当然不可能很快屈服。我要想法征服你的灵魂,为我所用。你这个人利用价值太大了。起码,若能从他嘴里能掏出情报,为消灭游击队提供帮助。
   山本马上又变成笑脸,无可奈何地说:“我还以为你这个队长是个有涵养的人,没想到这么粗鲁。不过皇军是有耐心的。只要你弃暗投明,归顺皇军,金钱美女大大的有。如果你能把你们的军事行动告诉我,我会给你享不尽的荣华福贵。否则,我会叫你从这个世界消失。中国人有句话,叫识时务者为俊杰,你好好想想吧,我有耐心等你。”
   赛云长冷笑一声说:“作你的白日梦去吧,想叫老子投降没门,要杀要剐,不必多言!”
   屋内
   夜内
   赛云长被押进一间干净整洁的房间,里面有床、桌子、沙发。他躺在床上难以入睡。
   门外传来一个女人的莺声燕语般地吟哦声:“花自飘零水自流。一种相思,两处闲愁。此情无计可消除,才下眉头,却上心头。”
   话音刚落,走进一个绝美佳人,貌若天仙。进屋就说:“哟,我的大英雄,本小姐早就听说你的大名,今天终于见到你了,真是如愿以赏。”
   赛云长把头一扭,不去看她。
   女子笑道:“我也是中国人,最佩服咱们的硬汉子,叫日本人看看,中国不光有李二毛那样的小人,更有像你这样的人。真让我们中国人为之自豪。”
   赛云长不理。女子仍然笑逐言开:“妹妹对哥哥向往已久,在这美好的夜晚,我们终于见面了。好不容易见面,哥哥怎么不理妹妹。日本人得罪了你,难道妹妹也得罪了你。”
   赛云长硬声硬气地说:“你是什么人?怎么会到这里来?”
   女子小嘴一抿笑道:“我也是被日本人抓来的,就在你的隔壁,听说游击队队长高飞关在这里,就买通看守,走了进来。怎么?你对妹妹还怀疑吗?”
   赛云长不耐烦地说:“大黑天的,男女在一起,很不合适,有什么话你就说,没有事你快走,我要睡了。”
   女子居然屁股一扭,坐到他床上,叹口气说:“日本人占领了中国,我也是忧国忧民,但是有什么法子呢?小女子现在已看破红尘,认为人生苦短,心魔即魔,心佛即佛,还是活一天乐一天吧。何必自己折磨自己。外面是明月当空,多么美好的世界呀,大好时光我们不能白白浪费。”她把纤纤玉手伸向赛云长的大腿。赛云长像触电似的,从床上蹦下来。用手向门外一指大喝一声:“滚!我知道你是鬼子派过来的,你看错人了,老子不吃这一套!”
   那女子眼含热泪,仍不死心地说:“哥哥就这么狠心吗?你要知道,我回去,还会受日本人的蹂躏,难道你一点也不怜香惜玉吗?哪怕叫我在这里住一晚上,小女子就去跳河死了也心满意足了。”说完,眼泪汪汪,娇不可奈。
   赛云长叫道:“你去为你的主子服务去吧,老子这里不需要。”
   女子哭哭涕涕走了出去。
    
    
    
             第十集

    
   屋内
   日内
   一人端过来饭菜放在桌子上,盘子里有鱼有肉地。
   赛云长也毫不拒绝,大口大口地吞食,边吃边骂:“奶奶的,老子死了也不落个饿死鬼,你有啥招都使出来吧。别想在老子这里掏出一点有用的东西。”
   夜内
   赛云长刚吃过晚饭,就产生睡意,觉得头昏昏沉沉,浑身上下没一点力气。身子软绵绵地挺在床上,不一会,酣声如雷。
   睡梦中,他觉得红娘走了过来,用手抚摩着他的头说:“哥,好久不见了,妹妹很想你。”
   赛云长说:“妹妹,我也爱你。”
   红娘居然投怀送抱,让他心动不已。
   他身不由己地一把抓住红娘的纤纤玉手,喊了声:“妹妹,我也想你呀。”
   红娘扑到他怀里,柔情百断,娇羞无比,他激动得浑身哆索,猛地像饿虎扑食一样,把红娘紧紧搂在怀里,翻身扑向她……
   山本办公室
   日内
   赛云长带着脚镣、手铐被押送进审讯室。
   山本冷笑一声,鼻子一哼说:“高队长,你们共产党常假装正经,其实你们是男盗女娼、共产共妻。”
   “闭上你的臭嘴!”赛云长怒吼道:“你们才真正是渣子、狗粪!”
   山本仰天大笑说:“有事实为证,我看你说什么?”说完命令手下人:“把照片拿给他看。”
   赛云长一看骂道:“原来是她!昨天晚饭一定是你们在饭菜里做了手脚。卑鄙!无耻!小人!这样的事你们也做得出来!”
   山本不急不燥,不紧不慢地说:“高队长,发生这样的事,我们也不愿看到,但是有人为证,你还有什么可辩解的。把她带进来!”
   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被押进来,她哭天抹地地说:“冤枉啊,我是被强奸的,你们说我和他勾搭有什么证据。”
   山本冷笑道:“高队长,你还认识这个女人吗?和她度过一个消魂之夜,你会记忆深刻。”
   赛云长骂道:“前天晚上,你就千方百计勾引我。当时我就怀疑,如果你是普通女子,在重兵把守的地方,是进不了我房间的。原来你在配合鬼子搞得什么美人计。呸!你这个不要脸的婊子,居然演这种无耻把戏!”
   女人哭着说:“你还喊我红娘,说终身爱我,决不变心,可这会你却六亲不认,坏良心啊。我把身子给了你,你却说我是玩把戏。不行,今生我算跟定了你,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你要不要我,我就跳河死了去。”
   赛云长脸一直红到脖颈。
   山本一拍桌子,瞪着眼说:“把这个女人给我拉出去用刑,看她说不说她是如何和这个男人勾搭的。”几个人把她架了出去。
   赛云长喝道:“发什么脾气,好汉做事好汉当。你对女人发什么火,有种就朝我来,老子眨眨眼就不是男人!”
   山本柔和地说:“看,心疼了不是。高队长,她马上就要受皮肉之苦,你难道就不想法救她吗?只要你替我们办事,我们就可以放了她。”
   山本发出命令:“给我打!”隔壁传来女人的嘶叫声,赛云长感到一阵裂心的痛。
   赛云长冷笑一声:“审讯室怎么就在隔壁房间,紧挨着你的房间不影响你办事吗?看起来你们是故意做给我看的。这个女人不是在用刑,而是在进行表演。恐怕心疼的是你吧。”
   山本威胁道:“你如果和我们不配合,明天大小报第一条新闻,恐怕就是你和这个小姐的风流事。我看你还有什么脸面见你的队员。”
   赛云长招招手说:“好吧,你叫我怎么配合,请走近些说。”
   山本犹豫了一下,起身离开桌子,走过去,他说:“识时务者为俊杰,你如果按我们的要求办,我们会给你保密的,而且会成全您俩的好事。你的前途不可限量,你将享受帝国的一切荣誉。你想要什么条件,就说出来吧,我都会答应。”
   赛云长说:“我能不能和你单独谈谈条件?”
   山本笑着说:“如果高队长不好意思当着大家谈的话,我可以叫他们站在门外。”
   他摆了摆手,几个人走了出去。“说吧。”山本阴险地笑笑:“这可是你的最后机会。”
   赛云长神秘地说:“俯耳过来。”
   山本又走近了些,他瞪着独眼满怀希望地看着赛云长。
   突然,赛云长举起带手扣的手,狠狠地向山本头部砸下去。山本迅速地侧身一闪,躲过了一击。但手扣擦过耳朵,硬生生地把耳朵拉了下来。山本惨叫一声,屋外的人冲了过来,按住了赛云长。
   山本拔出东洋刀,高高举起,大叫一声:“八格亚鲁,死啦死啦的!”刀落在半截,他没砍下去。他声嘶力竭地叫喊:“我要让你活受罪,把他拉下去,让他尝尝帝国的刑具!”
   审讯室
   赛云长被拖进刑讯室。屋里放着一个木板凳,上面倒扎着密密麻麻的铁钉。四个凶神恶煞的打手扑过来,把他的衣服脱光,绑在木板上。老练地将肩胛骨对着铁钉。几个大汉不紧不慢地吸着烟,吸得只剩烟头时,把没有熄灭的烟头在他肚皮上摁了一下,随着一股糊气,赛云长身体不自住扭动了一下。接着他们拿起橡皮包着的钢鞭开始拼命抽打他的身体。赛云长咬着牙没有吭声。冷汗从头上冒出来。不一会,浑身上下血肉淋淋。屋中间有一个大火炉,熊熊烈火烧得正旺,火苗左右摇摆着。屋顶上吊下来两条黑乎乎的铁链子,正对着大火炉。他们把绳子解开,把他绑在铁链子上,几个人拉着铁链子向火炉靠近,随着人的操纵,上下活动。像烤鸭子一样烤着他。赛云长的破损皮肤被烤焦、烤糊了。
   山本走过来说:“怎么样,说不说?”
   赛云长向他吐口带血的唾沫,大骂道:“我操你族宗!”
   山本喊:“继续烤!”
   监狱室
   昏迷不醒的赛云长被扔进一个冰冷粗糙的地面上。
   【闪回】他揉着发肿的眼回到家,大伯问:“怎么回事?”
   他说:“咱东家的儿子要把我当马骑,我不答应。结果,被他狠狠打了一顿。”
   大伯抱着他哭起来。给他用大蒜汁抹了抹受伤的地方。
   家门口
   他正在门口吃饭,一个云游和尚走过门口化缘。他把馒头给了和尚。
   和尚说:“看你眉清目秀,身板挺直,长着一双丹凤眼、卧蚕眉。像关公似的。炼武是个好料子。”
   他合掌作耶说:“小施主,愿意跟我出家学武功去吗?”
   王云飞一听大喜说:“俺从小就渴望学武功,但连肚子都吃不饱。哪有钱去拜师学艺去呀。这么好的机会来了,我当然愿意。不过——”
   他又问了一遍:“真的吗?”和尚点点头。
   他兴高采烈地说:“俺愿意。我告诉家里人,马上跟你走!”
   他跑回家和大伯说:“门口有个和尚想带我出家。”
   大伯说:“你从小就失去了父母。我靠租赁地主的土地把他你扯大。吃了上顿没下顿。你在家也是吃不饱,穿不暖。不如出去闯闯,或许还会混出一条生路。”
   少林寺
   [一组镜头]给王云飞剃度。和和尚一起念经。帮烧火和尚劈柴火、挑水。打扫卫生。
   值班烧火和尚说:“你把这堆劈柴劈好,烧火要用”
   他问:“斧子在哪?”
   和尚举手道:“手掌就可劈柴。”说完,拿起碗口粗的木棍,用手一拧一撕,顿时变成片,然后用掌一劈,变成条,放进火里。惊得他目瞪口呆。
   [镜头]王云飞练基本功。扎马步,击沙袋,腿肿了,手出血了,他含着眼泪仍然坚持。走梅花桩、睡扁担、双臂伸直提满桶水,往沙子里插掌、击水瓢,手破了,用毛巾一缠继续练。人渐渐长大,磨练学会了十八般武艺。
   他在练二指弹。
   师傅说:“阿弥陀佛,这二指弹没有十年八年的功夫别想练成,可你只用了四年的功夫就练成了。”
   一个和尚呼呼有风黑虎掏心拳对他肚皮打一拳,他的肚皮一吸,硬生生地把拳头吸进去拔不出来。
   寺内三米高的围墙,他退后几步,猛一跃,攀上跳下。9间9檩的千佛大殿,他手抓房沿,一口气可转三圈。蹿房、越脊、飞檐走壁,轻来轻去,不叫瓦碎。跳下时,在空中翻三个跟头。
   光溜溜,湿漉漉三寸厚的石板,他一掌下去,断成三截,劈下石渣蹦出一丈远。
   少林寺方丈堂前的东寮房门口,高悬一块二百多斤的铁云排,他单手摘下再挂上,面不改色心不跳。
   四五百斤的石狮子他双手举起,在院里转三圈,又轻轻放下。
   【画外音】在少林寺几年,他不仅炼武,还学会了识字。
   他正练武,一个和尚给他一封信:“师弟,你家里来的信。”他接过看。
   赛云长念:“你大伯身患重病,你赶快他回去。否则难见一面。”
   他把信叫主持看说:“请师傅允许弟子回家照顾大伯。”
   主持说:“少林寺有个规矩,如果要离开少林寺,必须打出山门,师兄弟会摆出几种阵式,没有深厚的功夫,很难冲出去呀。”
   他说:“我试试。”
   少林寺山门
   师兄弟们摆好阵式,王云飞他用尽全力,冲了出去。师兄弟只好与他握手道别。
   [画外音]回家后,在他的精心护理下,大伯的病慢慢好起来。大伯托人在船运公司给他找了个活,跟船做苦力。平时搬搬运运,遇到逆风逆水时,就当纤夫。
   河岸
   工人们喊着号子,拉着沉重的纤绳,弯着腰,吃力的向前走着。一个骨瘦如柴的纤夫累趴在地上,船主不由分说,拿着皮鞭打的他皮开肉绽。他一把握住船主的手脖子说:“住手!”船主恼羞成怒,挥鞭又向他打来。他抓住鞭子,猛一拽,船主一个趔趄,摔倒在地上。船主马上向他冲来,他做个败式,下蹲,手抓对方衣领,往后一甩,把他摔了个狗啃泥。头碰在地上,顿时头破血流。
   日外
   船主喊了一班流氓打手拿着大刀围住他。一群人手执大刀围着他,他站在中间,稍一扭身,十三节钢鞭自动从腰间展开,离地五尺,凌空飞起,双手支地,打了个飞串,将钢鞭抓住一甩,又是一个狮子滚绣球,钢鞭围着他上下左右飞转,只见银光闪闪,看不清人,流氓的刀一砍,立即被磕飞,不一会流氓被打的伤的伤,趴的趴,流氓吓坏了,狼狈逃窜。
   船主又叫来当警察的亲戚,领着人拿着枪来抓他。
   王云飞一个猛子跳到沙河水,潜水逃跑。
   深山老林
   [镜头]在山里,饿了吃野果,抓小动物,渴了就喝山泉水。夜里睡在树上。
   他饿昏在路上。
   刘司令碰到,急忙托起他说:“小伙子,病了吗?”
   他醒了说:“饿的。”
   刘司令说:“你肯定也是穷人,参加了游击队吧。”[闪回完]
   [画外音]幸亏他有金刚护体功,没受内伤。
   游击队营地
   日外
   刘司令对大家说:“我们在军区本来已研究好了搭救高飞娘的方案,回来准备实施。但没想到赛云长居然替自己换回了大娘。做得虽然不对,但大家出于好意,我也不过分责备大家了。只是情况不同了,救人方案应有新的变化。我和高飞、小孔明又针对新情况制定了新的办法。下面我布署一下——。”
   沙市城墙
   日外
   人们正围着布告看,有人小声念出来:“游击队队长高飞已被抓获,对这个十恶不赊的恶棍要予以最严厉的刑罚,明天在城南坟地枪毙,杀一儆百。”人们议论纷纷,哀声叹气。
   沙市戏院
   夜内
   鬼子在听戏。[画外音]监狱寂寞无聊的日军,听说著名的豫剧班子来唱戏,只留下皇协军值班,全体看戏去了。鬼子的监狱自成立以来,还没有一名囚犯能从这里逃出去。所以日军早就麻木了。
   一个日本少佐亲自到舞台后面查看情况,进去一看像模像样,伴奏的乐器如板胡、二胡、瓢胡、月琴、横笛、梆子、边鼓、小锣等一应俱全。演员们正在化妆。鬼子看不出什么破绽,出去看戏去了。
   戏终于开锣了。
   台下日本鬼子和部分日侨兴致勃勃地看着戏台。台上演员唱的折子戏。
   开幕的锣鼓敲过后,报幕员走到前台报幕,话音刚落,演员们开始轮流上场,什么二八、流水、慢板、飞板、栽板、滚板,唱得热火朝天。台下的人也如痴如迷。那优美华丽、细致委婉、含蓄深情的豫剧唱腔把鬼子吸引住了。
   有个女演员正在唱《烤红》,她唱到:“绣楼上打四梆,霜露寒又凉,为他们婚姻事,俺红娘跑断肠。抬头把天望,为什么,为什么,今夜晚这夜这么长啊。”声音抑扬顿挫,舒展刚健,鬼子听得很过隐,他们在大呼小叫的喝彩、鼓掌、跺脚。
   监狱门口
   一个包着头巾的乡下妇女挎着一个蓝子,来到监狱门口,看守拦住她,说:“干什么的?”
   妇女说:“我是高飞的媳妇,来给高飞送最后一顿饭。”看守说:“不行!”
   妇女拿出两瓶酒和一只烧鸡放在桌上,他笑了说:“跟我来。”二人进去。
   看守对狱房喊道:“高飞,您家里给你送的上路饭。”
   他从妇女手里接过来,开门递了过去。
   妇女说:“老头子,你饿了,把火烧吃了吧。”
   赛云长接过蓝子,掀开布,有几个火烧和一只烧鸡。等二人走后,他拿着火烧咬了一口,里面夹着一个硬东西,拿出来一看是一段钢锯片被纸包着,纸上有几个字。赛云长看到:“今晚救你,打开铁链。”
   赛云长运气用力用钢锯偷偷地锯开脚镣和手扣,但仍扣在脚手上。
   监狱门口
   一人领着几个身穿黄色僧衣的和尚来到监狱,领头的老和尚合掌对看守说:“罪人高飞明天就要上路了,他的家人请求给他超度,念往生经,让佛拯救他迷失的灵魂,指引他走上天堂。我佛慈悲,请你们不要拒绝濒死人的家属的最后一点心愿。”
   看守们本来想拒绝,但看到递到他们手里白花花的银票后是说:“你们不要进入监房,只能在监房外面为他超度。”和尚点头。
   城门口
   两个怀抱大枪的哨兵晃来晃去,哈欠连天,冻得直打颤。黑暗中,两个黑影趁哨兵转身之机纵身敏捷地窜到身后,两人抱住哨兵的头使劲一扭,把脖子扭断,又在脑门使劲拍了一掌,只听“啪”地一声,头盖骨被击碎。然后回身牵了几匹马,跳上马,向城里奔去。
   监房外
   和尚在看守的押送下,他们在看守的押送下,走到关押假高飞的牢房,对里面说道:“高飞,我是法悟寺的主持了空,你的家人让我们来给你超度,希望你来生能做个安分守己的人,也希望你的灵魂死后能进入天堂。你的心灵也要配合好我们,这样才能把你从苦难中拯救出来。你听懂了吗?阿弥托佛,善哉善哉。”
   [画外音]赛云长在游击队已听高队长讲过法悟寺的情况,知道法悟寺的了空大师是个开明的和尚,对鬼子也很痛恨,准备和游击队合作,共同打击敌人。他的意思当然能够听懂。
   于是他点点头说:“大师,我明白了,我会配合你们的。”
   了空大师口里念念有词,他念了一通超生咒。
   突然,外面传来几声凄厉的狗叫声。
   了空大师迅速扭身用左手一把握住看守的手腕,右手闪电般地一个探掌锁喉,用两指捏住看守的脖子,一使劲,只听“啪”地一声那人的喉骨被捏碎。那人想叫已叫不出来,然后左手一运气,照他顶门心上一拍,那家伙立刻像被抽去了筋骨的一堆肉,软塌塌地倒在地上。了空迅速地解下他裤腰带上的一串钥匙,打开牢门,把赛云长放出来。其他人也同时行动,解决了那几个喝得醉熏熏的看守。
   监狱大门口
   王丹凤和蝙蝠侠从大树上飘落下来,同时用脚猛蹬哨兵的脖子,哨兵打着趔趄噔噔后退几步,枪也扔到一边,二人上前在他们胸脯“嘭嘭嘭”三捶,把他们打昏了过去。
   二人向监狱里面跑去。突然,蝙蝠侠看见一个家伙举枪瞄准了王丹凤,说时迟,那时快,她一个箭步上去,照持枪人手臂上猛击一掌,“砰”枪响了,但子弹却打飞了。那人把枪扔了,握着手臂疼得大叫起来。同时蝙蝠侠上前双手板住他的脑袋,像拧麻花一样,猛一拧。对方的脑袋顿时搭拉下来。
   监狱炮楼上的敌人把机枪架起来准备开枪,王丹凤抬手一枪,把那家伙的脑袋打开花。扭身发现一个家伙躲在暗处瞄准蝙蝠侠,又随手一枪结束了他的生命。
   了空已带着大家冲出来,迎面碰见一个军官模样的家伙,举起手枪要向他们射击,赛云长箭也似地窜上去,抓住手枪往空中一举,只听“啪”地一声射向天空。又抬腿用膝盖猛顶那人的裆部,只听“啊”地一声,生殖器被顶碎。一个矮胖子用拳旋风般地向赛云长打来,拳头又狠又急又快,因为离得太近,赛云长已躲不开,一咬牙,一运气,硬生生地用胸脯接了一拳。“嗵”一声响,那家伙的手臂折断了,疼得直甩手叫唤。赛云长胸脯疼得皱眉。他们往外跑去。
   蝙蝠侠突然看见一个瘸腿鬼子掂着一挺轻机枪站在监狱门口,准备扣动板机,她不加思索,抬手对他连发三枪,只听“砰砰砰”三声响,一枪击中他的胸膛,一枪洞穿他的喉咙,一枪打中他的眉心,揭开了他的天灵盖,顿时鬼子倒在地上,鲜血像喷水似的从三个枪眼里射了出来。
   了空和蝙蝠侠等四人会合一起,向拴马的大树跑去,他们解开绳子,两人一匹,跳上马,用腿一夹,马像箭一样射了出去。
   戏院
   一个伪军进来喊:“有人劫狱了!”鬼子起身,准备跑。戏台上有人开枪。鬼子乱成一团。警报声、枪声响成一片。
   大街上
   鬼子开着摩托车、汽车飞速追赶蝙蝠侠他们,蝙蝠侠俯在马上边扭头开枪,边拼命打马屁股。马像疯了似的狂奔起来。跑过城门,敌人就要快追上他们,已经能看见敌人的狰狞的面孔,听见那疯狂的喊声:“抓住他们!”“活捉那个花姑娘!”
   突然枪声、手榴弹声响成一片,埋伏在树林的接应大部队挡住了鬼子,机枪把鬼子打得晕头转向,手榴弹把鬼子的车队炸得东倒西歪。敌人不得不停止追击。跳下车俯在地上向还击。
   高队长见蝙蝠侠他们跑远说:“立即撤离。”在树林和起伏的小山岗的掩护下,他们进行撤离。
    敌人的马队、摩托车、汽车追来,但摩托车、汽车过不去,只有马队和步兵追赶。马蹄声、人的脚步声和大力喊叫声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蝙蝠侠的马跑到桥头,很快就顺利地通过。穿大街小巷,任凭马蹄踏着古老的青石板,飞溅着水花,大摇大摆离去。
   神枪侠王丹凤正骑马跑着。
   “叭勾──”
  一声尖厉的枪响象冰面破裂似的划破嘎嘎冷的夜空,击中她的座骑,马哀号一声倒下。
  她跳下马,激灵一下子从腰里拔出盒子炮,身子一闪躲到老柳树后头,侧过耳朵朝枪响的方向听着……
     “难道小鬼子发现了我?”她用大拇指叫开盒子炮机头,深深吸了口气。
   神枪手自言自语:“这里是树林,鬼子不熟悉,这枪不象是冲我打来的。……兔崽子耳朵再长也不会这么快就猫到我的影儿。”
  “咯吱咯吱!”
  不大会儿,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声。  
   她趴在那儿静静地听着,咯吱咯吱的脚步声中脱出说话声:“妈的,他不会跑远呀。”
  “我、我他妈的是实在跑不动了。”  
   “妈拉巴子的!要屙熊咋的?”
   “抓住这个娘们奖五十大洋!  
   “ 恩哪!我们一定抓住这小妞子在,说不定能给老子解解馋!” 一阵淫笑声。 
   咯吱咯吱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神枪侠憋住气,眼瞅着一团团黑影打他跟前跑过去,留下呼哧呼哧的喘气声。
  “叭勾!”她从后面打了一枪,一个敌人倒下。敌人回头还枪,一枪打在老柳树冠上,震得树叶刷刷筛落下来,灌了一脖颈子。她抖抖脖子,身子没动弹。悄悄把枪嘴子抬起,对准枪响的方向,又开了一枪,一个敌人倒下。  
   “她在柳树下,快!快撵!”
  “妈的,你跑不了啦!”
   呜嗷喊叫声滚过来。
  神枪侠不慌不忙,把盒子炮架在左手腕子上,从牙缝狠狠挤出一句:
  “活该撞在我枪头子上……”
  “叭勾!”
  她朝追撵的人又开了一枪,子弹打着口哨从敌人头皮上擦过。
  “哎呀妈呀!”不远处传来一声惨叫。
  “不好!我的头被打中了。”敌人叫着,照前边晃动的扣动了扳机。
  “砰!”打在树身上。她照开枪的人还了一枪。
  “妈呀!”
  枪响的同时,一个黑影尖叫着扑通倒下去。
  “趴下!这娘们枪法太准了!”
  随着喊声,敌人一个个如被绊倒的野驴,扑通扑通卧倒。“一个、两个、仨……”神枪侠飞快地数着50步开外匍倒的黑影,一共有5个。她压上五颗子弹,二拇指搭在扳机上。
   那些黑影趴了会儿,不见再有枪响,一个沙哑嗓公驴叫唤般喊起来:
  “妈拉巴子的!快滚出来!不出来?不出来可别怪老子的夺命枪啦!”
  话音刚落,“砰”地一枪打过来,子弹打在老柳树干上,击起的树皮撞在神枪侠脸上。
  “也让你尝尝我的!”她生气地照对面开枪的人还了一枪。
   “砰!”
  “啊!啊──”
  枪响之时一声惨叫,敌人被子弹打中。
  那些卧倒的黑影再没动静了。
  神枪侠等了一阵儿,见对方被吓屁了,在心里骂了句:“一群兔子胆儿!”收回盒子炮,侧过身,提起气,脚步就象小猫轻轻离开了树林,向山下跑去。
  虽然夜空没有月亮,四周黑锅底似的,树下反射着微微的月光,
    她跑了好大会,敌人才撒开双脚嗖嗖嗖地追去,但跑错了方向。
  下了山,来到开阔地。
   “唉!”她朝身后瞅瞅见后面没有人影,不见有人追来,就叹了口气一屁股坐到草上,呼哧呼哧喘粗气。等气儿喘匀了,她抻脖朝山坡下望望,发现黑漆漆里有几个豆粒大的灯光一闪一闪的,好象荒火留下灰烬里的火星。
  “高家庄……噢!可到家了。”她自语一句,把手放在嘴上哈了哈气,又昂头挺胸走起来。
  约摸走了有十几分钟,隐隐约约听到“哏儿哏儿”鸡叫,停住脚,靠在一棵老榆树干上,抬头瞅瞅东天边,放亮了。这阵儿,她才感到两腿发软,身子发懈,瞅瞅四外,除了树,还是树,就靠着棵粗树坐下来,从怀里掏出苞米面大饼子,大口大口吃起来……
  树上一阵响声,她一惊,伸手掏枪,可已经晚了。两个黑影打树上松鼠般嗖嗖蹿下来,一个正落在她身上,把她扑倒了。另一个下了她的盒子炮,死死摁住他的手。
  神枪侠挣扎了两下没顶事儿,就问:“你们,你们是啥人?”
  一个人命令地说:“把她眼睛蒙上,押到村里。”
  神枪侠的眼睛被一条黑腰带子紧紧扎上,被牵着跟头绊脚地走了有好一会儿才听一个人说:“站住!”
  神枪侠听到吱吜开门声,一个人进了屋:“报告团长!抓住一个鬼子尖细。”
   又吱吜一声,那人出了屋,命令说:“走,进去!”
  神枪侠被狠劲一搡,推进了屋。
  一个硬硬的声音道:“把她蒙眼摘下来!”
  “是!”
  神枪侠心一噤,暗叫:“我是叫汉奸给抓来了?”
   黑布带子从她的眼睛上拽下来,一道电棒光象飞来无数根针扎她的眼睛。  
   对方大笑:“原来是神枪手!噢!真是踏破铁鞋寻不到,抓尖细反倒把你请上门啊!”
    神枪侠把眼皮欠开一道缝儿,见说话的是个五大三粗的小青年,那人冲身旁人说:“快把她手解开!咱是大水冲了龙王庙——自家人不认自家人。”
  神枪侠甩着被绑麻的胳膊,问:“你是?”
  小伙子笑道:“哈哈哈!我是本村的少年除奸团团长!”
    追了一夜,眼看游击队已经无影无踪,敌人只好垂头丧气地返回城里。
    
    
    
第十一集

   卫生室
   日内
   赛云飞正疗伤。苦苗给他抹上消炎药,然后打上绷带。红娘进来,他惭愧地闭上眼,不敢看她。
   红娘帮助苦苗给赛云长疗伤。他躲着她的目光。她笑他:“怎么,我们的英雄会来变腼腆了。”
   指挥部帐篷
   日内
   刘司令、高队长和几个中队长围着桌子商量下一步的行动。刘司令说:“据俘虏的敌人连长交代,敌人的军火船从西向东,经过水路驶向沙市。由于敌人严格保密,什么时候到还难确定。我们要先弄清沙河西段的敌人部署,必须马上派人去查看清楚,然后绘一张地形图,把敌人火力分布情况绘清楚:如敌人两岸的碉堡在哪里,军营及兵力情况,桥梁和河道地形,哪里能埋伏兵力。沙河的河水较浅,不能用大轮船运军火,敌人很可能用拖船运。也就是用一个机动船拉着几个木船运。不仅装载量大,而且不易搁浅。这样敌人要雇用船运公司的木船,而且要雇用很多工人掌舵和搬运,这是他们混入敌人内部的好机会,里应外合,打击敌人,夺取军火。万一夺不到军火,就派人炸沉运军火的船。我们得不到,也不能让敌人得到军火。至于敌人的运输时间,可以通过沙市地下党弄清楚。为此,必须马上派人与沙市地下党联系。”众人点头。开始发言。
   法悟寺
   [镜头]晨钟幕鼓,早晚课诵经有序;打坐念经;焚香拜佛;晚诵声和有节奏的木鱼声回荡在寂静的山间。
   大殿
   有人进来向了空报告:“圆通回到寺里,要求见你。”
   了空合掌说:“佛家有句话,叫泥佛不度水,木佛不度火,金佛不度炉,佛家是清净地,而非收容所,这个孽障一身杀气,又如何能悟,如何能佛?”
   圆通硬闯进来,几个和尚阻拦。圆通跪下。
   了空说:“佛家最基本的戒律是五戒十善,杀生戒、偷盗戒、邪淫戒、妄语戒、饮酒戒,你做不到。见己不是,万善之门,见人不是,诸恶之根,诸恶做尽,亵渎神灵,佛还能收你吗?你不配再踏入佛门圣地。赶快走吧!”
     圆通跪在了空面前不起,他说:“弟子一时糊涂,犯下滔天大醉,请大师广发佛心,原谅弟子。”
   了空闭目打坐,连眼皮也不抬一下。
   圆通死皮赖脸的不起来。他继续说:“佛讲慈悲为怀,诸善的功夫在于慈心,弟子愿意改过自新,重新做人,我心还是向佛的,佛难道不能度我吗?佛说过,佛不会发怒,不审判众生,佛连蚁虫不忍伤害,何况人乎?”
   了空无奈,只好说:“佛讲慈悲为怀,是指诸恶不做,众善奉行,佛说对好人不见杀,不闻杀,不为我杀,你做为佛教徒本应戒杀持斋,广行善事,你做到了吗?”
   [闪回]
   岩本办公室
   岩本对李二毛说:“听说法悟寺文物丰富,《兰亭序》藏在此寺,你让圆通重回寺里,取得了空的信任,摸清情况,以便下手。”
    李二毛办公室
   圆通说:“了空肯定不会再相信我。”
   李二毛说:“你死活也要见到了空。做好了思想准备,了空肯定会大加责备,你一定要咬牙忍住,否则根本没法完成任务。一旦弄清情况,那时再跟这个秃驴算帐。”【闪回完】
   接上:他假装诚心诚意地说:“弟子该死,弟子忘了大师教诲。”
   了空继续说:“佛说种善因得福果,种恶因得祸果,你应知道,因是怎么做,果是怎么得。福祸无门,如影随形。佛也改变不了因果。佛法无边,根本在心。迷时三界有,悟后十万空。成不成佛关键在一个’悟’字,你杀气在心,又如何悟,如何做到心中有佛?”
   圆通连连点头,表面上不露声色。
   了空继续布法:“佛说,未见言见,见言不见,虚伪夸张,籍词掩饰,皆为妄语。进了佛门,除了念经、拜佛、跏趺,牢记佛门清规戒律外,不可妄生俗念、邪念。可惜你已经受戒,在佛祖面前许过愿,但你并没舍戒,却破戒干些鸡鸣狗盗的事,你还配踏入佛门圣地吗?”
   圆通哀求道:“弟子今后潜心念经,先求自度,再求佛度。你不是说过,有了自度之心,也就是佛心的开始吗?弟子已清楚,诸善的根本在于慈心,诸恶的根本在于残忍,弟子决心去残忍而存善心。请师傅听我言,观我行。如有异心,可逐出山门。”
   了空逐渐消了气,只好说:“你既有悔意,本住持再相信你一次。你要记住,浪浪尘世万物,皆有来去依旧之地,诸法因缘生,何去何从,善恶因果,只能尽人事听天命了。般若无知,无所不知,佛法无边,回头是岸。你如果继续作恶,是会遭到轮回报应下地狱的。以后你要笃尚诚修,只念佛经,断恶修善,舍生取义。佛会度你的。把他带下去吧。阿弥托佛。”
   圆通听了,喜不自禁,跟着一和尚走出门去。
   [镜头] 圆通打坐参禅,不动不摇,仿佛禅定在冥冥中。他在读经、念供、拜佛。他在洗衣扫地,烧火做饭,收拾花草。他在习练书法绘画、说文论诗,弹琴下棋。他通晓戒律,讲经论道和佛国的事以及出家的道理,把自己的教训讲给其他和尚。
   一个小和尚来找他。
   明慧进屋:“圆通师兄,我向你请教一盘棋。”
   圆通说:“明慧师弟,你没看我正准备临摹吗?”。
   明慧他把纸摊在桌子上,把砚好的墨砚放在一旁。拿出一个包裹,取出两卷东西放在纸旁,然后蘸墨,进行书写。
   明慧站在他旁边看了一会说:“好字,好字,你这是临摹王羲之的字。”
   圆通说:“你来得正好,我的悟性较差,怎么练也练不好,听说你管着藏经阁,见过不少大家的字,还望你多多指点迷津。”
   明慧说;“师兄是什么时候喜欢临摹王士字体的?”
   圆通叹口气说:“贫僧出身官家,从小腹中就有点文墨,常爱喜文弄字,听说你有一笔好写,能否叫师兄开开眼界。”
   明慧挽挽袖子准备挥毫泼墨。
   见旁边放着字帖,准备临摹。仔细一看,惊喜道:“这不是王帖吗?不错,这长卷是王羲之的。你看,俊逸脱俗,风骨标世,太好了。”
   又叹口气说:“可惜,这虽是王的墨宝,但不是最好的,这是他早年的字。有比它更好的,当属绝品。”
   圆通故意大惊小怪地说:“这么说,你见过比这更好的?”
   明慧买弄说:“见是见过,可是师傅不叫示人。”
   圆通说:“我是你最亲密的兄弟,有什么还瞒着我?”
   明慧说:“不是我有意瞒你,师傅说了,不叫外人看到,我要破了这个规矩,师傅会骂我的。”
   圆通说:“怎么?我是外人吗?我只是想看一眼,不叫师傅知道不就得了吗。”
   明慧无言,只好说:“小僧领你去看看,但千万别叫师傅知道。”他领着圆通走出去。
   藏经殿
   藏经殿是个正方形的建筑。高大恢宏。八角挑檐,凌空飞起。殿前摆着一对铜鼎和鎏金狮子。描金盘龙扁额上题着“藏经阁”几个大字。
   二人走进里面一间隔间,东面靠墙有一个玻璃柜子,里面摆放着各种古文物。金器、铜器、瓷器样式各异。柜子两边是书架,架子上放着各种经文和其它古书。
   明慧打开锁着的柜子下层。拿出一件绸缎包裹的东西,放在中间的桌子上,当他继续打开时,圆通吃惊地叫了声:“兰亭序!”
   圆通曾说:“我过去在展览馆里见过模拟品,对它还是熟悉的。”
   明慧说:“这兰亭序是晋穆帝永和九年王羲之和谢安等人在稽兰亭聚会时书写的。此序共二十八行,三百二十四字,重复之字,字体各异。唐朝时,皇上独好王羲之和他儿子王献之之字,几乎收尽天下所藏。”
   圆通说:“如果是真品,当惊世骇俗,价值连城。因为我听说,如是真迹,恐怕法悟寺卖了,也难买它一个字。唐太宗下葬时,早已把它当随葬品埋在地下,怎么可能又出现呢?此帖是真是假,还有待推却。”
   明慧说:“你看,这帖中重字各异,人称摩王的虞世南模拟时却重字相同。了空大师说,王羲之七世孙也出家当了和尚,发名智永,《兰亭序》是他的家传,唐太宗得到的是件膺品,但是太象真品了,他没有识别出来,当真品下了葬,师傅是他六十五代孙,怎么可能得到一件膺品呢?况且家传的宝物,怎么可能被外人拿走。”
   圆通仔细鉴赏法帖,心揣手摩,他连连说:“饱了眼福,开了眼界,果是真迹,法悟寺将因它而永垂千古。”
   明慧很得意,低声说:“还有些字画也古老的很呢。”
   圆通装着不相信的样子说:“不会吧,总不能好事都找到你法捂寺。”
   明慧有些生气地说:“不信,我索性让你再看看,反正看一个也是挨骂,看十个也是挨骂。只要你不暴露,我泼上了。”
   他弯腰又抱出几个绸锻卷,一一打开叫圆通看。圆通惊得目瞪口呆,一时激动得嘴唇直打颤。
   明慧说:“这张是元代名画《芦雁图》;这张是明代成化沈周之的《松荫对话图》;这张是明末皇室朱翰之的《远浦风帆图》;这张是颜真卿的字帖等……。”
   他拿出个皮箱子,打开看叫他看说:“箱子里装的什么宝贝都有,《法华经》上记载的七宝:古代的金、银、玻璃、玛瑙、真珠、玫瑰、钻石等制成的物品全有。”
   箱子里有奇形怪状的古印章,明慧拿出叫他看。
   他定睛一看说:“呀,这么多。看,有正方形、长方形、圆形、心形、琴形、三角形、葫芦形、连珠形、带钩形及不规则形的。有子母印、一面印、多面印。有私印、官印、皇帝的玉玺。质地有金、银、铜、玉、骨、石、木、瓦、琥珀、玛瑙等。时代从战国、秦汉、魏晋直到唐宋元明清皆有,字体有像形字、秦篆、汉篆、唐宋篆、隶书、鸟虫兽等。”
   明慧拿出一枚青铜质的战国兽面纹印说:“师傅对古印有一种特殊爱好,这颗印是他花了五十大洋在地摊上买的,有人还说他傻,花那么多钱买个小孩玩意。但师傅说,此印虽边框粗糙,但这是罕见的兽面印,抽象变形,古朴而神秘。”
   他又拿出一枚汉代青铜质的两面印,叫圆通看两面刻字,并解释说:“师傅说:这一面刻的是’梁观印信’四个字,是满文,堂堂正正,韵味十足。这一面刻的是’臣观’二字,疏可走马,密不透风,古朴浑厚,气度雍容。可谓已经绝迹。”他们正看时,突然听见传来脚步声,明慧马上把东西收拾起来放好。并叫圆通赶快离开。
   住室
   夜内
   圆通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闪回]李二毛对他说:“皇军说了,只要你弄清法悟寺的文物情况,许以重金,并以高官美女赏赐你。如果你能成功盗出,献给日本人,将会享受一辈子荣华福贵。”
   圆通自言自语:”我在附近村里安查了人手,只要让他把消息,传给日本人,就成功了。但是消息怎么送出去是个大难题。了空虽然对我放松了警惕,但还在暗中提防我。我不能冒冒失失行动,一定要看好机会。”
   夜外
   狂风怒吼,浓云滚滚,风推着云,云卷着风。随着震耳欲聋的滚雷声,暴雨从天上倾倒下来,雨幕无情地把人隔绝在屋里。
   圆通手舞足蹈:“天助我也。”
   圆通写信。他把信仔细用塑料布包好,塞到怀里。然后穿上雨衣雨帽,套上长筒靴。冲出大门,深一脚,浅一脚地向前走去。
   老农家
   敲门,老农开门,惊讶地睁大眼说:“是你呀,你怎么挑了这么一个鬼天气上门。”
   圆通进屋说:“这里有封信,你要连夜把信送到沙市,找到李二毛给他。”
   老农连连摇头,说:“这不可能,这么大雨我不想活啊。”圆通塞给他一把钱,并说:“送到后,李二毛还有赏。”
   老农点头。圆通亲眼看他在大雨中出发,他才返回。
   老农走了不远就返回了,他自言自语:“天明雨停了再送信,什么信也没有人命重要啊。”
   法悟寺
   日外
   圆通和大家一起起床,打坐念经。
   他自言自语:“这人不知鬼不觉的,办得妙极了。
   千万不要出事呀。”
   山路
   日外
   老农正在山路上走,从树上跳下游击队员叫他:“站住,你是干什么的?”
   老农拔腿就跑。
   两个游击队员交换眼色说:“一定有问题,追!”二人拼命追赶,抓住老农。一搜身,搜出圆通写给鬼子的那封信。哨兵把人和信送到队部,交给高队长。
   帐篷内
   高飞拿着信反复揣摸。
   自言自语:“信没有抬头和签名,只是说发现他们要找的东西,请迅速想法把东西搞出来。”
   他问老农:“你是给谁送信?”
   老农摇头:“进城做生意,给人捎封信。”
   问:“替谁捎的信?”
   他含含糊糊地说:“替法悟寺一个和尚捎的。”他回答:“不知道和尚的名字。”
   问:“和尚长的什么模样?”
   答:“白面,说话娘娘腔。”
   高飞自言自语:“这会不会是法悟寺的圆通?信上说发现他们要找的东西,肯定有问题。”
   高飞把蝙蝠侠喊来:“这封信有问题,马上派人向了空报告。摸清情况,如发现有坏人对法悟寺破坏,要随机应变,配合了空大师有的放矢地采取对策。为了不引起别人怀疑游击队和法悟寺有联系,可以派一位女同志打扮成进山找药草的样子,找法悟寺联系。”
   蝙蝠侠说:“我去吧,我已去过法悟寺,和了空大师比较熟悉,我会随机应变。”
   高飞点头说:“我们商量一下行动的办法。”
   法悟寺
   蝙蝠侠背上药篓,打扮成进山采药的农家姑娘,腰里悄悄插上两把手枪,向法悟寺走去。
   进了法悟寺,寺里人来人往,上香的人很多。蝙蝠侠和圆通不期而遇,双方都大吃一惊。
   蝙蝠侠自言自语:“这个坏东西什么时候又回到寺里?他回来打算干什么?了空怎么会被他的花言巧语欺骗,又让他来这里继续骗人?他来这里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吗?”
   圆通自言自语:“游击队的人怎么会轻易到寺里来?莫非他们发现了什么可疑的地方来向了空报告?自己派的人恐怕早已到沙市向日本人报告。难道他路上出了什么问题?”   
   他怀着鬼胎赶紧躲开了蝙蝠侠的目光。
   一个和尚把她领进了空大师的密室里。
   了空问:“姑娘,你来何事?没急事你是不会来的,有什么事,你就直说吧,也没有外人。”
   蝙蝠侠把信交给了空大师,他一看皱起了眉头。
   了空自言自语:“什么是他们要找的东西?决不是一般东西,一般东西不值得往沙市捎信。但法悟寺有什么东西值得他们那么重视?莫非是那些文物暴露了?不可能呀,除了自己信任的几个人,别人是接触不到的。难道有人把它透露了出去?”
   蝙蝠侠问:“请问大师。圆通什么时候又回到寺里?”
   了空:“没多久。他又来本寺修行。”
   蝙蝠侠又问:“他那么坏,寺里怎么接受了他?”
   了空:“他反复说他已悔改,愿意诚心向佛。他来寺里果然表现不错。”
   蝙蝠侠问:“你知道他是从那里来的吗?”
   了空:“这个,我倒没想到。”
   了空突然明白说:“我觉得这事很巧合。为什么圆通来了不久,就有人往外捎信?别人常年在寺里一般不会和外面联系。莫非他来寺里另有企图?不行,我要把这个事情调查清楚。”
   他对一个和尚说:“去把常去藏经阁的几个和尚喊了过来。”
   明慧等进来。
   [了空画外音]如果直接问圆通是否进过藏经阁,他肯定不会承认。可以采取诈的办法套出实话。
   了空问:“有人看见你们中的一个人领着圆通进过藏经阁,如实对老纳说吧,我已知道是谁,给你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否则,老纳决不会饶你。”说完两眼在他们脸上死死地盯着,看谁有异常反映。和尚们莫名其妙,互相看看,不知所措。只有明慧不安地扭动着身子。没逃过了空那练武人的锐利眼光。
   了空大喝一声:“明慧,你还想瞒着本师吗?你和圆通是如何勾当,企图盗窃寺里宝物,从实招来。难道要本师废了你,才说吗?”
   明慧扑通跪在地下,磕头如捣蒜:“小僧决不敢对宝物有非分之想。只是圆通一再哀求,叫小僧带他看看《兰亭序》,只看一眼就行。小僧不得已,只好带他看了一眼。”
   了空又恼怒地问道:“他是如何知道本寺存有《兰亭序》?”
   明慧只好说:“他拿出一幅王羲之的字帖向小僧买弄,小僧说,还有幅《兰亭序》比你这幅好多了。于是他缠着小僧非看不可,小僧想着圆通也非外人,心一软,就领着他看了。小僧该死,请师傅惩罚弟子吧。”
   了空合掌吟道:“麝因香重身先死,蚕因丝多命早亡;世界从来多缺陷,幻躯哪得免无常。阿弥托佛。”
   [了空说:“我终于明白了,圆通到寺里来,果然有企图。但是是谁叫他来的,我并不清楚。”
   他吩咐:“把这个孽障拉出去先关起来,回头我再给他算帐。你们把圆通给我叫过来。”
   香房
   和尚对圆通说:“大师叫你。”
   二人出来,走到半路,他给师兄说:“我进厕所方便一下。”厕所紧挨后墙,他从厕所翻墙逃跑了。
   师兄见他没从厕所出来,急忙进去一看,发现人已不见了。
   向了空报告:“圆通跑了。”
   了空说:“慈心教诲,而不肯信。苦心与语,无益其人。心中闭塞,意不开解。这个坏东西果然是混进寺里企图盗窃文物的。罪过,罪过,我真该死,竟然被他瞒过了。”
   他下令:“出寺立即追拿这个孽障。”
   蝙蝠侠摇头:“墙外就是茫茫大森林,要想捉住这个狡猾的家伙,谈何容易?当务之急是把文物转移到可靠的地方。他很可能是为日本人服务的。敌人决不会善甘罢休。转移到哪里比较保险,请大师斟酌。”
   了空想了一会说:“我有一个师妹,法名本静,在离此一百里的莲花庵当住持,她那里名声不大,不易引起人们的注意。送到她那里保管比较保险。等风声过去,再转移过来。”
   蝙蝠侠:“那我们马上就行动,夜长梦多,等坏人发现我们就来不及了。”
   了空着急地:“寺里有马,我可以派个和本静熟悉的可靠弟子送去,但路上是否安全是个大问题。”
   蝙蝠侠信心十足地说:“大师,由我护送他去莲花庵。你放心,我保证不会出问题。”
   和尚们牵来两匹马。蝙蝠侠和一个和尚带着包装好的文物跨上了马,马一声咆哮嘶喊,就飞快地在山间小道上奔驰起来。
   法悟寺
   圆通带着鬼子和特务来到法悟寺。上香的人吓得四分五散,睁大惊恐的眼睛纷纷议论着:“怎么了,法悟寺怎么会惹着鬼子?”“一个诵经念佛的地方怎么会得罪鬼子?”……
   鬼子把了空喊了去,一个日本中队长呜哩哇啦说了一通日本话,翻译马上接着说:“中村队长说:听说你寺有一批文物,请上交政府。”
   了空故意莫名其妙地说:“什么文物?老纳怎么不明白。”
   李二毛喝道:“你他妈的装什么迷,老老实实地交出来,政府会奖励你的,否则,你吃不了兜着走!”
   了空说:“如果真有,我愿意上交政府,但实在是无能为力呀。”
   李二毛把圆通推出来说:“他亲眼所见,你还想狡辩?”
   圆通嬉皮笑脸说:“师傅,你在藏经阁里放的宝贝我都看到了,别再瞒大家了。”
   了空恼怒地说:“畜生!你为什么胡说八道?凭什么说有文物?”
   圆通说:“一会要是皇军搜出来,别怪我们对你无理。”
   李二毛也说:“秃驴,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好我们开始搜!”他趴在中村耳朵跟说了几句话,中村点点头。
   李二毛一挥手说:“圆通,你带着搜!”鬼子和特务象一群恶狼似的扑向藏经阁。圆通领着他们直接走进藏经阁里面的小屋里,把里面的柜子翻了个底朝天,只看到一些瓷器、金银器等,字画和印章全找不到。匪徒们砸开门柜子门,把里面东西抢劫一空。
   圆通对李二毛说:“这个秃驴把它转移了。我们不如审问一下了空。”
   李二毛摇了摇头说:“来时山本司令说了,没有十分把握不能动了空,否则会引起众怒。我们没有丝毫根据,凭什么抓了空?”
   圆通说:“我是通过明慧看到的,不如问问明慧。”
   李二毛和中村又耳语一阵。李二毛随后说:“把明慧带回去!”

   莲花庵
   日外
   蝙蝠侠他们把马栓在门口的大树上,走进红木大门,一个小尼姑看忙迎了上去,作揖问:“施主到此有何贵干?”
   和尚马上说:“我们是法悟寺的,了空大师派我们来找莲花师太有要事相商,请赶快引进。”
   小尼姑说:“原来是法悟寺的了空大师派来的,请进。”,她马上把他们引进香堂,端茶让座,很热情。
   并喊来莲花师太。莲花师太已上了年纪,穿着灰色僧尼服,胸前挂着一串佛珠。后面跟着一个年轻貌美的尼姑。
   莲花一进门就合掌连称佛号:“阿弥陀佛,我师兄怎么想起派人到本庵来了。这可真稀罕,师兄已多年不和我来往了,我以为他把我早忘了。”
   和尚忙站起说:“师太,我师常提起你,他让我们向你问候。”
   莲花说:“你们是无事不登三宝殿,有什么事就直说吧,我和师兄不是外人,他交代的事,师妹敢不办理。”蝙蝠侠看了年轻尼姑一眼,欲言又止。
   莲花笑道:“这是我的弟子心静,她是个苦命的孩子,常跟在我身边,是我的贴心人,你们有什么就大胆的说吧。”
   [画外音]和尚和蝙蝠侠代表了空大师把来的意图说了一遍。
   莲花一听说:“这好办,我们也对日本人深恶痛绝,他们在我们的国土上胡作非为,简直丧尽天良,这么做也是贫尼的义务。”说完站起来说:“你们随我来。”
   她把他们带进滴水观音的佛堂里,用手按了一下观音的右目,只听“吱扭”一声,观音的背后开启,然后指着里面说:“你们就把东西放到这里边吧,除了我们几个,谁也不会知道。”并扭头对心静说:“这个地方你要多留意,谁也不能动这个地方。”
   心静点点头。
   蝙蝠侠说:“我们山里的高家庄也有一个破旧的小庵堂,前几年,有人想拆掉它,老百姓都不愿意,因为里面有一个小观音像,群众还常去烧香拜佛。”
   [画外音]心静一听,他们提到的高家庄不正是自己的老家吗?一时心潮澎拜,激情满怀。
   莲花师太指着蝙蝠侠说:“想必施主不会是法悟寺的人。”
   和尚急忙解释:“这是有名的蝙蝠大侠,有一身功夫。游击队队长高飞派她给我寺透的信,说日本人想抢夺寺里文物,所以我们才来请师太帮忙的。”
   [画外音]心静一听高飞,心头一震,莫非是已离世的心爱之人?
   她泪水夺眶而出。为了掩饰,急忙背过脸去,用袖子擦拭。
   [闪回]秋月进庵。僧尼们敲着法器正在诵经。
   师傅给秋月剃度。
   老住持看着她那一头乌黑发亮的秀发时,犹豫了一下。她拿起刀开始剪她的秀发。边剪边说:“金刀剃下娘生发,凡尘世事已飞化,圆顶方袍僧相现,法王添孙在座下。”
   话音刚落,一头烦恼丝已放进托盘。老住持说:“姑娘,佛无戏言,你既然要出家,就要与尘世了断,自此要一心向佛,不能生凡心俗念。你的法名叫心静。”
   秋月低着头说:“小女子知道了。”
   [镜头]心静读经书、学念供、拜佛跏趺,听师傅讲讲佛门的清规戒律。晚上睡在床上辗转反复。
   [画外音]正当她沉醉在佛教中不可自拔时,一个晴天霹雳在她脑子里炸响:高飞还活着。怎么办?自己已经进入另一个世界,这个世界再也没有她心爱的高飞,她要和过去一刀两断,否则自己可能重新陷入痛苦和迷惘中。她决定,不能暴露自己,让过去永远留在那逝去的岁月里吧。
   她面对蝙蝠侠时毫无表情,没有任何异样。
   观音殿里,空寂廖廓,青烟袅袅,佛像清静而庄严。
   她在它面前自言自语祈祷:“中国的贵重文物,决不能让日本染指,流入陌生的国度。愿我佛保佑这些文物吧,决不能让恶魔亵渎它,必要时,那怕献出自己的生命。佛说,要舍生取义,成仁成佛。红尘三千,何为舍身?何为取义?不就是要坚持正义,维护真理吗?不就是要为此要献出一切吗?”
   军统局
   日内
   戴笠用电话向蒋介石报告:“委员长,法悟寺发现重要文物,日本人企图拿走。”电话传来蒋的声音:“娘希匹!中国的文物决不能让日本人拿走,也不能落入共党手中!命令你,不惜代价,找回这批文物。”
   戴笠连连说:“是,是,委员长放心,我不会让它跑掉的。”
   蒋说:“不能惊动日本人,把它偷偷取回。否则日本人不会善甘罢休,文物可能毁于一旦。必要时,可以用膺品糊弄日本人。”
   八路军部
   日内
   首长对刘司令说:“中央指示:法悟寺的文物是我国的国宝,决不能落入鬼子手里。要做到完整、安全地保护好,人民的财产将来还要交给人民的。和鬼子要斗勇斗智,要想法从敌占区转移出来。”
   刘司令说:“请首长放心,我们一定会保护高文物。”
   屋内
   李二毛把明慧带进屋里。里面的桌子上放着一盘子黄金。床上半躺着一个娇艳的日本浪女,向他递媚眼。
   刑讯室
   李二毛把他领进刑讯室里。屋中央是热气哄哄的火炉,上面吊着栓人的铁链子。另外还有老虎凳、橡皮鞭、辣椒水等。
   山本办公室
   李二毛把他领进屋。
   山本皮笑肉不笑地对明彗说:“你的,愿意到哪间屋里去?”
   明慧双腿一软,扑通跪在地下说:“太君有什么吩咐只管说,只要我知道的全都说出来。”
   “那好。”山本说:“他们把文物藏到哪里了?”
   明慧一时也说不准。犹豫了一下。
   山本喝道:“把他拉进刑讯室去!”
   明慧大哭说:“太君,我的确搞不清他们把文物弄到哪了,不过我在被关的小屋里听外面好象说,到莲花庵一百多里,又听见马嘶人喊。连花庵的住持是了空的师妹,我想他们是不是把东西转移到那里去了。”
    [一组镜头]中村和李二毛率领的车队出发了,风驰电掣地向莲花寺驶去。
   高飞带领的马队出发了,风卷云拥般地向莲花寺奔去。
   军统特务在蜘蛛侠的带领下,坐车向莲花寺进发。神偷“赛猴”也在其中。
   莲花寺
   日外
   中村率领的摩托化部队像离弦的箭驶近莲花寺,当轰鸣声老远传来时,上香拜佛的人慌起来。
   摩托车停在莲花寺门口。鬼子和特务纷纷跳下摩托车向寺里拥去。人们企图逃跑,但日本人堵住大门。
   李二毛喊:“寺里的尼姑全体集合。”
   群众都睁着惊恐的目光远远地站着看。
   鬼子牵着一只令人毛骨悚然的大狼狗,吐着红舌头,忽哧忽哧地喘着气,张着血盆大嘴,向前撑着,做着随时向前扑去的动作。中村用日本话向喊叫一阵子,接着李二毛说道:“太君说了,叫你立即交出法悟寺转来的东西。如果隐瞒不交,死啦死啦的。”
   莲花坐在蒲团上盘膝合掌喊着法号:“阿弥托佛,老尼不知道法悟寺转来东西。”
   当李二毛翻译给中村时,头脑简单的中村拔出腰上的东洋刀大叫了一声。李二毛对莲花说:“太君说,你再抵赖,就叫狼狗吃了你。”
   莲花不理他,只是喃喃自吟:“未曾生我谁是我,生我之时我是谁?来时欢喜去时悲,合眼朦胧又是谁?阿弥托佛。”
   中村把刀举起,准备用刀一挥,放出狼狗。
   [画外音]危险迫在眉睫。莲花师太的生命随时都会结束。而且接下来是更残忍的杀戮。不仅寺里的尼姑面临死亡的威胁,上香的成百群众敌人也不会放过。因为他们现在面对的是一群丧心病狂的野兽。
   这时只听大喊一声:“住手!”心静站了出来,她说:“你们不是要找什么东西吗?我知道,东西不在寺里,在山洞里藏着。我亲手藏的,别人都不知道。”
   李二毛和中村嘟囔了几句。中村呲着金牙用半生不熟的中文笑道:“你的,大大的好,带我们去。大大的奖励。”
   李二毛赶紧说:“听见了没有?你带我们去山洞,只要找到东西,大大的奖励你。”
   心静不动声色地说:“好吧,你们跟我来吧。我会拿生命担保。”她大大方方地向外走去。鬼子和特务立即挺着带刺刀的枪对着她跟了出去。
   心静小声说:“永别了,莲花庵,永别了,莲花师太和姐妹们。”她毅然决然地向山上走去。
   [画外音]大山昂首,在向心静致敬;大树挺拔,在向心静敬礼;鸟儿哀鸣,在向心静告别。瀑布怒吼,在向鬼子抗议。别了,一切有生命的东西。现在她对这个给她造成无限痛苦的世界依然是恋恋不舍。这大概是众生生来俱有的本性吧。
   心静把鬼子领到一个断崖峭壁,指着下面说:“就在下面那个山洞里。”中村探头向下看去。突然,心静用尽全身力气猛推中村,把他推下悬崖。敌人一时没有反映过来。等他们反映过来,举起枪准备向心静射击时,心静已纵身跳下悬崖。敌人乱打了一阵枪,发出阵阵歇斯底里地叫声和哀号声。敌人急忙向山腰的法悟寺跑去。
   高飞的马队已到。和留在寺里的少量敌人交上火,很快把敌人消灭。一个鬼子逃了出去,气喘吁吁地向山上下来的鬼子报告:“八路的,多多的。”敌人一听,顺着山间小路逃跑。
   高飞知道心静把敌人引上了山,着急地说:“一定把心静救出来。游击队和莲花师太可分头派人上山寻找。”
   两队人群出发。沿着山路边走边喊:“心静——”高山也在积极回应:“心静——”
    天黑了,附近的山民也赶来,举着火把,满山遍野地找。大家喊着:“心静——”但深山没有一点反映。
   莲花师太和众姐妹坐在蒲团上盘膝祈祷:“我主如来,你佛法无边,千万要保佑心静平安无事。她是你的虔诚信徒,你可不能不管呀。阿弥托佛。”
   山下草丛里
   人们找到心静的尸体。
   [画外音]高山垂头,大河呜咽,群兽悲号,飞鸟哀鸣。
   善良而苦命的心静永远不会再回来了。她走得是那么从容,那么坦然,那么雄壮,那么伟大。
   莲花寺
   一遍哭声,尼姑、山民们都在流泪。
   [画外音]当人们发现中村的尸体时,人们明白了,心静为了保护文物,为了使大家不致残遭杀戮,和鬼子同归于尽了。一个和祖国一起受着磨难的中国女儿走了,一个普普通通的大山的苦难孩子走了,一个虔诚的佛教徒走了,她为了自己祖国和人民义无反顾地走了。但她的精神和灵魂并没有消失,因为她已经和中国的土地溶合在一起,成为永远不死的象征。她永远活在人民的心中。
   高飞看到心静时惊呆了。
   [高飞画外音]这不是我朝思幕想的秋月吗?
   他向莲花大师询问:“心静是从哪里来的?”
   莲花师太告诉他:“这是一个苦命的孩子,是我们两年前从高家庄带来的。”
   他发疯似地跑到山上,大声喊到:“秋月——!”
   [高飞画外音]我多么希望秋月和那个永远逝去的心静是两个人。但现实是残酷的。秋月永远离开了我。秋月呀,你为什么不等等我呀,我总是怀着无限期望和你见面,可是总是那么无缘,那么无奈。我在梦里无数次梦到你,你的鲜活的面孔总是令我激动不已,你告诉我,我们永远想爱,永不分离。你为什么要食言呢?我总盼着和你白头到老,为什么命运总是这么残酷呢?”
   大家默默地跟在他后面。
   【高飞画外音】我相信,如果真有灵魂的话,你在天上会默默地深情地望着我,你会告诉我,振作起来吧,不要为我而过分悲伤,因为你还有重任在身。日本人还践踏我们的国土,还在蹂躏我们的人民。我们不是在为自己而生存,那样我们就失去了生存的深刻意义。如果我们仅仅是为了自己,秋月呀,我愿随你而去。但我们是在为人类最壮丽的事业而奋斗,那就是捍卫人类最基本的公平、正义和公理。你用行动告诉了人们这一人生的哲理。
   队员们默默地围在他后面,莲花师太和众尼姑也围在他后面。
   [画外音]没有人去安慰他,因为他们知道,对一个坚强的人来说,任何安慰都无及于事,最好的安慰就是不要打搅他,让他自己去慢慢消化这苦水。他是不会垮的。
   高飞发现了围在他后面的人们。
   [画外音]高飞想,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在引起大家的关怀,自己虽然是一个充满痛苦的人,更重要的自己不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而是肩负艰巨而困难的重大使命,在这个特殊时刻,只有他才能使大家振奋精神,化悲痛为力量,去完成党和国家赋于自己的神圣任务,如果自己垮了而影响了任务的完成,九泉之下的秋月也不会原谅自己。因为她不正是为这一光荣任务而献出自己宝贵生命的吗?
   他坚强而冷静地站了起来,斩钉截铁地说:“现在我们的任务是赶快转移那些文物。”
   莲花寺前
   人们为心静举行了隆重的下葬仪式。在哀乐声中,一群一群的人们抬着花圈,慢慢地走向停放遗体的地方。花圈摆放了几十米,一个长长的挽联垂吊着,上写着:“日寇未驱身先死天地垂哀,大义凛然救众生山河痛定。”
   尼姑们在蒲团上盘膝而坐,敲击锣鼓,念诵经文。莲花师太合目喃喃自吟:“来时无迹去无踪,去与来时事一同,何须更问浮生事,只此浮生是梦中。”
   在哀乐声和鞭炮声中,周围的群众来了,有人说:“她为了保护大家的安全,舍身求义,和鬼子同归于尽,跳崖身亡,是佛徒的侠女。”
   高飞娘来了,她站在秋月的像前哭着说:“孩子,你咋会走到娘前头,让俺这白发人送黑发人呀。你一辈子没享过一天福,老天爷也没搓成你和高飞的因缘。孩子,娘知道你心里苦呀。”
   苦苗和红娘来了,在秋月灵前默哀。
   [画外音]苦苗虽然没见过秋月,但她知道秋月是个好姑娘。否则高飞不会爱的死去活来。她们多么希望秋月能够重生呀,如果那样,她们会祝愿二人的爱情能够天长日久。她们决不会为此嫉妒的。
   刘司令来了。他在讲话:“同志们,让我们默哀三分钟。”默哀毕,刘司令说:“我们在为她的逝去而悲伤时,应该为有这样的中国女儿而自豪,。她是爱国主义的典范,是教育人们的最真实的教材。侵略者应该从她身上看到,中国人民任何时候都不会屈服的。不赶走日本鬼子,中国人民决不会答应。”
   秋月墓前
   傍晚外
   墓前立着一块石碑,石碑上刻着她的法名和真实姓名。碑前放着各式各样的鲜花。长长的荒草和野花摆动着。高飞在坟前放了一束玫瑰花。
   莲花寺
   夜外
   两个不速之客,敏捷地跃上墙头,跳上屋顶。他们像猫一样毫无声息地接近窗户。两人穿着一身夜行衣,把面孔遮得严严的。其中一个向窗户里扔出一个东西,穿过窗纸落在地上,发出很响的声音。莲花师太因为过分悲哀,久久不能入睡,她听见响声拾起地下的东西,原来是纸包着一块石子。打开一看,上面写着:“今晚有人把宝盗走。”
   莲花顿时心里一惊,急忙起身向外走去,她来到观音堂,把观音目转了一下,用手在观音背后摸了一下,东西还在。于是放心地扭头想走,只觉双耳起风,顿时昏倒在地上。
   蝙蝠侠也没有入睡,她披衣走出门口。突然,她那锐利的目光看见屋顶上一个黑影在晃动说:“不好!”甩掉 外衣,检个东西向黑影打去,但黑影敏捷地闪开,她又纵身跃上房顶,向黑影击出一掌。黑影用手一挡,向她胸脯打来。她往后一跃,迅速躲开。身子一蹲,一个扫荡腿踢向对方,但对方向上跃起。使她落了空。两个人你来我往打个平手。
   [画外音]蝙蝠侠心里很奇怪,对方好象对她的拳路很熟悉,每当她变招时,对方都能提防。而且还击的招数她也很熟悉,所以很快就能躲过去。两人好象不是在博击,仿佛在练习拳路。
   打了数十个回合,还是不分胜败。这时她发现另一个黑影跃出观音房,翻上墙头,她想追赶,但眼前这人缠住她难以脱身。突然远处传来一声口哨声,黑影放下她几乎是脚不点地地向寺外奔去。蝙蝠侠急忙追赶,但跃出寺外,只见黑影已跑进树林。
   她走进观音堂,看见莲花师太躺在地下昏迷不醒,大吃一惊。她忙扶起她的头,喊了几声:“师太!师太!”对方没有反映。她抱起她,向外走去。
   来到住室,点着灯一看,莲花师太脸色惨白,太阳穴有两个红印子。于是双掌运气,在她头上揉搓了几下,又使尽拍打她的胸脯。只见莲花长出一口气,醒了过来。
   寺外
   一阵小雨稀稀拉拉飘落下来,夜阴森可怕。在寺外黑黝黝的树林里,跳出一个黑影,象鬼魅一样跳上莲花寺的墙头。他看见一个人背着另一个人从观音堂出来,走进一间房内,随后屋内亮起微弱的灯光。就跳下墙头,先抽开庵的大门门拴,然后悄悄地俯到亮灯的窗前,侧耳静听。
   一个老女人用无力的声音断断续续地说:“姑娘,有人告诉我,观音座里的宝物被盗,我前去查看,刚按动观音的眼睛,打开后背,就被打昏了,你去看看东西还在不在。”另一个女人说:“你中了投石问路的诡计了,不过你放心,东西丢不了,你的身体要紧。我去给你烧碗热汤,给你暖暖身子。”
   听到这里,黑影迅速地跃进观音庵,只见他按动观音的眼睛,果然后背打开,他用手往观音肚里一摸,感到一阵欣喜。他小声说:“东西还在。要不然,我可是白跑一趟。没想到这么顺利。”他伸手拿出东西,向门外跑去。脚步非常轻盈,几乎没有声音。他打开进事先虚掩的庵门,飞快地跑出去,消失在树林里。
 楼主| 发表于 2013-11-26 05:29:00 | 显示全部楼层
    第十二集

   戴莅办公室
   日外
   戴莅两手托着下巴,一双眼睛专注地盯着窗外,自言自语道:“两人该回来了,不知顺利不顺利,但愿上帝保佑,要不然没法给老头子交待。”
   这时门外响起一个女人清脆的声音:“报告!”
   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他焦急说:“快进来。”
   蜘蛛侠走进来,她一身黑衣打扮,风尘仆仆。
   戴莅笑着说:“我们的蜘蛛侠什么时候变成真蜘蛛了。任务完成的怎么样?”
   蜘蛛侠高兴地说:“东西搞回来了,这次赛猴立了一功。”
   戴莅:“是吗?奖给他一百大洋。把膺品也放进去了?”
   蜘蛛侠:“放进去了。日本人休想再得到东西。他们会怀疑是共产党弄走的呢。”
   戴莅:“好,一举三得。既得到东西,又骗了日本人和共产党,让他们互相斗去吧。呵呵。马上向老头子报告。”
   山本司令部
   几个人围绕桌上的箱子和几卷纸看着。山本伸出大姆指对一个身着和服的日本人说:“南本兄不愧是大日本的第一高手,这么快就把东西搞到手了。佩服,佩服。我会向天皇报告的,南本兄将是我国的大英雄。”
   南本故作谦虚地说:“那里那里,我是托老弟的福。”说完,二人哈哈大笑。
   山本又说:“再向天皇报告前,为了谨慎起见,我们请大学的有名文物专家宋教授鉴定一下,看是否是真品。”
   沙河大学
   宋教授的客厅里。南北靠墙摆的是古色古香的楠木沙发,客厅中间放的是云石桌子和云石椅子。东面靠墙是一个玻璃柜子,里面摆放的是古瓷器、金银器等。架子里还排着研究文物的书籍。
   赵清莲和马悦君走进客厅。宋教授热情地迎了上去。赵清莲握着女教授的手说:“宋教授德高望重,对文物研究造诣很深,可谓我国的文物权威呀。”
   宋教授谦虚地摇摇头说:“赵老师过奖了,我们都是同行,不必客气。”坐下后,宋教授开门见山地说:“二位有什么见教,请讲,我们也不是外人。”
   马悦君说:“宋教授,我是你的学生,对你的大名如雷贯耳,但没机会和你说过话。我听过你几次课。知道你是一个爱国人士,特来请你帮忙。”
   宋教授说:“我会尽我的微薄之力的。我知道你们都是进步人士,我年龄大了,不然我也会和你们一样站在斗争前沿。”
   马悦君说:“是这样——”
   [闪回]地下室举行会议,鲁南方说:“听说日本人准备让宋教授鉴定文物的真假,但鬼子得到的是一些膺品,如果发现是假的,鬼子岂肯善甘罢休,莲花庵又会遭到劫难。”
   赵清莲说:“宋教授是爱国人士,我们能否让宋教授欺骗一下鬼子,把膺品说成真品。”
   鲁摇头:“这些权威人物视科学为生命,恐怕不会说慌。”
   赵清莲说:“日本人只知她是女的,从没见过她,说服她同意我代替她去鉴定如何?”鲁南方说:“可以试一下,把我们的意见给她说清楚。”
   接上:女教授说:“除非不让我鉴定,否则我是不会撒慌的。对文物而言,我不会用政治标准来衡量的。我是痛恨日本鬼子的,但我不能用职业道德作为武器打击敌人。这是我们科学家的最起码的准则。否则,谁还相信科学。”
   赵清莲说:“宋教授能不能暂时躲避一下,由我们去给鬼子鉴定。因为鬼子只知其名,并没见过你。”教授点头表示同意。
   客厅的电话响了。果不其然,校长来电话说:“日本的警备司令部通知,让宋教授马上去鉴定一部分文物,接你的汽车停一会就到,请你作好准备。”校长无可奈何地说:“从内心说,给日本人服务,我一万个不乐意,但是日本人的命令谁敢违背。只好麻烦你老跑一趟了。”
   赵清莲说:“宋教授,你知道我也受你的影响,对文物有研究,平时经常找你请教,而且曾经多次听你讲文物课,也知道一点知识。由我来顶替你,万一暴露了,你就说你不在家,找你的同事很多,可能日本人接错人了,这事与你无关。”宋教授躲进屋。
   鬼子的轿车来了,鬼子的一个少佐带着一个全副武装的鬼子走进屋。少佐看着坐在沙发上的赵清莲和马悦君说:“请宋教授马上去司令部。”
   赵清莲扶扶眼睛,镇定地说:“好,我准备一下就去。”说完进屋提起小皮箱准备跟日本人走去。
   马悦君说:“宋教授,用我和你一起去吗?我可是你的助手。”赵摆摆手说:“你不用去了。一会你还有课。我去去就回来。”
   警备司令部的大厅
   山本和几个日军和伪军书画爱好者围着假宋教授,看她在研究案子上的书画。她摊开《兰亭序》帖子,装模作样地盯着字帖看了一会,又从小皮箱里拿出放大镜趴近仔细看了一下。有人问:“请教宋教授,王羲之何许人也?”
   假宋教授不慌不忙地说:“王羲之是东晋琅铘人,字少逸。官至右军将军、会稽内史,世称王右军。后居会稽山阴。出身于书法世家。初学卫夫人,遂博采张芝、钟繇、蔡邕诸家,一变汉魏质朴之风,创妍美流便、俊逸神妙之体。”
   那人又问:“此《兰亭序》出自何因?”
   “东晋九年三月三日,王羲之与谢安、孙绰等41人,在山阳兰亭修祓契之礼,作诗兴乐,诗集序文即《兰亭序》也。”
   那人佩服地点点头,不再吭气。
   山本焦急地问:“帖子是不是真品?”
   假宋教授:“此帖书风潇洒飘逸,儒雅蕴籍,有一种中和之美。此乃天下第一行书。从此帖的点画、部首、结构的书写要领看,法度森严,遒媚劲健,点画富于变化。用笔反复偃仰,墨气浓淡适宜,行款疏密相间,笔墨变化无穷,自然生动,通篇出现的相同字,在结构上无一重复,表现出王之书法妍媚多姿、神清骨秀的艺术特点,此乃真品也。”
   假宋教授一说完,一片欢腾。山本大拇指一伸夸赞道:“到底是专家说起来一套一套的。佩服,佩服。”
   有人展开颜俊卿的字帖说:“这是颜俊卿的字帖,请鉴定这幅的真假。”假宋教授不等问就说:“你们大概想知道颜
何许人也。颜生于公元709年,逝于785年,享年76岁。京兆万年人,字清臣。颜自幼得家学熏陶,书法褚遂良,后从师张旭。他博采众长,大胆推陈出新,书风劲健厚重,庄严茂密,博大精深。揩书与柳公权并称“颜柳”。”
   山本焦急地问:“这幅是真是假?”
   假宋教授说:“此乃颜的《祭侄文稿》,历来被称颜体行书第一。”他又拿出圈尺上下左右量了量说:“此帖纵28.8厘米,横75.5厘米,25行,234个字。此帖作于乾元六年九月。乃安史之乱,痛失亲侄,满怀悲痛而作。其悲愤激越之情自然流于笔端。于自然之中无意挥之。因此气贯天成,波澜起浮,随书而泻。细看,慷慨悲歌,多用泻笔。或神彩飞扬,或姿态雄奇,简直超神入圣。虽多处涂抹,不减自然妙趣。此乃真品也。”她的话又引起起一片欢腾。
   他们又拿出一个杯子叫他鉴定,她拿起看了看说:“这杯子上图案很简单:两只鸡,三组花草,四只蚂蚱,外带“大明成化”四个字。色彩也很单调,用兰色青花勾的边,用红黄绿紫填的彩。看釉底、釉面,色彩和四个字,是真品。”然后用大拇指压着向前推移。接着娓娓道来:“此杯胎质白而细腻,釉质肥润,色彩到位,底款字迹青花下沉,字形稚气中透着老道,手感润滑如童肤,此乃明朝的成化斗瓷鸡杯也,是当代绝品。”
   有人拿出一枚官印问:“这上面刻的什么字?”
   [画外音]她看到上面曲曲弯弯,一时也没认出来,顿时紧张起来。但她想:“我不认的,恐怕你也不认的吧,既是说错了,你也恐难挑出毛病。”
   于是,拿起放大镜仔细看了看说:“此乃铜质扁柱钮官印,上刻《抹吾族巡检记》。”那人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画外音]日本人相信自己拿到了真品,急不可耐地献给天皇。天皇大喜。多次拿入宫内把玩,爱不惜手。并发出嘉奖,表彰山本和南本,奖励他们很多荣誉和金钱。二战结束后,他们才发现是膺品。但那已是后话。
       第十三集
   游击队帐篷
   日内
   刘司令、高飞正和分队长开会。
   刘司令说:“对圆通这个叛徒,了空大师也深恶痛绝,恨不得立即将他置于死地。如果让继续活着,将对抗战危害极大。我们决定除掉这个祸国殃民的汉奸。但这个家伙很狡猾,平时自己很少单独出门。即使出来,也和特务队长李二毛一起出来,他们前呼后应,很难找到下手的机会。大家想想有什么好办法”
   高飞说:“地下党发现圆通和李二毛经常去藏春楼妓女院嫖妓,可以利用这个机会除掉他。”
   女孔明她沉思了一会,说:“我想了一个除掉他的办法。不知妥否?”

   藏春楼
   夜内
   华灯初放,里面隐约传出琵琶声、浪笑声、卖唱声。楼外面总是停满了轿车、黄包车,官僚门、大款们、瘪三们出出进进。
   两个年轻俊美的男子进门。老鸨急忙迎接他们。
   她说:“二位公子的长得好漂亮,藏春楼还从来没来过这么英俊的男子。好象美女,看打扮还是个个有钱的公子。先生要什么样的姑娘?”
   二人摇摇头说:“给我俩找一间单独的房间,我们有些劳累,想先休息休息,然后再喊姑娘。”
   老鸨领着她俩来到一间幽静的房间。
   李二毛和圆通进藏春楼,他在门口留了几个特务,其余的都走进门。
   老鸨一见他们,笑容可掬说:“老爷是常客,我知道你们喜欢那些姑娘。我把姑娘叫出来招待你们。”
   李二毛和圆通拥着自己的姑娘进了不同的房间。顿时,屋里传出欢声笑语。他们还要了酒菜,准备欢度一个晚上。
   圆通中间出来方便,快到厕所时,突然看见前面一个姑娘飘然而过,长长的秀发垂到腰间,身材修长而健美。他看着非常眼熟。等姑娘扭身时,他看见额头中间有颗红痣。
   [画外音]他大吃一惊,这不是自己朝思幕想的苦苗吗?两条弯弯的眉毛下边长着一双机灵的大眼睛,标致的鼻子下面的嘴唇未染而自然红润。浑身充满迷人的魅力。是她,一定是她。
   圆通本想喊一声,但苦苗迅速消失在附近的房间。圆通回到原来的房间。姑娘们调笑:“怎么转了一圈,象是丢了魂似的,提不起精神了。是不是看上了别的姑娘”说完点着他的头,叫他喝酒。喝了一会酒,他说:“我怎么有点不舒服,想休息休息,你们先回去。停一会再叫你们。”姑娘们只好退了出去。
   圆通又悄悄地走出房间,向刚才的地方走去。
   [画外音]他想:“苦苗怎么会到这个地方,一定是我看花了眼。”但他又不肯死心,在寺里她多次拒绝自己,反而激起他更强烈的欲望。爱她爱得死去活来,越弄不到手心里越想。但后来发生的事情彻底打乱了他的妄想,他无可奈何,只好撒手。他对那个高飞恨之入骨,如果不是他,苦苗也不会这么厌烦他。万一苦苗进了藏春楼,这可是自己的造化,无论如何,自己也要想法把她搞到手。
   他在刚才经过的几个房间观察。在窗户口偷偷地听里面的动静。在一个房间窗前立住脚,他听见苦苗的声音:“我正想圆通哩,刚才好象看到了他。”
   他激动不已,忙整整自己的衣服,掏出兜里的梳子梳梳头。走到门口,敲敲门,里面传出苦苗的声音:“谁呀?”
   他斯斯文文地答道:“是我。老朋友了。我是圆通。”
   里面答道:“门没插,你进来吧。”
   他推开门,里面黑古窿通,他走进去,看到黑影里的苦苗,非常激动地说:“苦苗,我想死你了。好不容易见到你。”
   突然,一个硬梆梆的东西顶住了他的腰,一个女人冷冷地说:“圆通,你多次给鬼子通信,祸害法悟寺,危害国家和人民,你犯下了不可饶恕的罪行。今天我代表人民处决你这个汉奸!”
   圆通出于本能,他想大叫一声:“救——”,但马上被捂住了嘴。后面的人对他的脑袋开了一枪,他连挣扎一下都来不及,就扑通倒在地上。她们立即从窗户里跃下去。消失在黑影里。
   正好有特务从门口路过到厕所去,枪声音不大,还是被这家伙听见了。他一脚跺开门,闯进来,一眼就看见圆通的尸体。大喊一声:“出事了!”
   特务边喊边向李二毛的房间跑去。李二毛正和姑娘玩的开心,突然听见撕心裂肺的叫声:“打死人了!”
   一个特务一头闯进来结结巴巴地说:“圆、圆通被打死了,用枪打死的。”李二毛很奇怪问:“这里是妓女院,怎么会打死人?”
   特务说:“的确打死了,就在东头那间房子里。”
   李二毛说:“走,去看看去!”他挎上挂在架子上盒子枪走了出去。
   他边走边说:“山本一再嘱咐,圆通可是重点保护的对象,如果在妓女院被打死,我们都难逃干系。他莫非是为了争女人和别人发生了冲突,被人家打死了,但也不排除被游击队杀死。这个开枪的人也太大胆了,光天化日之下,敢开枪杀人。”
   进了那个房间,看到圆通的尸体。他问:“他和什么人吵架了吗?”
   手下人说:“没听见圆通没和任何人发生冲突。”
   他才叫了声:“快,快抓人。一定是游击队派人杀了他。”
   几个特务马上跑到院子里,进行搜查。什么也没发现。李二毛叫老板娘查房,她发现两个美男子不在了,于是告诉李二毛。
   “追!”李二毛大喝一声。几个特务向外追去。到门口李问看门的特务:“看见什么人出去没有?”特务说:“有两个美男子刚向东跑去,好象进了大世界附近的歌舞厅。具体哪个歌舞厅,我们也没注意。”
   他们鸣枪追了过去,特务们分头冲进歌舞厅。进到美乐舞厅的特务在跳舞的人群中穿来穿去进行检查。可是都是大腹便便的名流大亨,根本没有年轻的美男子。
   舞台上一个穿着华丽旗袍的女子,正唱着扉扉之音,绵绵之音从朱唇皓齿中飘扬出来,不时有人上台献花,一曲终了,博得满堂喝彩,接着另一个小姐也唱了一曲,富豪们色迷迷地盯着她那高鼓的胸脯和丰满的白腿,小姐也有意向下面飞着眼波。看到持枪的特务在人群中钻来钻去,正翩翩起舞和坐在桌旁吃东西的顾客骚动起来,大家议论纷纷。
   “吁,吁——!”有人吹起尖锐的口哨声。
   坐在二楼包箱的老板正陪叼着雪茄的鬼子,听见下面乱起来,微微探身看了看,向站在身后的保镖示意:“你们下去管管,看谁这么大胆,敢在老虎嘴上拔毛。”
   几个保膘马上下去,对在人群中穿来穿去的特务说:“你们要砸场子不是?”立即上去一阵拳脚,特务在人群中不能用枪,但骄横惯的特务岂肯罢休,和他们打在一起。一时间,花生、水果满天飞,桌子椅子满地倒。鬼子下楼去,大声呵斥特务:“你们的,胆大!到这里捣乱!死啦死啦的有!”
   特务一看,忙点头哈腰地说:“报告太君,我们正抓两个杀人犯。”
   鬼子问:“杀人犯,谁的是?”
   特务张嘴结舌说不上来,鬼子“啪啪”两巴掌说:“滚!”特务溜了出去。再看舞台唱歌的小姐早没了影。
   特务跑出门,看着马路上的来来往往的人群和黄包车发了迷,他们看着闪着五颜六色霓虹灯的形形色色的建筑,不知进哪里好。有一栋中西结合的小洋楼引起特务的注意。
   [画外音]如果嫌犯沿着大街跑,这一带没有小胡同,不可能消失得无影无踪,因为这条宽敞的大街一眼望很远。李二毛估计,嫌犯很可能躲在这栋小楼里。
   他敲响了这栋小楼的大门,听到急促的敲门声,一个中年妇女揉着惺松的眼睛开了门问:“谁呀?这么晚了来干什么?”门外的人早已等不及,门刚开一点缝,就推门闯了进来。中年妇女不耐烦地问:“你们有什么事吗?”
   特务一把推开她说:“少罗索!让开!”
   他们先在一楼搜查一遍什么也没发现,然后跑到二楼开始搜查。他们翻箱倒柜,每个缝隙都看了看,仍然什么也没发现。李二毛说:“哼,难道人钻到地缝里了?”
   一个特务发现通向后阳台的阁楼门锁着,于是对妇女说:“打开这个门。”妇女摇摇头说:“这门的钥匙只有主人拿着,我无法打开。”
   特务举起枪准备对锁开枪。
   这时一个脸色阴沉的中年人走上二楼,他后面居然跟着两个持枪的鬼子。他呵斥道:“谁呀?这么大胆,居然敢闯入我日本洋行居住的地方!”
   一个特务问道:“你们是哪个洋行?”
   “啪!”脸上重重地挨了一巴掌。
   “问我是哪个洋行?叫岩本司令来问,你没资格问!”
   [画外音]李二毛脑子里重复着洋行的名子,但哪个洋行也惹不起。他看着对方的气势,把到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他怕自己也挨巴掌。
   只好点头哈腰地说:“我们走错了门,非常抱歉,我们马上就走。祝洋行生意兴隆,财源旺盛。”
   说完带着手下灰溜溜地跑了。走出门,他还在擦汗说:“怎么今天净走背运。”
   楼上的人等特务走远了,才打开通向阁楼的门,叫扮过美男子的蝙蝠侠和苦苗出来说:“你们赶快到码头,有人接应你们,你们可以坐客轮离开沙市,到游击队去!”
   码头
   远处的河面星罗棋布地散落着许多挂着白帆的渔船,客轮也拉着长长的汽笛声,有的正在靠岸,有的正要启航。
   那密密麻麻的码头工人喘着粗气正在卸货或装货,没活干的工人正三三两两地集聚在一起抽烟闲谈。
   特务在他们中间走来走去,眼睛扫着蹲在大堆货物旁边的他们。有个特务看到远处站着两个人在等船,对李二毛说:“队长,那边很像从藏春楼出来的两个人,离远看很像刺杀者,但却不是男人,是两个女人。”特务们揉揉眼再看,还是她们。
   李二毛一挥手说:“抓!抓错了再放!”他们向前跑去。一群工人刚刚卸完货把外套搭在肩上,汗流浃背,正准备喝口水,突然又闯过来一群人,挡住了他们的道。
   他们气愤不已,骂道:“好狗不当道!那里来的野小子,敢挡大爷的路!”
   [画外音]原来这是一群黑帮的人,专门卸运鸦片、烟草、枪械。他们以为别人要来抢他们的活。这些亡命之徒在沙市有几万人,名声大震,谁也不敢惹他们。
   他们故意挡在特务面前,不让他们通行。李二毛对空鸣了一枪,以为会吓退他们,谁知他们都随身携带有匕首、手枪,根本不害怕这些身着便装的特务。
   有个大汉一把抓住李二毛的胸脯,猛一推,又补上一脚,把他踢出几步远。有人抄起货箱旁的扁担,舞得虎虎生风,左档右拦,使他们寸步难行。李二毛不得不大声喊:“我们是日本特务队的,在执行任务,谁敢挡路,就把他抓起来!”这些人一听特务队,立即跑干净了,但再看前面,哪里还有那两个女人的身影。
   李二毛气得浑身发颤说:“混蛋,跑了人拿你们是问!”,
   这时有艘客船靠了岸,人流踩着踏板走下来。接着人们开始上船。特务跑进后,看到这两个女人都有个日本人揽着她们的腰,亲亲热热地上了船。
   李二毛说:“折腾了大半夜,什么也没发现。肯定是游击队杀了他,山本要是知道因为我们和圆通去嫖妓被打死,一定会责备我,说不定会撤自己的职,不行,一定要想法骗过他,我们就说他出了交通事故。”
   山本司令部
   李二毛向山本报告说:“昨天圆通出了交通事故,丧失了性命。虽然非常惋惜,但我们也无可奈何。”山本打了他一巴掌叫喊:“混蛋,你们这么保护的。为什么叫他随便外出。”
   游击队营地
   蝙蝠侠和苦苗已换掉女儿装,向刘司令和高队长报喜说:“这个罪大恶极的汉奸已被处决。”
   刘司令表扬了她们:“好,你们干得很出色。告诉你个好消息,曹如兰的入党申请已被批准。”曹热泪盈框。
   高队长对大家说:“准备接受新的任务吧。鬼子的运武器的船马上就要来到,我们已经研究决定夺过这批武器。即使夺不过来,也要炸掉它。不能让敌人得到它。按照女孔明出的主意,具体部署是——”
   法悟寺
   了空感慨道:“圆通已死,大命该终,他悔惧已晚。将何及乎。阿弥托佛,善哉善哉。”                           
   第十四集

   沙河
   夜外
   月光下,河面上金光点点,水波盈盈。“嘟——”响亮的汽笛声从远方传来。天即将黎明,河里飘扬着各色的船只清晰可见。淡绿色的客轮,灰色的货轮,深褐色的驳船……,一艘艘排列在河两岸,码头上的吊车的巨臂旋转着卸货、装货。马达声、汽笛声、号子声此起彼伏。
   一艘驳船拖着几艘木船,满载武器向沙市驶来。浪花在它身后不住翻腾着。整个船队好象承受不住它的重量,在呻吟着、颠簸着,尾舵左右摇摆,嘭然发响。拖船的烟囱向外喷着浓烟。
   河心的航标灯一明一暗地闪烁着,几道强烈的探照灯从岸边的碉堡顶上射向河面,划破浓黑的夜空。
   悄悄潜伏在芦苇丛的游击队员两眼紧盯着河面。游击队选择的河岸的芦苇丛是一个制高点,视野宽阔,便于隐蔽。沙河两岸虽山高谷深,峭壁夹峙,河水从峡谷中奔涌而出,一路浩浩荡荡,但到了老虎圈转弯处,水流却变得潋滟平缓,一路潺潺。
   从河边碉堡对每艘经过的船看的一清二楚。
   碉堡上的捷克式机枪的黑洞洞的枪口指着河面。
   红日初升,薄雾浸晨。
   从村里走出两个村民肩挑担子,一个身强力壮,长着满脸钢针般的大胡子;一个穿着一身兰服装,长得眉情目秀,皮肤好似姑娘似的小伙子,他们正给碉堡送鲜菜和鲜鱼。
   几十个鬼子正在出操。他们向鬼子招招手,算是打了个招呼。鬼子已习以为常,走出来一个炊事兵领着他们沿着人工开凿的陡峭台阶向碉堡走去。
   守卫碉堡的鬼子用枪一指,横身拦住他们,指着炊事兵后面的村民说:“什么的干活?”
   炊事兵不耐烦地说:“没看见吗?送菜的。”
   哨兵怀疑地对炊事兵说:“这两个人怎么不是以前的人?”
   炊事兵满不在乎地说:“每天定时定点送菜,过去不也换过人吗?这有什么稀罕。”
   哨兵说:“今天的不行,上面说了,今天有重要船只路过,谁的,也不许上去。”
   炊事兵说:“你还吃不吃饭,少罗嗦,叫他们过去。”
   捎兵放他们过去,两个村民颤颤巍巍地挑着担子刚走过鬼子身旁,突然扔下挑子,大胡子猛一转身勒住哨兵脖子,一使劲,鬼子倒下。炊事兵一看不好,拔腿想跑,但被那个英俊小伙子当头一扁担打倒在地,他们拔出刀,一人又补了一刀。
   二人一溜烟窜进碉堡。大胡子顺着梯子上了碉堡顶层,站在碉堡上的鬼子还在懵懵懂懂地伸懒腰。突然看见一个人上来,他正迷瞪,突然对方来了个“抱腿搬山倒”,把他掀下碉堡。
   英俊小伙子在碉堡下层,把外面的菜篓搬进碉堡,然后一脚踢住钢门,封闭住碉堡。
   出操的鬼子发现有情况,迅速地向碉堡跑来。碉堡上的机枪开始怒吼,一排跑在前面的鬼子纷纷倒下。鬼子又退回去,各找掩体对碉堡射击。但哪抵的上机枪的火力,鬼子被打得不敢抬头。
   英俊小伙子取出菜篓的炸药包,把它放在下层的台阶上,接好引信。然后喊:“接好了,小张飞,快下来!”。
   小张飞边跑出碉堡边用机枪向鬼子扫射,英俊小伙子则拔出腰间的两把盒子枪,对鬼子点射,几乎弹无虚发。吓得鬼子匍匐在地,小心翼翼地向上冲锋。
   二人很快绕到碉堡后面,到了离碉堡一百多米的草丛里停下看着鬼子的行动。机枪突然停下,鬼子大胆地一窝蜂地冲上来。
   二人点着了导火索。鬼子继续向上冲。“轰”的一声响,碉堡炸开了,钢筋石块从天而降。鬼子几乎全被炸成了肉酱。有几个侥幸逃脱的鬼子也受了伤,躺在地下呻吟。
   [镜头]爆炸声惊动了沙市的鬼子,大批日伪军被调集起来,向沙河进发。走到半路,遇到阻击部队,双方发生了激烈的战斗。
   运武器的驳船继续喷吐着黑烟,突突地向沙河码头进发。舱后的甲板上用拦杆支着一个弧形的棚子,里面放着两张藤躺椅。两个鬼子躺在上面,自由自在地聊天。
   驳船拐个弯,进入老虎圈。河中间的航标灯还在一闪一闪。没有探照灯的强烈光拄。运武器的大船到码头后,突然从黑暗处飞快地驶出许多小船,小船像离开水面的鱼向驳船靠近,尤如织布穿梭一样无声无息。只听见咕呀咕呀的拨浆声。
   驳船突然停止前进,鬼子跳起来,向驾驶舱走去。一百艘小木船向铁船开靠近。
   鬼子甲说:“那是我们征调的木船。”
   鬼子乙说:“不是说这次行动不用中国人,承包给了日本东亚商行了吗?怎么划船的都是中国人?”
   鬼子甲说:“商行日本人只有十几个,雇的愿意为它卖力的中国人不过二十几人。这些人都不是下苦力的人。因此他们雇了大批中国劳工。”
   机舱里
   赛云长装着要填煤,趁站在一旁监督他的鬼子不注意,用铲子狠狠地砸向他,鬼子不声不响地倒下。
   他和那个掌舵的女扮男装的王丹凤一起拔出腰间的手枪,向正跑过来的两个鬼子开枪,鬼子莫名其妙地倒下。
   小木船向铁船开去,把武器先卸到小木船上,运到岸边装上汽车。
   后面木船上的游击队员都拔出枪,迅速解决了船上的鬼子。小木船上的人都跳上大木船,开始了浩浩荡荡,有条不紊的往木船上搬运武器,眨眼功夫把船上的武器搬运一空。
   有人喊道:“神枪手!赛云长!已搬完,快撤!”
   二人跳上小木船。只见小船像箭一般,飞快地消失。
   山本带着鬼子冲进驳船和后面的拖船,拖船上空空如也。气得山本歇斯底里地大叫:“追,追!追到天边也要追到!”
   鬼子沿着河堤追去,找到小船,但船上什么也没有了。他们又向岸边的村庄追去。
   高家庄
   鬼子翻了个底朝天,闹得鸡飞狗叫,结果什么也没找到。鬼子恼羞成怒:“把全村人集中到一起。”
   山本说:“游击队的,把武器藏到了什么地方 ,不说,死啦死啦的!”
   敌人架起了机枪,黑侗侗的枪口对着村民。但村民没有一个人吭声。
   山本用手一指说:“老头子,你的出来,快说!”
   从人群里走出的瘦小的老头,昂着头说:“不知道!什么游击队,没见过。”
   山本拔出东洋刀威胁说:“不说,杀了你。”
   老人干脆闭嘴不说话,山本举起东洋刀向老人劈去,老人肩膀被劈开,鲜血喷涌而出,老人硬挺着向山本扑去,但身不由己地倒在地下。
   人群发出了怒吼:“畜生!你们还是人吗?”
   山本更加穷凶极恶,他举起刀说:“机枪预备,我说到三,再不说,机枪的,开火。一、二——。”
   话没落音,一个小姑娘站出来说:“慢,我知道,我带你们去。”
   人们一看是小玲子,人群一片嘘声。
   山本走过去,拍拍她的肩膀,笑道:“好,你的,良民。看在你的面子上,饶了他们。你的,前面带路。”
   小铃子带着鬼子向山南走去。
   人们小声议论:“武器藏在山北,她却领着鬼子向南,她是在骗鬼子。”
   “小玲子不是第一次戏弄鬼子,你忘了那一次她把马蜂放进鬼子睡的地方。”
   “小铃子还想点子和高大爷用卷钩钉掌给鬼子钉马掌,外观看不出来,头一天没问题,第二天钉子刺穿马蹄,马受不了栽倒。鬼子被消灭了。”
   [闪回]鬼子驻在村头一座破庙里。
   半夜她偷偷地藏到附近,等夜深人静时,走到庙窗口,把一个布袋从窗口伸进屋里,打开布袋口,一群马蜂飞进屋里,把鬼子蛰得哭爹叫娘。光着屁股乱跑乱窜。她却悄悄地跑了。鬼子嚷道:“庙里有马蜂窝,不能住在这里。”
   鬼子用枪指着高大爷:“你的,快给战马钉掌。”高大爷不情愿地给鬼子干活。小玲子跑去对高大爷耳语了一阵,高大爷高兴地点点头。
   她帮助高大爷磨削皮子弯刀、然后高大爷开始割皮、升火、烧钉,两人忙活了半天,马掌钉好了。
   鬼子高高兴兴地牵走了。在追击游击队时,马失前蹄,把鬼子甩下马,摔得头破血流,游击队趁机向他们进攻,把鬼子消灭了。
   [闪回完]
   她带领鬼子翻山越岭,来到一个石洞口。小玲子用手一指说:“武器和人都藏在里面。”山本探头探恼地向里看了看说:“你的,前面带路!”
   洞里很大,有着奇形怪状的钟乳石,石笋、石柱、石笔、石帘,比比皆是,不小心就会碰着头。头上还滴滴答答地滴着水,脚下但闻水声,不见水流。时而扑扑蔌蔌飞出几只蝙蝠。鬼子越走越怀疑,走了很深,什么也没有。
   山本大叫:“小姑娘,你的,说慌的是?”
   但没人应。鬼子定睛一看,小姑娘没了影。鬼子顿时慌了起来。
   [画外音]原来这里是有名的迷人洞。进去洞中有洞,小玲子过去经常来玩,对里面很熟悉。所以走着走着趁鬼子只顾招乎头上怕碰着的一刹那,钻进其它洞里跑了。
   鬼子在洞里摸来摸去,好不容易才摸出洞外,但还是有几个鬼子摸迷了,再也走不出来。
   山本从洞里出来,又走进一个迷人涧。这里沟壑纵横,涧中套涧,又使他们迷失了方向。
   山本摸出涧口,天已经快黑`了,只好收兵返回。
   第二天,山本还不死心,又派出几个小分队,把周围的山洞搜了个遍。可是一无所获。
   鬼子宪兵队手持青一色的德国造二十响冲锋枪,向迷人涧摸去,他们逐个山洞查看。只要有一点蛛丝马迹,他们就进去细细地搜查。突然他们受到一阵猛烈地射击,几个鬼子被打倒在地。
   宪兵队马上藏到有岩石树木遮掩的地方,用冲锋枪猛烈还击。火力凶猛的冲锋枪很快压住对方火力。
   他们继续搜查。带队的鬼子少佐对大家说:“我们在这里受阻击,肯定附近有他们的秘密。我们要更细致地查一查。”
   他们在一堆草丛里,发现一个小洞口,有人的脚印和擦痕,进去一看,豁然开朗,洞里简直是个人工开凿的大厅,非常宽敞。
   少佐一摆手,叫进去二十多个鬼子,向深处走去。又拐了一个弯,看见里面整整齐齐摆放着被游击队拿走的各种武器和弹药。
   少佐大笑说:“亚西!游击队的,狡猾狡猾的,藏到这么隐蔽的地方。通知派汽车拉走。”
   一个鬼子拿出手提发报机,准备发报。
   山顶上
   李大汉和红娘等卧在草丛里看着敌人的一举一动,李说:“敌人发现了武器,怎么办?我们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搞来的武器,不能再叫他们拉走。不行,我们冲下去,和鬼子拼了。”他急得直搓手。
   红娘说:“硬拼,肯定不行,我们只有十几个人,武器也没敌人强大,怎么办呢?”
   她看到石洞的上方的大树后有一块巨石,巍然挺立,表面看着摇摇欲坠。
   她说:“这巨石在上面已有不知多少万年了,还长着不少草和树,说明它的根基很牢固。如果它倒下去,会把洞口堵严。”
   她叫队员:“你们把手榴弹集中在一起,然后捆起来,交给我。我要把洞口那块巨石炸了。”
   李大汉说:“好主意,我去吧。”
   红娘说:“不!我去。我可以跳到下面河里。”
   大家把绑好的手榴弹交给她。
   她顺着山梁爬下去,把手榴弹塞到巨石的石缝里,猛地拉下手榴弹的拉环,纵身跳下山崖河里。
   随着一声惊天动地的爆炸声,巨石被炸飞。甚至连大树也轰然倒下去。把山洞口堵得严实合缝。
   洞外的鬼子被飞石打得东倒西歪,喊爹叫娘。洞内的二十多名鬼子被活活埋在洞里。洞里的少佐正洋洋得意的发报,突然一声巨响,洞里刹时变黑。少佐大叫一声:“不好!洞口塌了!”
   二十多个鬼子慌慌张张向洞口跑去,但巨大的石块把洞堵严严的。
   [镜头]游击队已通过另一个和此洞相连的洞口把武器运走。鬼子调来的推土机挖开洞口,只见二十多具尸体,不见武器。
   电话里山本被责骂:“混蛋,丢了这么多武器,撤你的职,马上刨腹自杀。”
   山本刨腑自杀。岩本少将代替山本。
   游击队营地
   夜外
   在进行联欢会,大家风纪扣扣的严严的,绑腿打得整整齐齐,男女一对对翩翩起舞,有的舞步虽然不怎么样,老踩女同志的脚面,但也没人埋怨。
   刘司令用洞萧吹起《满江红》和《春江花月夜》;
   蝙蝠侠用手风琴弹起了《喀秋莎》和《莫斯科郊外的晚上》;
   高队长用二胡拉起了《浏阳河》和《信天游》;
   左海涛穿着一身洗得有点灰白戎装,表演了一段水兵舞,蔓步舒臂,旋转腾越,鞋子踢得尘土飞扬,大家纷纷鼓掌。左海涛还拿出相机给大家留了影。
   突然,有两个村民气喘吁吁地跑上山,要见高队长说:“不好了,出大事了。”
    
第十五集

   室内
   高队长把他们让进屋里说:“别慌,喘喘气,喝口水,再慢慢说。”
   村民说:“我们是沙市郊区回郭镇的老百姓。镇里住着一个伪军连,连长是个坏家伙,他仗着日本人的撑腰,鱼肉百姓,还帮助鬼子烧杀奸淫。老百姓对他们恨之入骨。镇里有个人卖油条,连长想吃油条,叫他往伙房里送,因为前几次他们不付钱,这人不想送了。就被他当街痛打一顿。连长用皮鞋猛蹄猛打,打得他半月起不来床。他只好把生意停了。有个青年被连长拉去做饭,天气炎热,一大锅热水蒸得他睁不开眼,不小心,掉了几根面条,连长居然用刮脸刀往他头上砍,鲜血顿时流了出来。他们还伙同日本人多次强奸妇女。吓得妇女都不敢出门。即使出门,也在脸上涂上灰,或打扮成男人再出去。他们的恶迹很多。昨天又领着鬼子血洗高家庄,把小玲子抓走了。群众恨得直咬牙,都盼着游击队替他们报仇雪恨。”
   高队长含着眼泪听完后说:“此仇必报!”他问:“他为什么要把小玲子抓去,你把详细情况说一遍。”村民说:“事情是这样——”
   [闪回]瘸腿的鬼子军官在田地里左顾右盼。
   高大爷和小玲子在西瓜地里看西瓜,看见这个瘸腿鬼子出来。
   高大爷说:“这个家伙无恶不作,经常一个人偷偷地藏到地里,找下地的妇女进行强奸,为此还逼死了一个新婚妇女。群众对他恨之入骨。你快躲躲。”
   他看见小玲子,色胆包天,跑了过来。小玲子已躲吧及,
   高大爷一看事不好,急忙笑着对他说:“太君的,这里有西瓜,大大的甜,你来吃吧。”
   这家伙就眉开眼笑地说:“你的,大大的良民。我的,要吃西瓜。”
   还拿眼光直瞄小玲子。
   高大爷把一个大西瓜放到他面前,切开说:“红沙瓤,请太君吃。”鬼子把枪放到身旁,抓起一块西瓜,狼吞虎咽地吞下肚。高大爷使个眼色,叫小玲子赶快偷偷地跑掉。但鬼子是个狡猾的家伙,他盯着小玲子,对她的一举一动都很注意。
   小玲子刚想拔腿,他就喊起来:“小姑娘的,你的,不许走,陪我玩玩。不然死啦死啦的。”
   小玲子只好站住,鬼子拉着她的手说:“你的手光滑光滑的,你的,坐下。”
   她不坐,鬼子竟然站起来要抱她,并嘻皮笑脸地对高大爷说:“你的,不要看,男女的事,不好看,你的,走开。”
   高大爷说:“请太君吃完西瓜再——。”
   鬼子恬不知耻地说:“你的,大大的好,我的,吃完再玩。”他重新坐下,又大口二口地吃起来。
   高大爷又使了个眼色,用手比了比锄头,意思是叫她把西瓜棚里的铁锄拿过来。聪明的小玲子当然明白。她走过去,把锄放到高大爷身边。
   鬼子说:“你要去干活,很好、很好。”他大口二口地吞完西瓜,抓住小玲子的手,调戏她。
   高大爷拿起铁锄趁他不注意,狠狠地砸在他的脑袋上,鬼子哼了一声,栽倒地下,但并没死亡,继续挣扎。
   小玲子从地下检起砖头又狠狠地砸了一下。顿时,猩红的鲜血喷了出来。他俩用锄头和砖头接连打他的头部,不一会,鬼子没气了,不再挣扎。
   伪连长正好领着几个兵从这里路过,看到了这一幕,他大喊一声:“站住!”
   几个伪军过来抓人。高大爷和小玲子拔腿就跑。但已经来不及,小玲子一看大事不好,把高大爷往玉米地里一推,往另一个方向跑去。
   伪连长找不到高大爷,但看到小玲子跑的方向。就追了上去。不一会,就抓到了小玲子。
   连部
   然后伪连长开始审问她:“你小小年纪,知罪吗?”
   小玲子说:“他要侮辱我,我不得不反抗。”
   “可是你杀死了他。”
   “你知道他强奸了多少妇女,逼死了多少人命吗?你知道他杀死多少无辜的老百姓吗?他罪该万死,死有余辜。”  “小小年纪,居然像个共产党,你是共产党吗?”
   “我还没资格成为共产党员。”
   “那个老头是谁?”
   “不认识。”
   “妈的,你们共同杀了太君,却胡说不认识,谁信?”“我被侮辱时,他走到那里,看不过去,就救了我。”
   “小小年纪,挺会辩解,我们把你交给皇军,你去给皇军说去吧。不过——”他色迷迷看着小玲子说:“今晚你要陪我睡一觉,我就放了你。”
   小玲子大怒,骂道:“你叫你妹子陪你睡觉吧!”
   伪连长立刻把人喊进来,命令:“把她押到破庙里去,派两个人看着她。然后报告了日本人。”
   高家庄
   日外
   日本鬼子和伪军押着小玲子进了高家庄。他们把全村人集合到村头打麦场上。刺刀对着小玲子的胸脯用日语说了几句,伪连长翻译说:“小丫头,太君说,叫你指出昨天杀害太君的那个老头是谁?”小玲子不吭声。
   鬼子又对伪连长叽哩咕噜说了一阵,伪连长说:“太君又说了,你只要供出那个老东西。就把你放了。你是小孩子,太君不会把你当主犯。”
   小玲子昂头挺胸地说:“这件事是我一个人干的,你们看着办吧!”
   鬼子大怒,用刀划破她的衣服说:“你的,不说,死啦死啦的!”
   小玲子挺了挺她的羊角辫,不屈地说:“他已经侮辱了几个妇女,又想侮辱我,他罪该万死,杀他有什么错?!”
   鬼子军官突然拔出洋刀,高高举起:“你的,说不说,不说死啦死啦的!”
   人群一阵骚动,站在人群中的高大娘想出来,但被群众紧紧拉住说:“你去,也是送死,救不了小玲子。”
   不知谁说了句:“连长,求求你了,她还是个孩子,你和他们说一说,饶了她吧。”
   连长充耳不闻。
   小玲子高声说:“乡亲们,我要和你们永别了,杀我一个小玲子,还有成千上万的中国人,他们杀不尽,砍不完,我们不赶走他们是不会罢休的。你们不用给他们说好话,他们不是人,不会听人话的。我要让他们看看,中国的孩子也不是怕死鬼!”
   伪连长给鬼子军官翻译一遍,鬼子军官怒不可遏,洋刀举得更高了,眼看小玲子要残死在刀下,人群一片哭声,高大娘挣扎着要出来,但被大家死死地拽住。
   千钧一发之际,突然跑来两匹马,坐在马上的人高喊:“刀下留人!”
   鬼子军官犹豫了一下,刀在空中停下。来人跳下马,对他的耳朵说了一阵。
   鬼子军官一挥手:“撤!”鬼子和伪军又带着小玲子走了。人们松了口气,莫名其妙地互相看看,不知鬼子在搞什么鬼。[闪回完]
   游击队帐篷
   夜内
   刘司令对高队长说:“回郭镇是鬼子占领沙市后设立的一个据点,距沙市仅三里地,进沙市的公路就从镇旁边过。鬼子在这里设点是为了扼守进沙市的南大门,鬼子在这里派住了一个连的伪军。与沙市互为犄角,随时可以进行增援。军区研究,决定拔掉这个伪军据点,救出小玲子。派出去的侦察员已搞清关押她的地点。我们一下商量打掉郭镇裾点的办法。”
   高队长认为:“回郭镇离沙市太近,如果硬攻,枪一打响,沙市的鬼子和伪军就会出动。那样一来,我们将非常被动。”
   女孔明说:“回郭镇的村南紧靠公路的地方原来有一家饭店,因为经营不善,垮台了。最近有人又接管了饭店。我想了个比较稳妥的办法,即消灭了敌人,救出小玲子,又使城里的敌人来不及行动。办法是——”
   回郭镇饭店
   三间房屋被装饰一新。墙壁新粉刷,大门漆成粉红色。窗户擦的亮晶晶的。屋里柜台上放着酒、罐头、水果、茶叶等各种食品。柜台正上方挂着营业执照。桌椅也铺上桌布。一切都准备就绪。
   饭店开业,镇里的头面人物,伪军班长以上的人物都来了。除了连长和少数伪军带着短武器,大部分连长枪都没拿。
   饭店的老板是个长着红脸膛、丹凤眼、卧蚕眉的年轻人,他肩膀上搭个毛巾,热情地和来人打照呼。对伪军格外热情。把他们安排落座后,他说:“本店新开张,以后要靠大家多多关照,今天请大家来,要喝个一醉方休。本人不希望大家为我节省,该吃的吃,该喝的喝,千万别客气。”
   大家也说:“希望饭店财源旺盛,四季发财。”
   接着,鸡鸭鱼肉端上来,宴席很丰盛,大家很满意。七呀八呀的划起了拳。老板和店里的伙计也不住的让酒,不一会伪军都喝得醉熏熏的。
   店里的女主人眉清目秀,一肚子坏水的连长摇摇晃晃地走到她跟前,非要和她干杯不可。
   打扮成店老板的赛云长摔掉一个酒杯,发出行动信号。装着女主人的蝙蝠侠在连长纠缠她的时候,迅速下了他的枪。
   连长结结巴巴地说:“别、别开玩笑、笑了,枪可不是好玩的。”女主人对他脑袋开了一枪,他一头栽倒地下,血流一地,蹬了几下腿不动了。
   店里顿时大乱。有的伪军刚拔出枪,就被身旁的店伙计交了械,稍微一反抗,就被打死。店里的其他来宾纷纷逃出去。
   装成店伙计的王丹凤喊道:“乡亲们,这里的伪军为非作歹,我们是来教训他们的,以后谁敢再作恶,我们就要他的狗命!”
   店里的伪军被消灭。
   曹如兰和王丹凤率领大家冲出门,向外跑去。伪军士兵听见枪声,急忙拿起武器阻挡他们。街上爆发了激烈的战斗。游击队的人虽然少,但枪法非常准。跑在前面的伪军被消灭了不少。吓得伪军龟缩在地上开枪射击,谁也不敢冲过来。战士们操起手榴弹向敌人扔去,随着爆炸声,传来敌人的呻吟声。
   蝙蝠侠装着负伤,趴在地上,敌人想慢慢靠近她,抓活的,没想到,刚走到跟,蝙蝠侠突然跃起,手执双枪,啪啪几枪,把几个敌人打趴下。以致有个战士真的负了伤,敌人竟然不敢过去。
   有名战士用枪瞄准敌人射击,不料敌人也瞄着他,枪声同时响起,敌人头一歪,死在土岗上,但敌人的子弹也擦着他的右脸右耳飞过去,顿时满脸是血。战士用手一抹,继续投入战斗。
   敌人畏缩在一家大户人家站在墙头后向外开枪,王丹凤把几颗手榴弹连在一起,投进院里,敌人被炸得鬼哭狼嚎,缩下脑袋。趁敌人不敢露脸,蝙蝠侠阻击敌人,赛云长则带领部分人冲向破庙。庙前并无人看守,赛运长一脚踢开门,里面没人。
   他心里一咯噔,自言自语:“小玲子不在,她被敌人转移到哪里去了?”
   沙市的敌人听见枪声,迅速出动,走到半路,被埋伏在公路两旁的游击队阻挡住。他们占领着公路一边的制高点,向敌人猛烈开火。日军则架起小钢炮和两挺重机枪疯狂还击。
   曹如兰他们已冲出镇子,和高队长率领的阻击部队会合。赛云长告诉高:“庙里没有小玲子,可能已被敌人转移。”高队长说:“考虑到敌人的力量很强大,没有小玲子的去向,也无法去救人,为了避免大的牺牲,不可恋战,迅速撤离。”
   战士们一边射击,一边向山坡下撤退。
   鬼子指挥官岩本头戴长沿猪耳朵帽,瘦削脸庞的鼻孔下留一撮东洋胡子,他瞪着三角眼,把手中的东洋刀高高举着,声嘶力竭地叫喊:“啊几哩!”鬼子蜂拥追来。待鬼子走近,高飞一声令下,枪声大作,鬼子猝不及防,几名鬼子被击倒。岩本的高头大马也被王丹凤击倒。日军阵容大乱,慌忙退了回去。游击队乘机反扑,打得鬼子丢盔弃甲。
   岩本命令:”为了防止回郭镇失守,放弃追赶,继续向回锅镇挺进。“
   高飞他们也迅速撤走。
   敌人进镇。一伪军报告:“太君,遭八路正规军进攻,经过清点,伪军班以上的军官都被打死,士兵也死伤严重。刚才我们把饭店冲洗一遍,把打死在屋里的伪连长和几名军官的尸体叫老百姓用门板已抬到坟地。”
   岩本对手下说:“回锅镇是军事重地,不能丢失,马上派人驻守。平时轻易不要出来。路口派哨兵把守。只要守住不丢失,就是功劳。”
   游击队营地
   刘司令说:“这次没救出小玲子,虽然很遗憾。但重创了敌人,新上任的连长不敢再猖獗。平时缩在裾点,无法祸害老百姓,这也是我们的胜利。我派人和沙市的地下组织联系,看小玲子被敌人转移到哪里去了?侦察员通过内线人弄清了,原来有汉奸认出小玲子是高队长的侄女,向岩本报告后,岩本非常重视,命令立即连夜押到沙市,他要亲自审问。情况变化,我们要另想办法——”
   敌部
   日内
   一个大胡子军官审问小玲子:“你叫什么名字?”
   小玲子说:“明知故问,我已告诉你们多遍了,我叫小玲子。”
   “你知道你犯了什么罪吗?”
   “杀死了一名杀人犯。”
   “胡说!你不仅杀了人,更重要的是你是游击队的人!”“感谢你们抬举了我,我现在还不是游击队员。”
   “你叔叔是游击队队长。”
   “他是谁,与我有什么关系。”
   “小姑娘,不要再嘴硬了,只要你告诉我他在什么地方,我们就放了你。”
   “他在什么地方我不知道,我只是知道他在中国的土地上,没有在日本的土地上。”
   “八格呀鲁,你不想活了吗?”
   “到你们手里我就没打算活着出去!”
   大胡子气得腾地站起来,用拳头擂着桌子叫道:“小小年纪,怎么这么顽固!”
   小玲子笑了笑说:“我们中国人都这么顽固。”
   岩本进屋亲自上前解开她的手扣,用一付悲天怜人口气说:“小姑娘,你受苦了。”但小玲子不理他,心想:“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啥好心。”
   岩本叫人端来一盘饭菜说:“小姑娘,你先吃,我们回头再谈。”说完,走出门。
   夜内
   岩本又走进来,抚摩着她的头说:“你正值青春少年,真是前途无限。你很勇敢,堪称中国的小英雄,我很佩服。可惜呀可惜,这样的人在我们日本会得到天皇赏识的,会让你成为名星的。听说你叔叔是游击队队长,你们俩都是了不起的人物。”
   [画外音]小玲子心里冷笑一下:“看你狗嘴里还吐出什么象牙来。”
   岩本又说:“只要你帮我们个小小的忙,我们会大大的奖赏你,叫你到日本接受最好的教育。”他一转话题又说:“我在日本是个慈善家,心肠最软,看到你这样的小孩子,我又心疼,又可怜。只要你走上正道,我会和你交个朋友的。你们中国人不是喜欢认亲戚吗?你愿意当我的干闺女吗?”
   岩本见她不吭声说:“好,好。你能让你叔叔也认认我吗?”
   小玲子鼻子哼了一下说:“妄想,我们中国人不会把野兽当亲戚的。至于与叔叔见面,好啊,你们在战场上见见面就可以了。如果你以为中国孩子好骗,那你就错了,不管你说啥好听的,只要你们不滚出中国,我们永远不会是朋友。”
   岩本气紫了脸:“带下去,我看你骨头有多硬!”
   刑讯室
   小玲子被押进刑讯室,几个大汉开始折磨她。竹筷夹手指、竹签钉指头、拔指甲;夹棍夹腿、压杠子、坐老虎凳,从鼻子里灌辣椒水——,小玲子被折磨得死去活来,始终不吭一声。
   牢房
   一个西装革履、道貌岸然的男子走进关押小玲子的屋内,亲切地说:“我是本市的最高长官——市长。听说对我们中国公民无礼,我很心疼。我一向积德行善,不忍心看你白白送死,我和日本人说情,特来给你指出一条光明大道,只要你做个小小的让步,你就能过上荣华富贵的生活,你何必要死硬到底呢。我们中国人有句话,叫大丈夫能屈能伸,好汉不吃眼前亏。你只要认个错,我们就安排你和叔叔见一面。”
   小玲子吐了一口:“呸!你也配称中国人!我什么错也没有,错的是鬼子,你应该把你的话给日本人说去。我虽然年纪小,但我还有一颗中国人的良心。你呢,你有吗?”
   市长红了脸:“真是不可救药。”他没趣地走出门。
   刑讯室
   新的折磨又开始了,打手们用烧红的烙铁向她身上烙去,只见股股青烟冒起,接着一股浓烈的焦糊味扑鼻而来。小玲子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多次昏过去,打手们用盆凉水把她泼醒,继续用刑。用刑中间常常问一句:“你说不说?”小玲子咬破嘴唇就是不吭声,打手恶狠狠地说:“看你的骨头硬,还是我的刑具硬!”
   岩本司令部
   岩本来回踱步。自言自语:”中国的小孩子也这么厉害,反复折磨和诱骗,也不低头。真拿她没办法。”
   他突然一拍桌子说:“就这么办。”
   大街
   街道墙上贴了一个布告:“罪犯小玲子顽固不化,罪大恶极,不日将其正法。考虑到她年纪尚小,如其叔叔愿意自首,戴罪立功,可以将她释放。”
   伪军把布告贴到乡下。
   岩本司令部
    岩本对李二毛说:“听说游击队队长对她非常好,他不会坐视不管。如果这次抓到他,我要立即把他解到省城,肥原大将会想法利用她,把敌人的组织一网打尽的。”
   鬼子进屋报告:“报告司令!外面有人求见。”
   岩本厉声问:“谁?”
   “来人自称是高飞。”
   “你们搜搜他是否带有枪支。”
   “搜过了,什么枪支、刀具也没有。”
   “好,你们带他进来见我。”
   岩本又说:“慢,你把那个投诚过来的人喊了过来,他见过高飞一面,叫站在远处看一看,来人是否真是高飞,如果是,他就对我点点头,如果不是他就摇摇头。”
   “高飞”被鬼子兵带了过来,叛徒躲到暗处仔细看了一下,觉得此人正是“高飞”,他对岩本点点头。
   岩本心里一阵喜悦。对外喊:“赶快请进来。”
   “高飞”走进屋,岩本笑容可掬地迎上去握手说:“高队长,久违了。见到你真是三生有幸。你的大名我早有所闻,请坐。”并挥挥手,叫鬼子站到门外。
   “高飞”并没说话,只见他走近岩本,身体一抖,一条九节鞭从腰间飞出,眨眼间到了手里,飞快套住岩本脖子,速度之快令岩本卒不及防,只见他轻轻用力一勒,岩本杀猪般地叫起来:“你是谁?”
   来人微微一笑说:“我乃少林寺武士赛云长,只要稍一用力,你这颗狗头就会掉下来。”
   鬼子们一涌而进,把枪对准他。岩本说:“好汉,你还要命吗?”
   赛云长说:“怕死老子就不来!他们的枪响前,你的狗头就会先滚下来,你不信吗,那就试试。”
   他又稍一用力,岩本疼痛无比,大叫:“好汉,有什么话好说。”
   赛云长命令:“先让你的狗腿子滚开!”
   岩本赶快挥挥手。鬼子都退出屋。
   赛云长说:“老子只有一条要求,你要想活命就把小玲子放了,老子说话算数,只要你送我们平安出城门,老子决不杀你!”
   岩本赶紧点头说:“不就那个小姑娘吗?用得着这么大动干戈?我马上放了他,好汉,你要说话算数。”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中国人决不会自食其言,这个你放心,你叫人开着车把我们送出城门指定的地方,我会立即放了你,但是你要耍什么花招,我立即要了你的狗命,何去何从由你选择。”
   岩本对门外大叫:“把小玲子带过来!立即释放!”
   小玲子被几个鬼子搀扶到车上,赛云长套着岩本的脖子一起上了车。司机发动车,立即向城外开去,大批的鬼子坐着车紧跟在后面,谁也不敢轻举妄动。
   出了城门,来人命令道:“叫你们的车停下,否则老子要了你的命!”
   岩本只好喊道:“后面的车统统停下!”
   车到指定地点后,赛云长松开九节鞭,对岩本说:“滚吧!你的狗头先寄存到你脖子上,老子随时来取!”然后抱着小玲子跳下车,上了另一辆车,飞快地向山里开去。
   汽车上
   被救出的小玲子混身是伤,无力地靠在赛云长怀里。赛云长泪水滚滚而下,骂道:“小鬼子,我操你祖宗十八辈,你们还是人吗?你们还有一点人性吗?你们家里难道没有这么大的孩子吗?”
   军区医院
   医生在抢救小铃子。她慢慢地醒过来。第一句话就是:“你们休想叫我投降!”站在旁边的刘司令、高飞、高大娘、赛云长、王丹风、蝙蝠侠等和医护人员都流下了泪。小玲子看清自己的亲人后,开始莫名其妙,然后又抱歉地笑笑说:“我还以为是那帮狗东西呢。”
   高大娘哭着说:“小玲子从小就机灵聪明,胆大心细,像个小子似的,泼泼辣辣,所以村里叫她当了儿童团长。她办事像个小大人,可认真啦。带着村里小朋友站岗、放哨、盘查行人、给游击队送情报,立下了不少功劳。可恶的鬼子把她折磨成什么样了。”
   [闪回]树枝上落满了雪。小玲子和小伙伴拿着红缨枪,仍然坚守着岗位站岗、放哨。
   突然她看到远处的树枝雪纷纷往下落。就和小伙伴说:“我判断有人来了。”
   小朋友悄悄地接近那棵树,走到跟前一看,一个瘦猴子似的家伙正坐在树杈上贼眉鼠眼地向村里张望,嘴里嘟嘟囔囔地说:“我记得高大嘴家就住在这一片,怎么找不到了?”。
   小朋友在树下用红缨枪往上一指大喝一声:“干什么的?”这人正手搭凉棚往前张望,吓了一跳,差点从树上掉下来。
   下来一看是几个孩子,嬉皮笑脸地说:“孩子们,我正想找人打听个路呢,碰巧你们来了,你们知道高大嘴家在哪住?”
   孩子们说:“拿来路条,再告诉你?”
   来人犹豫了一下说:“路条?我是自己人。”
   “自己人也不行。没路条不能进村。”
   “我是游击队的侦察员,来找高大嘴了解一个情况。”那人眨巴眨巴眼说。
   小玲子突然问:“你知道游击队粉碎第二次围剿是谁领的头?”
   “是、是——”那人结结巴巴说不上来。
   小玲子用枪一指命令说:“走!”瘦猴拔腿想溜,但小伙伴像饿虎扑狼似的,把他按到地下。正好有个民兵过来,小朋友把他交给民兵,押到村公所。
   [画外音]经过审问,果然是汉奸。小玲子又想:“汉奸找高大嘴干什么?”她联想到有一次高飞回家,伪军没多久就进了村,进行大搜查。幸亏高飞通过地洞已走了,才没出危险。她当时就怀疑有人通风报信,但没根据,就放到一边。莫非高大嘴有问题?
   她从高大嘴家经过,看到他家小孩在门口玩,就故意过去套近乎:“看我拿的红缨枪好玩吗?”孩子看了看她拿的红缨枪说:“这算啥?俺家有真的呢。”
   小玲子说:“我不信,你吹牛。”孩子说:“谁哄你谁是小狗。俺夜里醒了还看见俺爹摆弄哩。”
   小玲子不动声色地走了,马上找民兵队长报告。
   民兵对他家进行了大搜查,果然翻出一支手枪和一件国民党中尉军服。
   【画外音】经过审问,他原来是埋伏下来的特务,上次鬼子抓高飞就是他报的信。他过去杀害过不少共产党员。他被交给上级进行了处决。
   山路
   儿童团装成赶集的,把烙馍、咸菜放到菜蓝子下面。把树上摘的柿子放在上面,就出发了。走到路上哨卡,几个伪军截住他们问:“干什么的?蓝里装的啥?”小玲子拿出柿子说:“卖的柿子。”
   伪军打开篮子,拿着就吃,她笑着说:“吃吧,吃了俺上山再采。”伪军放他们过去。快到游击队住地时,有个孩子说他饿的受不了了。她从蓝里拿出几个菜团子说:“我也饿了,咱们就用它充饥吧。”他们顺利地完成村里布置给游击队送饭任务。孩子们还骄傲说:“我们路上饿了,吃小玲子拿的菜团子。也不动里面的粮食。”高飞感动地说:“你们这些孩子真好,把粮食留给游击队,自己吃野菜。”小玲子说:“你们和鬼子斗,没有好身体咋行?刚才给他们的柿子里掺的有巴豆粉。吃了准拉肚。”孩子们笑。
   [闪回]小玲子正在山上了望,看见两个伪军押着一个游击队员往城里走去。她着急了,急忙回村报告:“俩汉奸押着叔叔赶路。”
   民兵埋伏在前面。她跑到伪军面前,神秘地对他们说:“有个游击队员想投诚,又怕被游击队发现,就叫我来给你们报信,他在那边等着你们哩。”
   伪军信以为真,跟着她走过去。走进埋伏圈后,她大喝一声:“抓坏蛋!”伪军没来得及跑,被民兵抓了起来,游击队员被救了下来。[闪回完]
   病房
   刘司令对她赞不绝口:“小玲子是英勇无畏的小女侠呀。军区已发出号召,向英勇的小女英雄学习,发扬革命的英雄精神,早日把鬼子赶出中国土地。军区同时向上级做了汇报,上级领导也号召全党全军都向她学习。”
   突然有个村民跑进来说:“丹凤!不好了!你妹妹出事了!”
                 第十六集

   张家庄
   日内
   王丹凤和来人骑马跑回张家庄,一推自家门,就看见妹妹的尸体安静地躺在席上,她大睁两眼,死不暝目,丹凤头一晕倒下去,乡亲们赶快扶住她。父母亲在屋里哭得死去活来。大家把丹凤扶上床,又是掐人中,又是按胸脯,好大一会,她才长长地出口气,醒了过来。
   有人说:“快灌碗姜汤!”
   大家又给她熬了一碗姜汤,给她灌下去,才有些好受。乡亲们七嘴八舌地在告诉丹凤发生的事情。
   [闪回]十六岁的妹妹正在地里干活,突然,从附近据点来了几个鬼子,不由分说地就拉她。还嬉皮笑脸地说:“花姑娘的,跟我们回去玩玩。”
   她妹妹死活不去,但鬼子人多,被连抬带拉拖进据点。
   半天,几个鬼子又把她扔出来。只见她蓬头污面,衣襟不整。而鬼子哈哈大笑。
   妹妹一声不吭,走到一口枯井旁,一头跳了进去。
   一个过路的外乡人看见了,赶紧到村里报了信。乡亲们赶了去,把她救了上来,她人已经不行了。虽然回家想尽一切办法,也没救过来。[闪回完]
   王丹凤一声不吭,只见她扎紧腰带,重打绑腿,系紧鞋带,把猎枪挎在肩膀上。
   [画外音]这是军区给神枪手特配的装有光学瞄准镜的雷明顿30式猎枪,子弹也比别人多几倍。
   她白晰的面孔变得铁青,像刀刻斧凿。咬着下嘴唇一言不发,就向外走。乡亲们赶快拉住她,七嘴八舌规劝说:“孩子,不行呀,鬼子有长枪短炮,你斗不过他们。”
   “你一个人,他们一群人,像虎狼一般,你这不是送死吗?”
   “你不如告诉游击队,让他们给你报仇。”……。
   但她好象正在俯冲的鹰,谁也没挡住她。她大步走出去。
   乡亲们说:“这孩子别看是个姑娘,泼泼辣辣,像个小子。小时候,她看到有人以强欺弱,就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哪怕对方是楞头小伙子,她也常常和对方打得头破血流,毫不在乎。”
   另一人说:“她父亲是个猎人。她和父亲常年背着统子枪,带着芒筒、火药囊、香签筒、猎刀,由猎狗开路,在森林里寻找猎物。可有一次出了事——”
   [闪回]父女打猎。
   看到远处一只肥大的野猪,就选好地形架好枪,填好药,正要扣动板机。王丹风忽然看见野猪屁股后有一双滴溜溜转的小眼睛,细看他俩差点笑出声说:“爹,一只红狐的尖尖的嘴巴正叼着它的尾巴。”
   爹对女儿使了个眼色小声说:“你填上药打野猪,我打红狐。”两只枪同时响了,红狐和野猪同时打翻在地。父亲兴高采烈地把红狐拿到家里,对乡亲说:“我得了件宝贝。”并把红狐叫大家看。
   县长派来一群人来说:“此山属于本县管理,红狐是他家喂养的,打得红狐应该归他。请怪怪拿出来。”
   父亲说:“什么时侯山林成了你自家的?我不给!”
   为首的说:“什么?!你胆大妄为,拿了县太爷的东西敢不还。抓了起来,把红狐也带走!”
   [镜头]父亲被抓到县城后,被打得皮开肉绽,一气之下,得了场大病,不久居然丧了命。小丹凤气不过,埋了父亲后,就到县城转游,找个机会替父亲报仇。
   县长带人骑马出城。
   小丹凤埋伏到树后,用猎枪对他开了一枪,打瞎了县长一只眼睛,脸部受了重伤,他捂着眼大叫:“抓住她枪毙!”
   他的手下跟班的一部分送县长到医院,一部分开始追杀她。
   她跑进深山老林,碰到高飞。
   [画外音]高飞问了她的情况后,叫她参加了游击队。由于她枪法准确,消灭了不少敌人,军区为此特批给她一支德国造雷明顿30猎枪,枪上配有光学瞄准器,从此她如虎添翼,成了名符其实的俎击手。现在妹妹又死于鬼子手里,妹妹的死使她怒不可遏,决心替妹妹报仇,那怕牺牲在所不惜。因为她视死如归,所以敢于独身潜伏到虎穴狼窝旁。
   【闪回】乡亲们说:“虽然这孩子出身猎户,从小就跟父亲进山打猎,练就了一手好枪法,胆大包天,但一虎难斗群狼,孤身深入虎穴,太危险了。”
   父母拦她,大家也劝她,但她仍跨出门。
   有人说:“快!赶快去告诉游击队。”
   鬼子据点附近
   夜外
   月光很好,王丹风埋付在草丛里,敌人的一举一动看得清清楚楚。
   她突然看到,一群鬼子在据点附近的一个水潭里洗澡。他们在水里欢快地大呼小叫,互相打着水仗。
   她慢慢移动瞄准镜,对准了一个鬼子头部。然后调整标尺,测量距离,扣动板机,几个动作几乎一气呵成。子弹呼啸而去,那人一下没了影。接着她拉枪栓,退掉子弹壳,又将子弹上膛。
   由于水声太大,鬼子没听到枪声,
   一个鬼子说:“一江小择,你潜到水里干什么?还想过过水瘾吗?”话音没落,一股红水冒了出来。
   有人说:“不好,一江小择受伤了,可能碰着石头了。赶快捞他。”
   一声枪响,又一个鬼子栽进水里。鬼子很奇怪,互相莫名其妙地看了看大叫:“不好,有人打暗枪。”
   他们顾不上救同伴,争先恐后地向岸边跑去。
   一个鬼子跑到半路,随着枪声,栽倒地上。一个鬼子刚穿上一条裤腿,随着枪声,也提着另一条裤腿倒在地上。有个鬼子伸手去拿靠在树上的枪,但刚伸出胳臂,就被子弹打中了头部,倒在地下。枪打得太准了,几乎都是眉心或心窝。一个鬼子顾不上穿衣服,光着屁股想逃走,但没跑两步,被击中腰窝,也趴在地上,大白屁股朝天撅着。最后一个鬼子一看不好,趴在地上一动也不敢动,他往四周看了看,什么动静也没有,他看看枪不响了,准备逃跑,谁知刚站起半个身,枪响了,他趴在地上。
   据点内
   枪声惊动了据点的鬼子,他们大呼小叫地跑出大门,互相询问着:“怎么回事?”、“怎么回事?”。但不知从那里飞来一颗子弹击中了一个鬼子的心窝,他捂着胸膛倒下。
   其他鬼子不知从什么方向射来的子弹,只好冲出院子,向四周乱开枪。枪声刚停,又传来一声冷枪,一个鬼子捂着头倒在地上。血从眉心往外喷出来。
   一个鬼子扭身向院里跑,但后腰上中了一枪,他好象犯了剧烈的腰疼摔了个狗啃屎。
   一个鬼子大声喊:“不好了,八路大部队进来了。”话音没落,嘴大张着不出声了,原来有颗子弹从嘴里进去,从脖子里出来了。他勉强撑了会,也倒在地上。
   据点的鬼子都拿着武器向四周开始搜索,但尽管小心翼翼,还是倒下了几个鬼子。
   鬼子叫道:“奇怪子弹为什么专打致命的地方,难道是魔鬼在戏弄我们。”
   谁叫了声:“有鬼!”
   鬼子顿时乱了套,赶紧缩进屋里,不敢露头。
   半夜,有个鬼子起身小便,走进只有半个身子的厕所,解开裤子,不知从哪里飞来一颗子弹,打的天灵盖不知到哪里去了,他倒在又脏又臭的茅坑里,但尿像没管好的闸门,继续喷出来。
   天快亮了。有个鬼子内急,探头探脑地走出大门,找个背地方不顾死活出门就解裤子,刚想撒尿,突然撒尿的家伙被打飞了。他像游泳运动员做了优美的前扑动作,趴在地上。有个鬼子前脚迈出门,又踉踉跄跄退到院里坐在地上,因为血正从胸膛往外冒。接着,他又仰面躺在地上。一个鬼子想出屋门拉他,一颗子弹又从开着的大门外钻进他头顶里,他倒在屋里不动了。
   鬼子发疯了。端着机枪边扫射边向外冲。
   [镜头]附近的鬼子出动了摩托车、汽车和马匹,风驰电掣地向这里赶来。
   游击队营地
   乡亲们正向高飞说:“丹凤一个人打鬼子据点去了。”
   高飞听说,吓了一跳说:“这不是发疯了吗?如兰,带上你的中队,骑马跟我走,去救王丹凤!”骑兵飞快地向敌人据点赶来。
   鬼子据点
   鬼子拿着枪往外冲。和高飞他们展开对射。余下的少数鬼子也被高飞他们打死。
   高飞找到两眼发红的丹凤,命令她:“赶快走。一会敌人的大部队就会来。”
   但她对高飞的话,好象没听见似的,一言不发,气得变形的脸非常可怕,头上挽的髻也散开了。高飞;“把她架上马!”
   游击队员把她架上马,奔腾而去。
   路上,高飞告诉她:“你妹妹的葬礼由乡亲们操办,为了防止敌人报复,你离开那里要紧。”
   【画外音】王丹凤一人打据点的故事传得沸沸扬扬,人们都说她是神枪侠。
   村头
   乡亲们举行了隆重的葬礼。
   乡亲们用手合她妹妹的眼,顺利地合上了。
   乡亲们哭着说:“以前,无论如何合,她也不肯闭眼。报了仇,她安心了。”
   鬼子来到据点,这里很安静,好象没发生过什么一样,但没有一个活着的人。
   鬼子军官对岩本说:“一定是八路大部队突然进攻据点。这么十几个人很难抵抗,所以全部殉难了。这里应该增加兵力,这个据点无论如何不能叫八路夺去。”
   岩本说:“亚西,为了给死去的战士报仇,我决定派飞机轰炸游击队,但我们不知道游击队的准确位置,可以先派侦察机先去摸清地形。”
   敌军官说:“只知道苍龙山有一股游击队经常下山骚扰我军,我们应该先把这股土匪解决掉。”
    
    
    
    
    
    
    
    
    
    
    
    
    
    
          第十七集

   苍龙山
   重峦叠嶂,雄伟险俊,山像一条苍龙盘俯大地,峰顶犹如龙口指向天空。龙口中间有一片开阔地,山林茂密。
   李大汉的部队就在那里安营扎寨。
   侦察机在高空盘旋,透过云层向下张望。看到了篝火的炊烟和人员的活动迹像。飞机像只大苍鹰,飞了一会离去。
   李大汉他们在下面看得很清,他们迅速派人把情况报告总部。
   游击队帐篷
   日内
   刘司令、高队长等正开会。
   刘司令分析:“王丹凤端了敌人的据点,敌人恼羞成怒,很可能是用飞机准备轰炸游击队。所以先派侦察机探路。我们要做好准备,迎接敌人的挑战。”
   女孔明沉思了一下,眉头一皱,计上心来。
   【镜头】她如此这般地一说,大家接着发言。
   都说:“这个办法好。”
   高飞说:“各分队按照部署分头行动。”
   苍龙山
   日外
   天气晴朗,轰炸机在侦察机的指引下,向苍龙山飞来。敌机找到目标后,扔下许多高爆弹、照明弹、燃烧弹,随着猛烈的爆炸声,游击队营地变成了一片火海。敌机越飞越低,想看清轰炸的结果。从山头上几乎能看见飞行员的狰狞面孔。
   有个大鼻子的队员钻出山洞,端起机枪瞄准飞机一阵猛烈扫射,不想居然打中了。
   一队员说:“狗娃,你真行。”
   狗娃洋洋得意,用嗡声嗡气声音说:“怎么样,这可是我的功劳。”
    有人说:“狗娃,飞机没爆炸,飞行员肯定还活着,我们抓他去。”
   日本飞行员使出浑身解数,拼命操纵失去控制的飞机,试图找一块平地降下来。终于发现一块较平坦的草地,飞机勉强着地,在地面上滑了一小段,左翼擦着地面,发出一阵火花,接着拿了个大顶,机头扎进地面,机身一直撕到翼根的前端,好在没有燃烧爆炸。
   飞行员被扣在翻个的飞机里,动弹不得。游击队员蜂涌跑过去,在大家的协助下,飞行员爬出机舱,举手投降。
   其它敌机慌慌张张毫无目标地扔了几颗炸弹,就飞走了。
   飞行员乖乖地举着双手走过来。当他看到游击队员毫发无损时,惊讶地瞪大眼睛。
   飞行员自言自语:“怎么回事?自己明明看到下面的人和房子被炸得七零八落,怎么现在没事呢?刚才自己炸的什么?”
   他只见上营地用树枝和稻草扎了许多假人,被炸得东倒西歪,浑身起火。游击队员都从附近不同的山洞里走出来,队员住的帐篷、假人、树木、石头被炸得七零八落,但人却没有受伤。
   飞行员自言自语:“原来是以假乱真的办法,我们上当了。”
   看到飞行员举着手走出来。狗娃先是戏弄他一番:“小鬼子,你他娘的想炸死老子,没想到先死到老子头里。”
   说完一拳向飞行员胸脯打去,打得他噔噔噔往后几个趔趄,差点摔倒。
   有人说:“狗娃,高队长不是说对俘虏要优待吗?”
   狗娃的嗡声突然变大:“谁说的,谁他妈说对鬼子要好。你还有点立场没有?”
   一个队员小声说:“狗娃可是小张飞的拜把子兄弟,别再吭声。”
   另一个队员说:“狗娃没来游击队以前,是个远近有名的大赖皮,外号滚刀肉,吃喝嫖毒啥都干。可别得罪他。”
    滚刀肉狗娃看到飞行员吓得浑身直筛糠,大笑起来说:“老子的拳脚早就闲得痒痒了,正好拿你当个靶子。”说完,来个双风贯耳打在飞行员的头部,把飞行员打得头晕眼花,眼冒金星。狗娃又跺他一脚,把他打翻在地。用脚在他头部和裆部狠命地踢。
   只听大喝一声:“住手!”有人一伸手抓住他的脖领子。狗娃一看是赛云长王云飞,不仅大怒说:“你他妈的和坏女人睡觉,还有脸管我。拿起你的臭手,不然老子连你一起收拾。”
   赛云长恼羞成怒,一拳把他打趴在地下,狗娃站起来想还手,接连被摔了几个跟头。
   有人偷偷跑去告诉了小张飞李大毛:“队长,赛云长和狗娃打起来了。”他一听大惊,急忙赶来,正好看见赛云长打趴了狗娃。这个火爆脾气的人一把抓住赛云长王云飞的手脖,就想打他。
   蝙蝠侠曹如兰赶到,她两手抓住二人手腕,来了个野马分鬃,硬是把他俩分到两边。二人一看是蝙蝠侠,就不再动手了。
   她问其他人:“怎么回事?”
   大家不敢吭气,悄悄地给她指指地下,蝙蝠侠曹如兰一看,飞行员躺在地下已经奄奄一息。蝙蝠侠厉声问:“怎么回事?”
   滚刀肉竟大大咧咧地说:“俺揍的,这小日本——”
   话没说完,蝙蝠侠对小张飞李大毛说:“李队长,事情很严重,我建议立即把狗娃关禁闭!”同时对大家说:“还不赶紧把他抬到屋里抢救,不行,就立即送到总部卫生室。”大家七手八脚把飞行员抬走。
   小张飞李大毛不肖一顾地撇撇嘴说:“值得大惊小怪吗?鬼子杀了我们多少同胞,现在死他一个有啥了不起。”
   曹如兰严肃地说:“刘司令员多次讲过,我们的队伍和鬼子、国民党的队伍区别就在于我们有高度的人道主义和严格的组织纪律。对待俘虏不能打骂、侮辱、虐待,他既然已经投降,我们就要像一般人一样对待他。打他就违反了党的组织纪律。”
   李大毛嘟嘟囔囔说:“以后注意不得了吗,难道还叫我们给他道歉不是?我看狗娃是出于民族义愤,一时气混了头,出出气罢了,批评几句得了,还用着关禁闭吗?为了一个小鬼子。”
   蝙蝠侠曹如兰无可奈何地说:“你的队员你有权决定,但他的行为不处罚,以后会捅出更大乱子。”
   李大毛对站在一旁的滚刀肉说:“还不他妈的滚蛋,回头老子再收拾你!”狗娃虽不服气,但他很惧怕小张飞,怕真挨他揍,只好乖乖地走了。
   曹如兰向李大毛传递了大队的一项决定:“高队长通知:既然营地一暴露,立即把人马拉到总部去,这个位置不能再待下去,防止敌人继续报复。”
   李大毛点头说:“同意大队意见,我马上组织撤离。”
   游击队帐篷
   苦苗正忙碌着,经过抢救,日本飞行员终于醒过来。苦苗又叫他喝了一碗鸡蛋姜汤,飞行员脸色由惨白慢慢变红润。
   一个中年人走进屋里。所有在场的人都恭恭敬敬地站起来说:“刘司令好。“
   刘司令问飞行员:“你叫什么名子?多大了?”
   飞行员用中文说:“我名叫富田教子,今年二十二岁了。”
   刘司令说:“我们的人打你虽然不对,但你应该知道你给中国人民带来多大苦难。”
   飞行员说:“来前我是日本空军学院的大学生,后来响应当局号召来这里帮助中国从欧美手里解放中国人民的,但来到后,使我意想不到的是,完全不是这么一回事,有些日本人烧杀奸淫,无恶不作,使我大为反感。我对中国人民犯下的罪行表示道歉。”
   刘司令说:“我也为没有管好下面至使你被打表示道歉。自己对队员教育不够,叫你受了委屈。”
   飞行员说:“刚来时,长官说,中国人是野蛮人种,不杀他们,他们就会杀掉我们。这次被俘虏,开始我认为自己是进了魔鬼窝里,被杀死是必然的。那人打我,我也感到很自然,谁叫自己当了俘虏呢?我也没打算活着出去。后来你们千方百计抢救自己,使我很迷茫,不能理解。尤其这个女人对我像亲人一般,使我改变了自己对你们的看法,你们决不是没有理性的野蛮人,你们完全是正常人。甚至比正常人还要好。”
   刘司令说:“我们党的政策是优待俘虏,你安心养伤好了,以后不会再发生这种事情。”
   飞行员又感动又惭愧地说:“应该道歉的是我,是我错了,我不该到你们国土上杀戮你们的人民,今后我有机会一定想法去阻止这场非正义的侵略战争。我对最初的误解表示遗憾。”
   刘司令笑着说:“这种误解很正常,中国人民和日本人民本来就没有不可调和的矛盾,而且从古到今非常友好相处,从日本人的文字到习惯,都受古代中国的很大影响,中国也向日本学到不少东西。战争都是少数日本统治者犯下的罪行,和日本人民没有关系。你只要认识这一点,我们就欢迎。你知道发生在中国司令员和日本小姑娘的身上的故事吗?我给大家讲讲——”
   [闪回]一次战斗中,日军用夹杂着燃烧弹的排炮,向刚刚被八路军攻占的矿区猛轰,炮弹落处,火苗乱窜,矿区顿时成为一片火海。
   突然,从一排半倒塌的房子里,传出凄厉的呼救声和婴儿哭救声。八路军一名连长和通信员冒着生命危险,毫不犹豫地冲进火海,在浓烟烈火中,循着哭声摸去。
   他们在墙角里,发现一个女孩子站在那里大声哭,通信员一把抱起她往外跑去。连长正想迈步,一只手突然抓住他的脚踝,只见一个垂死的男人嘴巴大张着,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另一只手指着旁边的毛毯,连长掀开毛毯,看到里面一个蠕动的小孩子。忙把孩子救出来。
   两个个女孩大的四五岁,小的还不到一岁。小脸蛋很天真可爱,小的受了点伤,脚后跟被炮弹皮崩掉了一块。
   男人用中文结结巴巴地说:“我是两个孩子的父亲,我是火车站的日本付站长,孩子的母亲在战火中死亡,我的,受了重伤,活不了了。请你救救两个孩子。”
   他说完垂下头死去。
   司令部
   日内
   聂司令员正接电话:“立即叫他们把孩子送到司令部前线指挥中心。我会亲自迎接小姐妹。”并扭头对警卫员说:“马上去找村妇救会主任,让她在最短的时间找一个能给孩子喂奶的妇女,越快越好。”又挂电话:“马上叫军区白求恩国际和平医院的院长带着两名助手和护士过来。并做好手术前的一切准备。”
   旁边有人看着司令员的焦急样子说:“为两个日本孩子你想得真细,司令员,你此刻不象一个运筹帷幄、金戈铁马的指挥员,倒像一个慈眉善目的老太太。”
   司令员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掏出一皮夹子,抽出一张发黄的照片说:“我们都是人,而人心都是肉长的。你们看看照片就明白我的心情了。”
   大家仔细端详了一下照片:上面是一个不满周岁的小女孩。
   司令员说:“这是我的小女儿小力力,十年前,由于革命的需要,她被寄养在上海一个普通工人家里。我非常想念她。成天担心她能吃饱吗?能穿暖吗?上学了没有?生病了没有?你想:这两个日本孩子的亲戚不是也同样有这种忧虑吗?我们对待孩子不管是敌人的,还是自己的,都要本着人道主义精神。”
   日外
   全村人都出来看日本孩子。有人嚷道:“日本孩子来了!”满头大汗的通信员挑着箩筐走来。箩筐一放到地下,司令员疼爱地把孩子抱出来,亲亲她的小脸蛋。并用手轻轻挠挠孩子的胳肢窝,逗得孩子直笑。
   司令员对勤务员地说:“派人去医院给孩子找点奶粉、罐头、白糖、水果什么的,一定要把孩子的生活照料好。”
   勤务员笑着说:“那可是负伤的正团级待遇,不过司令员发话了,我们一定照办。”
   找的奶妈到了,司令员把小妹妹递给她喂奶。他又蹲下,像个老妈妈一样抚摩着小姐姐的额头说:“小娃娃,不要怕。”他剥了一块糖塞到她嘴里说:“这个好吃,甜,甜。”并说:“别怕,过两天,叔叔送你回家。”他对密密麻麻的人群说:“孩子是无辜的,应该让所有的人知道,敌人虽然残酷的杀害我们的同胞和孩子,但是我们不能用同样的手段对待无辜的孩子和日本人民,”他转过身,牵着孩子的手,温存地说:“来!给叔叔合个影。”
   在场的摄影师抓住这难得的一刻,给他们照了像。
   聂司令员亲切地问:“小娃娃,你叫什么名字?”孩子说的是日语,加上嘴里含着糖,他没听清楚。于是对在场的人说:“ 反战同盟的日本朋友在吗?叫他们来一趟。”
   一位同志赶紧说:“我在敌工科工作,懂点日语,她大概说她叫兴子。”
   “兴子,好名字。”聂司令员坐到别人搬来的一张椅子上,把小兴子放到自己旁边的一个小凳上 然后用小刀削梨喂她。有人端来一小碗兑好的奶粉喂兴子,兴子摇着脑袋不要,还咧着小嘴哭起来,用手指着聂司令员,聂司令明白了,她是叫自己喂她。于是赶紧说:“我来吧,我和她已是朋友了。”司令员一勺一勺地开始喂她。
   接着又叫通信员抱到水潭边看鱼儿,在花丛里抓蝴蝶,逗得孩子咯咯直笑。聂司令员说 :“中日两国打仗,孩子是无辜的,应当很好地安置她们。至于如何安置,你们想想办法。”
   大家七嘴八舌地说起来:“由我们养起来。”
   “把她们送回去。”
   “留在异国它乡,时间长了孩子会伤感的。”……。
   聂司令员说:“我的想法是,她们是两个孤苦零丁的孤儿,没有了父母,但日本的亲戚肯定还在,我想先把她俩送到石家庄的日军警备司令员部,然后通过各种途径送回日本,这样她们就有人照应了。我们共产党领导的军队,实行的是革命的人道主义,对被俘的士兵绝不伤害,对日本人民不仅不伤害,更要尽最大力量帮助和爱护他们。”
   摄影师自报奋勇:“司令员,送孩子去石家庄的任务交给我吧,我想再拍几张和日军交接小姐妹的照片。这一组照片等仗打完了,和平了,很有教育意义。”
   司令员说:“不行,你没见兴子无论到哪里都用小手拽着通信员的裤腿吗?”又吩咐另一个人:“你到村里再找个老乡,明早,让通信员和老乡轮流把小姐妹挑到石家庄去。哦,还有件事,给扬成武打个电话,让他通知日语翻译马上到我这里来,我有急事用他。”
   屋内
   夜内
   聂司令员在马灯下奋笔疾书给日军写信,和他对面的是翻译。他写完一页,翻译马上翻译成日语。
   [画外音]信的主要意思是:日本当局统治者发动的侵华战争已经打了四个年头,不知道有多少中国人和日本人遭受了死伤的命运。这次送来日本小姊妹两人,其父母都不幸死于炮火中,孤独无依。经我们收容后,专门派人送还,请交给其亲人抚养,以免流落异国它乡,甚至再葬身战火中。中日两国人民本来没有仇怨,是日本当局统治者制造战争,【日本侵略中国的镜头】,使日本人民起居不安,离乡背井来中国征战,造成无数父母失去孩子、妻子失去丈夫的悲剧。更使亿万中国和平居民遭受残无人道的烧杀奸淫,甚至死伤和流浪。这都是日本当局统治者的罪行。我们中国人民不会把日本人民和士兵当成仇敌,抗战是因为被侵略者被迫自卫。【中国人民反抗的镜头】侵略中国,当然也不是日本人民和士兵的愿望,所以中日两国人民应该携起手来,打倒日本军阀,消灭这场罪恶的战争。八路军将为中华民族的生存和人类永远和平战斗到底,希望你们幡然觉醒,那将是日本的幸运,也是中国的幸运。这封有理有节的信和护送孩子的行为与日本的三光行为形成多么鲜明的对比!
   [镜头] 夜间,日本小姐妹住在山村农舍里,给孩子喂奶的妇女搂着他们,不停地用扇子给孩子赶蚊虫。早晨妇女给两个孩子喂奶和饼干。吃完饭,给孩子穿一身土布做的新衣服、新鞋袜。
   日外
   司令员抱着兴子,另一个人抱着小妹妹来到村头,八路军与村民齐聚村头,为小姐妹举行欢送会。一个头裹白毛巾的男子挑着筐走来,司令员亲手垫上一层麦秸,上面搭上油布。村长介绍说:“司令员,这是我村村民,他自愿送孩子去石家庄。”司令员把孩子放到筐里,拍拍老乡的肩膀说:“你辛苦了,路上一定要小心。”并给他一封信说:“这封信你交给日本人,看了信他们不会难为你的。”
   [镜头]小姐妹被顺利送到日军司令部;日本人很感谢。农民把信交给对方;孩子被送回日本亲戚们。
   有人向司令员汇报,司令员笑着点头说:“这一下我才放了心。”
   村头
   日外
   摄影师进村听见大家号啕大哭,都哭红了眼,就问:“发生了什么事?”
   有人告诉他:“今天鬼子进村,把锄奸部长的老婆轮奸了,肚子也被刀挑开,他孩子被鬼子用大锅活活煮死了。”
   摄影师头一蒙说:“我认识那个孩子,孩子还认我为干爹。他可是一个活蹦乱跳的孩子。”
   摄影师的目光落在地上一口大锅上,锅里泡着一丝不挂已发白的孩子,他大哭,仰天长啸:“快把我背到锅前,我的腿已气得发软,走不成路了。”
   别人忙把他背过去,他看着孩子的尸体, 瞳孔放大,浑身乱颤,歇斯底里地大叫:“小鬼子,我操你祖宗十八辈,我们司令员是怎么对你们日本孩子的!你们竟然把一个活活的孩子煮死了!你们还有一点人性吗?从今后,我见到日本人,见一个杀一个!”
   [闪回完]
   接上:听刘司令讲到这里,大家眼里都含满了泪水。
   飞行员说:“孩子是无辜的,战争与他们有什么关系,这些日本人这样对待孩子,还是人类吗?我要下定决心反对这场非正义的战争。”
   他哭着说:“我不会再回部队了,请你们把我送到一个宣传和平、制止战争的地方。我要尽我的全部力量去阻止 战争。”
   有人喊刘司令:“首长,有电话。”他走出去。
   飞行员问苦苗:“他是你们的司令员?”苦苗告诉他:“这是我们军区的刘司令。”
   飞行员说:“中国长官和日本军官判若两人。前者像慈祥的老人,后者像歇斯底里的魔鬼。”
 楼主| 发表于 2013-11-26 05:30:15 | 显示全部楼层
               第十八集

   山路
   日外
   一个三十岁的女人正急急忙忙赶路。
   [画外音]她是富田教子的姐姐,在一个日本人开的商社工作,当她听说弟弟被游击队俘虏后,非常焦急。竟然不顾生死,跋山涉水,赶了几十里,千方百计进山找游击队。
   她在山里正茫无头绪地乱走,衣服都被挂烂了。
   突然一个圆头、大鼻子的人从树丛里钻出来喝问她:“干什么的?”日本女人用日语回答他。
   站岗的是狗娃,见抓到一个漂亮的日本女人,高兴地说:“老子又立了一个大功。”
   他把女人带回营地,交给小张飞李大汉。李大汉忙叫一个懂日语的人和日本女人交谈,其实这个女人因为长期和中国人打交道,听得懂中国话。
   她说:“我是富田教子的姐姐,名叫富春孝子,听说弟弟被俘虏了,特赶来解救弟弟。希望游击队能宽大处理她弟弟。
   天已黑,李大汉说:“今天晚了,先安排她在一个单独房间休息,明天再交给高队长处理。”
   帐篷内
   夜内
   富春孝子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画外音]她非常担心弟弟的命运,游击队究竟都是些什么人?他们会原谅弟弟吗?日本军部说游击队都是些土匪,落在他们手里还能活命吗?
   远处传来猫头鹰凄厉的叫声和乌鸦鸹噪不安地哑哑叫声,她更加不安。好不容易睡着。
   她突然从惊悸的梦魂中醒来,看见一个黑影走进她的房间,她马上坐了起来。那个黑影嗡声嗡气地说:“富春孝子小姐,你睡着了吗?”
   富春孝子厉声问:“你是谁?”她用的是中国话,来人当然能听懂。
   他说:“我叫狗娃,就是白天带你来的那个人,怎么,不认识了吗?你应该谢我才是。”
   听见嗡声嗡气的口语,她明白了,但不知现在他来干什么。于是她问:“有什么事吗?”
   狗娃说:“你不是想救你弟弟吗?我有个法子能救你弟弟脱离苦海。”
   “什么法子?”
   “那你要满足我的需要,我就想法放了你弟弟。”
   “你要怎么样?”
   “很简单,你跟我睡一觉,我就把你弟弟放了。”说着坐到床上,动手动脚。富春孝子气得浑身直哆嗦,大声说:“流氓!”
   狗娃嘻皮笑脸地说:“这种交易对你来说很容易,也很划算,不然,你弟弟会被拉去杀头。”说着就往床上按她,富春孝子拼命挣扎。狗娃说:“你来中国本来就是当娼妓,哪在乎多我一个人,你要不顺从老子,老子叫你弟弟活不过明天!”
   这么一说,富春孝子真被吓着了。她眼含热泪,任狗娃摆布。
   巡夜的游击队员走过富春孝子的房间,听见里面有说话声和动静。他自言自语:“日本女人是独身,这么晚了,谁会进她房间。”
   他先趴在门口听了听里面的说话声,里面传来嗡声嗡气的口音,他一惊小声嘟囔:“狗娃。”
   他急忙去喊高队长。高飞拿着手电筒匆匆赶来。一脚踢开门,用手电筒一照,顿时怒气冲天。他大喝一声:“狗娃,你想干什么?!”
   狗娃听见喊声,浑身筛糠,提着裤子就往外跑,但被高队长一把拉住。那个队员也帮高队长拧住狗娃。这边的动静惊动了营地,李大汉和有些队员也赶过来。
   富春孝子捂着脸嘤嘤地哭着。
   高队长命令李大汉:“把狗娃立即关禁闭。”李大汉马上对队员说:“把狗娃拉走。”
   狗娃大呼小叫:“老子已几个月没尝过女人味了,你们他娘的要把老子干熬死!”小张飞狠狠地跺了他一脚骂道:“你他妈真没出息!”狗娃这才不敢出声。
   高队长又说:“你安置好富春孝子。”李大汉说:“我再增加个哨兵给她住的屋子看门。”高队长说:“不,叫苦苗陪她来睡。这个女人是怎么回事?”
   小张飞说:“她是富田教子的姐姐,听说弟弟被俘虏了,赶来救弟弟的。”高队长批评道:“为什么不早报告?”李大汉嘟哝着说:“我看天晚了,想第二天再告诉你。”高飞铁青着脸,严肃地说:“他败坏了我们的名声,要严肃处理他。你派人把他看管好。明天再说。”
   李大汉不情愿地答了一声:“是!”[画外音]李大汉心里却想:“不就是一个日本女人吗?值得这么大惊小怪,大动干戈吗?鬼子奸淫了多少中国女人,奸污日本女人固然不对,也不必严肃处理呀。”二人走出去。
   苦苗走进屋,富春孝子吃惊地张开嘴。[画外音]这个漂亮的女人多像自己日本妹妹呀,妹妹额头上也长着一颗红痣。她看到苦苗后,没说话就感到很亲切。
   她两个一时都睡不着,苦苗见她还在难受,就安慰她说:“像狗娃这种男子在游击队里是个别现象,大多数人都是好人,你呆一天就知道了。”接着又和她拉起了家常,她说:“刚才那个高队长小时候可聪明了。
   【闪回】有一次有人碰见他,和他开玩笑说:“高飞,昨天晚上做梦我借给你一口锅,现在你用完了吧,请还我吧。”高飞不慌不忙地说:“那好吧,今天晚上我在梦里还你。”
   他在街上走,有人在二楼阳台说:“高飞,人家都说你聪明,我不信,你能叫我下楼我就服你。”高飞说:“我虽不能使你下楼,却能使你上楼。”那人说:“上下楼全在我自己,你也无法使我上楼,不信试试。”说完走了下来。高飞笑笑说:“我不是让你下楼了吗?”那人说:“这次不算,我再上去,你休想使我下楼。”说完又上了楼。路人哈哈大笑说:“你输了,高飞不是叫你上下楼了吗?”【闪回完】
   接上:富春孝子偷偷笑出声,果然不再哭了,她问:“就是刚才那个英俊小伙子吗?他是你们什么人?”
   苦苗告诉他:“那是我们的大队长。”富春孝子吃惊地说:“这么年青呀。我还以为当你们头的是个老头子呢。”
   苦苗见她情绪稳定了,又给他讲个笑话。
   “刚才那个满脸大胡子的人,可有力气了。
   【闪回】李大汉给地主当长工,地主问:“一顿吃多少饭?”李说:不多,一碗稀饭一个馍。“吃饭时他喝了八碗稀饭,吃了八个馍。地主说:”你不只吃一碗稀饭一个馍吗?”他说:“对呀,俺喝一碗稀饭只吃一个馍,俺喝了八碗稀饭,不得吃八个馍吗?”气得地主说不出话来。有一次,地主外出办事,吩咐他:“今天你的活是挑水垫圈和煤喂牲口。”等他回来一看,可气坏了。原来牲口圈里发了大水,牲口槽里和的煤。地主大骂他,他装迷瞪说,你不是叫我挑水垫圈和煤喂牲口吗?地主气得说不出话来。打发他走时,地主又难为他说,“你要是能说出我的头有多重,我就给你双倍工钱,否则分文没有。”说完得意洋洋地看着他,以为他说不出来。可是不料他一口就答出来,十斤八两。地主说不对。他拿起刀来说,不信咱们割下来称称。地主吓得忙把工钱给他了。”【闪回完】
   接上:说到这里,富春孝子又咯咯地笑出声来。两人叽叽喳喳说了大半夜。
   另一帐篷
   狗娃对门外哨兵说:“兄弟,咱们酒肉兄弟,也拜过把子结过义。我不就是想玩一下日本女人吗?日本人糟蹋了那么多中国女人,我玩一个日本女人都不行吗?值得这么认真吗?还说第二天要处分我,这不是有心为难我吗?这游击队我不想干了,你看在咱是好兄弟的份上,就放我走吧。”
   哨兵说:“你可知道小张飞那脾气,我要放你走,他还不把我吃了。”
   狗娃说:“小张飞也只是装装样子,他也是没办法,你还看不出来吗?”
   [画外音]哨兵一想:“对呀,他叫我看管狗娃时还嘟囔:‘不就一个日本女人吗?值得大惊小怪吗?’”
   哨兵说:“我放你可以,但不能给我找麻烦。”
   狗娃忙说:“那好办,我把你捆起来,赶明你就说:狗娃把你打昏了,自己跑了不得了吗?”二人就行动起来,狗娃把哨兵捆起来,自己跑了。
   指挥部
   日内
   小张飞押着哨兵走进来对高飞说:“狗娃打昏哨兵,把他捆起来,连夜跑了。”
   高飞眉头皱起来,严厉说:“你们玩的鬼花招当我不知道呀,你知道你放走了一个什么人,一个犯了法的重犯。”指着哨兵对其他队员说:“把他关起来,以视惩戒。”
   山路
   夜外
   狗娃边跑边说:“老子一不做,二不休,投奔鬼子去。高飞,你个王八羔子,你不仁义,也别怪我不讲情面。人家跟着鬼子吃香的,喝辣的,还不少玩女人。我他娘的不能一根绳吊死你门口。”
   鬼子据点
   日内
   高保长走进门,正想迈步进屋找鬼子头说话。突然听见里面一个嗡声嗡气的声音,声音很熟,他忙停住步,细听起来,原来说话的人正在给鬼子报告:“游击队的位置就在南山树林里。”
   高保长大吃一惊。
   高保长自言自语:“这不是狗娃吗?这个坏东西怎么投靠了日本人?他这么一说,游击队将非常危险。怎么办?自己要想法立即通知游击队,要不然,就来不及了。”
   他急忙找个僻静的地方,写了一张纸条。
    [画外音]他知道鬼子对任何一个投诚他们的人都会搜身,他要找机会塞进狗娃口袋里。只要他们搜到纸条,就不会再相信他。可是如何塞到他兜里呢?他突然摸到自己兜里有盒烟,心里有了主意。
   他向屋里走去,与刚出门的狗娃走个对面。高保长点头哈腰地和狗娃打照呼,还摘下瓜皮帽向狗娃鞠个躬,笑着说:“这不是狗娃吗?好久没见你了,怪想你的。”
   狗娃见是为日本人服务的伪保长,也没在乎,点点头想敷衍过去。谁知对方缠着他不放说:“俺早想请请你,没机会呀,俺这里有盒烟,好歹你收下。”说着,硬是把烟塞到他兜里。
   高保长走进屋对鬼子说:“太君,收粮的事我已安排好了,不会叫游击队知道。”鬼子说:“亚西,你的大大的良民。”高保长说:“太君,你放心,我回去安排。”
   游击队营地
   高保长连夜上山通知高队长:“狗娃叛变了。他已向鬼子说出游击队的方位。恐怕第二天敌人会来扫荡。”
   高队长马上开了个各分队队长会议,他说:“情况很严重,狗娃已投降鬼子,我们的位置已暴露,必须连夜转移营地。”有人说:“谈何容易,现在游击队人马多了,吃喝拉撒尿的东西也多了。还要携带武器弹药。狗娃给游击队带来多大危险和麻烦呀。”
   小张飞:“谁知他是这么个人,我的肠子都悔青了,当初,自己把狗娃当成英雄,像宝贝蛋似的护着,谁知他是这号人。早知如此,自己早把这个坏东西枪毙了。看起来,看人不能看表面。有的人一时表现很好,骨子却坏透了。高队长,我承认的错误。你处分我吧。我给游击队造成很大危险。”
   高队长批评他说:“一个人加入你的队伍,先要看他的动机,如果他是真心打鬼子,保护广大老百姓的利益,为穷苦人也包括他自己能得到解放而奋斗,他就是咱们的人。如果他为了个人目的加入你的队伍,一时表现很好,那也是暂时的,早晚会出问题。尤其是酒肉朋友、个人义气更吭害人。你现在是共产党领导的队伍,一切要听党的话。要把过去的那套江湖义气抛到一边,只要和党的利益背道而弛的任何行动和想法都要不得。下一步我已和刘司令商量过了,你过去带的队伍要进行整顿和培训。大部分是咱穷苦老百姓,少数动机不纯的人,要清理出去,不然,一个老鼠坏一锅汤。他们混在里面,不仅他们不自在,而且早晚不是逃走,就是叛变革命。你看怎么样?”李大汉连连点头。
   [画外音]游击队主力部队连夜进行了转移,一下子折腾了一夜,仍然有部分后勤人员、伤员和物质没有完全撤走。游击队主力部队已做好了打埋伏的准备。
   天空
   日外
   敌人的侦查机带着歼击机和轰炸机飞来了。飞机对游击队营地进行疯狂扫射和狂轰烂炸。有的队员不幸牺牲了。当敌机准备低空对帐篷里伤员进行扫射时,留下掩护的蝙蝠侠着急了,情况十分危机。
   她听见一声马嘶声,那是准备运物质的马匹,突然有了主意。她迅速地跳上马背,对马屁股狠狠地打了一下,那马尥起蹶子,嘶喊咆哮一声,拼命飞跑起来。蝙蝠侠向空中连连开枪,把敌机吸引过去。敌机追着她进行扫射。那马跑起来,几乎身子和四蹄成一条线,肚皮几乎要贴着地,有腾空入海之势。灰尘在身后飞扬,嘴里吐着白沫,喷在前胸上。[画外音]这匹马是平时蝙蝠侠最爱的一匹马,混身上下火炭般的赤,从头到尾,长一丈,从蹄到头顶高八尺。它对蝙蝠侠很有感情,常用脸亲切地蹭她。这虽是一匹日行千里,夜行八百的好马,但还是快不过飞机。
   飞机追着它扫射,逼得蝙蝠侠不得不藏到马肚子下面。突然子弹打中了马身子,那马哀吼一声倒下。蝙蝠侠滚出马肚,跳进路旁的草丛里。飞机看马已倒下,以为人也完蛋。又折回头,向营地飞去。
   蝙蝠侠跪在死马前,久久不愿起身。她对这匹马感情太深了,她抚摩着马身,喃喃地说:“对不起,火炭,你的牺牲救了不少伤员,你死得很壮丽。我永远也忘不了你。”
   [镜头]伤员得到了及时转移。
   游击队营地
   敌人的大部队在狗娃的带领下,包围了营地,但他们扑了空,什么也没捞着。气得日军中队长大叫大喊,对狗娃发起了脾气:“你的,情报的不准。”。
   狗娃点头哈腰地说:“太君,你别急,我领着你们一定能找到他们。”
   他又领着日军沿着曲曲弯弯的山道走去。[画外音]他知道游击队可能会往哪里转移。所以很有信心的领着鬼子走着。
   山路窄得像一根羊肠子,铺满了落叶,而且不时遇到漫流的山泉,湿漉漉的,脚下直打滑。敌人艰难而缓慢地走着。
   突然从山路两边的山峰上响起枪声,同时手榴弹铺天盖地地扔下来。鬼子被突如其来的打击打得晕头转向,鬼子倒下一大片。但这个中队长久经沙场,很快冷静下来。他指挥鬼子开始反扑,并架起小钢炮向上开炮。游击队看到鬼子来了很多人,后续部队也陆续到达,在消灭了部分敌人后,迅速撤离。
   鬼子攻上去一看,人早就没眼了。中队长又抓住狗娃撒气:“你的,混蛋。”狗娃一看不好,忙从兜里掏出烟,给他吸,并说:“太君放心,我想你保证,肯定能带你们找到游击队。”
   掏烟时,带出一张小纸条,被中队长看到。他命令狗娃拾起来交给他,狗娃也没太在乎,拾起来看也没看,就递到鬼子手里。中队长看到纸条上曲曲弯弯写着中国字,因为不认得,就给翻译看。翻译接过一看,只见上写着:“你要千方百计取得鬼子信任,然后把鬼子引到我们的包围圈,待消灭了鬼子,你到B地点和我们会合。”
   翻译看了狗娃一眼,趴到中队长耳朵上说了一阵。鬼子勃然大怒,大骂了一句:“八格亚鲁,死啦死啦的!”然后拔出东洋刀向狗娃砍去,狗娃几乎被劈成两半。他连申辩的机会都没有,临死躺在地上大睁两眼,莫名其妙。
   岩本司令部
   岩本司令员打了鬼子据点的小队长一巴掌说:“你为什么刚见到狗娃时,不认真审查,连过去起码的对投诚人员进行搜身都没进行。我撤了你的小队长职务,关了三天禁闭。”
   [镜头]游击队对队伍进行了整顿和培训,对一些动机不纯的人员进行了清理,还发给他们一些经费,安置他们回原地。
   飞行员姊妹俩会面。
   姐姐说:”原以为你会遭罪,你不仅没受到虐待,反而照顾得非常好,我也放心了,咱们回去吧。“
   弟弟说:”说什么我也不愿回部队了,你一个人回商社吧。刘司令员说安排我去日本人的反战同盟。”
            第十九集

   平山市煤矿
   傍晚外
   天,渐渐变得暗蓝,远远近近的峰峦已经隐去,只剩下矿山的井架还孤孤单单地耸立着。装满黑煤的平车,顺着绵延不断的轨道日复一日地穿过山岭苍绿的缝隙,越过陡削的山隘,向车站爬去。山脊上涂着黑油的绞盘卷着滑溜的钢索,紧张地抖动着转动,从矿井里源源不断地把煤运出来。
   在山隘下芳香的针叶林里,随随便便地造了一排排灰色的砖房。满脸油黑,只看到眼仁和白牙齿的矿工,脸色阴郁,疲乏不堪,猫着腰,走出矿井。他们头顶着一个沾满煤油的白钢盔,盔上安有一个指头大的小灯泡,腰里用麻绳系着一个长方形的电瓶,拿着钢钎,在已被染黑的发出暗光的路灯的照射下,沿着泥狞不堪的道路,向低矮的小屋走去。黑色污泥在脚下噗哧噗哧地响着。
   矿工们边走边议论:一个瘦高个说:“鬼子规定一切生产和运输必须通过洋行进行。”
   另一人说:“王技术员,我认为这煤炭生产和运输归洋行?分明是为了达到霸占煤炭资源的目的。”……他们的声音被淹没在火车的轰鸣声和蒸气的嘶叫声中。
   室内
   王技术员进了家,第一件事就是解下矿灯,脱掉脏兮兮的粗布工作服,甩掉钢盔,往床上一躺,舒服地伸伸懒腰。
   他爱人从里屋走过来说:“咱家丫丫哭了一天了。‘你在井下,没法告诉你。”
   王忽地挺起身问:“为什么?”
   爱人说:“那个老色鬼来提媒了,他糟蹋了多少良家妇女,如今又看上咱闺女了。”
   王骂道:“这个日本人的走狗,杀了不少抗日分子,大家对他恨之入骨,鬼子却很宠爱他。你不会拒绝他。”
   爱人说:“他托人来说煤,但被我拒绝了。来人恼羞成怒,说什么团长说,不同意就准备派兵来抢。”
   丫丫也跑出来说:“爹,他要强迫,我就去死。”
   正说着,一个伪军官领着一群伪军走进来。伪军兵说:“这是我们高团长,亲自来送来一份聘礼。”
   说完拿出一盘子项链、戒指、手镯等,放在桌上。
   丫丫一见怒火中烧,一把项链、戒指、手镯扔在地上,说:“除非杀了我,誓死不进高家门。”
   伪军兵想发作。高团长忙拉住说:“嫁闺女嘛,要容许人家三思。今天就算下聘礼了,过几天我准备好来娶你。”说完挥挥手说:“我们走。”说完走出去。
   丫丫母亲掉泪说:“这个坏蛋有钱有枪,又有日本人撑腰,他会不会真把丫丫抢走?”
   丫丫父亲说:“东山游击队早就想除掉这个汉奸,我们不如求他们去帮忙。”
   丫丫母亲说:“那还来得及吗?他们过几天就要来抢。”丫丫父亲说:“我现在就去山里找游击队去。”
   丫丫说:“爹,不如我亲自去,一来躲避高广仁这个坏蛋,二来不行就参加游击队。”
   丫丫父亲点头说:“这倒是个好主意。你熟悉路吗?”王丫丫说:“以前我给游击队送过情报,知道路。我还认识游击队的苦苗、红娘姐呢。”
   丫丫母亲说:“路上好多坏人,说不定还有高的人,你一个闺女家能躲过去吗?”
   王丫丫说:“我打扮成进山砍柴的妇女,拿着砍刀自卫。”
   丫丫父亲说:“这也是没法子的法子,就让孩子去吧。”
   游击队营地
   日外
   丫丫见了高飞,跪到地下不起来说:“高队长,要能救我脱离苦海,当牛当马也心甘情愿。”
   高飞忙搀扶起她说:“妹子,不要这样,我们共产党就是给老百姓做主的,你说的这个情况我们清楚了,一定会帮你的。”
   王丫丫说:“高广仁要是发现我找不到了,一定会害我爹的,请赶快想法子救我们。”
   站在一旁的蝙蝠侠趴在高飞耳朵上说了几句。
   高队长皱起了眉头说:“办法好是好,可你太危险了,一步不慎,会威胁你的生命。”
   蝙蝠侠说:“这可是除掉这个罪大恶极的家伙的好机会,我们只要周密计划,是有把握的。”
   红娘说:“这王丫丫可不是一般人物,她不仅人长得好,从小歌也唱得好。当儿童团长时,经常给咱们送情报。我给你们讲几个她的故事,有一次,村苏维埃举行联欢会——”
   [闪回]大家鼓掌欢迎:“叫丫丫上台唱一出。”她跳上台,不卑不慷,放开嗓子唱起来:“一劝哥,莫恋家,哥上前线妹操家;哥穿军衣扛起枪,妹握锄头和犁把;二劝哥,莫恋家,家中之事放心吧,一心一意打敌人,妹盼哥哥戴红花——”她的声音清脆嘹亮,委婉动听,让人听了,如久旱逢甘露,久渴喝蜜水。大家听得如醉如痴,一曲唱完,掌声如雷。又叫她唱第二曲。
   八路军从她村过时缠着小号手教她唱那首雄壮的黄河颂:“风在吼,马在叫,黄河在咆哮!黄河在咆哮!河西山岗万丈高,河东河北高梁熟了。万山丛中抗日英雄真不少,青纱帐里游击键儿逞英豪。端起了土枪土炮,挥动了大刀长矛,保卫家乡!保卫黄河!保卫华北!保卫全中国!”
   她和儿童团的小朋友杠着红缨枪,排着队,挺着胸脯大声唱,可威风了。她还把《歌唱二小放牛娃》排成小剧,在八路军召开的联欢会上表演,边唱边做动作:“牛儿还在山坡上吃草,放牛的却不知哪里去了,不是他贪玩耍丢了牛,那放牛的孩子王二小——”
   她和小朋友惟妙惟肖地表演博得大家的长时间的掌声。演到敌人上当时,把敌人的愚蠢表演得淋漓至尽,人们看到扮演鬼子的小朋友的动作,高兴地哈哈大笑。后来看到二小壮烈牺牲的场景,都流出了泪。
   她和小朋友还排了个秧歌舞《拥护八路军》,生动活泼,让大家看了心旷神怡:{女}正月里来呀是新春,{男}赶上那猪羊出了门。{女}猪呀羊呀送到哪里去?{男}送给那英勇的呀八路军。{齐}哎勒梅翠花,海呀海棠花,送给那英勇的呀八路军。{男}八路军是自家人,{女}他和咱们是一条心。{男}坚持了抗战有功劳,{女}赫赫有名天呀下闻。{齐}哎勒梅翠花,海呀海棠花,赫赫有名天呀下闻。
   小丫丫唱着歌站岗、放哨:“月儿弯弯,星儿闪闪,我们都是儿童团,站岗放哨抓汉奸。鬼子来了,我们就跑,跑到八路军去报告,领着八路军拿着刀枪,赶走鬼子把家乡保。”
   她还帮助民兵叔叔们造土地雷。她和叔叔们一起扫硝熬硝、配火药,把火药装进瓶里,安上引信。
   地雷把鬼子炸得黑头土面,筋断骨折,但却逃跑了。
   丫丫向民兵建议说:“地雷虽厉害,却炸不死鬼子。老师在讲课时,说到硝酸能烧伤肉,致人死命,能不能在炸药里掺上硝酸。”
   民兵说:“这一招行,敌人就算当时没炸死,回去后也会不治身亡。”
   丫丫把土地雷埋到山路上,并做了记号,防止自己人踩上。然后把地雷引线连到一棵树上。刚埋好,有几个人走过来。带路的是一个头带礼帽,眼架墨镜,身穿长衫的汉奸,后面跟着几个鬼子,她一看已没法逃跑,就把红缨枪扔到草丛里,蹲下装着割草。
   鬼子走过来,用枪点着她说:“你的,前面的带路!进村去抓八路!”
   汉奸也说:“只要你带我们抓到八路,太君就奖励你。”
   小丫丫装着没听见,汉奸揪住她的耳朵说:“你聋了吗?太君叫你带路。”
   [画外音]她突然想起刚才埋的地雷。何不把他们引到地雷阵。
   她站起说:“我给你们带路,你们一定要奖励我。”
   快走到地雷时,她说:“我解个小溲,马上就过来,你们先走。”
   敌人料她也不敢跑,就继续向地雷区走去,刚好踩住地雷绳子,只听“轰轰”两声巨响,鬼子和汉奸被炸得哭爹喊娘,倒在地下。民兵急忙赶过来,把敌人消灭。
   她高兴得又蹦又跳,直唱《大刀进行曲》:“大刀向鬼子们的头上砍去!全国爱国的同胞们,抗战的一天来到了,抗战的一天来到了。前面有东北的义勇军,后面有全国的老百姓。咱们团结战斗敢向前,看准那敌人,把它消灭!把它消灭!冲呀!大刀向鬼子们的头上砍去,杀!”边唱边用手比划。
   她正在站岗放哨,来了一个个子不高,留着小平头,很有精神的中年男子,后面跟着两个年轻人。  
   她把红缨枪一横说:“拿路条来!”
   后面的年轻人说:“小朋友,这是咱们的邓政委。”
   但丫丫说:“我不管多大的官,没有路条不能进村。”
   这时村干部急急忙忙赶来喝道:“不得无礼,这是邓政委!”
   邓政委忙对大家说:“小朋友做的对,警惕性很高嘛。以后你们都要向他们学习。”又亲切地摸着丫丫的头说:“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
   丫丫不好意思地说:“我叫丫丫。”
   邓政委笑起来:“好名字,就是要把反动派压到下面。”
   村干部说:“小丫丫可会唱歌了。”
   邓政委笑着说:“是吗,小丫丫给我们唱一段如何?”
   小丫丫不怯不卑地唱了一曲《延水谣》:“延水浊,延水清,情郎哥哥去当兵。当兵要当抗日兵,不是好铁不打钉。拿起锄头好种田,拿起枪杆上前线,救国有名声。延水清,延水浊,小妹子来送情郎哥。哥哥你前方去打仗,要和鬼子拼死活。奴家织布又开荒,冬有棉衣夏有粮,莫为奴难过。延水浊,延水清,情郎哥哥去当兵。”大家听了一起鼓起掌。
   邓政委夸奖说:“唱得好嘛,小丫丫是民间的小艺术家,你的歌唤起大家抗日的信心。用老百姓的话说,你是个小歌侠。”
   [镜头]村里给八路做军鞋时,她跑前跑后,不管缺什么针头线脑,拉底子用的葛布,她总是能找到。
   她哪着鞋底边走边唱着江西民歌《做军鞋》:“井冈山呀,好风光,毛委员来了换新装,红军打仗为革命,我为红军做鞋忙。你一针,我一线,你做鞋底我上帮。”
   【镜头】大家看着像欢蹦乱跳的鸽子般的丫丫,做军鞋的劲头更大了。她还动员母亲把家里仅有的被单献出来做军鞋,在她的宣传和鼓动下,全村超额完成了做军鞋的任务。
   麦子熟了,遍地金黄。她跑前跑后,动员大家打下麦子送给游击队。
   她走着蹦蹦跳跳给大家唱:“二月里来好春光,家家户户种田忙!指望着今年收成好,多捐些五谷充军粮!二月里来呀好春光,家家户户种田忙!种瓜得瓜呀种豆得豆,谁种下仇恨自己遭秧!今天的仇恨不算私帐,自家的过失都可原谅!不共戴天的敌人是东洋,它比那黄河水灾还要猖狂。打鬼子的方法呀有多样,在后方生产也是一样!今年要开荒二十墒,比往年多产三十万担粮!加紧生产呀加紧生产,努力苦干,努力苦干!年老的年少的在后方,多出点劳力也是抗战。”
   苏维埃主席说:“小歌侠,你的歌声使大家心里暖和和的,顿时力量倍增。但令大家担心的是,鬼子强迫大家交公粮,想白白地把麦子弄到手。在党组织的指挥下,村里决定连夜割麦子,一部分送给游击队,一部分藏到山洞里。”
   天黑时,大家钻进麦子地,悄悄地割起来。小丫丫挥镰收麦,满头大汗。割好一部分,立即捆好,装上车拉进山去。
   小丫丫站岗放哨,遇到敌情,就咳嗽,然后大家蹲在麦地不动。
   几个伪军移动哨走过来,她大声咳嗽几声,故意向另一方向的山路,拐弯抹角跑去,引敌人追了过去。敌人追不上就开了几枪回去。
   [镜头]小麦安全收割、打场、脱粒、装袋、运走。
   苏维埃主席说:“一粒也没叫敌人拉走。”
   小丫丫高兴地唱道:“骑白马,扛洋枪,哥哥我吃了八路军的粮,有心回家看妹妹,呼儿海约,要打东洋就顾不上。”
   [画外音]小丫丫十六岁时父亲把她接到煤矿,他父亲虽然是技术员,但也是革命的积极分子,他为了组织大家齐心合力和鬼子做斗争。就和工会的同志一起想办个秘密刊物,宣传党的抗日政策,报道前线的抗日形势。
   父亲叹气说:“工人吃饭还是饥一顿,饱一顿,办刊物更是缺经费。办了没几期,就办不下去了。”
   小丫丫把脖子里的金项链去下来交给父亲说:“爹,你卖了办刊物吧。”
   父亲说:“这怎么行,这是你小时,你娘把娘家陪嫁的项链给了你,那是他家的传家宝。”
   [闪回] 小丫丫想起来往事。
   娘给她戴上项链时,贴着她的脸蛋说:
   “丫丫,娘没啥给你,这是我和你爹结婚时,你姥娘给我的,我再传给你。因为你早晚也要嫁人。愿你将来的爱情也像这条项链一样,如金子般纯洁。”丫丫非常喜欢这条项链,没事就抚摩它。
   她毅然决然地摘下来递给父亲说:“办刊物要紧,你舍不得卖,就拿到当铺当了几个钱办刊物,有了钱,再赎回来。”[闪回完]
   接上:游击队员听了热泪盈旷。蝙蝠侠说:“我一定把她救出来!”
   、日内
   突然,有人敲他家的门。来人是个朝天鼻子的中国人。他眨着骨碌碌的小眼笑着说:“我是日本洋行的中国人,对高广仁强娶你闺女看不惯,我们有个法能叫高广仁不敢娶你的闺女,但是你要答应我们一个条件。”
   王留成忙问》“什么条件?”
   来人说:“很简单,你只要帮日本人搞清煤矿的矿脉,我们就能阻止他霸占你闺女,要不然,日本人不仅不会阻止他,还会帮助他。”
   王留成说:“早就听老板说日本人想霸占煤矿资源,一旦给他们说出矿脉,他们心里就有了数,就会想方设法阻止中国人开采,由他们来开采,然后运到日本。这可不是小事,自己怎么能说出这个秘密呢?我不知道矿脉。”
   对方恶狠狠地对他说:“那你就等着瞧!”说完走出去。
   高广仁走进他家说:“想好了吗?如果不答应婚事,就要派兵把她抓去。”
   王留成说:“闺女已到远方亲戚家,一会半会回不来。回来再说吧。”
   高广仁一听大怒说:“我马上兵来抓你。”
   【闪回】伪军咣地一声把门撞开,把王留成五花大绑抓去。
   后面还跟着日本洋行上次派来的穿和服的假洋鬼子。
   洋行的人摇着鹅毛扇说:“怎么样?王技术员,你还犟吗?老老实实答应我们的条件,什么事都好办。”
   王留成说:“哦,我明白了,原来你们勾结在一起。反正闺女不在,你们想咋办就咋办吧,大不了是个死吗?想叫说出矿脉,妄想!”
   他义愤填膺地对假洋鬼子说:“你给日本人办事,早晚要遭到报应,人活着都得给自己留条后路,别把事做绝了。”
   假洋鬼子说:“你也不看看这是谁的天下,和日本人对着干,能有好果子吃吗?”
   王留成大声说:“少罗嗦,不就是个死吗?给老子来个痛快的!”
   他冷笑一声说:“想死?没那么容易,日本人不撬开你的嘴巴,会善甘罢休吗?”
   鬼子的审讯室
   一个留着膏药胡,戴着战斗帽,腰挎东洋刀的鬼子少佐军官开始审讯他。驴脸叽里哇啦地说了一通日本活,站在一旁的朝天鼻点头哈腰地听完,然后向王留成说:“太君说了,只要你说出矿脉,大大的奖赏你,金钱、美女有的是,不然,叫你尝尽苦头。”王留成仰着头不吭气。
   鬼子驴脸又吼叫了几声。翻译官赶紧翻译说:“太君说,你的骨头难道比我们的刺刀还硬吗?”
   王留成对翻译说:“你告诉鬼子,要杀要剐随他们的便。”刚一翻译完,少佐一挥手,几个鬼子冲过来把他按到板凳上,钢鞭向他打来。顿时他皮开肉绽,鲜血淋离。
   少佐接电话,画筒传来岩本少将的命令:“对王留成实行柔化政策,一定从他口里掏出矿脉走向。注意不能要他的命。”
   少佐一摆手,鬼子不再打。他说:“把他押回去。”
   监狱
   敌人从监狱里把他提出来,给他换上一身新衣服,叫他洗了个澡,把他打扮得干干净净,并给他安排了一顿丰富的午餐。
   王留成已几天没好好吃饭,早已饥肠漉漉,也不管鬼子什么目的,大口二口地吃了起来。王自言自语:”老子是吃鳖喝鳖不谢鳖。“
   鬼子又把他带到一个屋里,然后退出去。
   一股磬香扑鼻而来,他睁眼一看,一个漂亮的日本女子穿着和服,迈着碎步走上来,伸出纤纤玉手,抚摩他脸上的伤疤同情地说:“简直是野兽,我饶不了他们。你是中国的一条好汉,我很佩服你。”
   王留成厌烦地推开她的手说:“有什么目的说吧?啥招都使出来吧。”
   日本女人说:“我可没什么目的,你什么也不用对我说,我只是听说你是个大英雄,非常敬佩你,所以想和你见见面,难道你不喜欢我吗?”说完,很委屈地坐到床上。
   那女子解开和服,露出雪白的大腿,一口好看的牙齿闪着白玉般的光泽,但王留成连看也不看。
   她叹口气说:“唉——,人的一生,生命只有一次,我知道你是条硬汉,但再硬的汉,如果不识时务,到头来还不是白白丢了性命?你们中国古代有许多英雄,最后还不是拜倒在石榴裙下,你又何苦自己折磨自己呢?如果你愿意,我可以以身相许,咱俩可谓美女配英雄,你只要答应皇军的条件,不但不杀你,还会给你荣华富贵。现在我就是你的,你想怎么样都行。”说着走上前,伸出玉臂搂住他的脖子,合上眼,把嘴送了上去。
   不料王留成猛地推开她,大声喝道:“你以为你是谁,老子不吃这一套!你们想通过拉拢夺走煤矿,没门!”
   女人不提防,被推到床上,仰面朝天,她恼羞成怒,大声喊到:“来人!”
   门立即被推开,两个鬼子进来架起他就走,他又被重新带进审讯室,鬼子叫他看看辣椒水、竹签、电烙铁、钎子等,问他:“你的,从哪样开始?”
   王留成挺着脖子不吭。鬼子正准备动刑,突然进来一个鬼子趴在行刑的鬼子耳朵上说:“且慢,王先生的女儿愿意嫁给高团长,并愿做他父亲的工作提供矿脉,现在想见见他父亲。”
   监狱
   伪军走进来对王留成说:“王留成,你闺女为了你,已表示嫁给团长;她要来见见你。皇军也同意了。你的命可真好。”王留成鼻子一哼说:“休想!我的闺女我还不了解吗?你们耍什么鬼把戏也没用。“
   [画外音]他心里敲起小鼓:闺女出于对自己的爱会不会真会使她失去理智?会不会真会使她做出糊涂的举动?如果真是的,他勿宁去死。
   可是门打开了,走进一个亭亭玉立的姑娘。进屋就喊:“爹!”他本想背过脸去,但又下意识地揉揉自己的眼,看清自己面前站立的确是个漂亮姑娘,但却不是自己的姑娘,他谔然了,不知所措地看着眼前这个姑娘。
   姑娘迅速地抱住他的脖子,娇滴滴地又喊了声:“爹!”又小声在他耳朵上说:“我是救你和你闺女的,你别露了马脚。”
   回头大声对跟进来的人喝道:“你们出去!我和我爹说句话。”敌人乖乖地退了出去。
   姑娘小声说:“我是东山游击队的。”又大声说:“爹,你这是何苦呢?”小声说:“你闺女在我们那里,你放心吧。”大声说:“你就给他们说了吧,免得受苦。”小声说:“我们准备明晚见机救你,你有什么话吗?”大声说:“我为了你要嫁人,你对闺女还有什么话吗?”
   王留成明白了,小声说:“你告诉我闺女在第八坑道和废井中间按老办法放上炸药。”又大声说:“闺女,你的心思爹明白,爹再想想。”
   伪团部
   日内
   一个伪军走进来,对伪团长说:“团长,王丫丫已答应愿意嫁给你,只是你要明媒正娶,做头房姨太太。另外要把她爹放了。”
   高满口答应:“好、好,只要娶过来,生米做成熟饭,头房不头房的,还不是我说了算。但放了他,却太为难了。日本人不从他嘴里掏出话来,怎肯轻易放人。”
   伪军说:“只要娶过来,她爹就是你老丈人,肯定和咱们一势,到时还怕他不说。”
   高团长一拍脑袋说:“是呀,等生米做成了熟饭,他还敢不为我们说话。准备好,把那个漂亮娘们娶过来。”
   王留成家
   日外
   迎亲队伍吹吹打打,燃放鞭炮,抬着花轿,高广仁披红带绿,带人满心得意地来接王丫丫。新娘上轿时,他厚着脸皮掀了一下红盖头,看到新娘果然像传说的那样如花似玉,大笑:“好不容易娶到手的美女,可不能让你再飞了。”
   宴会厅
   日内
   大摆宴席,大家都向他敬酒,说:“团长,你走了桃花运,娶了这么个美人胚子,这杯喜酒你一定喝了。”他得意地接过酒说:“喝、喝,共同干杯。”他喝得满脸通红,走路歪歪斜斜。
   团部
   他一摇三晃地走到后院,推门一看,新娘披着红盖头,正坐在炕沿上。他见新娘子一身红衣,楚楚动人,再也忍不住了说:“我的心肝宝贝,我今夜要做一回神仙。我已命令不得听房,卫兵都打发得远远的,周围一个人也没有,谁会听到?今晚就是咱俩的世界。”
   说着满身酒气扑向新娘。
   只见新娘掀下红盖头,用枪指着他的长脸说:“你这个无耻汉奸,我代表人民处决你!”
   高广仁惊呆了,浑身颤抖,他绝望地喊道:“你是谁?你出不去!你饶了我,我带你出去!”
   他喊叫:“来人呀!”无人回应。
   扮成新娘的蝙蝠侠故意折磨他说:“你知道我是谁吗?我就是你们害怕的双枪蝙蝠侠。”
   一听是蝙蝠侠,高广仁扑通跪到地下磕头如捣蒜说:“大侠饶命。”
   “晚了,我今天要为烈士们报仇。”
   蝙蝠侠说完,开了枪,由于枪头包着布,声音很小。高广仁一头栽倒地下。
   蝙蝠侠从容地走出房门,纵身跃上房顶,跑出敌团部。
   团部院子
   日外
   一个伪军走进院说:“高团长还没起床。”另一个伪军笑着说“都九点了,还没见新人起床,一定是搂着新娘子,舍不得起床了。”
   他们敲门,无反应。突然见血从门下面流出来。吓得大叫:“来人呀,出事了!”
   矿区
   驴脸少佐带着鬼子兵和洋行的技术人员及王留成,来到矿区。见几百矿工正在喧闹,矿工们高呼:“日本人从矿区滚出去!”“煤矿是我们的,不许日本人霸占!”
   鬼子把枪瞄准了矿工,随时准备开枪。
   王留成走了过去说:“工友们,你们不要急,我会有办法的。大家不要赌生命,我和他们已商量好。不会把矿区给他们。”
   大家平静下来。驴脸也用日语对日军说:“不要开枪,我们是来视查煤矿的。”
   王留成和鬼子坐着运输机进了最大的八号矿井,驴脸和众鬼子得意地跟着王留成向前走去,王留成指指点点,煞有介事地介绍着矿脉的走向。突然前面没法通行了。
   王留成在那里摸索了一会,转身就跑,驴脸被突如其来的事情搞糊涂了。突然他听见吱吱的响声,有人大喊:“导火索在燃烧!”话没说完,只听“轰”地一声响,第八矿井和废井连接处炸开了,废井的水奔腾咆哮似地发泻过来,声如滚雷,驴脸大叫一声:“不好!”鬼子们狂奔起来,但他们的速度那能比得上汹涌澎拜的水流,不一会把他们全部淹没。
   王留成刚跑到井口,准备出去,但已经来不及,也被滚滚的水流吞没。
   矿工们大声呼喊着他的名字,眼泪滚滚而下。
   【画外音】大家的心像着了火似的,心痛极了。
   游击队营地
   王丫丫哭成了泪人,苦苗和红娘含着泪劝她:“丫丫节哀,此仇非报不可。”
   [画外音]游击队为王留成举行了隆重的葬礼。因为没有尸体,只好把他生前的衣服埋在山头上。
    
    
    
    
    
    
    
    
    
    
    
    
    
    
第二十集
              

   重庆军统局
   日内
   戴莅拿起电话又放下。
   [画外音]得到文物后,戴莅本想立即报告蒋委员长,请功受赏,但他转念一想;“共产党和日本人会让我们轻易得到这些宝物吗?不如先请专家鉴定后再说。”
   他把手下人喊来问:“前几天请专家鉴定的文物,结果出来了吗?”
   来人说:“报告局长,我正准备报告你,这些文物全是鹰品。”
   他气得大喊:“把曹如红喊来。
   ”来人说:“是。”准备退出去。
   他摆摆手说:“算了,这也不能怨她。当初只是让他们盗宝,他们怎会知道宝物的真假,这事并不能怨他们。好,你去吧。”来人退出。
   一个特务进门对戴莅说:“大事不好,沙市传来坏消息,我们潜伏的电台被日寇特务机关长濑川晋二破获了。电台的人全部被害。”
   戴莅说:“妈的,这个濑川晋二大佐是个狡猾的特务头子,多次通过情报特务活动,窃取我们的行动计划,配合日军的所谓肃正,破坏我们按插的组织,镇压地下抗日分子。他这个笑面虎,已经杀人无数。”
   特务说:“特侦站说,为对付日寇的特务活动,以牙还牙,他们建议国共两党的特工人员合作,利用各种手段对这个罪大恶极的头目进行暗杀,以打击日本人的嚣张气焰。”
   戴莅说:“这个建议好,为了报复他们连续不断的刺杀和镇压,战时,我们中国人可以合作嘛。不过要一方面要注视共产党的动向;一方面要收集日本人的情报。通知特侦站,我决定到沙市去了解一下情况,以便找机会对日本特务进行报复。蜘蛛侠对沙市的情况最熟悉,枪法好,又有智慧和胆略。我准备带着她去,但要她女扮男装。”
   沙市特侦站
   日内
   特务正议论。一个头头说:“戴老板要亲自来,大家可要小心,稍有不慎,就会遭杀身之祸。他说过:进了军统,不许开除,不许脱离,不许请长假,只能活着进来,躺着出去。我一手给钱,一手给枪,要了钱,就要干,不干就枪毙。干不好,也有生命危险。所以大家不要多嘴多舌,保持行动一致。”
   一个特务说:“王区长,是不是这次电台被破获,老板来追究责任。”
   王说:“为了防止这一点,我们要统一口经,就说日本人引进一种新型的电台侦破装置,很容易破获了电台,这不能怪我们无能。我们已经做好准备,给鬼子以打击。要防止有人争权夺利,争风吃醋,各打各的小报告。互相推卸责任。”
   宾馆
   日内
   戴莅先跳进浴盆洗澡,一个特务在门外报告:“王区长来了。”
   戴莅说:“别理他。”
   宾馆会客室
   等得着急的王区长坐下,站起来,又坐下。他一直不见老板出来,一付欲走不敢,等着难受的样子。
   戴莅地走来,批评随从说:“王区长来了,你们怎么不告诉我一声。”随从把挂在衣服架上的大衣给老板披上。王区长赶紧站起来,毕恭毕敬地说:“局长一路辛苦了。鄙人如有接待不周,请局长批评。”
   [画外音]接着他把这次电台破获案统统推到敌人的先进设备上。又把下一步的行动说了一遍。
   戴莅摇摇头说:“你们的计划太笼统,实施起来不容易。我倒接到一个报告,计划很可行。不过要和共党的组织互相配合,才能把濑川干掉。”
   王区长一听恨得牙根疼自言自语:“妈的,这是谁又打小报告?”
   戴莅不冷不热地说:“解决濑川的事,你不用管了,我自有安排。”
   地下室
   夜内
   正开秘密会议。鲁南方说:“我党有一个潜伏在军统内部的孙栓紧同志,已担任沙河特侦组组长,他利用特殊职务,先后暗杀了不少积极投靠日寇的汉奸。他根据党的指示,曾经成功地除掉沙市伪警备司司令和维持会会长。在当地日伪头目中引起极大震动,敌特务头子濑川经过调查,认为是军统所为,便想除掉军统组织,而他又认为,军统虽然和他们作对,但他们又是共产党的敌人,还有反共的利用价值。因此,对军统实行的是怀柔和策反政策。经过侦察,他认为孙栓紧是个出色的军统特务,想把他争取过来,利用他打击共产党地下组织。他们曾经试探性地向孙拴紧发出友好信号。栓紧同志马上向党组织进行了汇报,并提出利用这个机会国共联手杀掉濑川。党组织同意他的想法,制订了周密的计划。”
   赵清莲说:“好啊,国共联手,对除掉濑川更有利。”
   马悦君说:“我们下一步如何配合?”
   鲁南方说:“栓紧同志通过特侦站站长向戴莅写出详细报告。戴莅虽对共党不满,但对我党协助杀掉濑川的计划很赞成。于是命令特侦站进行实施。他来到沙市,已通过上级和我们联系。”
   日寇特务机关
   日内
   濑川晋二对一个伪军军官说:“周连长,派你去执行一个特殊的任务。”
   周连长双脚一并,敬了个礼,受宠若惊地说:“大佐尽管吩咐,我会尽心尽力去完成。”
   濑川说:“通过调查,我知道你是军统特务孙栓紧的远房亲戚,准确的说,是他不太紧密的表弟。任务很简单,去请孙栓紧吃一顿饭,对他在军统的情况及对共产党的态度进行了解。”
   周诚惶诚恐地说:“我虽是他的亲戚,但与他素不来往,请大佐相信我。”
   濑川拍拍他的肩膀说:“我对你的忠诚没有丝毫怀疑,你放心,这次不是要你消灭他,而是把他拉到我们这边来,共同破坏共产党组织。”
   周连长双脚一并,敬了个礼说:“是,保证完成任务。”
   大酒店
   夜内
   周连长和孙栓紧楼顶上的旋转餐厅喝酒,孙要了一道烤小猪,点了一道烤鸭和小烙馍说:“这是本市最有特色的菜。”
   孙忙说:“太奢蓍了,随便吃点不行吗?化那么多钱干嘛。”烤鸭烤熟后一位大师傅端上来,鸭皮呈红紫色、油旺旺的鸭当面给他俩切片。片片带皮带肉,肥瘦相间。他俩把鸭片蘸上甜面酱,加上葱白,卷在小热烙馍里,吃起来。
   孙咬了一口说:“美味无比。”
   酒拿上来,周说:“这是最贵的人头马。”
   只见周拔出木塞,在高脚杯上倒了半杯,看了看酒的透明的红色,轻轻地晃晃,凑近鼻子嗅了嗅,一股香气扑鼻而来,他说:“不假。”
   他把另一个高脚杯也斟大半杯,递给孙栓紧,孙抿了半口说:“味道纯真!”两人边吃边拉家常。
   不知不觉二人喝得酩酊大醉,说话含混不清。
   周连长问:“你最近在那边干得如意吗?”
   孙栓紧大骂:“如什么意,戴莅任人唯亲,对我做出那么多成绩视而不见,却专挑我的小毛病。我给你讲几个事,你就知道了——”
   [闪回]戴莅在礼堂里召开会议,骂道:“我说你们是瞎子,还是死人,你们还有一口气的话,看没看到钟楼上的委员长的像,你们画成了什么样子,一点也不慈祥,也不和蔼可亲。委员长对你们那么关心,那么爱护,你们对委员长有没有感情?是谁找人画的?”
   讲台上有人说:“是孙拴紧找人画的,,他大骂:”孙栓紧是什么玩意?叫他站起来!”
   孙站起来。戴莅问:“你为什么戴个眼镜?”
   孙回答:“近视。”
   他骂道:“饭桶!躺在棺材里好了,凭你这双瞎眼,能抓住共产党吗?”
   接着又对大家骂道:“会场外那么多包车,一辆接一辆,你们耍什么威风? 你们怕共产党不认识你们吗?想找死呀,我告诉你们,拉包车的大部分是共党分子。”
   骂够了又假惺惺地说:“请同志们谅解我的态度,咱们是一家人,打是亲,骂是爱,不打不骂是旁人,打打骂骂一窝亲。”
   他问孙栓紧:“1932年,陈炯明叛乱谋反,要杀害孙总理于广州总统府,当孙总理登上永丰舰上时,是谁登上舰保护总理的?”
   孙并腿敬礼小声答:“是蒋委员长。”
   戴继续问:“当永丰舰身中六弹,歪歪斜斜,是谁请总理移居下舱,而自守舱楼的?”
   答:“是委员长。”
   戴又问:“是谁指挥舰艇冒险通过车歪炮台,直驶白鹅潭,才使总理脱离险景的?”
   答:“是委员长。”
   戴指责他说:“你能做到吗?你在小事上就不尊重领袖,关键时刻你会忠于领袖吗?”[闪回完]
   接上:他叙述完说:“从那以后,我就没被重用过,在同行中从来抬不起头。”
   周说:“共产党对老弟态度怎么样?”孙说:“自从我进军统后,共产党把我的家人也视为敌人,不仅分了我家财产,而且多次组织穷光蛋斗争我父母亲。早晚我会报这个仇的。”
   周试探说:“你知道,我现在为皇军当差,你是否愿为皇军服务?如果你愿意的话,都有什么条件?皇军都会满足你的。”
   孙说:“戴知道了,还不把我枪毙了。”
   周说:“你可以明里在军统,暗中为皇军服务。”孙说:“皇军要我吗?”
   周说:“皇军知道你很能干,非常欢迎你。”
   孙说:“别的条件没有,我在南山偷偷组织一班人马,准备对共产党进行报复。如能得到皇军收编,我愿意拉过来为皇军效劳。军统中他也拉了几个人,也希望有机会为皇军效劳。”
   周说:“好,好,我马上向皇军汇报。”
   日寇特务机关
   日内
   周向濑川汇报。
   他拍拍周连长的肩膀说:“亚西,你说的情况很好,我们还要想个法拉他,你不是说,孙的孩子在学校上学吗,好,找几个人把他打一顿,千万别打狠,孙知道后一定很生气。你再找一班子人,把那几个人打一顿,给孙出出气,然后告诉孙,是日本人替他出气的。”
   [画外音]孙的孩子被打,孙知道后果然很生气,打人的人又被打,周告诉孙后,孙果然非常感谢日本人。
   孙栓紧家
   周给孙送来好多银元和古器,说:“知道你爱好玩古董,这些是日本人叫送给你的。希望你好好的干,不要辜负皇军的苦心。知道什么情报事和我联系。我再提供给日本人。”孙连连点头说:“你告诉皇军,我会全心全意为皇军服务。”
   [画外音] 孙栓紧知道狡猾的濑川不肯露面,心里非常着急,照此下去,想刺杀濑川很不容易。他虽没见过濑川,但濑川的形象军统的人很清楚,因为他照片几乎发给了行动组的每个人。
   沙市特侦站
   一个军统特务向王区长汇报:“发现濑川进了藏春楼妓女院,这可是刺杀他的好机会。”王指示道:“去几个兄弟把濑川干掉。”特务说:“还向戴老板汇报吗?”王说:“不,干掉后再对他说,叫老板看看我们也不是吃干饭的。”
   藏春楼
   夜外
   一个黑影进了藏春楼大门,老板娘热情地把他迎了进去。
   楼外树影里的两个特务小声说:“那人就是濑川,我门也进去在旁边要个房间,看他准备和小姐睡觉时,进去杀他。”
   他们要的房间离濑川的房间很近。当他们发现濑川的屋里灯光突然熄灭,知道濑川和小姐准备上床,于是走到门口,一脚把门跺开,准备开枪。
   身后突然被枪顶住说:“不许动,动就打死你!”
   特务企图反抗,想扭身射击,只听砰砰两枪,特务栽到地下。
   屋里灯突然大亮,假扮濑川的鬼子哈哈大笑,对跟进的孙栓紧和蜘蛛侠说:“你们,好样的,经得起大佐的考验。你们造一份南山暗杀队的名单,让我交给濑川大佐。”
   街道
   孙拴紧在回家的路上行走。两个披头散发的女青年,气喘吁吁地迎面跑来,对他说:“我们是学生,因为宣传抗日,被特务追赶,请先生救我们。”
   果然远处警笛大作,情况的确很紧急。
   [画外音]多年的特工工作,使他非常警觉,他想:“自己刚刚准备投诚鬼子,就有抗日分子叫救她们,怎么会这么巧。一定是鬼子考验自己。”
   于是他冷静地对女子说:“你们最好向皇军自首,不然我要帮助皇军把你们抓起来。”
   两个女人骂了声:“卖国贼!”就慌慌张张跑了。
   空地
   两个日本军官在点验。他们认真地审查每个人,问:“你愿意效忠皇军吗?”
   一个个都回答:“愿意。”
   鬼子:“现在考验个人的射击水平。”
   接着打靶。队员们故意打不准。
   鬼子:“下面试试你们的功夫。”
   一个鬼子和几个队员对打,队员们被鬼子打得东倒西歪。
   鬼子说:“你们的,不行,是乌合之众,我开始训练你们,教你们射击和柔道。”
   日寇特务机关
   日内
   孙栓紧去见濑川。见到濑川时他毕恭毕敬地交上左轮手枪和爆破装置。
   濑川大为高兴,夸他:“你对对皇军很真诚。你组织的暗杀队的,知道什么任务吗?”
   孙回答:“把国共特务彻底消灭,把威胁皇军的人员统统铲除,随时完成皇军交办的一切任务。”
   濑川摸着他的谢顶,满意地点着头说:“好,我给暗杀队每人配备一支无声手枪、美式冲锋枪和爆炸装置。”并问:“你们对共产党的游击队是否了解?”
   [画外音]他说的情报和鬼子掌握的一样,使濑川怀疑顿消。让他们随时听候调谴。
   濑川:“为表示对你的信任,暂时任命你为付司令,待作出成绩,再提拔为司令。同时发给你五张特别通行证,随时可以进入总部。”
   【画外音】这使孙大为高兴,刺杀濑川的条件成熟了,他心里决定抓紧进行。
   室内
   夜内
   孙布置任务:“濑川通知我派几个人到总部接受任务,这是个刺杀他的好机会。由我领五人,直接进入总部刺杀濑川,派几个人在总部对面观察敌情,制造喧闹气氛,以掩护暗杀行动。在后门偏僻处准备车辆和人员,随时接应我们逃跑。”
   五人全付武装来到大门口,向看守出示了特别通行证,鬼子点点头,放他们过去。
   穿过一条林荫道,来到濑川办公室,他们发现隔壁有动静。
   孙小声说:“分成两个小组,一组进屋刺杀他,避免他的声张。一组阻挡外来敌人。两个行动同时进行,以免打草惊蛇。
   孙和蝙蝠侠、赛云长来到濑川门口,突然听见里面有说话的声音。
   一个鬼子突然打开门走出来,孙立刻用无声手枪把他打死在门口。
   蝙蝠侠和赛云长冲进屋里用冲锋枪对鬼子扫射,先将一个持刀的鬼子打死。鬼子簇不及防,连枪都来不及拔出来。有的慌忙往桌下躲藏。
   濑川抽出东洋刀,向蝙蝠侠砍去,企图趁她躲避,向门口逃去,但蝙蝠侠不躲不闪,而是一把抓住他的手脖,对他就是一梭子,把他打得混身是窟窿。鲜血溅了一地。另一个鬼子刚刚举起刀,就被赛云长打翻在地。
   隔壁敌人冲出来,但被蜘蛛侠消灭,由于大门外有敲锣打鼓、放鞭炮的声音掩护,其他敌人的注意力被吸引过去,丝毫没有查觉。
   五人完成任务迅速跑出屋。刚到后门,迎面碰见一个鬼子,鬼子刚想说话,就被蝙蝠侠打翻。后门有两个鬼子把门,孙向他们晃了一下特别通行证,趁他们不提防,用无声手枪一人补了一枪,鬼子莫名其妙地倒在地上。
   等他们上了接应的汽车,凄厉的警报声突然响起。一个鬼子去濑川屋,发现他已死在屋里。赶紧打电话:“岩本司令,濑川大佐被杀。”电话传来岩本声音:“立刻封锁了前后门,全城戒严,进行抓捕。”
   城门
   汽车飞快地冲到城门,猛烈的枪击声从左右两侧响起,开车的军统特务倒在驾驶盘上,蝙蝠侠挪开他,驾驶汽车加速向前冲去。汽车进入弯弯曲曲的山路,公路左边是一片树林,树林连接着一带丘岭,车翻过山脊是一个簸萁形的山凹,下去时很轻快,上坡时很费力。
   敌人的马队飞快地赶来,鬼子们挥舞着东洋刀,嗷嗷地叫着。敌人的摩托车、汽车也冲了上来,用轻重武器向他们猛烈开火。突然,枪把车轮胎击破,车来了个180度大转弯,尖叫一声停下。队员跳下车跳进蒿草堆里,向山上附近的村庄跑去,但有两人负了伤,其中一人大腿中弹,几人不得不搀扶着他前进。敌人的马队迅速地赶过来。三百米、二百米、一百米……,敌人大叫着:“抓活的!”情况非常危机。突然,几十个游击队骑兵赶来,他们高举着大片刀,向敌人的马队冲去。双方用刀展开激烈的格斗。
   孙栓紧往一家后院跑去,刚到后院,敌人端着十几把雪亮的刺刀从前门进来。
   一位孩子忙把后院墙角盛着东西的缸搬开说:“下面有地道,快跳进去!”孙跳进洞里,孩子把缸搬回原地方。然后撒腿就往后跑,背后喀啦一声枪栓响,有人大声叫道:“站住!”孩子没理他,继续跑着。只听见子弹向他头上嗖嗖地飞来。可是后墙挡住了他。靠墙有一棵槐树,孩子抱着就往上爬。鬼子已经追到树底下,伸手抓住孩子的脚,往下一拉,孩子就摔在地下。鬼子把他两只胳膊向背后一拧,捆绑起来,推推搡搡回到屋里。
   鬼子军官露出满口金牙,做了个鬼脸,温和地对孩子说:“不要害怕!小孩,皇军是爱护小孩的!”说着解开绳子,用手摸着孩子的脑袋,说:“刚才有个人跑进来,看见没有?”孩子用手背抹了一下鼻子,嘟嘟囔囔地说:“刚才我在屋里,什么也没看见。”
  军官掏出来一把花花绿绿的糖块。往孩子手里塞,说:“吃!你吃!你得说出来,他在什么地方?”  孩子没有接他的糖,也没有回答他。
  旁边一个鬼子嗖地抽出刀来,瞪着眼睛要向孩子头上劈。军官摇摇头。两个人唧唧咕咕说了一阵。那鬼子向孩子横着脖子翻白眼,使劲把刀放回鞘里。
  军官压住肚里的火气,用手轻轻地拍着孩子的肩膀,说:“我最喜欢小孩。那个人,你看见没有?说呀!”
  孩子摇摇头,说:“我在屋里,什么也没看见。”
军官的眼光立刻变得凶恶可怕,他向前弓着身子,伸出两只大手。扭着孩子的两只耳朵,向两边拉。孩子疼得直咧嘴。鬼子又抽出一只手来,在孩子的脸上打了两巴掌,又把他脸上的肉揪起一块,咬着牙拧。孩子的脸立时变成白一块,青一块,紫一块。鬼子又向他胸脯上打了一拳。孩子打个趔趄,后退几步,后脑勺正碰在柜板上,但立刻又被抓过来,肚子撞在炕沿上。孩子昏了过去。
   蝙蝠侠和蜘蛛侠二人左冲右突,把几个手榴弹扔出去后,借着爆炸产生的烟雾,杀出一条血路,一路狂奔,很快将紧追不舍的日伪军甩下一大截。但敌人仍然追着。正在万分危急之时,从邻村的土道上过来一支吹吹打打、披麻戴孝的送葬队伍,队伍中间还抬着一个大棺材,领头的老汉赶快招呼她们混进送葬仪式的行列中。匆忙换上孝服,又吹吹打打照旧前行,待日伪军追到近前拦住问:“看没看见一个土八路。”老汉平心静气地说:“往西边跑了。”敌人向西追去……
    敌人紧紧追着李大汉,他发现不远处有条河,河里长着很多芦苇。芦花正开着,远远望去,黄的、 绿的芦苇上好像盖了一层厚厚的白雪。风一吹,鹅毛般的苇絮就飘飘悠悠地飞起来,河面罩在柔软的芦花里。他急忙跑过去,掐了段芦苇,跳进河里,藏起来。敌人追到河边,只见芦花盖满河面,什么也没发现,只好继续向前追去。待鬼子跑远了,李大汉嘴里噙着芦苇从河里钻出来。
   游击队骑兵正和敌人展开激烈的搏斗时,后续游击队大部队也赶来,敌人一看大事不好,只好往后撤退。游击队的目的是营救行动人员,所以也撤了回来。


岩本司令部
   岩本对部下大发雷霆:“你们可知道,这次刺杀行动,不仅杀了濑川,而且和濑川一起开会的我军住沙市的宪兵队长、参谋长也被打死。”
   部下说:“濑川对孙栓紧非常相信,谁敢劝他。”
   岩本叹口气说:“这个濑川不能不说是个聪明人,但只会耍小聪明。中国人爱说:大事聪明,小事糊涂。但濑川恰恰是小事聪明大事糊涂。《红楼梦》中的王熙风不可谓不是聪明人,但‘机关算尽太聪明,反误了卿卿性命。’濑川又何赏不是如此。濑川的死已惊动关东军司令部,命令我们限期追拿凶手。”
   沙市特工科
   蜘蛛侠在接到戴莅电话。
   电话传来:“委员长亲批刺杀大汉奸、伪政府特务李士群的密电被盗,这不仅关系到李士群的逃脱,而且致刺杀者以非常危险的境地。现命她速速返还,参与破案。”
   蜘蛛侠回答:“是,我马上返回。”
    
    
    
    
    
    
    
    
 楼主| 发表于 2013-11-26 05:31:20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二十一集

   街道
   夜外
   秋雨。五个黑影穿着雨衣在路上匆匆地走着,一辆伏尔加轿车从对面开来,离他们几米时,车灯大亮,同时砰砰几声枪响把他们其中四个打死。紧接着,从车上跳下一个日本宪兵说:“汪曼云先生,我们等你多时了。”
   汪曼云拔出枪,对准日本人,敌众我寡,双方箭拔怒张,一触即发。
   突然背后一声大笑,一个人对宪兵嘀咕了几句,宪兵上车扬长而去。
   汪对救他的人拱手相谢说:“谢谢英雄相救,请问尊姓大名?”
   来人谦恭地回答:“鄙人李士群。仰慕汪老亦久。”
   汪说:“英雄如有用我之处,请讲。”
   对方并不直接回答,而是拐弯抹角地说:“汪老堂堂一党部委员,还有老师杜月笙,但几个小小的宪兵都敢谋杀你,岂不遗憾?”
   [画外音]这一下说着了枉的心病。他正想找机会和日本人挂上钩,以便可退可守,左右逢源。
   他不想直说,反而讽刺道:“你年轻有为,是否已投靠日本人,可惜可惜呀。”
   李直言相告:“因为中统待我太无情,我不想再为他们卖命,所以拿上二十万经费投奔了日本人。可你是有身分的人,不会这么随便,没料到我受章正范之托,正想找你洽谈你所托之事,偶然从这里路过,竟然碰到宪兵害你,万一不测,岂不可惜。”
   [画外音]汪与章正范相识,章也是原国民党要人,已投靠日本人,所以他已托章和日本人联系,洽谈暗中和日本人建立关系。
   枉说:“没想到你已知此事。李兄投靠日本人也是无奈之举,我会向戴老板和陈老板说明的。我托章之事也请兄帮忙。”
   李笑着说:“这个你放心,我已向日本大使馆书记说明,你只要拜访他既可。”
   枉说:“听说你现在任特务工作总司令员。你建立的76号组织也成了汪精卫先生的秘密警察。汪还答应,中央政府成立后,给你个内政部长干干。到时可别忘了我。”李说:“不才只是为日本人效点犬马之力。怎敢忘了老师。”双方大笑。
   [画外音]李又用此方拉拢了一批军统、中统的人上了贼船。
   李士群家
   日内
   妻子递给他一封信说:“戴莅托人转来一封信。”
   李士群说:“你念给我听。”他躺在沙发上,合上眼听。妻子念:“吾弟,别来无疡乎,委员长让我告诉,珍珠港事件之后,欧亚美纷纷对日宣战,日本处于孤立状态。战局每况愈下。跟着日本人没有好下场。浪子回头,为时不晚,现在给你个机会,把汪精卫杀掉,我们负责把你安全转移;或把汪劫持,我保证向委员长推荐你,给你很好的地位:或由我们协助你制裁汪,我们发给你奖金三百万,或给你及参加行动的人出国深造。”
   李笑道:“条件很丰厚嘛。不过刺汪计划风险太大。我曾经破获过军统在我方埋伏的秘密组织,戴莅恨之入骨,他会善甘罢休吗,我们表面上不得罪他,仍然与他继续保持联系。写封回信答复他,有了合适的机会再下手。你看如何?”妻子点点头:“重庆我们也不能得罪,万一日本人败了,我们也有个出路。”
   军统局
   日内
   戴莅对蜘蛛侠说:“李士群多次破坏军统和中统在敌占区的地下组织,并且拉走不少我们的力量,枪杀和抢劫我们的人马和财富,士可忍孰不可忍,我已向委员长打了报告,建议把他干掉。委员长问:‘李不是暗中也与军统联系吗?’,我说:‘他那是玩花招,想给自己留条后路,但执行我方命令时阳奉阴违。而汪伪特务总头周佛海倒是真心实意地帮助军统做了不少工作。因此,委员长说:‘李不听指挥,将来必定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我将密电周佛海,让他秘密除掉李,以此作为他回头的诚意。’但万万没想到密电居然被盗,一旦落入李的手中,不仅杀不成李,而且周佛海也会被日本人干掉。“
   蜘蛛侠问:“听说周佛海在汪政府中掌握着财政、外交、特工、军事大权,是第二号大汉奸。他是个在政治上投机,左右逢源的无耻政客,信仰过马克思主义、国家主义,投靠过委员长,现在又跟随汪精为。人可靠吗?”
   戴莅说:“为了策反他,我曾把他母亲、妹妹、妹夫、岳父母、小姨子软禁在息烽集中营。然后用周母的口气给他写了封信,说政府对她招待得很好,希望不要给国家祖先子孙丢人,不作孝子可以,但要做忠臣。周母挥笔俯桌写诗一首:‘忠奸不两立,生死莫相违。知否渝中母,倚闾望子归。’
周佛海接到这封信后,果生弃汪之意。他把被捕的我方人员关到周公馆养起来,待时机成熟,再送回重庆。我听说后,曾指示对周的亲人厚待。我还请委员长给周写了一封暑上“知名不具”的匿名信,指示他可以明里为汪日办事,暗中为重庆办事。暂留敌营,戴罪立功。”
   周家
   周拿着蒋委员长的笔迹琢磨。自言自语:“不错,是蒋的笔迹。如今有了蒋的亲笔信,我就放心了。”坐在一旁的儿子说:“既然是蒋亲笔信,为什么却暑上知名不具?”
   周笑笑说:“以他的身份,不便明显具名,但他的笔迹却否认不了的。戴笠也多次叫人告诉我:‘共产党是我们永远的敌人,日伪只是我们暂时的敌人,我们反对共产党,日伪也反对共产党。我们可以利用日伪的力量打击共产党。委员长担心的是,日本战败,共产党趁虚而入,占领上海。因此,南京、沪杭千万不能落入共党手里。你要帮助国军战领这些地方。’我保证说:‘放心吧,我一定让上海回到委员长手里。’”我多次向他提供情报,还在汪的内部安插他的特工人员。并帮助恢复他在日战区的组织。由于我真心实意为重庆办事,深得委员长的好评,所以来信保证。”
   儿子不无忧虑地说:“蒋的为人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不得不提防。”
   军统局
   蜘蛛侠问:“这密杀令的详细情况是怎么回事?”
   戴莅说:“李玩弄两面手法,使委员长非常担心,如果抗日胜利了,委员长还想利用汪伪军队消灭共产党的军队。可是李不听话,到时可能产生不必要的麻烦。因此,他批准了我的除李计划,决定给周佛海发电,寻机杀掉李。这份由我起草由委员长批准周密杀李的命令,居然被盗了,不仅杀不掉李,还会给周佛海带来杀身之祸。”
   蜘蛛侠问:“密杀令怎么会被盗?”
   戴莅说:“说起密杀令的被盗,还得从我方设在敌占区的地下组织说起。军统在日占区安插的一棵钉子叫王化为,他三十多岁,对外身份是瑞士“蒙特尔洋行”的买办,真实的身份是军统的交通站长兼译电员。他住在法租界一栋三层小洋楼里。这个人平时倒小心翼翼,因为稍有不慎,就可能被日本宪兵队和特高课以及伪76 号特务组织破获拿下。谁知稍一疏忽,出了问题——”
   [闪回]洋行
   有人喊:“化为,电话。”王化为接电话。[画外音]这是一个只有他听得懂的电话,告知他有份机密电报送到住处,叫他立即译出来。然后再次接到密电,让他把那份绝密电报交给指定的人。事情重大,严命他不得有误。
   他马上找到洋行老板说:“家里有急事,叫我回去。”回到家,顾不上吃饭,拿出密写药水和送来的《日语会话300句》,把夹在里面的密电显示出来,根据背得滚瓜烂熟的密码把密电翻译出来。用密写药水写在一张地图上,销毁原件。然后装进皮包,放进书桌的柜子里。
   然后喊道:“老婆,我肚子饿了,快点把饭端来。”妻子从橱房出来说:“饭已热了几遍了,我们下楼吃吧。”
   二人下楼吃了饭,天已很晚,就回到三楼卧室,解带宽
衣,相拥而卧。不久,就沉沉大睡。
   东方破晓,百鸟争鸣。妻子被吵醒。披衣下床上卫生间,路过书房时,一阵凉风吹来,她不由得打了个寒战。她马上发现书房的窗户是开着的。她也没多想,方便后关上窗户。她回到住室问王:“昨天你是否忘了关书房的窗户?”妻子说:“昨天书房的窗户关的好好的,怎么会自动打开?难道家里遭贼了?”王一听顿时睡意全消,他猛地立起身问道:“你说什么?”他掀开被子,没穿外衣,三步并成两步跑到书桌前,拉开柜门,去找那个黑色公文包,没找到。他像被重重地击了一棒,呆在那里一动不动。
   [画外音]公文包要是被盗走了,可糟了。那里面装着绝密电报。这可不得了,这要被戴老板知道,必死无疑。
   他拼命抓自己的头发,嘟囔着:“怎么办?怎么办?”他妻子发现他有些异常:“你怎么了?”他失神地说:“公文包丢了?”妻子笑道:“我以为什么大不了的事呢,不就一个包吗。丢了丢了算了,再买一个不得了吗?”他狠狠地打了她一巴掌吼道:“你知道里面装的什么吗?”他也顾不得保密规定了说:“那是昨天翻译的绝密电报——一份总统签发的密杀令。丢了是要杀头的。”妻子也被惊呆了,当然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王拨通了一个电话号码说:“赵处长,出事了,绝密电报被盗。”赵问:“什么电报?”王说:“委员长的密杀令。”赵顿了一会,才沉重地说:“我马上派人去。”
   门铃响,王开门,进来两个男子,一个矮胖,一个高瘦,他俩一进门,夫妻扑通跪到地下,磕头如捣蒜,女子也不住向两人递飞眼。来人说:“你们把事情讲一遍。”
   [画外音]王把被盗发现经过讲了一遍。
   来人开始勘察现场。王想向他们兜里塞钱,被推开。
   两人仔细看了一遍书房,书房前是一个阳台,站在阳台上看,砖墙高五米。拦杆擦得干干净净。高个问:“谁擦的?”王答:“保姆。”“什么时候擦的?”“昨晚擦的。”胖子说:“如果窃贼从这里爬上来,就会在拦杆上留个印,尽管拦杆很干净。”高个说:“他如果把痕迹擦掉呢?”胖子说:“如果从这里爬上来,他肯定要用铁钩绳索之类,恐怕会在栏杆上勒出痕迹来,擦是擦不掉的。”高个说:“是呀,阳台前面有三米矮墙,他莫非借助墙头跳进阳台的?”“但墙头离这里有五米远,怎么跳?”“那么窃贼不是走的阳台,而是从一楼上来的。”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
   他们又下到一楼,前后左右查看一遍。问假夫妻:“除了皮包的东西,你们丢得还有其它东西没有?”王怯生生地回答:“没什么贵重东西。因为大部分都放在我们住室里。”“你们保姆可靠吗?”“她也是上级派的,我想没问题。”
   他们又看了门锁问:“你们上锁后,反锁了没有?”“没有。”他们又看了看院子,也没找出什么疑点。矮胖子说:“门锁没有撬动的痕迹,窃贼可能是用万能钥匙打开的门,从一楼上的楼上书房。”
   临走时,他们传达上级命令:“一、你们包括保姆不许离开屋子半步;二、不许任何人进入屋内。三、除了上级电话,不许接任何人的电话。”
   赵处长办公室
   赵处长在来回踱步。
   [画外音]他正犹豫找到密电前该不该向戴莅报告,如果报告,怕追究他的责任,如果能及时破案,追回密杀令。就能避免追究他的责任。但又一想,一点线索都没有,继续继续瞒下去,会不会耽误大事。如果那样,会被杀头的。现在戴知道了,杀掉的还不会是他,那对夫妻就不好说了,自己不能为了他俩而丢了自己的性命。
   他抓起了电话向重庆报告:“报告老板,委员长密杀林令被盗。”
   [画外音]他把盗窃经过讲了一遍。
   戴莅大声命令:“保持现场,假夫妻二人不得离开。我马上派人去。”同时马上抓起电话说:“报告委员长,密电被盗。”电话里传来蒋介石骂声:“娘希匹!你们是怎么搞的。这么一来,不仅杀不成李,而且给周佛海带来危险。限你们一个星期破案,否则我拿你是问!”电话啪地扔下,戴莅头上的汗流了下来。
   他把曹如红喊了过来,命令她:“随我秘密飞到敌占区,去破一个重大案件。”
   他们秘密下榻在一家旅馆,顾不得洗刷,就把赵处长喊来说:“你知道,这份文件如果到了日本宪兵队和李士群的76号特务组织,会是什么结果吗。”赵不敢说话。
   蜘蛛侠说:“现在当务之急是搞清是否到了他们手里。”戴问:“怎么搞清呢?”
   蜘蛛侠说:“和日本宪兵及76组织关系 密切的是周佛海,还是通过周想法弄清吧。”
   戴说:“这一来,非告诉周不可了。”
   他挂通周的电话:“委员长发给你的密杀李世群的密电被盗。”
   周佛海埋怨道:“你们这不是拿我的性命开玩笑吗?现在李士群正找我的毛病,你们这不是给他一个证据吗?”戴说:“现在埋怨也没有用处,关键是赶紧弄清日本人和76组织是否已知道?如果密杀令落入他们手里。你就赶快逃跑。”
   周佛海家
   周打电话:“你在76号组织卧地这么久,已是李士群的心腹人物,听没听说日本人和76组织收到什么到密杀令?”对方说:“没听说。”周松了口气说:“有情况随时报告我。”电话传来:“好,请放心,有什么动静立即报告你。”
   王化为家
   蜘蛛侠带人敲开门,王开门,夫妻二人又要下跪,被蜘蛛侠制止住。
   蜘蛛侠楼上楼下看了一遍,又到院子围墙外面查看。围墙是用青砖砌成,墙上薄薄刷了一层灰浆,她上下看了一会,发现墙上有个痕迹,是大半个脚印,她拿出放大镜看了一下,用棉纸把脚印拓了下来,夹在笔记本里。又用指甲刮了一点千万脚印留下的泥巴,嗅了嗅。然后回到屋里叫大家看棉纸:“你们看这是什么?”大家同时惊叫一声:“脚印!”
   蜘蛛侠分析道:“这个脚印里的泥巴还没干,肯定是窃贼留下的。墙外有片空地是烂泥地,他不小心踩上了。你们认为他是怎么上的墙头吗?”他们又走到围墙外,有个特务表演了一下,他走过去,蹦起来,手把墙头,登着墙想上去,但没有成功。蜘蛛侠笑了笑说:“盗贼是这样上的墙。”她后退几步,向墙跑去,然后飞身跃起,脚一点墙,借力飞上墙头,众人鼓起了巴掌。蜘蛛侠又跳下来说:“你们看,刚才他登的墙脚印比盗贼的低半米,而我的脚印和盗贼差不多一般高,说明盗贼是这样上的墙。”大家说:“是呀,看起来,盗贼的轻功不浅呀。”蜘蛛侠又说:“他上到墙头,然后飞身跃起,猛登墙头借力跳到五米外的阳台边沿,手把拦杆,翻身跳进去,没有一定轻功很难做到这点。现在要找盗贼很难,因为没有一点线索。但盗贼还会出现的。”
   众人吃了一惊,张大嘴巴看着她,都感到不可思异。蜘蛛侠解释说:“盗贼此次盗窃,拿走部分财产。看起来不是日本人和76组织干的,不然拿走财物干嘛,但轻功这么好,决不是一般小偷,而是一个大盗。他看了密杀令,知道这非常重要,一定会拿它做为筹码讹诈。”
   王化为家
   有人敲门,王赶紧去开门,是邮差,他说:“你家的信。”王激动得哆哆嗦嗦接过信。关上门,走进屋,递给蜘蛛侠。她打开一看,是一封匿名信。轻声念道:“你们的机密情报在我手里,如果想要,准备好二百两黄金,可以换回。否则我将交给76组织。约定准备好以后,在城东红运酒店交换,到时你手拿一本书。”
   室内
   蜘蛛侠把信递给戴莅,戴莅看了看说:“在敌战区,我们不便伸头抓他。不如叫周佛海出头抓他。”蜘蛛侠说:“那一定要做好一切准备,一举抓到窃贼,追回密杀令。否则后果不堪设想,说不定盗贼反而会更快地交给76组织。”戴莅抓起电话说:“盗贼送来一封信,准备用情换钱,你马上布置人马,在红运酒店埋伏。像天罗地网一样,围得水泄不通。一旦盗贼闯进来千万不要让他逃脱。同时,告诉警察局发现有人报警,值班警察要装聋作哑。”电话传来周的喜悦声音:“你放心,我们一定抓到他。”
   红运酒店
   二层楼的小酒点,人员来来往往。特务已化装成顾客混在人群里。
   王化为坐在桌前,手拿一本书装模作样地看。
   一个妖艳的女人走上来:身穿锈花红色旗袍,旗袍叉口开得很高,露着黄丝袜包裹的白色大腿。脚登一双尖顶高跟皮鞋,走路故意一扭一扭地调着大大的屁股。涂脂抹粉的脸盖不住暗黄的皮肤,嘴上的唇膏有点过分红。脖子上、手脖上故意露着黄金首饰,像个刚学会打扮的乡下女人。
   她左顾右盼像是在寻找熟人。帐房先生站起来跟她打招呼,好象他们认识。她对帐房笑了笑,就上楼去了。
   又来了一个弯腰驼背的老头,头发花白,走路还有点瘸。头戴礼帽,鼻子上架着一副老花眼镜。他找了一个角落落了座,要了两个菜,一瓶北京二锅头酒,自酌自饮起来。
   王化为拿着一本书看着,眼睛的余光却看着门口。
   [王化为画外音] “怎么还不来呢?约好的时间已到了,万一他要不来,我就玩蛋了。”
   那个打扮得不伦不类的女人又走下楼,对着驼背老人笑了笑,用手好象无意地往上指了指,又一扭一扭地走出门去。
   这时驼背老人站起来,径直向王走来,走到跟前小声对他说:“带来了吗?”王看着这个猥琐老头,吃惊地张着嘴。但他还是不自觉地点点头。
   “那好吧,我们上楼交换。”失主起身和他一起上了楼,特务也赶紧跟着上了楼。
   驼背老人刚从怀里拿出信,突然发现上来几个大汉,警觉起来,厉声对失主说:“怎么,你报了警?”王一时没有反映过来。盗贼看他犹豫不答,什么都明白了,他没等特务围上来,飞身跃上桌子,猛地一跳,抓住天窗边沿,窜了出去。太快了,特务的枪声连他的脚后跟都没打着。等特务跑出酒店看房顶,什么都没有了。人消失得无影无踪,连逃跑的方向也搞不清。
   室内
   戴莅拿着电话对周佛海大发脾气:“你们这么多特务居然抓不到一个盗贼,太笨了。你知道是什么后果吗?可能会逼着他去交给76号组织领赏。”他摔掉电话对蜘蛛侠说:“这下麻烦了。怎么办?”
   蜘蛛侠说:“根据那天的情况,那个妖艳的女人向老头笑了笑,说明他们是同伙的。帐房先生和她打招呼,说明帐房知道这个女人是谁,我们就从她身上入手,去找盗贼。盗贼不会这么快去请赏,因为赏金不会太多。他可能犹豫,是不是继续找机会换钱。但我们要快。”
   红运酒店
    两个大汉把帐房抓去,用刀顶着脖子恐吓:“你是要死还是要活。”帐房哆哆嗦嗦地说:“好汉饶命,你要多少钱都可以。”大汉说:“只问你件事,你要说半点瞎话,就要你的命。”帐房说:“只要不杀我,我什么都说。”大汉问:“刚才和你打招呼的女人是谁?”帐房说:“她是东城妓女院的一个窑女。”
    妓女院
    蜘蛛侠递给一个半老徐娘一些钱,问老鸨:“你们这里那个身穿锈花红色旗袍,套着黄丝袜,脚登一双尖顶高跟皮鞋,大大的屁股。涂脂抹粉,暗黄的皮肤,嘴上的唇膏有点过分红,脖子上、手脖上戴着黄金首饰,像个乡下女人的是谁?”
    老鸨说:“喔,你说的是她,她已自己赎身离开了,也不知她最近怎么发的家。”问:“她去了哪里?”老鸨直摇头:“说不清楚。但她走时,曾经请过姐妹们吃过饭,她们可能知道她去了那里。”然后对楼上喊:“玉仙,小红家在那住?。”她答:“她在东安路231号住。”
   东安路231号
   夜外
   一个黑影来到东安路231号门前敲了敲门,一个女人开了门。二人相拥着走进去。
   特务们房前房后都安排了人。布置好后,一个特务前去敲门。女人问:“谁呀?”特务答:“警察,查户口的。”女人刚打开一点门缝,特务一脚跺开门,拥了进去。用枪指着床喝道:“不许动!”但没有声息。特务很奇怪,掀开被窝一看,只有那个女人。特务四下里看看,什么人也没有。蜘蛛侠看了看房子四周,又瞧了瞧顶棚。发现顶棚是用纸搭的,于是对特务说:“他在顶棚里藏着,上去把纸掀开。”特务上去掀开,果然发现盗贼手抓房梁,贴在房梁上。特务企图去抓他,盗贼飞身往天窗跃去。蜘蛛侠急忙冲出屋,但盗贼已不见踪影。她说:“这个盗贼轻功太好了。马上到76号组织办公楼堵住他。”
   室内
   戴莅拿着电话说:“不管用什么手段无论如何也不能让盗贼进入76号院内。要在外面把他解决了。”周佛海答应:“我将在他进入76号之前,用最短的时间最快的手段,把他除掉。”
   76号分部办公大楼
   盗贼身子一晃,噔噔蹬几步跃上了房顶,从一座房子跳过一座房子,迅速向76号办公大楼接近。蜘蛛侠施展轻功在后面紧紧追赶。并发出袖箭,但盗贼象鬼魅一样,左躲右闪,很难击中他。他跳下房,拐进一胡同。蜘蛛侠赞道:“好快的身法。必须另想办法。”
   盗贼到了76号大楼门口,出来一男子拦住他问:“干什么的?”盗贼说:“我有重要情报告诉你们,请领我去见头头。”男子说:“好吧,你随我来。”
   盗贼跟男子走进一个房间。里面沙发上坐着一个人,很有气魄。男子用手一指说:“这是我们科长,你有什么话告诉他吧。”盗贼从身上摸出一张纸说:“这是一份密杀令,要杀掉你们的头头。”那人接过纸说:“什么密杀令,分明是你想搞暗杀。”盗贼一楞,想逃走。但一声枪响,被击毙。
   室内
   戴莅接电话,传来周佛海的声音:“密杀令已被追回。盗贼已被枪杀。”戴莅击掌说:“好,好,干的好。把密杀令销毁。”传来声音:“已销毁。”戴莅扭头对蜘蛛侠说:“你的计策很精彩。密杀令被我们在76号组织的卧底截住。好险呀。”他接着说:“委员长的密杀计划不变,你要找机会除掉他。”周佛海说:“我想除掉李士群由来已久,只不过找不到合适机会。他这个小人过河拆桥,当初是我提拔他在汪政府中掌了大权,谁知他不仅不感谢我,还处处挖我的墙角。”
   戴莅说:“他对委员长也是阳奉阴违。”周佛海说:“我向汪推荐自己的人当警备部长,可是李却仗着日本人的势力硬是抢了过去;后来我向汪建议‘清乡’,意思是自己当头头,可是李又把秘书长抢了过去。他还明目张胆地说:‘周佛海拉人和我作对,我和他对着干。汪不过是傀儡,我有日本人撑腰,汪奈何不得。’李还暗中和日本人订了君子协定,更不把我看在眼里。但除掉李谈何容易,他有日本人撑腰,我很难接近他。”
   戴莅说:“你想想,李士群的软肋是什么地方?”
   周佛海说:“日本人并不是都喜欢李。如宪兵队的特高科长就嫌他对自己傲慢无礼,有些事李常常越过他直接请示上级擅自开展行动,搞得他很被动。”戴莅说:“好,要想除掉李,除非挑拨他和日本人的关系,借日本人的手杀掉李,这叫以其人之道反治其人之身。但怎么才能叫日本人恨他呢?你想想办法。”周佛海说:“我没法直接去挑拨两人的关系。这样做,会引起日本人的怀疑。”
   戴莅说:“周得罪过什么人没有?”
   周佛海说:“你一提醒,我倒想起一个人。”戴莅问:“谁?”周佛海说:“去年他为了把税警拉到自己的势力范围没有成功,就对税警的头头熊团长暗下杀手,但不仅没杀成,反而和熊成了死对头。”
   戴莅说:“那好,你叫熊出头挑拨李和日本人的关系,一定会成功。”
   熊团长家
   周开门见山地对熊说:“李士群派人暗杀你,幸亏你命大,躲过一劫。”熊气恼地说:“有机会我饶不了他。”周说:“我们合力除掉李士群如何。”熊团长一听,高兴地说:“不瞒你说,兄弟早有此心。但怎么下手才好?”
   周说:“现在李在日本人眼里红得发紫,只有通过日本人的手才能除掉他。”
   熊楞了楞说:“周先生此计虽好,但如何叫日本人下手是个难题。”
   周提醒他说:“你不是和宪兵队长冈村中佐关系很好吗?冈村中佐对李很不感冒,你如果找他去说李的坏话,冈村肯定相信。”
   冈村家
   熊试探着说:“冈村先生对李士群的印象如何?”
   冈村咬牙切齿地说:“这小子不人道,我早想收拾他。”
   熊好象突然明白似地说:“怪不得他背后说你的怀话,原来他也对你不满。”
   冈村怒吼道:“他说什么!?”
   熊慢悠悠地说:“还是不说的好。他在东京总部有人,说出来,会对你没好处。”
   冈村着急地问:“到底说我什么?”
   熊小声说,好象怕谁听见似的:“他说,东京总部对你不满意,早晚会换掉你。”
   岗村怒不可遏,拔出腰刀挥舞着说:“混蛋!我要杀了他!“
   熊欲擒故纵地说:“冈村先生还是忍一忍,中国有句话,小不忍,则乱大谋。李是特工老手,又受东京重用,你是斗不过他的。”
   冈村是气得哇哇直叫,指天发誓:“不杀李士群,誓不为人!”熊说:“你小声点,叫外人听见了,传到李的耳朵,我们要吃不了,兜着走。”说完起身告辞。
   周佛海家
   蜘蛛侠交给周一包东西说:“戴莅让我带来一种无色无嗅慢性毒药交给你,叫你把它交给熊团长。让熊找到冈村,去请李士群吃饭,寻机毒死他。”
   李士群家
   夜内
   李士群收到冈村送了一个请柬,念:“请到我家吃顿饭,我打算随便调解你和熊团长的关系。务必要来。”
   妻子接过看了看说:“他对你早就不满,不要去。”
   李说:“不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如果不去,好象我胆怯了,害怕见熊和冈村似的。我决定闯闯龙潭虎穴。他能把我怎么样。再说日本人也不能公开得罪。”
   冈村家里
   夜内
   蜘蛛侠扮成厨师和熊、周的夫人在厨房准备饭菜,她们把毒药放在为李准备的西餐里。
   李来后,刚落座,熊忙上前说:“李兄,过去我们有点不快,那都是误解,误会起因还是由我而起,今天当着冈村课长的面,把过去的事一笔勾消,今后我们就是好朋友了。因此,我也讲讲心里话,我熊某决不是周佛海可以指挥的,我不过是利用他而已。我的目标是开府浙东,现在人事上已没问题,只是缺500万元钱。”
   李立即表示:“兄愿意帮助解决资金问题。”
   熊马上拉住他的手,激动地说:“老兄真是个爽快人,我现在感到相见恨晚,今后我听李兄的安排,请李兄别怪小弟卤莽。”
   李见他这么有诚意,也谦虚地说:“我的脾气也不好。过去的事就让它一笔勾消,今后我们团结起来,什么事都好办。”
   冈村笑嘻嘻地说:“中国人讲和为贵,二位请看在我的面子上,尽释前嫌,团结一致,也是我大日本帝国的荣幸。今后二位有什么要帮忙的,我一定尽力而为。来!大家入席喝酒,一醉方休。”
   蜘蛛侠给每人端上一份西餐,但李给别人经常投毒,所以别人的饭他轻易不吃。冈村见他不吃心里暗暗着急,他说:“李先生,你是否嫌我家的饭不合口味。”
   李摆摆手说:“哪里哪里,我偶感风寒,这几天闹肚子,所以不愿多吃。”
   冈村没有吭声,突然心生一计,他起身到厨房亲自吩咐蜘蛛侠端来三份牛排,对李说:“我亲手烧了三份日本牛排,请李先生赏脸尝尝。”
   接着又好象叫李放心似的,先吃了一块。熊也狼吞虎咽地吃起来,李实在推不过去,只好吃了一小块。
   他站起身告辞。[画外音]冈村怕他回去洗肠,极力挽留。一直到半夜,才放他回去。冈村估计毒药开始起作用了。
   李士群家
   半夜,李突然大汗淋漓,高烧不止,慢慢瞳孔也在放大。妻子大喊:“快来人,把他送进医院抢救。”
   街道
   救护车飞驰。
   医院
   医生在抢救。医生无可奈何地对走廊的家人说:“我已尽了力,但是回天无力。他是中了巨毒。”
   重庆街道
   报童挥着手里报纸喊:“卖报,卖报,特大新闻,大汉奸李士群害人无数,没想到也遭了别人毒手。这就叫众怒难犯,善有善报,恶有恶报。杀人魔王一命呜呼。看报,看报。”路人抢着买报。
   室内
   戴莅在电话里对蒋介石说:“周佛海为党国立了大功,今后我们要宽待他呀。”电话里传来蒋的声音:“周还真有一套,发电表扬他。”戴说:“他这顶汉奸帽子——”蒋含混地说:“那看形势的发展吧。”
     















第二十二集

   地下室
   夜内
   张海燕和马悦君正紧张的监听敌人的电报信号。
   马悦君说:“太奇怪了,敌人的电台连续两天静默。”
   海燕说:“是呀,敌人的电台一直很活跃,不知什么原因突然静默,这说明敌人有什么秘密行动怕暴露,所以采取不向外界透露丝毫信息。”
   马悦君说:“静默?不可能呀,敌人每天都在联络,怎么可能静默呢?你的监听频率是不是不对?你再把频率调到3000KH2-30KH2试试。”
   海燕说:“我把所有的频率几乎都调试了,仍然听不到任何声音,你说奇怪不奇怪。”
   马悦君说:“敌人是不是改变了发报时间?会不会由夜里改成白天,因此现在监听不到。”
   张海燕说:“敌人的发报时间如改变,电台会大调整,因此要牵一发而动全身。敌人庞大通讯组织都要动,因此这不可能。很可能敌人有什么特殊行动需要暂时保密,所以电台不再发报。”
   她说:“这几天,我夜里监听,你白天监听,24小时不断,我不信他们会长期保持静默。”
   突然监听器里突然响起清脆而微小的发报声:“滴滴……哒哒……滴……哒……滴……”。
   张海燕大喜道:“这说明敌人的电台开始活动。不怕电讯密码多复杂,多难译,就怕敌人不发报,这样你就不可能知道敌人在搞什么活动。”
   二人开始收记录翻译敌人的密码。
   海燕说:“敌人已换了其它方式。用原来手头上的敌人设置的密码翻译过来,成了一组杂乱无章的单词和数字,根本连不成句子,因此不知道敌人在说什么?但敌人单词中时常出现歌德二字”
   马悦君说:“敌人会不会提示要在歌德的文章里找答案?我们到书店把歌德的书买了回来,进行研究。”
   书店
   马悦君在翻书。突然他小声对海燕说:“在《少年维特之烦恼》这本书中,我发现把电报的数字当页数,在和单词连接的一句话中找那句话的意思,和其它各页的句子连在一起,就能翻译出电文。”
   【画外音】二人用此法翻译,知道原来敌人把俘虏的一个国民党高级将领关到沙市城郊的一个秘密监狱,由于这位将领不配合,准备在十几天内处死。
   【画外音】他们立即发报向上级党组织报告。我党把掌握的情况迅速报告重庆国民党政府,这位将领在抗日战争中立下了赫赫战绩,但他的行动被叛徒出卖而被俘虏,如果他被杀,将对抗战人士是个沉重的打击。
   军统局
   戴笠接电话。
   蒋介石命令:“共党已经搞清被日本人逮捕的将领关押地点,不惜一切代价,马上想办法把他解救出来。”
   戴莅双腿一并说:“是,保证完成任务。”
   戴笠打电话命令:“曹科长,你对沙市比较熟悉,解救将军的任务交给你了,由你组织一个小组,和共产党的地下组织配合,在敌人下手前,救出将军。”
   沙市军统秘密地点
   曹如红问特务:“你们通过内线和沙市地下组织取得联系了吗?”
   特务回答:“联系上了,我们制定了一个劫狱办法。由游击队配合我们进行行动。但游击队的女政委认为不妥。”
   曹如红:“他们的理由?”
   特务答:“这位女政委说,他们做了调查:一、这位将领是重犯,关押在敌人的重犯监狱。这个地方鬼子守护的非常严密。四周有三米高的围墙,拉着电网,并在四个角各有一个炮楼,上面有敌人重兵把守,不仅有重机枪,而且都安着探照灯,任何死角都难逃敌人的监视。该监区只有一个通道,却设了两道铁门,两道门都有伪军把守,既使监狱长通行,也要出示通行证。在重监区,犯人患病不得到外面医院看病。只能在监狱里由狱医治疗。犯人家属不能探监。四周有鬼子重兵驻守。二、一旦打起来,敌人肯定会认为解救这位将军,因为他是军衔最高的犯人,不等你救出,敌人会先把他杀死。”
   曹如红点头道:”说得有道理。”
   又说:“你们有什么更好的办法没有?”大家面面相觑。
   特务说:“这个女政委想了个办法,不过需要我们来实施。”
   曹如红说:“你们不要说,我写在纸上,你们看她和我的办法是不是一样?”她写在纸上,递给特务。
   特务看后说:“真是天下英雄所见略同,你和她想到一块去了。”
   舞厅
   夜内
   随着靡靡之音,舞池里翩翩起舞。
   一伪军官走进来。马上有人迎上去,热情地说:“典狱长大驾光临,不胜荣幸,请坐。”典狱长入座,马上有人端上咖啡。
   一美女向他走来,邀请他跳舞。二人翩翩起舞。
   美女主动投怀送抱,使典狱长如痴如醉。
   舞曲结束,两人搂搂抱抱,如漆似胶。美女面露不悦,欲言又止。
   典狱长问:“小姐有什么心事可以告诉我吗?我如能帮上忙,愿效犬马之劳。”
   美女哭述说:“我有一个亲戚是国民党将军,押在你狱里,希望有机会搭救他。”
   典狱长说:“此事重大,我不敢答复,一有机会,就会救他的。”
   典狱长附在她耳上说话。美女笑着点了他一下:“真坏,我跟你去。”二人携手走出去。
   【镜头】其他各环节的人,有的送钱,有的送房子,有的送古董,都是说,叫他们有机会,帮助救人。这几个人谁也不敢表态,但都说,有机会帮助救人。
   监狱大门
   日外
   一辆小轿车停在监狱门口。
   走下来一个日本中佐军官,后面跟着两个日本士兵。
   他们走到门口,呜哩哇啦说了许多日语:“我们是沙市司令部的,这是沙市司令部的介绍信。我们是来送土肥原大将的特赦信。”
   门卫急忙通知了里面:“上级送来一份土肥原大将的特赦信。”
   监狱人员带他们进去。
   接到报告后,监狱行政人员在接待室接见来人,并核实公文。
   【镜头】有人向他家送礼。
   监狱行政人员签上名。并打电话,电话里传来典狱长声音:“马上叫他们到我这里来。”
   监狱行政人员说:“特赦信无误,带他们见典狱长。”
   典狱长看信,轻声念:“将军已提供了国民党政府的秘密设防战略计划,可以把他立即释放。”
   【镜头】舞会上美女向他请求,二人亲昵。
   典狱长说:“按规定,我应该打电话向司令部核实,但今天是星期天,既然有大将的特赦信,我同意放了他。”
   对手下说:“通知警卫队长,立即放了国民党将军。”
   【镜头】警卫队长收礼。
   警卫队长打开狱门对将军说:“你可以出去了。”
   两个狱卒押着将军走到门口,其中一个说:“太奇怪了,怎么星期天放人?我们是否把疑点告诉狱政官,犯人重新押回去,进行进一步调查。”
   另一个说:“典狱长已经核实,我们敢不执行命令。反正错了也不由我们负责。”
   【镜头】狱卒收礼。
   将军被带上了门口的轿车,飞驰而去。
   轿车里,扮成日军官的人说:“我们是游击队的,配合军统救了你,军统考虑到敌人发现后,会大搜捕。就请求先把将军送到山里游击队。等风声过去后,再送到国民党部队。”
   将军说:“对游击队的帮助非常感激。今后一定和共产党配合抗日。”
   监狱门外
   日外
   岩本走出轿车,随行人员下车。典狱长迎出大门。
   司令说:“我们是来提国民党将军的,打算再做最后的努力,翘开他的嘴巴。如果不行,就立即枪决,以震军威,刹一刹抗日人员的士气。”
   典狱长目瞪口呆,半天合不上嘴。他只好告诉岩本:“已奉土肥原大将的指示,把人释放了。”
   岩本一听,马上进屋和土肥原通了电话。
   放下电话骂道:“大将什么时候指示放人了,混蛋,跑了翻人,我枪毙你。”
   他扭头对随行人员说:“通知全市戒严,展开大搜查。”
   【镜头】警车不时在路上呼啸而过,凄厉的警笛声令人不寒而栗;骑警在大街小巷和郊乡农村跑前跑后,疾驰的马蹄声踩得地面尘土飞扬;车站、码头哨岗林立,全付武装的鬼子宪兵盘查着过往的每个人;身着便衣的特务,用鹰犬般的目光扫射着每个人;各个旅社、酒店被仔细搜查了一遍。
   岩本司令部
   岩本气极败坏地说:“几乎是挖地三尺,但连个鬼影也没见。把典狱长和有关人员统统被枪决。派人辑拿那个美女抓到了吗?”
   手下说:“报告司令员,我们去了那个酒店,但扑了个空。据调查,那个美女早已按军统指示拿了钱远走高飞。”
   【画外音】敌人折腾了半个月,才灰心丧气平静下来,但仍保持着高度警惕。
   河岸
   日外
   一艘挂着德国国旗的运粮船准备离开码头。
   大副把一个西装革履、戴着墨镜的人带上船。有人说:“长官,货船是不搭乘客的。”
   大副说:“我知道,经常有船员捎自己的亲戚或为了捞外快,私自把人带上船。我就不行了吗?”说完,不由分说走进船舱。
   二人私下议论:“大副的地位虽不能与船长相比,但算得上有头有脸的人物。谁敢去打听他带的是谁。”
   “找这麻烦干什么,我们不也带过人吗?”
   船起航。
   巡逻船驶来。船上两伪军对话:“我们是否上船搜查一下。”
   另一个人说:“这艘运粮船经常往来于河面,桅杆上又挂着德国旗,宪兵、特务一般还不会上船搜查。日本人对自己盟国的商船网开一面,视而不见。我们何必自找没趣。”
   【画外音】敌人万万没有想到,他们竭力要找的将军就藏在这艘船上。那个大副实际上中共党员。他经常利用自己的身份为我党运送急需的物质、情报。将军被成功地护送到上南京,又从南京换船到了重庆。被蒋介石委以重任,为抗日继续做出贡献。
    

第二十三集

   地下室
   夜内
   鲁南方说:”你们在救国民党将军上发挥了很大作用,延安特发电表扬了你和海燕。”
   马悦君说:“主要是海燕破解了敌人密码。功劳应归于她。”
   鲁南方说:“你知道海燕来沙市的经历吗?她的确非常机智。事情经过是——”
   【闪回】火车上
   日内
   日本宪兵在检查。
   一个二十多岁的女人看见一个年轻的日本军官对面有个空位,走过去,冲鬼子点点头,顺手把提包放到他头顶上台板上。用日语和鬼子说:“你好。”年青军官高兴地说:“小姐,请坐。”
   [画外音]女子是根据地派到敌战区的发报员,叫张海燕。她发现日军对火车检查很严,于是坐到一个日本军官旁边,和鬼子南海北的谈得热火朝天,她从日本的风俗习惯到人文地理都很有兴趣地向日本人请教。军官也很高兴地向她介绍。同时她发现鬼子对无线电很感兴趣,不断提到这方面的知识。于是恭维他的知识渊博,很有才华,愿意和他交个朋友。年青军官表示,也愿意和有这么一个漂亮小姐交朋友。
   鬼子不断向她献殷勤:“小姐很年轻,人长得漂亮,谈吐文静、聪颖。我叫富田信一,在电讯部门。你叫什么?在哪里工作?”
   女子说:“李小花,还在上学。”
   军官说:“我们双方留个地址如何?”双方签字。
   当检查到她的座位时,日本宪兵说:“请你出示身份证,并把包裹拿下来检查。”
   张海燕露出很不乐意的样子。
   日本军官站起来对宪兵说:“她是我的朋友,你们客气一点行不行。”
   宪兵看看他的中佐肩章,比自己高。无可奈何地说:“既然你是他的朋友,我们就不再详细检查。”
   到站后,军官不仅提着他的提包,还提上张海燕的提包。出站时,日本宪兵虽然检查很严格,但对日本鬼子免检。所以她很顺利地通过车站。
   分手时,她接过包,和日本军官握手道别。军官依依不舍地说:“我在沙市电讯所工作,希望你以后经常和我联系。”她爽快地答应:“好吧。”。
   地下室
   日内
   鲁南方握着李小花的手说:“欢迎你,张海燕同志,听说组织上派来一个曾在杭州电训学校进行过正式培训的年轻同志,我们很高兴。”
   落座后,鲁南方沉痛地说:“原来秘密电台的同志被敌人抓住后,杀害了。我们向上级组织要求派个同志,重新组织秘密电台。电台很笨重,一路上敌人检查得很严格,你是怎么克服困难,胜利到达的?”
   张海燕说:“笨重的无线电机过于麻烦,不适宜地下秘密工作。我在专家的指导下,研究出一种小型发报机。发报机除去电池、电键、听筒外,只有拳头大小。很方便携带。我把它放在一个旅行包的底层,上面放上各种礼品、食物。上车后,我和一个日本军官答上了话,就和鬼子的包裹混在了一起,很不显眼。侦讯敌台的信号需要懂得日语,所以在学校时我学会了日语。我化名李小花和他交谈起来,很快取得鬼子的好感。他掩护我出了车站。”
   鲁南方问:“进站时不检查吗?”
   张海燕说:“进站时人太多,检查不细,一旦上了火车,鬼子就有了充足的时间开始检查。火车开到半道,日本宪兵果然开始检查。”
   鲁南方说:“因为以前建立的电台常常由于大意被敌人破获,所以这次决定由沙河大学物理系毕业的马悦君和你扮成假夫妻,组成一个家庭,组织上要求,对外不管是自己人,还是其他人,不管在什么情况下,一定要绝对保密,不能透露出你们的工作性质。不能让任何人有丝毫怀疑你们是假夫妻。”
   张海燕说:“组织上放心,我一定做好保密工作。”
   鲁南方说:“之所以上级组织决定在沙市再建立一个秘密电台。是因为这里是京汉铁路的枢纽站,水路、公路又非常畅通,鬼子经常通过沙市运兵、运武器、运战备物质。所以沙市不大,位置非常重要,希望你们能准确提供党组织急需知道的敌人最新动向。”
   张海燕说:“我虽然年轻,但肯定能圆满完成任务。”【闪回完】
   接上:鲁南方说:“组织上决定你们假扮夫妻,以便迷惑敌人,对任何人,包括你父亲也不能透漏,事情过后,我会向他解释。”
   马悦君点头。
   一座偏僻的民宅
   日内
   电台设在东郊一座偏僻的民宅。这是个普通的小楼房,楼下不大的小客堂里,一个老太太设了一个佛堂,恭着菩萨,时有来拜菩萨的人,香烟缭绕。
   老太太正对张海燕说:“你们新婚夫妻住到二楼,三楼有厨房和小餐厅,后凉台也可当晒台。很方便。”
   马悦君说:“大大,我们在这里也没啥亲人,刚结婚,想请左邻右舍来吃顿饭,也算是婚宴。怎么样?”
   老太太说:“你真懂事,怪不得娶这么个好老婆,人又年轻又漂亮,长着一个娃娃脸,白里透红的面色,像一朵秀美的桃花,配上清泉透亮的眼,真是个大美女。你呢,也很帅气,真是郎才女貌。你放心,这婚宴包给我了,我让大家都来祝贺新婚之喜。”
   夜内
   婚宴结束,马悦君假夫妻送大家说:“希望大家以后多照顾。”一个邻居说:“你们放心,有什么事只管找我们。”
   卫生间
   张海燕发现侦收机上出现一个微弱的信号。信号飘忽不定,时有时无,二人全神贯注地抄完电文,开始分析。张海燕对马悦君说:“我曾经在不同时间截获几分电报,但大部分是部队调动情况,这次电报却采取了一个神秘的密码,仔细推敲,电报是在谈方位,如经度、纬度、方向、位置等,好象是侦察机在报告目标。”
   马悦君说:“莫非是给轰炸机在通报目标的方位。马上报告上级!”
   他们把电台从衣柜的夹层里取出来。悄悄地打开窗户,架好天线,调好发报机,把情报发出去。接着把密码撕碎,再扔到抽水马桶里冲掉,然后把天线收回,拔下电台,把所有的通讯设备都藏到衣柜的夹板里。
空中
轰炸机,下上空盘旋,一连投下3颗吨级巨型炸弹,然后向北疾飞。地面爆炸的火花四溅,黑烟滚滚。
     日内
   张海燕高兴地说:“悦君,上级来电表扬我们说:‘你们的及时报告使领导机关及时转移,躲过了一次轰炸。’”
   马悦君兴奋地说:“好啊,我们的劳动得到了回报。”
   菜市场
   他们挽着手臂,显得很亲热。两人一起去买菜。很像一对亲密夫妻。
   菜场就在附近的一条鹅卵石马路上,路两边不少摆地摊卖菜的,也有搭个案板卖肉的,用笼子装着鸡卖活鸡的,人来人往,熙熙攘攘。
   马南强在地上放个了桶装满水,里面是活蹦乱跳的鱼。他卖的鱼又便宜又新鲜,所以买的人不少。
   他正专心卖鱼,猛然看见马悦君挽着一个漂亮的女孩子走过来。
   [画外音]马南强大吃一惊,他想:“儿子不是说和曹如兰处对象吗?怎么和其他女孩子挽着手臂?难道他变了心?曹如兰可是百里挑一的好女孩。不行,我要问清楚。”他也顾不得卖鱼了,走过去喊了声:“君子,你干啥去?”
   马悦君突然碰到父亲,一时不知说什么好。他吞吞吐吐地说:“我在赶集。”
   张海燕看到一桶活鱼忙说:“老公,我们买条鱼吧?”
   [画外音]马南强听见她喊老公,知道这个女孩子和儿子已结了婚,气不打一处来。
   他把儿子拉到一旁,正想说话。谁知女孩子大大方方走上前说:“老人家是谁?”
   马悦君刚想开口,父亲却恶声恶气地说:“俺是他爹,你是谁?”
   海燕高兴地说:“原来是父亲来了,我是悦君的妻子。” 马南强气得眼冒火花,他抓出一条鱼,往马悦君手里一塞说:“既然你们是夫妻 钱俺也不要了。”他也不再卖鱼了,提起鱼桶就走。
   正好有个邻居走到这里,和他俩打照呼:“您小夫妻俩赶集呀。”他俩只好说:“是呀。”马南强气呼呼地越走越快。
   张海燕莫名其妙,忙喊:“爹,你吃了饭再走吧。”
   马南强理也不理。张海燕对马南强说:“你爹这是咋啦?”
   [画外音]马悦君心里明白,可是组织上一再强调:“你们这对假夫妻对外一定要当真夫妻,既是自己的父母也不能露出一点马脚。完成任务后,组织上会向他们解释的。”因此他在父亲面前没有一点犹豫。但心里别提多苦了。面对亲人的误解,他却丝毫不能解释,只能默默地忍受。
   河边
   日外
   马南强对马悦君说:“你这孩子搭小就老实真诚,你对曹如兰也是一片真情。你怎么说变就变了呢?你一定要说个清楚,我也好向如兰这孩子有个交代。”马悦君不吭声。     马南强气愤地问:“儿子,你说实话,你真的娶了这个女人吗?”
   马悦君点点头。他继续问:“你不喜欢如兰了吗?”
   马悦君说:“喜欢。”
   “那你为什么娶了别的女人?”马悦君不吭声。
   马南强恍然大悟,说:“你是秦世美似的人物,见到这个姑娘就不要如兰了。你知道如兰对你多深情吗?看你进城不回来,她夜很深了,还站到河堤上等你,而你却——,你还有点良心没有?你结婚也不给我打个照呼,你眼里还有我吗?你娘不在跟,起码你得征求一下我的意见,可是你——,唉!”气得他说不下去了。
   马悦君几次张嘴又合上,他强忍着听爹爹埋怨。
   [画外音]马悦君想:“父亲早晚会明白的。”
   室内
   夜内
   马悦君假夫妻俩在紧张地工作。
   张海燕说:“通过对截获的日方电报分析,日军为了保密,电文每段的开头都是相同的英文单词,好象在指示只有看到那本书的第65页、78页、84页的第一个相同单词后面的文章,才能把电文翻译出来。我推测这种发报方式是所谓的‘书籍式’密码编制法,必须根据该书才能把电文翻译出来。怎样找到该书呢?”
   马悦君说:“要找到这本书,无疑于大海捞针,我们要另想办法。”
   她说:“我倒有个主意,我在火车上交的那个日本军官是搞电讯的,会不会从他那里弄清书籍。”
   马月君说:“可以去冒冒险,他不是希望和你交朋友吗?可以以女朋友的名义去找他。你知道他的地址吗?”
   她说:“知道,我们彼此留了地址姓名。当然,我留的是假的。”
   日本军部
   张海燕根据鬼子留的地址来到日本军部,日本哨兵挡住了她。问:“你的,什么的干活?”
   张海燕说:“我是富田信一中佐的朋友。你不信,可以和他联系一下。”哨兵和里面通了几句话说:“富田信一中佐要到门口亲自接她。”
   不一会,富田信一出来,高兴地握着她的手说:“欢迎你,李小花小姐,我天天盼着你来。”他把她领进屋。拿出水果热情地招待她。
   富田信一说:“你喜欢日本国吗?”
   张海燕对他大赞富士山说:“我说说富士山,你就知道我是不是喜欢日本国。富士山,你是上帝赐给人类的一顶晶莹剔透的帽子,春天你樱花艳丽,夏天你山风习习,秋天你红叶遍地,冬天如素裹美女。我爱富士山洞的钟乳石的神奇美丽,也爱富士山山下与大自然浑然一体的插秧少女。啊,富士山,我向往你,热爱你,或许有一天,我能登上你,去领略美如仙境的奇迹。”
   富田信一说:“你说的太好了,战争结束了,我要接你到日本去。不知你是否喜欢我。”
   她说:“当然,但现在是战争时期,还不能谈这些事情。”
   富田信一叹口气说:“该死的战争。”
   她装着对他的书架上的书很感兴趣。
   富田信一说:“你喜欢看书,请随时来拿。”
   她一本一本地掀起来。
   [画外音]她特别对每本书的65、78、84页仔细看了一眼,突然在《白衣女人》这本书的这三页里看到相同的词。
   小楼室内
   日内
   张海燕翻着一本《白衣女人》,对马悦君说:“秘密就在我买的这本书里,我们可以根据电文提供的方法进行破译。”
   二人埋头破译电文内容翻译,终于把电文内容破译出来,张海燕小声念:“我们怀疑刘某人是打入我方内部的共党情报人员,马上对他进行一番考验。”
   马悦君熟练地把电文马上发出去,不一会,上级回电,马轻声念:“已经通知该同志注意。”
   二人相视一笑。
   [画外音]张海燕对这个聪明的青年产生了一种奇妙的感觉,她仔细打量了一下这个小伙子:英俊的面孔,浓黑的眉毛,大大的充满智慧的眼睛,坚强的下额,他们的合作往往心照不宣,这不正是自己寻找的白马王子吗?
   她双颊绯红、脉脉含情地盯着马悦君笑,那樱桃小嘴、皓齿洁映,倍显出娇媚动人,一颦一笑中荡漾着春意。
   马悦君赶紧躲开她帜热的目光。
   [画外音]作为风华正茂的年轻人,马悦君当然看出她的意思,但自己有心爱的曹如红。决不能再接受她的爱情。
   公园
   在假山上苍松翠柏中,二人并排坐着。张海燕开玩笑说:“为了避免引起怀疑,我们白天逛商店、游公园,你西装革履,风度翩翩,我银装裹身,艳妆浓抹。现在又一起欣赏眼前的蝶飞花香和山下的碧水柔泉,还真象一对夫妻。”
   马悦君说:“这是工作需要。”
   她想把头靠进他的怀里,但马悦君挪挪身子躲开了。
   [画外音]张海燕很不理解,自己长得不漂亮吗?过去可有不少多情少年追求自己。自己有什么令人讨厌的地方吗?可是她看到马悦君常常用敬佩地口气夸奖自己。那他为什么对自己毫不动情呢?或许这是小资产阶级思想观念在作祟。或许是他情窦未开,感到害羞。
   她鼓起勇气向他表明心迹:“君,这么长时间,你对我没有一点感觉吗?”
   他平静地说:“有,你是我很佩服的人,你的思路敏捷,知识渊博,我自愧不如。”
   “就是这些吗?难道你认为我们是假夫妻,关系不能再进一步了吗?”
   马悦君低下了头,不再言语。
   室内
   夜内
   二人准备睡觉。张海燕睡到床上。马悦君躺在沙发上。海燕暗示马悦君:“你成天睡沙发,怎么会休息好,你也睡到床上吧。”
   马悦君说:“不,我在沙发上睡习惯了。”
   熄灯后,二人翻来覆去睡不着。
   [马悦君画外音]海燕是个好姑娘,但自己对心爱的曹如兰决不能背叛。如果那样,岂不是有人面兽心,自己为了更好的合作,不能去伤害这个纯洁无暇的海燕。但怎么与她挑明呢。
   【张海燕画外音】爱情不是一朝一夕的事,只要自己一片诚心,没有攻不破的堡垒。越是纯洁的青年,越值得自己去珍惜。哪个少年不钟情,哪个少女不怀春?自己决不能着急。啊,爱情似乎总要伴随痛苦的身影,但爱情中的痛苦却是一种幸福。生命因爱情而多彩。悦君呀,你为什么不理解我的心呢?你难道是我上辈子的一笔债,需要我全身心的偿还?
   室内
   夜内
   张海燕翻看笔记本,轻声念: “如兰呀,我们虽然分离,但眼前时时有你的身影和话语,我每取得一点成绩,觉得有你的鼓励和鞭策,我每碰到一点困难,能感受到你的分担和支撑。我感到寂寞和冷清时,觉得你在蓝天上正在俯瞰我。你那甜蜜的笑靥,你那乐观的语言,时时感染着我,我仿佛看到你那瞳仁里深情的凝视,听到你心房的跳动,使我享受着偎依和对视的快乐。只有你才能拨动我的心弦。”
她自言自语:“原来他有了自己心爱的人。”
   游击队营地
   左海涛对曹如兰说:“如兰,你能和我到树林中散散步吗?”
   曹说:“当然,都是革命的同志嘛,怎能拒绝你善意的邀请。”
   [一组镜头]二人在树林、山坡、花草中散步。二人骑马驰骋在绿草地上。二人吹着口琴翩翩起舞。他用欢快的琴声迎接她的到来,用深情的笛声哀怨她的离去。
   帐篷内
   夜内
   曹如兰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画外音]她想:“悦君,为什么不是你呢?是你把我从绿岸上推入爱河,使我在人生的旅途中扬帆起航。我们曾在小船上一起唱歌,那歌声至今在耳边荡漾。我们曾在战场上并肩战斗,战火的硝烟曾经染黑了我们的脸庞。我们曾在花摇影移中低声细语,共同奏响那爱情的乐章。我不管和谁在一起,只有你使我心里充满爱的阳光。”
   帐篷内
   左海涛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他爬起来,坐到桌旁,展开纸,写了起来:
[画外音]他写道:“
你知道吗?
在你心扉的窗外,
静静地站着一个孤独而痛苦的人,
爱上了哭泣的泪水。
希望能把它凝聚一起,
穿过虚拟的空间,
悄悄地捎给你。
我喜欢流过嘴唇的咸味,
因为它滋润了我枯萎的心扉。
我的孤独、我的梦幻、我的心碎
我的迷茫、我的悲伤、我的憔悴
全包含在那
滴滴深情的泪水。
拌着幸福的美酒,
咽进肚里让人心醉。”
暑名:“虔诚者”。
   草地上
   日外
   左与曹正散步,他递给她一张纸,说:“我凑了一首诗,希望你指教,你没人时看看。”
   草地上
   日外
   她递给他一张纸,说:“我也写了一首诗,请不要见笑,你没人时看看。”说完,起身走去。
    他坐在草地上打开纸,小声念道:
   “非常遗憾地告诉你,
   有人已经占领了我的心房。
   你的友谊也是一首歌,
   将永远在我心中漾荡。”
   暑名:“战友”。
   [画外音]看了这封信,马悦君觉得自己的心像掉入冰窟,感到垂头丧气。但他又觉得,对自己爱的人心灵的付出,不一定非要取得回报,因为爱本身就是一种幸福。为了爱,痛楚也是值得的。自己为了自己所爱人的爱,做出牺牲也是一种爱,而且是更高尚的爱。祝愿自己所爱的人永远幸福。
 楼主| 发表于 2013-11-26 05:33:05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二十三集

   发报室
   日内
   张海燕和马悦君在白色恐怖的危险中紧张地工作。马悦君说:“怎么回事?日军的密码有的用英文字母,有的用数字组成,有的用日文发报。没什么规律。”
   张海燕说:“你没见发报的方法虽不同,但一个共同的特点:字符之间不留任何空档,首先用英文字母发的电文不是英语,而是用英文字母编码的日文密电,而且连成串的字母,有许多双字母组合,很有规律。因判断,这些电文不是用字母表示汉字,就是表示日文字母。而且还是使用频率极高的汉字或日文字母编排,我们分别用这两种办法进行语法分析,翻译了一下电文内容。”
   他们试了一下,果然破译了敌人变换后的密码,把电文翻译出来。
   马悦君高兴地说:“从破译的电报上发现,鬼子有一列专车运载重要人物参加一个会议,通知沿途严加保护。我们立即报告上级。”
   响起了发报的滴哒声。
   张海燕说:“组织上决定和军统采取联合行动,炸掉这趟列车。游击队负责掩护,而军统的忠义救国军负责爆破。要我们随时注意敌人的新动向。”
   铁道旁
   夜外
   潜伏的人把地雷和炸药埋藏在铁轨中间,引爆炸药的电线拉到附近的树林里,然后埋伏在附近静静地等着。时而传来蛤蟆的枯躁声,不断用手挥打着蚊虫的叮咬。有人看了看手表说:“时间到了。”
   火车带着巨大的轰鸣声风驰电掣地过来,机车喷出的白雾罩住了树林,从车底卷起的旋风好象要把树连根拔起。
   这时潜伏的人按动了电纽,只听天崩地裂一声巨响,火车从中间断裂,顿时惨叫声不绝于耳,游击队急忙掩护撤退。
   敌人追来,游击队和赶来的敌人发生激烈的战斗。
   军统人员顺利地跑掉。
   日军司令部
   日内
   岩本接电话,传来土肥原大将歇斯底里地大叫声:“你知道吗?这次爆炸使我们损失了一名大将、两名大佐、两名内阁成员、德意日使者及随车情报人员和军人共计一百多人。我们的行动这么秘密,敌人是怎么知道的?命令电讯部门限期破案。马上张贴广告,明令禁止使用无线电与外界联系。一经查出即以间谍罪交日本宪兵军事法庭审判处死。”
   岩本擦擦汗说:“请大将放心,不破此案,你撤了我的职。”
   土肥原说:“我马上给你们调去德国最先进的无线电波方位测定设备和技术,你们要逐个侦破所有的电台。”
   岩本说:“是!”
   街道上
   夜外
   架着设备的吉普车在全市游荡,进行全天候的监测。
   发报室
   夜内
   张海燕拉开灯,打开窗户,把天线架到窗外。马悦君帮她调好发报机。她开始滴滴嗒嗒地发报,
   吉普车内
   一个带着耳机的鬼子说:“发现电台发报。”
   另一个军官说:“查清电台的方位和发报的指法特点、出现的时间、使用的波长,一一记录下来,并对电台编号。”
   带着耳集的鬼子说:“可以确定,电台在郊区一个五百平方米的范围内,现在是下半夜,他们开始发报。”
   军官说:“这个范围有几百户人家,还无法准确判断在哪一家。”
   带着耳集的鬼子说:“我们可以在该地最高处设立一个观察点,看谁家此时有异常举动。”
   发报室
    有人砸门,同时大声吼道:“开门!开门!”
    马悦君说:“敌人来了,快,快收起来!”
    海燕把密码揉成团咽进肚里,二人迅速地收回天线,拆除电台。
   海燕把设备塞进悦君怀里说:“快!快从窗户跳下去,这里由我对付敌人。”悦君犹豫了一下说:“你带上设备跳出去!”
   海燕不容他再说下去,一把他推到窗户边,也不知从哪里来的劲,抱住双腿硬是帮他跳下去。然后整整衣服,理理头发,不慌不忙地打开门。敌人拥了进来,用刺刀对准她,如临大敌说:“不许动!动就打死你!”
   美少女厉声说:“你们半夜私闯民宅,该当何罪!”
   但敌人不理采她,一个日本军曹说:“我还以为发报的是个身经百战,老练成熟的人,没想到是个幼稚的美少女。”
   喝道:“搜!”
   敌人翻箱倒柜,把屋里弄得乱七八糟,终于在柜子壁板夹层里找出侦测设备和电池。
   军曹得意洋洋地问:“你的,解释,这是什么?”
   海燕昂头挺胸不说话。
   军曹又问:“你的告诉我,密码的,在哪里?”
   海燕仍不理睬他。
   军曹大怒:“八格亚鲁,死啦死啦的!带走!”
   海燕镇定地说:“把你们的破枪挪开!”然后昂头挺胸地走出去。
   审讯室
   海燕被固定在一个木椅上,用强烈的灯光照着她。一个鬼子问她:“谁派你到沙市从事间谍活动的?”
   海燕说:“这是我自己的行动,和谁都无关。”
   鬼子冷笑一声:“你的话鬼也不信,你还年青,不怕杀头吗?”
   海燕说:“你们不信我也无法,我的头已在你们手里,随便怎么样!”
   鬼子使个眼色,几个彪形大汉架起她来到刑具前,把刑具介绍给她,他指着墙上的吊环说:“我们可以把你吊起来用鞭子抽,打的你死去活来。”
   又指着一个瓶子说:“这是辣椒水,可以直接从鼻子里灌进你肚里,让你的肚火烧火燎。”
   指着汹汹燃烧的火炉说:“你可以尝尝烤熟肉的滋味。”又指着又长又粗,四棱四楞的毛竹筷子说:“这是你们明代老祖先发明的拶指,就是利如刀刃的竹筷嵌入你的骨髓,令你生不如死。你说不说?”
   海燕依然不说话。
   “好吧,现在就开始。”
   敌人在她身上开始用刑,海燕一次次被折磨得死去活来,然后用凉水浇醒,继续用刑。
   [画外音]海燕,在生命的里程里,你经受了残酷的考验,你不屈服,不畏惧,不低头,虽然你只是万花丛中的一朵美丽的花,但远胜千堆枯枝败叶,因为在人们的心目里,你虽然被敌人踩为烂泥,但愈发芳香扑鼻。你是祖国电讯系统的侠女,祖国的历史将永远留下了你的倩影。
   地下室
   日内
   鲁南方对马悦君说:“组织上决定利用一切手段解救张海燕同志。但敌人宪兵司令部戒备森严,直接搭救,不仅无法救出海燕,而且连自己的同志也会被敌人抓住。如果有内应,那就另当别论。”
   马悦君说:“宪兵司令部电讯部的富田信一中佐,自称是海燕的男朋友,能不能利用这层关系救海燕。”
   鲁南方说:“好是好,但此人是否可靠。可以由内线考察一下。同时救出海燕后,需要游击队配合,你马上向游击队求援,叫高队长派武艺高强的蝙蝠侠带领队员救她。”
   [闪回]
   富田信一在富士山南麓的高原一家农户出生,哇哇待哺。
[一组镜头]富田信一在绿草成茵,牛羊成群的沃野、山峦、村庄、河流旁玩耍。
   富田信一在白雪皑皑,湖光秀水富士山下攀登。
   富田信一被那似白练从空而降的白系瀑布迷住。
   富田信一被那声如巨雷的音止瀑布惊呆了。
   富田信一在那深兰色的精进湖旁旅游。
   富田信一在幽静的禅院参禅。
   [画外音]富田信一逐渐长大,长得一表人才。他的父亲不在了,他妈妈为了抚养他长大,再也没有嫁人。她把儿子送进东京大学物理系,富田信一以优异的成绩毕业后,觉得前途无量。正当他满怀信心跨入人生的重要阶段时,战争爆发了。
   富田信一的家
   日内
   有人敲门。富田信一开门,村长走进来。对他妈妈说:“当局说了,为了解放中国,和中国共存共荣,赶走西方列强,实现大东亚共荣圈,日本青年要勇敢地跨出国界,不怕牺牲,奔赴中国战场。”递给妈妈一张纸说:“这是富田信一的入伍通知书。”
   妈妈不满地说:“好好的日本人不在日本幸福的生活,却跑到别国打仗,还说是解放人家,岂不毫无道理。也不事前和我们商量一下,这实际是强迫青年去打仗。”
   富田信一说:“侵略别国是一种罪行。”
   村长叹口气说:“谁家也没商量。凡是年满十八的都要上前线。”
   码头
   日外
   富田信一和其他青年上了轮船。轮船在大海里航行。
   青年高唱着野蛮的军歌:“越过高山,尸横遍野,越过海洋,尸浮海面,为天皇而死,视死如归——”
   富田信一坐在角落里一言不发。
[一组镜头]富田信一投入战争,同胞在烧杀抢夺、
强奸中国妇女。
[画外音] 富田信一想:“这哪里像共存共荣,解放中国人民。”他虽然机械地为日本军队尽责,但内心却极为不满。而且情绪低落。他多么希望战争早点结束。
   【镜头】他在火车上高兴地和张海燕交谈。
   [画外音]他看着那幼稚、纯洁的脸,燃起生活的欲望,他多么希望战争早点结束,去享受美好的生活。
   酒店里
   马悦君告诉富田信一说:“日本宪兵逮捕了你的女朋友。并在残酷地折磨她。”
   富田信一怒不可遏。
   马悦君说:“如果你想解救她,她的朋友保证在你救出她后,在城外接应,顺利地把她转移到可靠的地方。”
   富田信一连连点头。
   日军宪兵队
    富田信一从车上下来,怒气冲冲地走向刑讯室。
    刑讯室
   鬼子对张海燕说:“你们中国女人最讲究贞操,如果你再不开口,我们准备把你剥的一丝不挂,要无数人轮奸你。”
   几个大汉笑嘻嘻地向她走去,准备剥她的衣服,她大喝一声:“你们这些无耻的禽兽!你妈妈是不是女人?你妻子是不是女人?你姐妹是不是女人?你们用这种卑劣的手段侮辱我,不是也在侮辱天下所有的女人吗?你们还有人类起码的良心没有?”
   那些人熟视无睹,仍然继续向她走去。
   [画外音]海燕想,我可以为心爱的人献出一切,但决不许野兽动我一根汗毛。
   她一头向墙上碰去,顿时脑浆崩裂,血流一地,壮烈死去。敌人目瞪口呆,手足失措。
   富田信一正好进来看到这一幕,他疯狂了,拔出腰刀向刑讯人员砍去。刑讯人员都是光膀子,手里什么武器也没有,卒不及防,被砍翻在地。
   他杀光了刑讯室的鬼子,抱起海燕,向停在外面的汽车跑去。鬼子发现后,向他猛烈开枪,他被击中肩臂,仍顽强地把海燕放到车上,驾起车向城外开去。
   路上
   富田信一驾车飞驰,后面枪声大作,他被击中后背,血流如注。
   他勉强开到城外昏了过去。城外接应的蝙蝠侠跳上车,向山路上开去。鬼子的摩托车、汽车在后面紧紧追赶。埋伏的游击队员用机枪射击鬼子,鬼子人仰马翻。不得不停止追击。
   车箱里
   躺在车里的富田信一仿佛模模糊糊看到他那苦命的妈妈在车站送他。
   [画外音]他记得,参军那一天是男童节。虽然自己年龄已大,但在妈妈眼里,他永远是个孩子。妈妈从家里赶来,为他送行。她从行囊里掏出一个菖蒲叶包裹的甜米粥让他吃,那清香扑鼻的糯米和红豆令他馋涎欲滴。
   [闪回]妈妈拿出一个锦囊,取出一小卷折叠得整整齐齐的白绫,递给他。
   [画外音] 白绫上面密密麻麻地用血写着一首诗,那是日俄战争时日本诗人谢野晶子写给弟弟的著名诗歌《你不要死去》:“弟弟呀,我为你哭泣,你不要死去!因为你是咱家最小的弟弟。”这首诗感人肺腹,催人泪下:“双亲何曾教你紧握利刃,为了杀人到前线去?双亲把你养育二十四岁,哪里是为了你先杀别人后葬自己?——”
   [闪回]妈妈要他起誓:“孩子,你起誓,你不要死!”
   他泪眼模糊地说:“妈妈,我起誓,我不死!”
   在他房间里海燕对他大赞富士山说:“那是上帝赐给人类的一顶晶莹剔透的帽子,春天它樱花艳丽,夏天它山风习习,秋天它红叶遍地,冬天如素裹美女。我爱富士山洞的钟乳石的神奇美丽,也爱富士山山下与大自然浑然一体的插秧少女。啊,富士山,我向往你,热爱你,或许有一天,我能登上你,去领略美如仙境的奇迹。”
   富田信一说:“战争结束了,我一定带你到日本。”
   游击队营地
   高队长焦急地在帐篷外徘徊。苦苗走出门,对他摇摇头说:“他的血几乎流干了,尽管卫生队尽了最大努力,但是由于条件简陋,仍没抢救过来。在弥留之际,他说,死后要和海燕葬在一起。”
   村头
   望眼欲穿的富田信一妈妈正倚门向远处张望。喃喃地说:“孩子,你什么时堠回来呀,妈妈想你呀。”
   墓前
   坟前立了一块碑,上写着:“中国侠女士张海燕和日本义士富田信一合葬于此。”
   刘司令站在海燕的墓前久久不愿离去。
   [画外音]他为失去海燕这个优秀的共产党员、一个有力的助手而悲伤。令他痛苦的是,海燕才满二十岁,她还是个孩子。过去的一幕幕在眼前闪过:
   [一组镜头]张海燕帮助妇女缝衣做鞋,救伤员,抬担架;带领儿童放哨、查路条、送信等。
   [画外音]由于她见视广,头脑灵活,胆大心细,大家一致推选她当儿童团长。
   [闪回]日本鬼子进行扫荡,村里人逃到山里,睡到坟地里几个农民议论纷纷:“听说日本人三头六臂,本事大着理。”“听说日本人长得像魔鬼,会吃人。”……。
   海燕说:“实际上谁也没有见过鬼子,就吓得不得了,大家不要迷信,亲眼看看鬼子你们就知道,鬼子也是普通人。”
   张海燕却躲在村东头的山岗后面,盯着大路看:一小队鬼子来了,他们挑着膏药旗,气势汹汹,后面带着一挺歪把子机枪,一门小钢炮,每人杠着一支三八大盖。个子像十四五的孩子,都打着绑腿,穿着毛头皮鞋。
   她小声说:“原来是些普通的矮人,居然把大家吓掉了魂。我不如偷偷地跑到山里告诉了游击队,在鬼子回去的路上埋伏好,消灭他们。”起身跑去。
   鬼子走近埋伏圈,经过激烈的战斗,鬼子被消灭。
   她领着乡亲们到现场说:“大家看看,这些鬼子兵不过是些小人国的人,有什么可怕的,只不过他们的武器比我们先进罢了。但只要从他们手里夺过来,就一定能打败他们。”大家信服地点点头,议论纷纷。
   [一组经头]鬼子进村骚扰,抓鸡、拉羊、逮猪。并强迫老百姓给他们做饭吃。
   [画外音]她发现鬼子进村爱抓鸡吃,她想:“能不能利用这一点杀死鬼子。”有一次,她听说鬼子来扫荡,于是行动起来。
   她带着儿童团在村头人们不常走动的地方垒了个鸡窝,在鸡窝附近埋上地雷。鬼子进村前,她把自家的鸡绑到鸡窝里,鸡腿上拴根长绳,埋伏到地道旁。然后和民兵叔叔说:“请在鸡窝旁埋上地雷。”
   鬼子进村了,到处抓鸡。她拉了拉鸡腿上的绳子,鸡叫了起来,鬼子发现,几个人高兴地叫着去抓鸡。不料却踩响了地雷。只听轰的一声,几个鬼子报销了。
   海燕家
   海燕对奶奶说:“我长到十五岁了,已经中学毕业了。人家男孩子一个个都上前线打鬼子,我也想去。”
   奶奶说:“人家抗联的人不要女孩子,你爸妈参军了,你再走了,就不要奶奶了。”看着两鬓染霜,额头布满皱纹的奶奶。她不吭了。
   奶奶又对她说:“燕子,你也老大不小的了,听说鬼子见到女孩子就糟蹋,你就打扮成男孩子吧。看这样子,真倒不如到队伍里去躲躲。唉。”
   [画外音]她心头一动。是呀,自己如果打扮成男孩子,抗联不就要了吗?这一天,游击队进村了。
   她打扮成男孩子找到领导说:“我要参加游击队。”
   领导打量她一下说:“个子倒不低,怎么说话象个女孩子。”
   海燕说:“我还是个高中生呢。我写一手好字,肯吃苦,有文化,可以为抗日做出贡献。”
   领导说:“好啊,区政府正让我们找个知识分子去政策学习班学习,准备培养政工人员。我正发愁哩,游击队员大部分没文化。好,就叫你去怎么样。”
   她回去给奶奶磕个头说:“奶奶,我要走了,你要多保重。”说完,泪扑蔌蔌地流下来。
   [画外音]后来延安的一位首长路过这里,发现她是个人才。就带回延安学习发报。后来又被派到沙市做秘密电台发报员。直至壮烈牺牲。{闪回完}
  村头
   奶奶立在村头高岗上,手搭阳棚,向远处张望,口里老是重复一句话:“小燕子,你啥时候回来呀,奶奶不知还能不能见到你?奶奶想你呀。”
   墓前
    马悦君跪在坟前,久久不起来。
    [画外音]他内心充满痛苦和愧歉,他觉得清丽秀美的海燕死亡,自己有很大责任,如果当初逃跑的不是自己,海燕就不会牺牲。但一切为时已晚,只有自己为事业同时付出两个人的努力,心灵上才能获得一丝安慰。
    
    
        第二十四集

   船舱里
   马南强从腰里取下铜烟袋窝,在烟嘴上按上碎烟末,点着火,吧唧吧唧地猛吸几口,呛得他直咳嗽。
   远处传来知了在单调而令人烦躁地叫声。马南强暗暗地骂它:“叫什么叫,怎么不闭上嘴!你知道俺心里有多烦吗?”
   [画外音]自从知道儿子和其他女人结了婚,他的心情糟透了,他最担心的是让曹如兰知道。如果她知道了会多伤心呀。这个没有良心的小子居然抛弃了他曾经心爱的人。
   【闪回】曹如兰走进船舱说:“大叔,找你商量个事,游击队接到上级任务,要求护送一个中央首长过沙河,只要成功地护送到河对岸,就有人接应。但要首先保证首长的安全。”
   马南强说:“没问题,我会把他们安全送到对岸。”
   曹如兰说:“为了不至引起敌人的注意,首长会装扮成一般旅客过河,但又不能和其他旅客混在一起,防止有坏人看出来向敌人报告。难度很大。”
   马南强说:“我明白。”
   曹如兰说:“领导要求,掩护首长的人不易太多,要选摘不太显眼但本领高强的两个人护送,最好是女同志。敌人对女同志防范相对较弱。游击队考虑到我和赛云长武艺高强,脑子灵活,就把这个任务交给了俺俩。领导考虑艄公最好也用自己人,于是就叫我来找你了。你看怎么样?”
   他说:“闺女,你放心,大叔一定完成任务。”
   [画外音] 马南强见到曹如兰,一时觉得心里很惭愧,自己的儿子做了对不起她的事,但眼前应全力帮助完成这个艰巨的任务。
   河面
   傍晚外
   夕阳落山,夜幕降临。时值夏末秋初,河水陡涨,河心汹涌咆哮。
   几个商人打扮的人走过来,其中一个长袍礼帽,脸庞瘦长的中年人望着滚滚东流的沙河水,细长的眼里露出一丝愁容,他和蔼地问:“老乡,河这么宽,又有风,靠小木船能顺利过河吗?幸亏水面比起长江还算比较平静。”
   马南强安慰他说:“不熟悉它的人不知道,别看它表面平静,水底有不少险滩、礁石,如果不熟悉水路,弄不好就会搁浅。那样就会无法前进,也无法后退。一旦掀起狂风巨浪,船就会被打翻。不过你只管放心好了,俺常年在河里摸爬滚打,对沙河的地形早已熟悉,哪里有暗礁,哪里有旋涡,一清二楚。俺有一手划船的硬功夫,大风大浪也不会翻船。”
   蝙蝠侠和赛云长踏着跳板跳上船,其他人紧随其后,鱼贯进入船舱。
   小船缓缓离开河岸,驶进开挖好的一个沟渠,在水面上稳稳地前进。
   赛云长在后舱帮助划浆,蝙蝠侠则站在前舱,目光像雷达似地搜索河面。
   岸边的人则埋伏在草丛里,密切监视上下游。
   船到中间,河水变得汹涌咆哮,突然船碰到一个巨大的旋涡,浪发着愤怒的诅咒撞向船头,小船在浪涛中失去方向,逆转着想顺水漂去,但马南强猛摇大撸,使失控的小船又校正方向,继续向岸边滑去。旋涡只好从船底溜走,哗哗地被遗弃在后面。
   离河岸不远时,突然,下游传来跑步声,且有一匹马嘶声,蝙蝠侠立刻机警地环顾四周,跑步声愈来愈近。蝙蝠侠说:“这是鬼子和伪军在巡逻,但他们莫非发觉了这次行动?我们要做好战斗准备。”
   河对岸
   一小队鬼子和伪军在一个骑马的少佐的带领下,正向上游跑来。
   树林里
   高飞说:“为了保护小船顺利地上岸,除留下张大汉和红娘接应外,其他人跟我来吸引敌人,想法转移视线。”
   他们突然向鬼子开枪,几个鬼子应声倒下,
   鬼子少佐叫道:“一定是游击队在袭击我们,立刻投入战斗,消灭他们。现在轻重机枪一起还击。”
   激烈的枪声骤起。
   游击队不经打向下游跑去,少佐命令:“立即追击,不能放跑一个敌人。”
   敌人叽哩哇啦地叫喊着,疯狂地边射击边追赶。密如细雨的子弹在夜色中闪着点点红光,像无数条毒蛇信子,吐向游击队员。
   游击队几十条二十响也向敌人猛烈开火,边打边跑,火力毕竟压不住敌人的机枪和小钢炮,所以不断有人倒下。
   一直把敌人吸引到很远的地方,游击队员才钻进玉米地。鬼子正追赶,突然找不到人了。少佐命令:“进行搜索,要抓活的。”
   敌人弯着腰,吼叫着,咒骂着,在玉米地里前进。但游击队很熟悉地形,他们在里面钻来钻去,把敌人搞得晕头转向,也没发现人。
   河面
   趁着枪声越来越远。蝙蝠侠说:“这是游击队把鬼子引开了,快划!”蝙蝠侠和马南强使劲拨动船浆,小船像箭一般向岸边划去。突然一个巨大的浪头恶狠狠地向船头打来,混浊的河水迅速形成一个旋窝,使小船打起转。船身激烈地晃动起来。
   船舱的首长很镇定,也走出来,帮助稳定船身。马南强拿出他的看家本领,用大撸顶住河底,几个人拼命拨动船浆,才使小船慢慢地平稳了。
   河岸
   船顺利到岸,大家走下船,来到一片树林里,对上暗号后,张大汉和红娘和来人手紧紧地握在一起。并领着大家转移。
   河下游
   鬼子在玉米地里搜索。敌人找了半天什么也没找到。
   [画外音]鬼子少佐顿生疑团。平时游击队袭击鬼子都会派大部队,为什么今天人这么少?而且一打就跑,他们莫非是在调虎离山?
   少佐一拍脑袋说“坏了,上了游击队的当了,他们是在声东击西,一定是掩护什么人过河,马上掉过头向上游追击。”鬼子回头跑着。
   跑到上游一看,突然他们看到远处有一只小船,正向对面划去。气得少佐拔出腰刀,大声喊:“阿几里,向小船开火!”
   小钢炮、机枪一起向小船打来,但距离很远,炮弹落在水里,掀起巨大的浪头。对面埋伏的队员也向敌人开了火,掩护小船上岸。快接近岸时,一颗炮弹在船尾爆炸,把船上的蝙蝠侠震落水里,赛云长立刻跳到水里,用尽全身力气拉住她泅水向岸上划去,终于把她救上了岸。他们也顾不上湿漉漉的衣服,拼命向前跑去。
   马南强也扔下小船,跟他们向山里跑去。敌人又回过头找偷渡的人,他们在岸边的树林里,山岗上找了大半夜,什么也没发现。等换班的鬼子到来,只好灰溜溜地回去。
   船舱里
   马南强面对曹如兰沉默着,无言以对,只是呼噜呼噜地吸他的旱烟。她很奇怪说:“大叔,这次顺利的完成任务,你该高兴呀,怎么也高兴不起来。你以前可不是这个样子,见了我,总是高高兴兴,有说不完的话。老是把儿子从小时候到长大发生的事都给我听,仿佛这是个说不完的话题。可是现在你怎么一句也不提儿子,仿佛儿子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似的。”马南强仍不说话。
   她只好主动地问他:“悦君还好吧。”
   谁知马南强吞吞吐吐地说:“好是好,只是——。”突然他转了一个话题:“小兰子。”他总是这样称呼她:“你看过秦香莲这出戏吗?你对陈世美有啥看法?”
   曹如兰像个小孩子似的顽皮地说:“不仅看过,我还会哼几句呢,不信,你听。”接着她小声用河南大调曲子唱起来:“见强人气得我咬牙恨,骂一声无羞无耻无义的人。你假装痴聋若无事,三条在你身。第一罪招为驸马娶公主,停妻另娶你欺瞒君。第二罪自享荣华抛父母,忤逆不孝你灭天伦。第三罪杀妻灭子逼死韩琪命,你无情无义狼狗心,你你你真是不忠不孝不仁不义枉读诗书失人性——”
   她唱得正起劲,大叔打断了她:“孩子,别唱了。他就是陈世美呀。嗨!”他使劲拍了下头,磕了磕铜烟头,蹲下不吭声了。
   曹如兰呆住了,她不明白怎么回事,又问了一句:“大叔,你说什么?”
   他气愤地说:“他结婚了。”
   “啊!”仿佛一个晴天霹雳在她脑子炸开:“他、他,不可能吧?”
   “啥不可能,俺都问过他了。”
   [画外音]她全身的血液仿佛凝固住了,天好象要塌下来。
   她气愤地跑出舱外,对着大沙河喊到:“上帝呀,你为什么给我安排这种命运呀。月亮虽有阴晴圆缺,它却始终照着大地。而人心为什么却变化莫测。你当初对我海誓山盟,突然间变得无情无义。难道当初你的誓言都是骗人的吗?不行,明天我一定找他问个明白。”     
   大叔默默地跟在她后面。
   马悦君住的小楼
   日内
   曹如兰走进门,楼下的老太太正在烧香。
   她问:“马悦君在吗?”
   老太太说:“他们两口刚出去不大会,你坐下等等吧。”
   老太太热情地给她搬了个凳子,唠唠叨叨地说:“他两口呀,真是一个郎才,一个女貌,老天爷真会安排,我这辈子还没见过这么合适的一对呢。闺女,那姑娘长得不亚于你,你们俩各有特长,您俩年龄虽差不多,她看着比你孩子气,象个洋娃娃。两口关系可好呢,出出进进老是挽着胳臂,好象一会也离不开——”
   没等她说下去,曹如兰忙起身说:“大娘,我不等了。”“那也好,他俩出去也没个点,你晚会再来。”大娘说着,见姑娘走路踉踉跄跄的,忙说:“闺女,你走好,街上车多。”
   游击队营地
   日外
   大家见她曹如兰的脸阴沉沉的,交头接耳:“她不知咋回事,怎么满脸怒气。”
   高队长问她:“你见到悦君了吗?你们俩好长时间没见面,怎么不多聊一会,这么快就回来了。”
   曹如兰淡淡地说:“聊什么聊,人家都结婚了,我掺糊算什么?”
   高队长大吃一惊:“不可能吧?”
   “什么不可能,千真万确。”
   “什么?这小子真结婚了?哼,我饶不了他,看我怎么收拾他。”
   所有的人都听说了这件事,大家议论纷纷:“这个小马,怎么是个陈世美式的人物。”
   曹如兰跑到一个僻静的地方,她想让自己的心平静一下。
   左海涛默默地站在不远处,看着她的一举一动。
   [左海涛话外音]看到她那痛苦的样子,我心里更难过。爱情也有竞争,但应该是公平的竞争,如果一个人的爱情建立在别人痛苦的基础上,那么这种爱情会在精神上给自己背上沉重的十字架,痛苦充盈着她的心。安慰,对她来说是多余的。她说我是个坚强的人,她又何赏不是呢?
   他远远的站在一边,避免打搅她,但她像吸铁石一样,紧紧吸着他的心,他在附近徘徊。
   [曹如兰画外音]去年,我们俩就是在这棵树下,相互偎依,没有甜言蜜语,但两颗心心照不宣。它们一起跳动着,仿佛在窃窃私语,一束爱的阳光普照着我们的心,给我们送来无限幸福。为什么突然转晴变阴呢?现在心却在痛苦的吟唱,使我感到无比的孤独和失望。悦君,你为什么变化那么快呢?我的爱已经离开我的驱体,在盲无头绪地徜徉,因为我爱的人不愿意再接受它。
   她把头深深地埋在膝盖里。
   一只大手抚摩着她的头用沉重地声音说:“孩子,我不会用革命大道理去安慰你,因为你门青年人很可能比我懂得还要多。但我想问你,你看过不少地图,那些铁路和公路有一条平直的吗?它要穿越山洞,横跨河流,驰骋沙漠,腾飞峡谷,才能到达目标。人生也是如此,崎岖坎坷,曲折迂回,既有欢欣,也有痛苦,既有胜利,也有挫折,爱情是人生的插曲,有爱情的甜蜜,也有失恋的泪水,每个人都可能遇到这样那样的麻烦,尤其是年轻人,要比老年人遇到更多的感情纠葛,痛苦和悲伤应该理解,但不能因此消沉低落。因为我们是抗联战士,除了爱情,还有更神圣的事业等着我们去完成。孩子,当你走完这段人生的曲线,你会发现,一切痛苦和挫折比我们伟大事业都是微不足道的。你说是吗?我给你讲个故事,你就会知道还有更曲折痛苦的考验。”
   于是刘司令员向蝙蝠侠讲起自己爱人的经历:
   [闪回]
   火车内
   日内
   年轻时的刘向阳坐在车箱硬坐上。
   一个白面、兰眼、高鼻梁的外国姑娘正找座位。刘用英语说了句:“请坐。”
   姑娘非常高兴地用英语说:“谢谢。”刘帮助她把包裹放到上面,姑娘坐下。
   刘说:“你是哪国人?”
   她回答:“我的国籍是美国,父亲是美国人,母亲是瑞典人,我名子叫玛尼.魏丽雅,很高兴认识你。你叫什么?去哪里?”
   刘答:“我叫刘向阳,从北京清华大学毕业后,正赶往上海办事。”
   .魏丽雅说:“好啊,我是到上海讲学的,虽粗通你好之类的中国话,但用汉语对话还谈不上。想找个人说说话,但周围谁也不懂英语,很无奈。没想到碰到个英语流利的中国年轻人,我很欣慰。”
   二人越谈越投机。到上海站离别时,都有些恋恋不舍。
   .魏丽雅说:“我们双方互留了电话和地址、姓名好吗?以后好经常联系。”
   刘点点头。互送名片。
   [画外音]果然二人经常相互写信,感情越来越深厚。他们在来往信中还互赠了诗歌,姑娘在诗里大胆的直率的表达了爱意。二人不久结了婚。两年后生了一个小女孩。
   [闪回]魏丽雅对丈夫说:“不懂中文很不方便,我到上街买纸,由于语言不通,她没法沟通,就画了一个长方形,谁知人家误会了,给我拿来一张小黑板,我连连摆手,他又拿来一个笔记本,我继续摆手,可是人家仍弄不清我要什么,最后只好空手回来。请帮助我学中文。”
   刘说:“你可以在口袋里放上一个笔记本,学中文时,先写上汉语,再写上英文注释和相应的词组、例句。这样学得快些。”
   魏丽雅说:“有空你给我讲江中国历史和国情,用英文和中文各讲一遍,以加深对汉语的理解。你教我学唱中国歌曲,边唱边体会歌曲的意思。这更有利于学习。”
   刘说:“我教学一很忙,这样吧,请了一位汉语老师在家教你。”
   [画外音]由于她悟性很高,不到两年,就能说流利的汉语。
   [闪回]
   中日战争爆发后,学校准备南迁,魏丽雅请命留守。
   [一组镜头]日军攻下城后,烧杀奸掠,成千上万的中国妇女被逼得无家可归。魏丽雅坚持正义,不畏强暴,大胆地收留了很多中国妇女。
   [闪回]她让她们挤在教室里,睡在桌子上。有的实在没地方去,就蹲在楼梯的过道里,露宿在草坪上。希望能躲鬼子的迫害。
   [画外音]魏丽雅成了她们的守护神。她不允许鬼子进入学校。因为当时美日尚未公开打仗。鬼子也不敢公开对抗她。
   [闪回]鬼子企图冲进校院,她让院工关紧大门,自己拿着星条旗,站在门外阻挡鬼子,鬼子恼羞成怒,居然抬手打了她。她的脸虽然被打肿,但一步也不离开,鬼子无可奈何,只好溜走了。
   [画外音]她用打字机记录下来鬼子的罪行。她的日记里公开谴责鬼子的罪行。
   [闪回]美国大使馆电话说:“国务院通知,请马上撤离硝烟弥漫的战场。”
   她回答说:“日本人一群泯灭人性的野兽,他们杀人放火,强奸妇女,哪里还像人类?我们学校保护着大批中国妇女,我担心,一旦回国,这些可怜的妇女会重新落到鬼子手里。”
   电话里说:“你如果执意留下,后果自负。”
   她自言自语说:“我的责任和良心不容许我离开这些可怜的人,我要尽最大的努力去保护她们免受恶魔的折磨。我们是坐在同一艘大船里旅客,船要颠覆了,难道我能只顾自己逃命吗?”
   [画外音]刘向阳名义担任教师,实际在做秘密的地下工作。因为魏丽雅很进步,有些事他并不瞒她。
   [闪回] 夜里魏丽雅说:“向阳,这几天你怎么不高兴?”
   他把自己的忧愁告诉了她:“我们决定除掉一个日本叛徒,因为此人叛变后,供出了地下党领导人,使我党遭到重大损失,幸亏及时发现,使大部分同志免遭厄运。由于他给敌人做出了贡献,被任命为日本伪警备司令部付司令。铲除他的任务交给了我们小组。但令大家一筹莫展的是,谁都不认识此叛徒。”
   魏丽雅说:“警备司令部?我到照相馆冲照片,偶然发现他们那里有一张警备司令部的合影照,我去想法取来。说不定这个叛徒一定也在其中。“
   她来到照相馆对老板说:“我是报纸记者,因为有件功劳与警备司令部有关,需要他们的一张合影照,原打算去司令部去拍照,刚才我看见你们这里有一张。省了我很多麻烦,能不能给我添印几张,我准备高价购买。”
   唯利是图的老板很高兴,满脸堆笑地说:“没问题。”他对里面的洗片人员说:“加印几张警备司令部的合影照,交给这位女士。“
   夜里,刘向阳马上找人来指认哪个是叛徒的样子,有人看后说:“后面第二排中间那个长脸、大眼、留分发头的就是他。”
   刘说:“锄奸小组要千方百计打听一下他的住处。”
   [镜头]魏丽雅跟踪叛徒。经过几天观察。
    喝得醉熏熏的叛徒一摇三晃地向窑子铺走去。躲在暗处的锄奸队瞄准叛徒开了枪,击中叛徒的心脏。
  [画外音]行动小组需要一部分制造炸药的原料,但日本人对此控制很严,不许中国人购买。
  刘向阳回家对她说:“你能不能帮忙购买一批制造炸药的原料。”
  她爽快地答应:“没问题。”
  街上
  她来到杂货铺对老板说:“你们这里有硝酸胺、硫磺吗?我准备购买一些。”
  老板说:“多了不行,当局知道了不答应。”
  她说:“不多,我少买点,准备炸鱼用。”
  老板卖给了她。她又到另一家买了些。交给刘向阳。
  刘高兴地说:“你为我们的行动做出很大贡献。”
   [画外音]后来刘向阳调到沙市做地下工作,因为工作需要,地下党准备安装一部电台,但沙市买不到组装整流器的变压器,为此,刘向阳又到上海找到魏丽雅。在她的帮助下,把东西买到。
   刘发愁地说:“带回去有一定困难,因为一旦被敌人发现,会引起怀疑。”
   魏丽雅说:“我想了一个办法,把变压器藏在一把沙发的底座里,用铁丝固定在弹簧上,托运过去不行吗?你可以搭车回去。”刘向阳说:“这个办法不错。”
   [画外音]由于她帮助地下党做了大量工作,引起敌人怀疑。为了她和孩子的安全,组织上帮助她住到意大利租界。此时刘向阳已被任命为地区司令员。但由于叛徒告密,日本人知道她是刘司令的妻子。
   [闪回]宪兵队闯入租界,强行绑架了他们母子俩,
   他们把她关到一个秘密地方,说:“只要你说服刘向阳投降,将重金奖励你。”
   她说:“这不可能,他不会投降的。”她坚决拒绝了。
   游击队营地
   一个队员说:“刘司令员,你的信。”
   刘司令员接过来,打开看,自言自语:“鬼子把我爱人和宪兵队长的合影及一封劝降信寄给了我。并扬言如果我投降,高官的位置任我挑。否则将把我妻子和孩子杀掉。”
   【画外音】刘向阳得知此事又痛苦又气愤。一方面他不会为此事背叛党的事业,因为这关系到民族存亡的大事,自己决不能向敌人低头。
   【镜头】中国政府向日本、意大利政府五国大使馆进行交涉,提出抗议,要求立即释放人质。开始日本人并没在乎。
   日本人对魏丽雅说:“刘向阳已经抛弃你,他已经另有所爱,你应该和他断绝关系,揭发他的无耻行径。”
   【画外音】开始魏丽雅并不相信,她给刘司令写了一封信托人捎给他,但信被日本人截留。这封信一直到她回国后刘司令才看到。刘司令虽然没收到她的信,他仍然给她写了信,表明自己对她的爱始终不会变,但日本人截留了他的信。于是她对他产生了误解。后来由于各方努力和国际舆论的谴责,日本不得不把她们母子俩释放,但不容许她们继续留在中国,把她们送回了她的娘家瑞典。
   【闪回】她写了一封遗言,把孩子留给姥姥,打开厨房的煤气开关,结束了她的性命。
   瑞典的亲戚为她举行了隆重的灵魂升天弥撒。在礼堂的正中,放着一个西式棺材,盖子敞开着,魏丽雅穿着一身黑色长裙,安祥地躺在里面。哀悼的人群排成一条长龙,他们有身着燕尾服的绅士;有穿着工作服的工人;有戴着大沿黑色女帽,帽子边沿垂着面纱的女士;有戴着牛仔帽,穿着高筒皮靴的农民;有穿着花边裙子的少女;有穿着休闲服的青年男子;有西装革履的官员;有老态龙重的知识分子。他们依次围着棺材走了一圈,一边瞻仰她的遗容,一边把白色的小花撒进棺材。留声机放着《圣母玛丽雅》、《我爱我主》等曲子。他们为自己的国度有这样的英雄而自豪。
   【镜头】中国人在自己的土地上也为她立了一座衣冠墓。墓碑上雕刻着“国际友人魏丽雅永生”。
   她在瑞典和美国都有墓地。
   刘向阳在她的墓碑前久久地蹰立。
   【画外音】他的心沉浸在无限悲痛中,他为失去自己的最爱的人而痛苦,更为她至死不能谅解自己而悔恨。如果有来生的话,他还会把她做为爱人接到中国来。【闪回完】
   曹如兰抬起头含着泪眼看着刘司令那亲切而充满希望的目光。
   【曹如兰画外音】他的悲痛那么沉重,但他为革命事业依然无私无畏地奋斗着。而自己遇到一点挫折却不能自拔,我不能用牺牲事业去惩罚自己,损害革命事业。让我把这份爱深深地埋在心间,继续投身于革命事业吧。
   【镜头】她站了起来,坚强地义无反顾地走向那些担心她的人。
   【闪回】马悦君回来,大娘说:“有个姑娘找你。长得很漂亮。我说你们夫妻出去聊,叫她等等您俩口,但这闺女踉踉跄跄,像喝醉酒似地走了。”
   马悦君躺在沙发上辗转反复,难以入睡。听着张海燕发出匀称呼噜声。
   【马悦君画外音】如兰一定误解了,我感觉多么对不起她呀,这也使我陷入痛苦中,我不是为感情的裂痕而痛苦,我相信我们两的感情是真挚的。但我是为你的痛苦而痛苦。
   
   
    
    
    
    
    
    
    
    
    
    
第二十五集

   【闪回】曹继兰母女俩正给人看病。
      突然闯进来一个腰挎东洋刀的鬼子军官,一进门。就用生硬的中国话嚷嚷:“你的,曹,神医的是,针灸的,有名。我的,腰疼的很,你的,给我扎好。”
   曹继兰对他说:“等我给这几位病人看完后,给你针灸。”
   鬼子不耐烦地对其他病人大呼小叫:“你们的,快滚!不然统统死啦死啦的!”
   病人们一听,纷纷向外跑去。
   娘俩只好准备给他针灸。
   鬼子嬉皮笑脸地对马悦清说:“你的,花姑娘的是?”说着还伸手望她胸脯抓去。她急忙闪开,说:“你无礼!”鬼子一把抓住她的衣服说:“把上衣脱下来!”
   曹继兰忙笑着说:“太君,我儿子又不离开,你不如先针灸,然后再叫她脱衣服也不晚。”
   【画外音】鬼子腰部一阵激烈疼痛,使他不得不松开手,叫她们先针灸。
   【镜头】曹继兰找到他穴位扎了下去。
   他哎呀一声,昏了过去。
   【闪回】她说:“闺女,他会在这里昏上一天,曹家店咱们不能呆了,赶紧收拾收拾逃走!”
   两人手忙脚乱地准备一番,拿了一些必要的东西,慌慌张张走出药铺,向镇外走去。
   曹继兰娘俩深一脚浅一脚地崎岖不平山路走着。
   突然从路边的树林里窜出俩土匪,一前一后挡住去路。
   娘俩猛一惊问道:“你们想干什么?”
   土匪嬉皮笑脸地说:“你这个娘们徐娘半老,还有几分风韵,不如陪兄弟们玩玩,玩痛快了放你们走。若敢不从,明年的今日就是你们的周年。”说罢,用驳壳枪对准二人。
   看着黑洞洞的枪口,曹继兰说:“小兄弟,我这里的钱你们全部拿走,饶了我们吧。我们也是落难的中国人,被日本人逼的没办法才逃出来的。”
   俩土匪一听有钱,马上上前搜身,他们刚把娘俩针灸用的两个竹筒拿到手,就听到一声断喝:“不得无礼!”
   接着从树林里走出一名男子,三十多岁,像个白面书生,鼻梁上架着一付眼镜。俩土匪一见他,立即显得恭恭敬敬,站在一旁,垂手而立。
   男子把针灸筒要过来看了看说:“怎么,你俩是走江湖的郎中?”又问曹说:“你叫什么?家住哪里?”
   曹继花只好如实相告:“我家住在曹家店,姓曹名继兰。”不料白面男子惊喜道:“妇人莫非是远近闻名的医侠?专治妇女病的大夫?”
   曹只好说:“正是我。”
   白面男子对天祷告说:“老天爷呀,你真是有眼呀,给小人送来一位活菩萨。”然后对她说:“请妇人上山。”
   娘俩哀求道:“请大王饶命,本妇人不过是一名普通的中医先,为了逃命,误入大王领地,请大王放俺母子俩一条生路,我将终生感恩不尽。”
   白面男子听了哈哈大笑说:“妇人想到哪里去了,我决没有害你们的意思,我是想请二位上山住两天,我好好款待二位。”
   曹奇怪地说:“我们对你没有寸功,又素不相识,为什么要款待我们?”
   白面男子说:“我有一事请妇人帮忙,请上山后再说。”又看了马悦清一眼问:“这位小兄弟是——?”
   她说:“他是我的小儿子。”
   白面男子赞叹道:“看他眉清目秀,面目娇好,多像个女孩子呀。请二位上山。”
   白面男子把竹筒也还给她俩说:“很抱歉,手下多有得罪,我替他们陪不是了。”说完叫两个土匪带路上了山。
   山寨
   进了山上大厅,落座后,白面男子吩咐上茶。然后才说:“妇人,小人姓宋名良才,不瞒二位说,上山前是一名教书先生,本人开始并没有上山落草。”
   【闪回】地主的儿子打哭了一个女孩子,宋老师呵斥他,并用竹板打了他。
   地主儿子向他爹哭抒:“宋老师不分轻红皂白,无缘无故打我。”
   地主带着一群打手把我打的直吐血。宋妻子赶到,施展武功把打手打得屁滚尿流,救了他。
   地主领着警察到处抓他们。
   老乡报信:“快跑吧,警察来抓你们!”
   二人逃到山上。几个土匪截住他们嬉皮笑脸说:“这娘们长得好,当我们压寨夫人如何?”
   宋妻和他们打起来,没几个回合,土匪被打得东倒西歪,跪着说:“夫人好武艺,我们山上大王得病死了,没人主持。请妇人上山给我们当大王。”
   二人对视。
   【画外音】他们正在落难时,暂时也没地方去,只好跟他们上了山。他妻子认为自己是女人,不便出头,就让宋当了大王。【闪回完】
   接上:宋良才说:“我当了大王后,想改造一下土匪队伍,可是他们已经野蛮惯了,我只要不在场,他们照样胡作非为,我已准备下狠手制定几条规矩好好整顿一下。刚才多有冒犯,请妇人谅解。”
   【画外音】娘俩听了,才知道他也是逼上梁山,顿生同情之心。
   曹继兰问:“刚才你说有事叫我帮忙,本妇人不才,有什么事尽管说,我会尽最大努力帮助你。”
   宋良才对里间说:“明月,来客人了,你能出来一下吗?”又扭头对她二人说:“夫人正生病,行动不便,所以没有出来照待二位。”
   她二人忙站起来说:“不用夫人出来,我们进屋看看去。”
   她们进了里屋,只见一个面目娇好,身材苗条的二十七八岁的女子斜靠在床上,眉头紧皱,十分痛苦。只见她脸色苍白,额头上泛着一层黄气,眼圈发青,双目无神。
   曹继兰拿起她的手脖一号脉,停了会说:”你脉像沉紧。”又看看她的舌头说:“舌质发紫,上面布满白腻,是痛经。夫人是否受过风寒,以致胞宫气血凝滞而引起痛经。”
   话音刚落,宋良才和明月同时伸出大姆指说:“神医,真是神医!你说的太对了。”
   夫人说:”我十七岁时,正在山上打柴,来了月经,不料天下大雨,又没带雨具,从此落下痛经这个毛病。月经一来就要疼上好几天。“
   曹立即先在她腰部穴位上。
   不一会,明月说:”疼痛果然减轻。“
   曹说:“我提供一个土方:盐一斤,姜四两,葱头数十个,把盐磨碎,姜剁碎,葱头捣烂,在锅内抄热,用毛巾裹住熨小腹,可止疼。还有个应急的方,经期来时,用艾条炙神阙穴,可立即止疼。”
   曹继兰说:“这只能治表,不能除根,我再开个药方,你吃吃试试。”
   说完叫人拿来纸张和笔,她小声边写边说道:“玄胡三钱,郁金三钱,血灵脂三钱,生蒲黄二钱。水煎,加酒服。”
   宋良才接过方子吩咐:“快照先生方子去抓药。”
   他们摆上酒席照待母女俩。
   曹继花说,“我俩都不会喝酒。但肚子早已饿了,也不再客气,吃饭吧。”二人大口二口地吃起来。
   次日早晨
   二人想告辞,宋良才夫妻挽留:“说什么也不让你们走,非住几天不可。你们是嫌我们款待不周吧。”
   这一天,二人正在山上闲逛,突然看见一个年轻女子披头散发,疯疯癫癫跑上山来,她后面跟着一个老妇人满眼含泪。年青女子大呼小叫,骂骂咧咧。娘俩感到很奇怪,忙上前问老妇人怎么回事?
   老妇人说:“她疯了。”
   曹问:“为什么?”
   老妇人吞吞吐吐说:“这——”好象有什么难言之隐。
   曹说:“我是曹店的老中医,只要在她内关、心俞、大溪、神门等穴位上针灸一番可以使她清醒过来。”
   老妇人大喜:“你就是有名的曹大夫吧,求你救救孩子。”
   母女俩一齐把疯女人拖进山寨,按到床上,在她的穴位上针灸。
   不一会,年轻女子吐出一堆痰,睁眼向四周看看说:“娘,俺这是在哪?”
   老妇人一看女儿醒过来大喜,说:“孩子,快谢谢你的救命恩人,你已经疯了两天了。”
   年轻女子谢过她们后,突然大哭起来,边哭边说:“娘,俺没脸见人了,你就叫俺死了吧。”
   娘俩感到很奇怪,问:“到底怎么回事?我们知道了,有利于治她的病。”
   老妇人说:“嫂子,你是好人,我就不瞒你了。是这样——”
   【闪回】女儿正和嫂子在家纺钱,突然闯进两个日本鬼子,她和嫂子吓得扔下手里活,站起来想走,被鬼子拦住。鬼子打量了一下二人,对嫂子说:“你的立即滚开!”
   嫂子不敢停留,只好出去。
   两个鬼子抓住吓呆的女儿进行调戏,他们先是用匕首割断系在女儿身上的纺车缠带,接着就扒她的衣服,女儿拼命挣扎也无及于事,扒光衣服他们像野兽一样对她进行强奸。接着又进来几个鬼子继续强奸她,满足了他们的兽欲,他们才离开。
   临走时说:“你的大大的好,以后叫你去慰安所,你要敢跑,就把你杀了。”
   鬼子一走,女儿开始神智不清,接着乱抓乱挠,开始往外跑,母亲拉也拉不住。只好跟在她后边。【闪回完】
   接上:老妇人说:“她疯癫已经两天了,幸亏遇到曹神医,才让她醒过来。”
   说完就要跪在地下磕头。娘俩忙把她拉起来。
   听的人都眼含热泪骂:“鬼子真是禽兽不如!”
   曹说:“你要想开些,自己还年轻,前面的路还很长,你要寻了短见,不正合鬼子的意吗?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况且鬼子是秋后的蚂蚱,蹦搭不了几天了。”
   年轻女子的情绪慢慢稳定下来。她又给女子介绍一个单方:“莲子芯二钱,小米一两,小麦一两二钱,先将小麦加水煎煮后,取汁去渣,再放入小米、莲子芯煮成稀饭,加入白糖食用,可以调理你的心神。”
   她又对宋良才说:“这个女子现在回家,还难逃鬼子的魔掌,能否在山寨住几天,调理好了,到亲戚家躲起来。”
   宋良才连连点头,说:“放心吧,就住在这里看病,鬼子敢来我们就消灭它。”
   曹继兰母女二人告别他们,又踏上寻夫之路。
   曹家药店
   被曹家母女用针扎昏的日本军官醒了后,歇斯底里地发脾气、砸东西。
   鬼子营地
   他对伪军叫嚣:“一定要找到曹家母女!马上把她们亲戚抓来审问,看她们跑到哪里去了!”
   伪军说:“太君,已打听曹继兰有个哥哥曹继成也住在这个小镇里,马上派人前去抓他。”
   曹继成家
   【画外音】曹继成是地下共产党员。平时待人忠厚,很有人缘,连伪军中也有他的朋友,立刻给他报信。
   敲门。来人说:“快跑,日本人要抓你!”
   他收拾东西,慌慌张张去找地下党组织。
   他对组织领导说:“我暴漏了,曹店镇是待不下去了,下一步怎么办?
   组织领导告诉他:”有一个任务,正准备派人去,到北山去找宋良才夫妻俩,他们有一支部队,虽然人不多,但夫妻俩颇有正义感,对日寇侵略中国深恶痛绝。有时也袭击鬼子和伪军的小部队。他们的人员参差不齐,有穷苦的老百姓,也有过去当惯土匪的人。党组织决定改造这支队伍,把它领进正道。成为打击鬼子的一支力量。组织上已做了大量工作,和宋良才夫妻进行多次联系,把收编他们的队伍意思已经告诉宋,宋表示早有此意,他知道共产党是真心抗日,愿意接受党的领导,加入游击大队,只是队伍很混乱,希望党组织派一位党代表帮助他改造一下队伍。因此组织上决定派一个比较成熟的老同志去整顿这支队伍。组织决定派你去。”
   曹说:“我一定把这支队伍拉到抗日战线。”
   【画外音】曹继成到山上以后,先了解队伍的组成情况,当他知道大部分还是穷苦农民以后,心里感到一丝慰藉。
   【闪回】他和他们拉家常。
   曹说:“老乡,咱们都是穷苦出身,我家祖上以农耕为主,虽有个治病的本事,但穷苦人看不起病,不到危机是轻易不看病。但病危时,凭我家的条件也无力挽救他们的生命。我又不愿光为大户人家看病。所以还是以务农为主。14岁时我到地主家打工,吃尽了苦头,一年到头除勉强添饱肚子,没有分文钱。眼看家里揭不开锅。老大一咬牙去了关东。父亲在给地主拉麦时被马踢死,伯父也染病身亡。我在家呆不下去了,所以上了山。”
   
    他的经历引起大家的共鸣。
   有个叫狗剩的说:“我叫狗剩,意思是我穷得狗也不吃,我家原来以烧窑为生,可是一个恶霸说烧窑的地方祖上就是他家的,于是勾结官府和他打官司,硬是把窑夺走,逼得他走投无路,上山落了草。”
   有个叫牛蛋的说:“我叫牛蛋,记得小时候,还能吃上谷糠、地瓜叶子什么的,后来当官的不断加重苛捐杂税,再加上天灾匪祸,逼得我家破人亡,妻离子散。不得不上山落草。”
   有个叫王五的说:“我叫王五,家里原有几亩地,由于旱涝虫灾,颗粒无收,借了地主的高利贷,后来地主逼还债,不得不拿地还了债,自己走投无路,只好上山当了土匪。”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倒着苦水。
   曹继成说:“一句话,穷人头上有三把刀,地主、官僚和恶霸。现在又加上一把刀,那就是小鬼子。只有把这四把刀拿掉,穷人才有出头之日。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赶走日本人,然后才能除掉那三把刀。”
   他的话使大家心明眼亮,都问他:“曹代表,你说咋干吧,我们听你的。”
   【画外音】这支队伍在他的启发下下,逐渐走上抗日的道路。他们经常袭击鬼子的小部队,使鬼子遭受很大损失,使鬼子恨得咬牙切齿。
   鬼子司令部
   鬼子司令对皇协军说:“胡连才,你的,皇协军司令,要使山大王宋良才归顺了我们。”
   “是!”
   “中国兵书上说,不战而屈人之兵最好。你们要恩威并重,利用金钱美女诱惑他们。你的,明白?”
   “我会想方设法叫他归降。”
   皇协军司令部
    胡连来对他的狗头军师副官说:“这次你上山去对宋良才说:现在是日本人的天下,日本人有枪有炮有飞机,你们用几支破枪和日本人做对,是拿鸡蛋碰石头,翻不起什么大浪。只要他归降,金钱美女有的是。”
   副官挤眉弄眼地说:“这次我还不仅叫他归降,而且要说服明月叫她妹妹嫁给胡司令。”
   胡司令大笑:“你小子倒知道老子的心思。你怎么说服她。”
   副官说:“我是司令的亲侄子,还不知道你的这点心思,你以前认识明月的妹妹,知道她长得漂亮,早先提过亲,可是她没答应,如今你当了司令,她还会不答应吗?。这是一个好时机,可以利用这个机会把她搞到手。我对她说,只要我们成了亲戚,不仅不会被消灭,而且会成为日本人的大红人。”二人狂笑。
   山寨
   小喽罗报告说:“胡小仁上山了。”
   明月说:“胡连来对我妹子不怀好心,提防着他。”
   宋良才说:“他是胡连来侄子,胡是日本人的大红人,看他屁股拉啥屎,然后想法对付。”
   宋亲自到寨门迎接。胡小仁忙拱手道:“有劳司令大驾亲自迎接,我胡某真是消受不起。”
   宋讽刺笑道:“胡副官现在是日本人的红人,我得高看一眼,请上山。”
   到山寨坐下,胡小仁就迫不急待地说:“宋司令知道,好汉不吃眼前亏,现在日本人强大的很,又有皇协军相助,不少山头的大王纷纷加入皇协军,日本人不仅发给枪炮,而且还供应粮草。你们就几百人的武装和日本人斗,还不是拿自己往老虎口里送。我劝你不如归顺日本人,封你个官当当,一来享不尽的荣华富贵,二来可以荣光跃祖。你看如何?”
   明月在里屋听了,骂道:“什么荣光耀祖,分明是丢八辈子人,当狗汉奸,要叫我们投降是痴心妄想。”
   接着胡小仁又说:“胡司令和明月的妹妹是青梅竹马,胡司令想向她求婚,请宋司令叫夫人说服她妹妹同意。”
   明月冲了出来说:“他是我妹妹的长辈,又有家室,怎么会是青梅竹马?这不是拿我妹妹往虎口里送吗?此事万万不可。”
   胡小仁恬不知耻地说:“胡司令位高权重,多少人想攀高枝还够不着哩。他看中你妹妹,是您家三生有幸。再说哪个当官的不是三房四妾的,你妹妹要是娶过去,胡司令肯定另眼看待,与大太太没有两样。”
   宋良才说:“此事需征求本人同意,我看问过了再说。至于归降日本人,我们要商量后再说。”
   明月叫道:“不用商量,把大伙喊过来,若都愿意投降做汉奸,我没话说。若大家不同意,我们宁死不降!”
   听见汉奸二字,胡小仁非常尴尬,坐立不安。
   明月大声喊:“传我的话,叫兄弟们到大厅来!”
   集合喇叭吹起来,弟兄们身背刀枪先后跑来。明月大声说:“兄弟们!有人到山上动员我们当汉奸,大伙同意不同意?!”一片喊声:“不同意!”
   曹继成说:“我们是中国人,不赶跑鬼子,反而给他们当走狗,这不是与虎作帐吗?”
   明月扭头对胡说:“大伙不同意,我们不会当汉奸,你走吧。”下面一片喊声:“杀了他个狗汉奸!”
   胡小仁吓得浑身直颤抖。他忙说:“宋司令,自古中国有个传统,两兵交战,不斩来使。我也是逢命而来,你们可不能杀我呀。”
   宋说:“你走吧,我们是仁义之师,不会杀你的,你回去把大家的意思告诉胡司令。”
   胡小仁一听,如同大赦,屁滚尿流的溜回去。
皇协军司令部
胡小仁俯在胡司令耳旁悄悄说话。
胡连仁脸色大变,大叫:“马上派兵围攻他们!”
胡小仁说:“这一来,娶明月的妹妹岂不泡汤,我看不如来日在汇来饭店设宴请宋,宋不敢不赏个脸赴宴,你亲自说服他,他敢不给你面子吗?。”
胡连仁说:“他敢来吗?”
胡小仁说:“这汇来饭店是个三不管的地方,能进能退,我们派个商人对他们说,准备用枪换点钱,他们正缺枪,宋良才不会不来。“
胡连仁说:”这个办法不错。“
   山寨
   宋良才和明月商量:“胡连仁岂肯善甘罢休,尤其是妹妹的安全成了问题,不如把她接到山上来。”
   明月说:“我知道这个胡连仁怕老婆,我认识他老婆,胡夫人家是个大户人家,女儿金枝玉叶,胡去求婚,她父亲知道胡原来是国民党的保安团长,不敢得罪他,才把女儿嫁给了这个胖子。她委屈嫁给了胡连仁,但她脾气泼辣,平时就蛮横霸道,对丈夫指手划脚,丈夫在她面前,唯唯诺诺,不敢反僵。出嫁后,和胡连仁大闹过几次,胡很怕她,对她像哄小孩一样,哄哄骗骗。现在她听说胡要停妻再娶,一定大怒,会跑到县城,和胡连仁大闹。我现在就去找她,把此事告诉她,叫她制止他胡来。”
   明月牵过一匹马,骑着直奔胡家庄。
   胡家庄室内
   日内
     明月见了胡夫人,她哭着说:“婶子,胡司令想停妻再娶,他比我妹妹大三十岁,却向我妹妹求婚,这不是胡来吗?”
   胡夫人大怒道:“他是活腻了!敢惹老娘!老娘非把他的蛋子挖下来!”
   她父亲劝她:”你平心静气地去和丈夫说。他如今是日本人的心腹,不能乱来。”
   她两眼瞪得像核桃似的,大叫:“反了他!我早知这小子不安好心!他经常瞒着我去逛窑子,这次老娘饶不了他!非打他个一佛出窍,二佛升天不可!”
皇协军司令部
   胡夫人脸色铁青,横眉瞪眼“你要娶个小的!”
   胡说:“那都是谣传,我怎么会娶她个穷酸女子。你放心吧,我不会娶她。”
   【画外音】这场风波算是平息下来。胡连仁再也不敢提这事。
   山寨
   日内
   小喽罗报告说:“来了封信。”
   宋良才接过看后,对曹代表说:“有一商人,急等用钱,想便宜卖给咱们一部分枪,要在汇来饭店请咱们商量此事,不知是真是假。”
   曹代表说:“胡刚上山劝降不成,马上有人卖枪给我们,肯定是他的诡计,不过我们不如趁机骗鬼子些武器,我看只要咱们做好准备,他不会把咱怎么样。”
   明月点头同意。
   汇来饭店
   夜内
   到饭店落座后,装扮的商人对宋良才说:“实际是胡司令请你们,怕你们不来才这么说的。”一招手说:“客人已到,请胡司令出来见面。”
   胡从套间走出来。抱拳道:“宋司令,久仰久仰。”
   胡连仁叫搬出一箱银元说:“听说山寨有困难,特送这箱银元给你们救急。”
   宋良才说:“谢胡司令美意。”
   胡说:“老哥早闻你是个爽快人,愿意和你们交个朋友。如愿意加入皇协军,我拍手称快,你们需要什么请说话。”
   宋:“要叫我们加入也好办,我们缺的是枪炮弹药,只要你们能送给我们,我们就加入。”
   胡连仁大喜说:“那好办,我们送给你十五挺机枪和一百枝三八大盖,怎么样?”
   宋说:“那好,我们不拿到武器是不会加入皇协军的。”胡说:“明天我就叫人送上山。”
   于是他们开始喝酒,酒足饭饱才回去。
   山寨
   日内
   小喽罗报告说:“来了辆马车。来人还送来封信。”
   宋看信后笑道:”果然拉来一车武器。并约好我们明天下山,编入皇协军。”
   曹代表说:“骗来了武器,我们不能再呆在这里,敌人发现上当,肯定派兵扫荡,我们马上转移。”
   明月说:“事不迟移,马上行动!”对外一招手:“叫兄弟们集合,有要事告诉大家!”
皇协军司令部
日内
   手下报告:“我们派人去山寨联系,竟成了一座空寨,鬼也没影。”
   胡连仁一听大怒:“报告皇军,派兵消灭他们。”
   他抓起电话说:“太君,宋骗走我们的枪支,逃跑了。”
   电话传来:“马上派重兵围剿他们!不抓住他们誓不罢休!”
   胡:”是!"
   电话传来:“为了切断他们与老百姓的联系,把他们困死饿死,把各山口严密封锁。并规定群众谁家一人通匪,全家杀光。组织一支冒牌的游击队进山找他们,用他们投降的人做响导,因为他熟知他们的活动规律。并层层布阵,路路设卡,使他们面临着断粮、断衣的困景,扎翅难逃!”。
山路
   鬼子在皇协军的协助下,漫山遍野地抓他们。
   敌人把他们围在山头,双方展开激烈的枪战,没打半个时辰,山上枪声稀稀拉拉,山上的人把大刀举起来了,喊着要与鬼子拼命。
   胡大喜:“兄弟们!他们的子弹已打完,左右包抄,放心地冲上来。”
   刚冲到半路,突然冒出几挺机枪疯狂地向敌人扫射,敌人顿时倒下一大片。
   明月手握双枪,弹无虚发,打死不少敌人。
   敌人吃了亏,慌慌张张逃跑了。
   他们回去对胡说:“游击队有个侠女手握双枪,是个神枪手。打死我们不少人。”
   胡说:“谁要抓住这个女土匪,赏银一百大洋。鸦片二两!”
   山洞
   日内
   曹、宋商量。
   宋:“冬天来了,在天寒地冻的山里,没有棉衣,没有粮食,大家只好吃树皮野草。敌人没搜山时,还经常派人到外面买些盐、干辣椒、米面之类。后来敌人大搜捕,我们不得不到处躲避,断了粮菜和盐。只好春挖春笋,冬挖冬笋,吃野果、野菜。”
   明月:“有的兄弟忍不住饥,就用衣服裹住头,找蜂巢挖蜜吃,被蜜蜂蛰的头青眼肿。敌人不在时,他们就打兔子、野猪之类,甚至逮蛇吃。为了找点粮食,他们冒险下山,但遭到敌人埋伏,伤亡了不少战士。尤其严重的是 他们不仅饥寒交迫,伤员还得不到救治,不少同志牺牲。”
   曹:“为了冲破日伪军包围,我们化成小股队伍,分头突围。我建议由你们夫妻带着大部队突围,我带领小队伍,向外冲锋。为了掩护大部队顺利突围,我故意吸引敌人。”
   明月:“我枪法好,我带一百人掩护你们,你们带队伍冲出敌人的包围圈。”
   山头
   明月率领的100人和敌人展开激战。
   战士对她说:“敌人太多了,他们的武器弹药充足,我们的人已牺牲过半。”
   另一人说:“大家口渴得不得了,一个战士出去找水,碰到敌人的哨兵被开枪打死。”
   明月:“大部队已转移,我们快逃。”
   他们逃到树林里,刚在木垛上坐着休息,敌人围了上来。他们只好又突围。
   经过激烈的战斗,明月和少量战士冲了出来。
   明月点人数,叹口气说:“只剩十个人了。我们和曹代表、宋良才也失去了联系。“
   有个战士说:”我已负伤,实在走不动,不能拖累你们,请把我留下来,别再当大家的累赘。“
   大家在隐蔽的地方,给他搭了窝棚,放些干粮说:“你先在这里待几天,以后我们再来接你。”
   战士说:“俺家还有个老娘和妹子,你们要能回去,替俺照顾好她们,俺死也能闭上眼了。”
   明月含着眼泪安慰他:“只要我有一口气,就会照顾好你亲人,你娘就是俺娘,你就放心吧。”
   敌人围住他们又发生激烈枪战,战士牺牲。只剩下明月一人。她藏进山洞里。
   敌人喊话:”你已经走投无路,赶快投降吧。你顺从了,我们不仅不杀你,还给你高官厚禄。”
   明月坚决地说:“要叫我顺从,也好办,只有一个条件。”敌人兴奋地说:“什么条件?莫说一个条件,就是十个也没问题。”
   明月不慌不忙地说:“就一个,多了我们也不要。”
   鬼子着急地瞪大眼问:“什么的条件?”
   明月大声说:“那就是日本人从中国撤回去!那时我们和日本人民将是朋友。”
   鬼子气急败坏地说:“那就走着瞧!”一个敌人进洞被打死,其余的赶快缩回头,鬼子连滚带爬地跑回去。
   “你赶快滚回去,我不会在你背后打枪。“敌人用机枪向山洞猛烈扫射。明月被打中了一只手臂。天已经黑下来,
   鬼子不敢进山洞,就在洞外喊:“你再不投降,我们就炸掉山洞。叫你永远埋在里面”
   明月说:“好吧,我投降 你们派人来吧。”
   鬼子说:“你走出来吧。”
   明月笑道:“我已经走不动了,你们还不敢来吗?”
   鬼子听了她的笑声,只好颤颤惊惊地弯着腰进去,谁知刚把头探进去,只听噗地一声,前头的鬼子一头栽倒地上死了。吓得其他鬼子忙缩回来,躲在石头后,向洞里猛烈开火。但山洞是拐弯的,子弹打不着他。敌人向洞里喷毒气,想逼她出来。
   敌人还喊道:“谁要抓到这个女土匪,就把她赏给谁,她可是是个美人胚子。”
   明月一看大势已去,自己再也躲不过去,如果被敌人抓住,肯定会被侮辱,于是就用剩下的最后一颗子弹开枪自杀了。
   鬼子待了半天,没听见里面有动静,感到她被毒死了。就进到洞里找,看到底是个什么人物,这么顽强。
   进去一看,是一个虽蓬头污面,但很有风韵的年轻女人,已开枪自杀了。
   【画外音】这么一个女子已经叫敌人付出了几十条生命。死后她身边一无所有。只给敌人留下一堆脏衣服烂布和都是窟窿的烂鞋。宋良才也在战斗中牺牲。
   坟前
   立一石碑,上面除写着他们夫妻的名字。清明,群众来祭祀烧纸。
   【画外音】他们夫妻成了大家心中永远不死的英雄。明月也成了他们心中的侠女,她的故事在祖国大地流传着。
第二十六集

   沙河岸
   日外
   马悦君赶到沙河,他已经找不到父亲了。
   他问船工:“我爹呢?”
   船工说:“你爹不知为什么,非常生气,把船卖了,做盘缠,又收拾几件衣服和路上用的东西,装进提包,带着小苗苗,到甘肃去寻找自己的朋友。临走前,他托我给你带个信。我怎么劝他都不听。”
   马捂着脸,蹲在地赏,非常伤心。
   【画外音】自己朝夕相处的父亲也误解了他。这一点马南强的妻子曹继兰和女儿马悦清在千山万水之外,怎会知晓?她们俩也踏上了寻找他的路,向沙市走来。
   【闪回】曹继兰母女俩告别宋良才。
   宋挽留:“沙市在千里之外,现在路上又那么乱,你们不如安下心来在我这里住,鬼子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你们在我这里。”
   曹说:“我们不想再给你填麻烦。路上再乱,我们母俩老的老,小的小,也不会有人找麻烦。孩子她爹多次捎信叫我们去,说怕鬼子打听着我们住在他们眼皮底下,知道她爹杀了他们的人,会饶过我们吗?还是去他那里放心。”
    【画外音】宋不在强留,只好送给她们一些盘缠和衣服,放她们走。为了防止去县城的路上被鬼子抓去,她们仍走的是山路,没敢到公路上搭汽车。
   母女二人在山路上跋涉。
   曹说:“孩子,翻过大山就是县城。”
   马悦清说:“娘,这山路坡陡路滑,坑坑洼洼,非常难走。你年纪大了,要特别小心,路旁边深渊,看一眼就会头晕眼花。经过时,要特别当心。”
   曹说:“翻过山,路就平坦好走了,如果天黑前赶到县城,第二天搭上去河南安阳的汽车,再从安阳搭上火车,就能顺利到达沙市。”
   正走时,碰到一群穿着补钉衣服的人用门板抬着一个病人匆匆向县城赶去,一个妇女在旁边哭天抹泪,悲伤异常。
  【画外音】做为一名医生,出于职业敏感,她们产生了一种毫无必要的责任感。
   当与人群擦肩而过时,她们看了病人一眼,只见他冷汗淋漓,脸色苍白,眼睛呆视,牙关紧闭,昏迷不醒。
   【曹外音】如果抬到县城,还有五十里,天肯定已黑,医院早已关门。等到第二天,病人会有危险。管吗?自己赶路的计划就会泡汤,不管吧,人命关天,岂能小视。
   娘俩对视一眼,喊住了众人说:“别忙着往城里送,那会耽误病情的,我们先看一看。”
   人群停下来,怀疑地看着她们。曹继兰说:“我号号脉。”她俯下身,捏着病人的手脖感觉了一下,又摸摸他的心跳说:“他得的是急性心律失常,你们家离得远吗?”
   众人七嘴八舌地说:“不远,就在附近。”
   “家里没钱,他不愿看病,现在严重了,才不得不去县城。”
   “带的钱太少,不知人家给不给看?”……。
   “来,我先给他针灸一下,救救急,然后抬回家再抢救。”曹拿出银针,在他的穴位上扎下去。不一会病人睁开眼,痛苦地呻吟说:“你们这是把俺往哪抬,俺死就死吧,看病又花钱。俺不能死了也连累家里。”
   大家看他醒来,赶紧给娘俩作揖:“菩萨,俺们遇到活菩萨了。叫俺咋谢你呀。”
   曹说:“赶快抬回家吧,我们跟着去看看。”
   他们来到山村,房屋是用石头和茅草搭建的。
   屋内,曹继兰说:“我先给他开个单方:生姜汁、蒜汁各一杯,白矾二钱。先用开水把白矾冲化,再把姜汁蒜汁加进去,饮服。并用葱、姜、橘子叶捣烂蒸熟,贴在头顶上。病会慢慢地好转的。”
   有人问:“请问先生贵姓?”
   曹说:“免贵姓曹。”
   那人说:“你莫非是曹家店的有名的曹医侠。”
   曹:“我家住在曹家店。”
   村民七嘴八舌:“活神仙呀。”
   “说啥你也要帮俺们治好病。”
   曹说:“这不是多大的病,可能因为一时生气什么的,心律不稳了,调整过来就行了。”
   县城外
   日外
   娘俩快到城门时,她们大吃一惊,原来城头上挂着一个人头,披头散发,面目狰狞。
   她们问看的人:“怎么回事?”
   有人说:“她是个女共产党员,做地下工作,发现情报就传给武工队,日本鬼子因此吃了大亏。鬼子千方百计想抓她,说谁帮助抓住她,愿奖一百大洋。共产党内部出了一个叛徒,供出了她。被敌人抓到后,鬼子用了各种酷刑,叫她说出幕后人,她宁死不说。敌人残狠地把她杀害了。看,那边人群围的是她年迈的母亲,她因为悲伤而昏了过去。”
   娘俩往南一看,果然人群围成圈,她们急忙上前。
   围着的人正呼喊着:“大娘,快醒醒!”
   娘俩忙走了过去,拨开人群,看到一个头发花白,苍老的脸因为悲伤而变形,她俩蹲下身,发现她晕厥了过去。急忙拿出银针,在她的穴位上扎上针。
   不一会老人突然哭出声来:“俺那苦命的孩子呀,娘要跟你到阴间去,娘没法活了。”
   众人松了口气,老人的亲戚对她二人:“谢谢救命之恩。”
   有人骂道:“小鬼子欺人太甚了,竟然在中国的土地上挂中国人的人头。”
   娘俩对她的亲戚说:“快把大娘抬回家,叫她喝点热汤热水。给她盖上被子暖暖身子。”娘俩说完,转身离去。
   她听见后面在议论:“真是仗侠行义的女人,她们是谁?”
   “莫非是曹店镇的神医,那母女俩被人称为女医侠。”
   “不会吧,那地方离县城七八十里,她们怎么会来这里?”……。
   小旅社
   夜内
   娘俩进房间,准备休息。
   听见木板隔墙房间传来嘤嘤地哭声和说话声。
   只听一个男子说:“都怨你,孩子病了,不去找大夫,非找巫婆拿大神捉妖驱魔,那老婆子装神弄鬼大半天,不仅没看好孩子的病,孩子的病反而更重了,进城天已黑了,医院都关了门,这要等到天明,孩子还能活成吗?”
   女子哭着说:“你再埋怨也救不了孩子的命,孩子已经昏迷半天了,还剩一口气,老天爷,这可咋办呀。”
   曹家娘俩一听也顾不得睡觉了,急忙来到隔壁房间,看看孩子:只见孩子紧闭双眼,脸色苍白,肌肉痉挛,浑身颤抖,正在倒气。
   曹母一看孩子非常危险,急忙拿出银针要给孩子扎针。
   孩子爸不放心,忙问:“请问,嫂子是谁?”
   她说:“我是曹家店的曹继兰,我看这孩子得的是突发性惊厥,一会也不能耽误了,否则会有生命危险。”
   孩子爸说:“你是有名的曹医侠呀,俺碰到了大救星。”
   忙跪在地下磕头如捣蒜:“菩萨,女侠,你大慈大悲,救救俺孩子吧。”
   马悦清忙拉起他,并帮助曹母在孩子在穴位上扎上针。大约三十分钟,孩子睁开了眼说:“娘,我饿。”
   孩子爹娘大喜,又要给娘俩下跪,被一把拉住,说:“回家,你用艾条熏孩子的神厥穴,孩子会好起来的。”说完又给他们指出穴位位置。
   她说:“孩子这病虽不是什么大病,但发病突然,不及时救,会要了他的命。以后可别信什么巫婆了,那是骗人的。”对方连连点头,要给她们钱,但娘俩说啥也不收说:“又没给他开药,不收钱了,回去照顾好孩子要紧。”
   对方千恩万谢说:“谢谢谢谢,你们真是侠肝义胆的救命菩萨。”
   汽车
   日外
   路上颠仆飞驰。
    汽车进城。
   房屋接瓦连檐,花园、庙宇比比皆是。街两边有各色各样的店铺,连人行道上也摆满了摊子,摊子上有水果、布匹、杂货、古董、玩具、中草药等,饭店里叫卖包子、油饼、胡拉汤、烩面等的声音此起彼伏。
   马路上来往着汽车、包车、人力车和挑担的、挎兰的、提包的、领着孩子的、搀扶老人的行人。
   在一家庙院门口还有玩把戏的、卖狗皮膏药的、踩高跷的、跳旱船的、表演武功的、说书的、卖唱的等,人们亚肩迭背、挤挤拥拥,笑声、哭声、打情骂俏声响成一片。
   她俩在听说书的人群中停下来,只见一个瞎子“啪嗒”踩响绑在腿上的竹板,边唱边拉弦子:“山丹丹开花红新新,难活不过咱没眼人,无父无母无亲人,人间流浪苦吃尽——”声音酸楚苍凉。
   【画外音】曹继兰从小失去父母,知道这其中的苦处。听到这句话,她不由得暗暗抹起眼泪。
   突然曹继兰娘俩看见一群人挤挤抗抗,拿着大把的纱票在空中挥舞着,有的掉了鞋子、丢了帽子,失了眼镜也顾不得拾,有的被挤出了人群,只好站在一边大骂。有的妇女披头散发,有的老人眼泪汪汪,有的青年衣服凌乱,但谁也顾不上谁。
   她问行人:“这是在干啥?”
   人家告诉她们:“这是在抢购粮食哩,钱一天天在掉价,晚买一天,可能就买不到那么多了。连有钱人也在抢购,黑心粮贩趁机哄抬物价,赚取不义之财。唉,这年头还让人活不活。”
   大街上,突然一个姑娘挣脱一个男人拼命地跑去,那男人在后面紧紧追赶。
   姑娘大声喊:“救命呀,他是人贩子,他要拐卖我哩。”
   一个满脸横肉、袒胸露怀、长着一堆胸毛的大汉挡住姑娘说:“别跑,我收拾他。”他对后面的男人当胸一锤,把他打得趔趔趄趄,差点摔倒。
   大汉骂道:“你他娘的瞎了眼,没看见她是我的人。快滚,不然老子割了你的鸡巴。”
   人贩子吓得连连点头说:“是,是,我走。”
   大汉对姑娘说:“咋样,老子救了你,还不跟老子回家,老子会好吃好喝招待你。”姑娘怯生生地往后直退。大汉不由分说,抓住她的手脖就走,边走边说:“你跟着老子,保险叫你享福。”姑娘瞪着惊恐的眼,跟他去了。
   后面有的人说:“这人是街上有名的赖皮,姑娘到他手里,不死也蜕层皮。”
   突然街上传来枪声,人群你挤我抗,一哄而散。
   只见几个鬼子拿着带刺刀的长枪匆匆跑来,他们边跑边喊:“武工队的,哪里逃!”前面的人开枪把一个鬼子打倒。顿时枪声大作。
   曹家娘俩赶紧随大伙躲开这是非之地,挤出人群,向前走去。
   河边
   她们见一群人围着一个人议论:“怕是救不活了。”“日本人真是群禽兽,把个好好的姑娘送到慰安所给糟蹋了。她寻机逃了出来。”
   “她是觉得没脸见人了才寻短见的。”
   “可惜了,还年青青的。”
   “她家里人呢?”
   “要是谁知道,给她家报个信。”…….。
   曹家母女俩忙走过去,挤进人群一看,地下躺着个十六七的女孩,浑身衣服湿淋淋的,脸色发青,大睁两眼。
   母女俩蹲下,用手在她鼻子上试了试,女孩已停止了呼吸。她侧耳听听心藏,已停止了跳动。
   女孩死了,她死不暝目。
   听路人说:“这女孩子被鬼子拉去当慰安妇,糟蹋了几天几夜才放出来。女孩子没脸见人,就寻了短见。”
   曹叹口气说:“天下的乌鸦一般黑。”
   火车站
   她们准备掏钱去购买火车票,但一掏口袋,发现钱不翼而飞了。
   【画外音】什么时候丢的,在什么地方丢的,她们感到很茫然。怎么办?在这举目无亲的城市里,没有钱只有等死。
   马悦清说:“娘,看来我们只好要饭了。”
   曹说:“看着自己的穿戴,别人还以为在拿人开心。”
   马说:“是呀,碎花小褂外面罩着宋良才送给咱们皮上衣,脚登皮鞋,围着羊毛围巾,哪像要饭的?”
   她们漫无头绪地溜达起来。
   听见有人说:“太和殿的和尚正为黄泛区的流浪者施粥,谁去了都管饱。”
   马悦清说:“娘,咱只好冒充难民去混顿饭了。”
   太和殿
   进去大门,院里有些荒芜,雄伟的太和殿显得很陈旧,但院内有苍松翠柏,殿前设着一个硕大的铜鼎,里面的香火燎绕。
   和尚们在院里摆口大锅,锅里热气腾腾,不少难民正端着碗排队盛粥。
   看见进来一位中年妇女和一个美男子,都吃惊地看着她们,小声嘟囔:“怎么?穿戴这么华贵的人也来喝粥?”
   娘俩拿起碗来也去排队。一人吃了两大碗。
   马悦清看到大殿盘龙雕凤的拄子上的对联。
   【镜头推近】肝脑涂地,兆姓赖保育之恩;功名贯天,百代仰蒸尝之盛。
   她对曹说:“怪不得和尚为难民施粥,原来是祖宗的传统。”
   走进大殿,正中供着释迦牟尼像,两边各供一尊南海观世音和白度母像。四周是十八罗汉像,形态各异。
   走到大殿后面,有一水池,中间立一假山,连接拦杆和假山的是一白玉小桥。周围绿水环绕,金鱼摆尾。
   右边是几间庭房,里面正唱着抑扬顿挫的大调,二人进屋一看,桌子俱已满了,还有人搬张短凳,在夹缝里安插。台上一个十五六的姑娘白盛盛的,鸭蛋脸,梳个抓髻,戴一付银耳环,上身粗布对襟布衫,下身粗布带花裤子。
   只见她左手拿着梨花简,夹在指缝里,叮叮当当的敲,右手拿鼓锤,在鼓上有节奏地轻轻地点。
   弹弦子的摇头晃脑很带劲。那姑娘的眼睛左顾右盼,只见她启朱唇,发皓齿,声声清脆,字字清晰,或缓或急,忽高忽低,似珠落银盘,鸟鸣空山。
   叫好声不绝于耳。
   唱到紧要处,忽停下,一个妇人托着盘子下来收钱。大家纷纷往盘子里放钱。
   马悦清对娘说:“娘,只要有本事,就能挣钱,咱何不利用看病的本事去挣个盘缠。”
   她娘说:“是呀,这个主意不错,活人不能叫尿憋死。就这么办。落难人也顾不上脸皮了。”
   她俩在地摊上花个兜里剩下的另钱买个摇铃。
   上街边晃边喊:“专看疑难杂症,如看不好,分文不取!”
   住户
   一个姑娘走出大门说:“大婶,俺娘叫你进家看看病。”
   二人随她进了屋,贴西墙靠南一张床上躺着一妇人。床前放个凳子。
   妇人说:“请先生坐下。看看我是什么病?”
   曹继兰说:“请妹子把手伸过来。”
   开始号脉。号了左手,又换右手。号完后,又托着下巴看看喉咙。说:“脉沉数而弦,火被寒逼,没法出来,喉咙肿涨,呈腐白色,是扁桃腺发炎了。我给你开付辛凉发散的药去去火,喉咙上点药,要不了两天就好了。”
   说完从药箱里取出个药瓶和一根细铜管,从瓶里倒点药抹,放入铜管,吹进喉咙。
   妇人说:“好清凉舒服,不疼了。”
   她又开了付药方说:“这是加味甘桔汤,你让孩子去药店抓药。一天两付,明天再换药。要不几天就好了。”
   妇人高兴地说:“你医术高明,请问要多少钱?”曹说:“惭愧的很,我俩是到沙市寻亲的,不料钱物被盗,无法上路。你只要给个盘缠钱即可。”
   妇人听了,非常同情。她说:“没问题,盘缠钱我包了。你们先在家住两天再出发怎么?”
   娘俩忙点头。
   火车站
   二人买票上车,火车奔驰。
   大河边
   夜外
   一群人挤着上船。
   曹问路人:“请问沙市在哪?”
   答:“过了河就是。”
   她们上船。船到河中间,船老大站出来收钱。
   一个小伙子说:“不是说好的价钱吗,怎么又涨了?”船老大说:“你没见河水也涨了。你嫌钱多,从这里下去吧。”小伙子吓得不敢再说话,老老实实付了钱。
   小旅馆
   她们住了房间。
   马悦清说:“娘,我们已远离家乡,没人再追捕我们了,我也不用女扮男装了。”
   说完去掉头套,露出一头长长的秀发。店小二送茶惊奇地看着露出真面目女孩。
   他走出房间,对店主说:“店里来了个美女。”
   店主说:“不是个男孩子吗?”
   店小二:“是个漂亮小妞。”
   店主:“前天藏春楼还叫我物色漂亮姑娘,这小妞可值几个钱。不如偷偷地把她卖给妓院,赚笔大钱。”
   旅馆的走廊里非常黑暗。
   马悦清黎明前起来小解,开开门,向厕所走去。
   突然她的嘴被黑布勒住,手被捆住,装进一个麻袋里。几个人小声说:“别吭,吭就打死你!”
   “老子给你找个挣钱的地方去。”
   马悦清想喊喊不出来。她拼命挣扎,但几个彪形大汉按住她,她挣脱不开。
   旅馆
   夜外
   麻袋被抬上一个黄包车,车子飞快地向前跑着。
   她挣脱了一会,捆手的绳子开了。她企图弄开麻袋,麻袋捆得很结实,挣不开。她在身上想摸个东西,突然摸到口袋里有她女扮男装的头套,她立即摸出来,盘了盘头发,头套一套,她又打扮成男的。
   车跑了一会,她突然听见外面有汽车喇叭声,就大喊:“救命呀!”
   只听外面大喝一声:“站住!”几个人从车里跳下来,把黄包车拦住。一个人厉声问:“麻袋里怎么装个人?”
   店主吱吱唔唔说:“家里女儿不听话乱跑,这不好不容易找回来,怕她再跑,只好用麻袋装上她。”
   马悦清立即说:“他骗你!我不是他女儿,是住店的。他们绑架了我!”
   那人命令说:“打开麻袋!”
   黑店主犹豫了一下,被那人推到一边,亲自打开了麻袋说:“姑娘出来吧。”
   马悦清一站起来,几个人楞住了,出来的是个男孩。救她的人是个中年男人。
   他大骂黑店主说:“混蛋!明明是个男孩,你却说是你家女儿,分明是在撒谎。把人家放了。”
   黑店主莫名其妙,只好放了她,灰溜溜地跑了。
   中年人本来想叫她走,盯睛一看,居然是个美男子。
   他说:“我家就在附近,看天尚未明,小伙子不如回家坐坐,押押惊再走,回去黑店主还会找你的事。”
   她说:“好吧。”
   那人对同车的人说:“今天我们先不去了,该日再说。”同车的人回家了。
   室内
   日内
   客厅十分宽敞,一式的古家俱都是黑红色,屋角里放着一架钢琴。两个窗台上摆满了白色和淡红色的花盆。
   主人叫马悦清坐到椅子上,对里屋喊道:“女儿,来客人了,你接待接待。”
   应声挑开门帘,走出一约摸十七八的女孩子,娇里娇声、懒洋洋地说:“谁来了呀?”出门一看,屋里坐着一个美男子,女孩子马上精神一振,又是倒茶,又是拿水果,忙个不停。
   【画外音】原来这女孩子对她爸找的对象都很不满意,认为像她这种人应该配个美男子。她并不嫌贫爱富,但光想找个英俊的小伙子。今天爸爸突然带回来一个美少年,她还以为给她找的对象呢。
   她爸说:“我去买菜,招待招待小伙子。”借口走了出去。
   这女孩子也坐下和马悦清聊了起来:“请问你叫什么名字,家住哪里?”
   马悦清告诉她:“我叫马悦清,从老家出来寻亲,还没找到亲人。不幸被黑店主绑架,幸亏碰见你爸爸,把我救了出来。
   女孩子高兴了说:“你没找到亲人之前,就住到我家好了。”
   正说着门激烈地响起来。
   马悦清说:”是不是黑店主带人找了来,怎么办?”
   女孩子把她推进屋里,屋里有一张床。她连忙把她藏到床下,藏好人后,她不慌不忙地去开门。走进来几个警察说:“有个共党分子跑了,是否到了你家?”
   她说:“我家没有人跑进来,就我和我妈两个人,我妈还有病躺在床上哩。不信,你们搜搜。”
   警察在屋里看了看,只看到一个妇女在床上躺着。也没细查,就走了。
   他们前脚刚走,女孩子就把马悦清叫了出来说:“自从日本人来了,经常有警察出来抓人,我已习惯了。你还坐吧。”她爸爸进屋,手里还提着蔬菜和一只鸡子说:“小伙子,今天在我家吃饭。”
   马悦清忙站起来说:“叔,我娘还在那个黑店里,我必须回去。”
   中年人忙说:“那好办,我开车去接你妈。”
   车停到黑店门口,他们听见里面正在吵架。原来曹继兰起来不见女儿,正找黑店主要人。她揪住他不丢,哭着说:“你们快把我女儿还给我,否则我警察局去告你们。”
   黑店主:“我没见过你女儿。”
   他突然听见外面有车声,吓得忙挣脱曹继兰,一溜烟出门窜了。
   曹继兰撵出门,一看她女儿从一辆轿车上走下来,不敢相信,忙揉揉眼,再一看,的确是她女儿。
   【母亲画外音】这是怎么回事?我们这落难人,怎么会坐上轿车?
   马悦清看到娘犹豫地样子,忙喊了声:“娘!是我。”
   娘问:“这是咋回事,你怎么坐上了小汽车?”
   【画外音】马悦清把遭绑架被救的经过说了一遍。
   回头对中年男人说:“这是我娘。”对她娘说:“这个叔叔就是救我的人。”
   曹继兰忙握住他的手说:“好人呀,不是你救我女儿,她就危险了。”
   中年人楞了一下问:“嫂子,你说啥,女儿?明明是个男孩子嘛。”
   马悦把头套去掉,头一抖,一头秀发散落在肩上。中年男子一看笑起来说:“我说男子怎么长得细皮嫩肉的,这么好看,原来是个女孩子。嫂子,不管是男孩还是女孩,我们能认识,说明咱们有缘,到我家吃顿饭吧。”
   曹继兰说:“打搅你不好意思,怎么能再找人家的麻烦。”【中年人画外音】如果这姑娘无缘无故地消失了,我女儿肯定会误会,以为我把她心爱的男孩赶走了。因此必须叫她再去一次家里,叫我闺女死了这颗心。
   想到此他说:“嫂子,我已经什么都准备好了,你们要不去,我女儿也会埋怨我。”
   【马悦清画外音】是呀,如果我不去一趟,姑娘一定会误会叔叔。
   她扭头劝母亲说:“既然叔叔诚心诚意请咱吃饭,咱就去一趟,全当交个朋友。”
   娘俩上了车。车飞驰在大街上。
   轿车在中年人家停下来,女孩子听见响声立即迎了出来,她看车上下来三个人。
   【画外音】没见她心爱的美男子很奇怪,她正想问她爸爸。却突然盯着马悦清看起来,这个女孩子怎么和那个美男子一模一样。
   她父亲看她吃惊的样子,笑了起来说:“我的宝贝女儿,她就是刚才来的那个男孩子。”
   女儿惊讶地问:“她怎么突然变成了女孩子?”
   父亲说:“她本来就是女孩子,进屋听我慢慢给你解释。”
   【画外音】听父亲把前后经过详细说了一遍,女儿才晃然大悟,她的心变得冰凉。
   她噘着小嘴,站起来进了里屋,躺在床上生起气来。
   她爸爸笑着对曹继兰说:“这孩子从小娇贵惯了,不懂礼貌,你们别给她一样。我去准备饭去,你们先喝着茶。”说完进厨房。
   突然听见里屋一个中年妇女喊道:“秀儿,给我倒碗茶。”
   她女儿只顾躺在床上生气,没听见。
   曹继兰母女倒了碗茶,端了进去。
   躺在床上的中年妇女见到她们,有些吃惊,说:“听女儿给说她爸爸去接一个男青年和他母亲,怎么来了两个女的?”
   中年妇女怀疑地问:“你们就是她爸去接的人?”
   二人忙点头。曹继兰说:“嫂子,就是我们,太谢谢你们了!要不是她爸救了我女儿,就会被坏人抓走。”
   中年妇女奇怪地问:“我女儿告诉我说是救了一个男孩,怎么成了女孩了?”
   【画外音】曹继兰把经过说了一遍。
   中年妇女点点头说:“我明白了,这么说,你们是来沙市寻亲的?”
   “是呀。亲人还没来得及去找,却差点遭了毒手。嫂子,你莫非有些不舒服?”
   “我也没啥大病,却很麻缠,身上起了一圈红疙瘩,又痒又疼,不知咋回事,起初我以为抹点消炎膏就行了,谁知不管用,红点越来越大,都起红泡泡了。”中年妇女说完叹口气。
   曹继兰说:“听你说,莫非你得了缠腰丹,又名蛇串疮,这病说大不大,但不治却很危险。我是医生,你掀开衣服我看看。”
   中年妇女急忙掀开衣服叫她看,在她腰上果然大大小小长了许多片红疙瘩,有的已开始起泡泡。
   曹继兰说:“得赶紧治,现在西药上还没啥好法,我给你出个单方,治治试试。”
   于是她从随身携带的药箱拿出纸和笔,写了一个方子说:“这个方子是生石膏粉、香油调成软膏,涂患处。或马齿笕捣烂外敷。如实在找不到,用瓦松、地衣捣烂或蚯蚓捣烂和醋外敷也行。”
   中年妇女高兴地说:“吃了饭叫他去找。常言说,单方治大病,我马上用用。你俩要是找不到她爸先在我家住几天。”
   次日
   客厅
   中年妇女说:“找来几条蚯蚓捣烂和醋给涂在患处,果然好多了,谢谢你们。”
   然后说:“你们说孩子他爸在沙河做船工,正好我有个熟人也在那里,用车送你们去那里找找试试。”
   曹高兴地说:“太谢谢了。”。人出门坐车。
   沙河岸
   车到沙河后,他们下来找到那个熟人打听。
   熟人说:“马南强已带着一个小女孩到外地去了。”
   母女俩一听发了愁。
   【曹画外音】如果他不在沙市,我们岂不白来一趟,这千里迢迢容易吗?
   中年男子说:“要不那样,你们先在我家住着,我再给你打听打听去。”
   马悦清说:“我哥也在沙市上学,找着他也行。”
   中年男子说:“这倒是个办法,我们多方都找,一定会找到的。”
   熟人说:“听说他孩子在药店,胆具体那个药店不清楚。”
   室内
   中年男子高兴地说:“你开的单方怪起作用哩。看起来,你干中医也有些年头了吧。”
   曹说:“我家是祖传的老中医。”
   他说:“怪不得,我说呢,咋恁摸灵,原来祖上就是医。你们找不到亲人,也别急,在我家住着慢慢找,只要他们不出沙市,一定能找到。”
   曹继兰着急地说:“咋能不着急,这么给你们找麻烦也不是长事。真找不到,我们就回老家。”
   他说:“我把全市的药店转个遍不信找不到。”
   室外
   中年男人高兴地跑回来说:“你儿子有信了,有人知道他在哪个药店,我们不防马上去这个药店看看。”
   母女俩一听也很高兴,起身就要往外走。他忙拦住说:“沙市这么大,药店这么多,你俩步行找到猴年马月,我用车带你们去。”
   曹继兰不好意思地说:“那太麻烦你了。”
   中年男人说:“啥麻烦不麻烦的,要不是你们的药方,我夫人的病也不会好恁快。帮助你们找人也是应该的,谁叫我们认识呢。常言说,在家靠父母,出门靠朋友。谁没个三长俩短的,谁还没有求谁的时候,说不定我哪会还求着你们办事呢。”
   曹继兰说:“那赶情好,你要是有事找我,我打头喝脑子,也得帮你办成。不过说是说,我也没那本事,你啥时候会找着我呀。我们到现在还没个落脚的地方,实在让人发愁。”
   中年男子安慰她说:“没有过不去的坎。古诗不是说嘛,山穷水尽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说不定,我们很快找到你儿子呢。”
   药店内
   他们进了门问:“有个叫马悦君的,是否在这里?”
   前面的营业员说:“你们是他什么人?”
   中年男子忙说:“这是他妈,那是他妹妹。”
   营业员说:“你们算找到家了,他是我们老板,刚出去,一会就回来。你们先进屋坐着。”
   她们一听非常兴奋说:“不进去了,我们就在门口等着。”
   刚出门,老远马悦清就看到她哥哥走过来,高兴地扑过去,搂着马悦君的脖子又蹦又跳说:“哥,可找到你了!咱娘也来了。”
   【画外音】从此,母女俩就有了落脚的地方,但马南强的出走使她们非常失望。母女俩利用自己的医术在药店坐起了诊。谁知这一看病,看出了名气,远近的群众都知道这个药店有一对名医,药到病除,还有几支神针,有个腰酸头疼的,一扎就好。于是周围的群众纷纷前来就医。
 楼主| 发表于 2013-11-26 05:34:20 | 显示全部楼层
     二十七集
    

   集市
   日外
   赵清莲上街赶集买菜,一阵叫骂声和哭泣声使她不知不觉地停止了脚步。她寻着声音走过去,一群人正围着两个吵架的人。
   一个凶神恶煞的大汉抓住一个年轻妇女的头发拳打脚踢,并骂道:“你个臭婊子,敢管老子的事,我看你是活腻歪了,老子偏赌,你能把老子怎么样?”
   女人苦苦哀求说说:“你早晚要把家赌败了,求求你,别赌了。孩子还小,上学需要钱,哪还有钱供你赌博呀。”。周围的人议论纷纷,但看见大汉凶巴巴的样子,没人敢上前阻拦,
   男子叫道:“就赌就赌!不拿钱我就杀了你!快拿!”说着又跺了她几脚。
   女人惨叫一声:“没钱没钱!就是没钱!你就是杀了我也没钱!”大汉要继续打她,赵清莲拨开人群走上前,大喝一声:“住手!要不然,我就报警!”
   大汉一听说报警,有点胆怯。他使劲把女人推倒在地下说:“老子今天饶了你,你再不拿钱,照乎你的头。”
   说完灰溜溜地跑了。周围的群众赞扬说:“今天幸亏遇到了好人,不然女人会更惨。”
   赵请莲俯下身亲切地问女人:“你叫什么名字?”
   女人流着泪说:“陈炳花。”
   “你男人为啥打你?”
   “家里被他赌的只剩一个破锅,他还要钱赌,我哪还有钱供他赌。孩子小,我都没钱供他上学了。我一提和他分手,一回家,他还会打我,这日子没法过呀。”
   这女人拉开前胸的衣服说:“你们看,这是他在我胸脯上按的烟头。”大家一看,上面伤痕累累。
   女人说:“我身上还有他用棍子打的伤没好,他就是个畜生!”
   大家说:“你才二十多岁,非跟这个没良心的人干啥,快跟他分手吧。”
   女人说:“我不是看在孩子的份上早跑了,可是和他分手后,我没地方去呀。房子是他的,他早就嚷嚷着要卖了去赌博。”
   赵清莲问:“你现在干啥?”
   女人答:“没活干,只好收点破烂,想法给孩子凑个护口费。”
   “你上过学吗?”
   “以前家里有钱,我读到大学二年级,他开始赌博,把家业赌光了,我只好辍学。”
   赵清莲说:“你愿意当保姆吗?”
   “能当保姆太好了,有地方吃饭睡觉了,可是孩子怎么办?”
   “孩子可以接过来和你一起住。你如愿意,明天就可以到我家来。”
   女人一下给她跪下说:“菩萨,你真是救苦救难的菩萨!”
   赵清莲拉起她说:“我给你留个地址,你明天去找我就行。”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女人。
   赵清莲家
   陈柄花非常勤快,早上打扫卫生、买菜、做饭,洗衣服,赵中午进屋,陈忙把热腾腾的午饭端上桌。晚上除了做饭,还把洗澡的热水也准备好了。
   【画外音】赵清莲教学非常紧张,又要秘密地做党的地下工作。组织上告诉她顾个保姆,她遇到一个受苦的女人,生活已经穷困潦倒,对这样的人,她当然放心。陈每天都忙得团团转,但从不叫苦。还说,只要管她饭,有个钱供孩子吃饭就行,不要工钱。过了一些日子,赵清莲觉得她是棵好苗子,有意启发她慢慢地走上革命道路。
   陈柄花看到书架有本《资本论》,就拿起来看,赵清莲见了,说:“这本书太深奥了,你一会半会看不懂,我给你找几本浅显一点的书先看,慢慢地入门。”
   于是她拿出几本李大钊、陈独秀介绍马列主义的书叫她看。
   她说:“我们之所以受穷,是因为有一小撮官僚资本家和地主占有绝大多数生产资料,他们可以利用它骑在我们头上压迫剥削、作福作威,如果广大人民掌握了这部分财富,可以利用它创造财富,为穷人谋福利,那时我们就不会再受穷了。但我们现在的主要任务还不是推翻压在我们头上的三座大山,因为日本人要灭掉我们的国家,这样会使中国人民陷入更深的深渊。因此当前的主要任务是团结全国各派爱国人士,赶走日本侵略者。”陈似懂非懂地点着头。
   有人敲门,陈开门。赵清莲见来人,吩咐她:“你到门口看着点。”陈很聪明,理解她的意思,自觉到门口放哨。不大会,陈慌里慌张地跑回来说:“外面有个人很可疑。”
   赵清莲和来人立即停止谈话,都装着在忙其它事。
   【画外音】慢慢地赵清莲还把自己的身世告诉叫她,博得陈的同情和赞扬。但地下党的机密她对她仍守口如瓶。陈也从不去打听。
   歌舞厅
   夜内
   演奏着舒缓的舞曲,五色灯在热闹的空气中摇晃,像是无数道交织在一起的彩虹,使人置入迷离恍惚的梦景中。一群珠光宝气的艳装女人,被一群鬼子兵和特务们搂着正随着音乐旋律疯狂地跳动着、旋转着。一个歌妓正和着音乐唱着小曲:“阿哥一走七八年,小妹独倚窗,雁南飞,不知你在何方……。”
   李二毛搂着一个舞妓跳舞,那舞妓袒露着雪白的胸脯,黑色的眼睛用铅黛描得长长的,嘴唇也涂成血红色,但只见背影。
   李二毛趴在她耳朵上说:“岩本对你的表现很满意,尤其你套出了她的身世,对我们下一步抓她找到根据。但她是否是地下党,还不明确。”
   舞妓也小声说:“她只对我讲大道理,从来不透露他们的具体行动。那些大道理对一个老师来说讲一讲很正常,还不能说她是地下党。但她最近和一个人鬼鬼祟祟地在一起说话,我想偷听,可是每逢来人时,总叫我到门口放风,我有时故意告诉她有可疑人,她马上停止谈话,装成若无其事的样子。”
   李二毛说:“这很重要,这说明他们在搞什么见不得人的行动,你能进一步搞清她的行动最好,并搞清她和那些人来往。”
   “她总是和一个人来往,其他人都是学校的老师和学生。”
   “共产党最爱玩什么单线联系,可能是她的上下线。你要想法偷听一次他们的谈话。”
   “那太不容易了,他们常在里屋谈话。”
   一支舞曲结束人们纷纷离开舞池。谈话不得不中断。
   赵清莲家
   夜内
   赵和来人谈话。
   赵说:“我市地下党正深入发动群众,开展抗日救亡运动,号召几大工厂的热血青年组织一支武工队,配合八路军、游击队对敌人进行打击。地下党为了给前方筹集药品、布匹等。”
   来人说:“我们成立了一家恒发商行,其表面上经营植物油、面粉、砂糖、水果、五金、木材等,大批从外地购进,批发给当地百货,然后利用获利买回布匹、药品,要想给八路军、游击队运去。”
   赵说:“我已通过马悦君告诉游击队想法运出去。”
   来人说:“为了掩人耳目,我们和日本商行合作,双方分利。恒发商行甚至故意给它让利。日本商行开始并不愿合作,但后来他们发现自己人生地不熟,不太容易做生意。我告诉他们恒发商行和运输业很熟,可以睫足先登,急缺货比别人先运到沙市,能提前赚到钱。等别人运到,往往无利可图。因此他们愿意合作。有时来往的运货船只、车辆遇到扣留,往往由洋行出头交涉要回。”
   赵说:“积极抗日的民族资本家表示:他们有钱的出钱,有物的出物,支援前线抗日,形势很好。但最近地下党的活动越来越困难,经常有同志遭到敌人抓捕。一定要谨慎”
   来人问:“保姆放风可靠吗?”
   赵说:“没问题,她会及时报信。”
   大批特务和鬼子包围了赵清莲的家。
   突然她听到外面有异常响动,急忙喊:“小陈,小陈!”但喊了几声却无回音。
   敌人砸开门,涌进来大批菏枪实弹的鬼子和特务。把枪口对准二人。
   【画外音】赵清莲和陈更良被捕了。赵清莲非常镇定从容,因为她从参加革命那一天,就做好了随时被捕牺牲的准备。她知道,在如此艰苦的环境里,任何事情都可能发生,革命不可能一帆风顺、一劳永逸,随时都有牺牲的可能,不是自己牺牲,也会有其他同志的牺牲。
   监狱内
   这里阴暗潮湿。走廊里不断传来撕心裂肺地叫声。一号铁门打开,她被推了进去。地上铺着墙一堆草,墙上爬着一个蝎子,地下溜过一个蟑螂,草上有一群蚂蚁在蠕动。
   【画外音】她躺在那里,一夜无眠。她在思考着如何对付即将到来的考验。
   狱卒送来一碗烂白菜叶子和一个馒头。说:“这是你的晚餐。”赵未动。
   岩本司令部
   李二毛毕恭毕敬地立在他面前说:“如何对付这个女人,是来硬的,还是来软的?”
   岩本伸了伸懒腰,从桌斗里拿出一瓶清凉油,倒在手上几滴,抹在太阳穴上,缓缓地说:“你们中国的孙子不是说过:上兵伐谋,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吗?他说得很有道理。对赵清莲这样的知识分子,我们不要急于动武,要多动脑筋。”
   李二毛点头哈腰地说:“大佐高见,你比我们中国人还要懂中国古人的谋略。”说完,还伸了伸大拇指。
   “你去把赵女士带到我这里来。”
   “是!”李二毛后退着走出大门。
   审讯室
   当带着脚镣手扣的赵清莲出现在岩本面前时,岩本大声呵斥道:“谁叫你们给这位高贵的客人带上这玩意的。难道你们没长眼吗?她可是我亲自请来的客人。”
   李二毛也大声呵斥手下人:“还不快松绑!”
   特务们七手八脚地慌忙打开脚镣手拷。岩本笑容可掬,亲切地说:“赵女士,据我们了解,你可是沙市大学的才女。我非常钦佩你,很早就想和你见面,交个朋友。我知道,你在国文、美术、文物、音乐方面都很有造诣。”
   他看了看赵清莲的反映,只见她不卑不慷,毫无表情。他无可奈何地笑了笑继续说:“你天资聪明,家学渊源,毕业于北京大学政治经济系,接受过西方的先进文化思想的熏陶。若是太平盛世,你将是一个有名的学者。可惜呀,你却走上了一条不归之路。不过现在返回,还是有机会的。”
   赵清莲笑笑说:“我并不后悔我的选择,尽管我并没做什么。”
   “没做什么?你是一二九运动的积极分子,在校时就是学联的头。你得知进步学生被抓,就号召学生示威游行。你平时不教学生学习四书五经,而是到处宣传马列主义。我们这次去请你,还在你桌上看到《共产主义ABC》、《共产党宣言》之类的书。你还说你没做什么吗?”
   “我是个政治经济学老师,教学生学习各方面的知识,难道也有错吗?”
   “当然,你教什么,我们并不感兴趣。但你从事有害政府的事,我们就不能不管了。”
   “有害政府的事,你有什么证据吗?”
   “没有证据我们会请你来吗?但是我们并不愿说出来,而是希望你能觉醒,自己说出来,这样对你对我们,都有好处。”
   “我不明白你在说些什么?你想要我说些什么?”
   “你是一个知识分子,脑子比较灵活,有些事不用我们提醒。你心里很清楚,何必和我们做谜藏呢?”
   “我是个本分的老师,我只知道教书育人,其他的我不感兴趣。”
   “非要说明吗?那么经常找你的那个人会提供有用的信息的。”
   “那只是我一般做生意的朋友,难道你没有个三朋四友吗?”
   “一般朋友?一般朋友用得着派人放哨吗?赵女士,你不要自作聪明,那样对你没有好处的。还是老老实实说出你们的秘密行动吧。”
   “这是你的一面之词,你非要强加于我,我只好无可奉告。随便你处置。”
   “你如果敬酒不吃吃罚酒的话,我也是无可奈何。”
   
   监狱内
   赵被送回监狱。她的牢房里躺着一个女犯人,奄奄一息,衣不蔽体,身上到处是火烧、烟熏、鞭打、针刺的痕迹。
   【画外音】赵清莲同情地看着她,但没吭声,从上了陈柄花的当后,她的心变硬了。
   犯人醒了后骂道:“这些畜生!企图用刑法使我屈服,妄想!”然后她又问道:“同志,你也是因为抗日被抓进来的吗?”
   赵清莲笑了笑:“不是,我大概是因为学术宣传被抓进来的。”
   “看你像个知识分子,我可是工人阶级,我们和敌人的斗争可是针缝相对,不像你们这些喝墨水的,只会耍嘴皮子。”
   【画外音】赵清莲不再说话,她在琢磨,这个人是干什么的?
   女人又自顾自地说:“对敌斗争,不能像秀才一样,文皱皱的,要敢于斗争,善于斗争,有必要拿起枪杆子和他们拼,只有这样,才能取得胜利,我就是参加武工队被抓的。”
   【画外音】赵清莲心想,她是自己的同志吗?果然是同志,为什么这么快就暴露自己,相信别人?
   对方好象看透了她的心思又说:“抓进监狱的,肯定是自己的同志,否则敌人不会在我们身上下这么大工夫。”
   赵清莲仍不吭声。
   女人自我介绍说:“我是电厂的工人,我们厂的工人正酝酿着成立武装力量,和鬼子进行你死我活的斗争。我一个共产党员能不积极吗?”
   赵清莲一惊,但马上冷静下来。
   【画外音】她想:“她怎么知道组织武装力量的事,难道她真是自己人?不过斗争很复杂,我不能过早暴露。是不是陈偷听了我的谈话?”
   她只是笑笑说:“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那女子对外使了个眼色。狱警马上来提她,打开门对她喝道:“出来!”女人被押出去。
   岩本司令部
   那个女人说:“大佐,我们的苦肉计白演了,她一个字都不肯吐露,我按你说的话全说了,根本没有用。”
   岩本叹口气说:“亚西,这个共党狡猾狡猾的。”
   监狱
   一个狱卒送饭时小声对赵清莲说:“同志,我是地下党的内线,地下党正筹划如何救你,你吃饭时注意馒头里夹个东西。”
   她听了毫无表情,装着莫名其妙的样子。等狱卒一走,她掰开馒头,里面有一张纸条和一根钢锯。
   【画外音】纸条上写着:“来人是自己人,有什么情况可告诉他。我们准备明天劫狱救你,你用钢锯把脚镣手拷锯断。”她想:“前两天来的那个女人再也不来了,可以肯定是敌人在试探自己。加上已经上了陈柄花的当。自己不能再麻痹大意。如果锯开脚镣手拷,正说明自己是地下党。”
   她无动于衷。
   另一个狱卒送饭好象无意似的拉拉她的脚镣,走了出去。赵清莲冷笑一声:“幸亏我识破了敌人的诡计。”
   岩本司令部
   李二毛向岩本汇报说:“她根本没有动一下脚镣手拷。”岩本:“难道她真是一般政治老师。并没参加地下党?”
   他把李二毛叫到脸旁,对着他的耳朵说了一番,李二毛连连点头。
   监狱
   李二毛对狱警说:“给赵清莲换身新衣服,解开她的脚镣手拷,洗个澡,理理发。”
   狱警莫名其妙,但立刻执行。
   洗完澡后,又让理发师给赵清莲打扮一番。
   经过打扮,她焕然一新。
   狱过道
   一群人前呼后拥围着赵清莲走着。经过关押陈更良的牢房。
   【画外音】敌人对他采取的是残酷折磨,把各种刑具都用上了,折磨得他要死要活。起初他表现了一个共产党员应有的气概。但时间一长,他有些灰心丧气,埋怨组织上把他忘记。
   敌人对他说:“赵清莲什么都交代了,你还嘴硬,不是找苦吃吗?明天准备枪毙你。”
   【画外音】他不相信赵叛变,因为他知道他的上级是一个坚定的革命分子。他就是在她的影响下,成为革命分子的。
   突然监狱走廊里响起几个人的笑声和说话声,他从铁栏门往外看去,见一群人前呼后拥围着赵清莲走过来。只见她一身新衣服,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特务们对她毕恭毕敬。然后向监狱外面走去。
   【画外音】他心里一动,难道她真的叛变了吗?为什么特务对她这么好?听说她进监狱,一次刑也没受,自己被折磨得快要死去。自己的确太傻了,干革命、打鬼子为了什么?不就是过上幸福生活?可是自己还没熬到那一天,却要无声无息地死去,值得吗?
   他被提出去受刑时,狱卒说:“送你上路!”
   刑场
   行刑人员用枪指着他的头说:“明年的今天是你的周年。”
   他大声对行刑人员说:“告诉你们的头,我要自首!”
   岩本办公室
   陈被带进屋,岩本笑嘻嘻地说:“请坐下。”
   桌子上放着一个盒子,岩本打开后,里面是黄灿灿的金条,岩本又从抽斗里拿出一串钥匙和一张照片,一起推给陈更良看。并说:“陈先生,这照片上的女人明目皓齿,秀色可餐;这把钥匙是一栋别墅的钥匙;另外还有十根金条。只要表现良好,这些都是你的了。怎么样?满意吧?”
   陈更良说:“太君,我愿把我所知道的一切告诉你,你希望知道哪方面的事情?”
   岩本说:“赵清莲在地下党里是什么身份?”
   “她是沙市大学的党支部书记,是我的上线。”
   “她的上级又是谁?”
   “我们都是单线联系,她的上级你可以从她嘴里了解。”
   “你的主要工作是什么?”
   “我名义上是恒发商行的经理,负责为八路军筹集药品、布匹等物质。”
   “她的下线还有哪些?”
   “这个她清楚。我不了解,她也没必要叫我了解。不过沙市大学的共产党员都归她领导。你们只要撬开她的嘴巴,整个沙市的地下党组织都可破获。”
   岩本的老鼠眼笑成一条缝说:“桌子上的东西都归你了。”
   陈更良说:“地下党最恨的是叛徒,他们会千方百计地杀掉我。所以我的安全——”
   岩本哈哈大笑说:“这个你放心,我会配给你四个保膘,二十四小时保护你,出门你有一辆防弹轿车。谁也无法拿你怎么样的。”
   他又神秘地说:“我们把你放了,你仍是商行的经理,看是否有人和你联系,随时向我们报告。”
   岩本挥手:“把陈先生放回去,把赵清莲提出来。”
   陈被带出去,赵被押进来。
   岩本笑嘻嘻地说:“赵书记,你的情况我们已经清楚了,就看你是否给我们配合。我们可以给你一栋别墅,一辆专车,二十根金条。如不够的话,我们还可以增加。你看怎么样?”
   【画外音】赵清莲知道她的身份已经暴露,说明陈更良已经叛变。因此她没有必要再和岩本玩嘴游戏。
   她说:“既然你什么都知道了,你看着办吧。”
   岩本说:“你把地下党的组织说出来吧,我们已掌握一部分,就看你是否有诚意。”
   赵清莲哈哈大笑:“要杀要剐,随你的便,要想知道地下党的组织,除非——”
   “怎么样?”
   “你们滚出中国!”
   “八格亚鲁!你难道不想活了吗?”
   “我就没想活着离开这里。”
   “来人!把她拉到刑讯室!给她尝尝苦头!”
   审讯室
   在刑讯室里,她尝过了所有刑具,死去活来,惨叫不绝。
   她昏过去。
   监狱
   敌人把浑身湿漉漉已经昏迷不醒的她又扔进监狱。
   【画外音】连续多次折磨她,没从她嘴里套出一点有用的信息。敌人又玩起花招。
   大街上
    报童举着报喊:“卖报!卖报!有重要消息!”
   鲁南方买报看:自言自语:“地下党沙市大学的书记赵清莲声明:我已经把什么都告诉了日本当局,我希望有识之士不要再犹豫,主动出来自首,这样可以取得宽大处理,并可获得重奖。”
   地下室
   鲁南方拿着报对他的同志说:“这恰恰说明赵清莲同志没有叛变。如果她叛变,敌人不会给我们任何机会的,何况登报声明?但如何搭救她成为一个大难题。一是敌人把她做为重犯秘密监押,我们还没搞清地点。二敌人肯定重兵防备劫狱,使我们难以下手。我已向上级汇报,上级准备启用隐藏更深的内线弄清情况,以利救她。”
   岩本办公室
     岩本把赵清莲提出来笑着说:“赵女士,委屈你了。你对我们的刑具体会得怎么样?”
   “呸!”一口带血的唾沫吐向岩本,尽管由于距离远,没有吐到他脸上。
   岩本的阴笑:“你的组织已经彻底抛弃了你,你看这是他们的一份声明。”
   他叫人递给她一张纸,赵不看。
   岩本笑着说:“我替你念:地下党声明:鉴于赵清莲已经叛变,她给我们造成了不可估量的损失,因此凡与她有联系的人,即日起,应迅速与她脱离关系,并躲避敌人的逮捕。我们将利用一切手段除掉她。”
   【画外音】赵清莲对敌人的拙劣手段嗤之以鼻。地下党决不会发表这样的愚蠢声明。由于陈更良的叛变,恒发商行被彻底破坏,无辜的员工也被逮捕杀害。敌人在对赵清莲无可奈何之后,决定杀一警百,他们决定公开枪毙她。
   大街墙头上
   贴着布告,围观的人小声念道:“地下党的头头赵清莲罪大恶极,不杀难以平民愤。即日将绑赴刑场,实现枪决,以儆效尤。今后如有和当局做对的,将和她一样落个同样下场。”
   大街上
   押解赵清莲的囚车在街上示威,街上人山人海,赵昂首挺胸,人群不时发出唉声叹气。大批军警维护现场。囚车后面是荷枪实弹的敌人汽车,车上架着机枪。
   一家电影公司的外景队乘卡车来到大街,车上跳下几十个人,七手八脚地把道具搬下来。几分钟后,摄影机就架在路旁,头戴鸭舌帽的摄影师急忙调焦距,只见他对摄象机推、拉、摇、移、升、降,忙个不停。
   派头十足的导演正向演员说戏,他要求:“你们的出场要到位,这是一场战争戏,演员对位置环境要看清楚,表情、动作、角度、方向、姿态要掌握好,对白要突出个性。现在开始!录音、音乐、灯光准备好!”一个人用一根渔竿挑着话筒向前伸着,准备录音。
   人群在四周围着看,议论纷纷:“在拍打仗电影,和真的一样。”
   “据说经当局批准,这是一部表现日本人英雄事迹的故事片。”
   “吹捧日本人的都是汉奸。”……。
   附近岔路口上还停着一辆大货车。几个摆摊的小贩正推销自己的东西。
   【画外音】其实这是地下党安排的搭救赵清莲的一次行动。演员们拿的自动步枪都是真家伙,里面上了子弹。导演、摄影师及货车上的人都藏有驳壳枪、左轮手枪或勃郎宁手枪。车上还藏着一挺机枪。摆摊的也是自己人,地摊的蓝子里装着燃烧弹和开镣铐的工具。
   鲁南方小声吩咐:“一旦囚车出现,大货车首先冲过去把路拦住,迫使囚车停下,然后大家开枪打死囚车的敌人。其他人则用机枪、自动步枪、手枪向押送的敌人射击。摆摊的同志把燃烧弹扔向敌人,趁火光和烟雾,跳上囚车,打开镣铐救出赵清莲。然后乘车逃跑。”
   行刑车队离电影拍摄现场还有一千米。
   同志们握枪的手心已出了汗。
   【画外音】如果这次拯救不能成功,我党将失去一位优秀的人才。
   离现场还有八百米、五百米、三百米……。
   突然一辆吉普车风驰电掣地追来,一个日本军官高声喊:“岩本司令有令,马上停下!”
   车队又折回头。
   【闪回】岩本办公室
   岩本接电话。电话传来传到声音:“听说你们要枪毙赵清莲,不!放了她!”
   “放了她?”岩本一楞。
   “愚蠢!,一个这么重要的地下党被抓多不容易呀,就这么一个枪子结束了,太便宜敌人了。虽然从她嘴里套不出什么,但可以用她做诱饵,钓出地下组织。”
   岩本恍然大悟说:“是呀,真是旁观者清,当事者迷,我怎么没有想到,到底是大将英明。”
   室内
   赵清莲被转移到一个干净的屋里,屋里有床、桌子、板凳,床上有干净的被子枕头,桌子上有暖水瓶和茶杯。有两个白衣人来查看她的伤情,他们对她的伤口进行了清理,上了药,并用药棉、纱布包扎。然后又给她打了一针盘尼西林消炎。
   【画外音】每天也是好饭热茶侍侯她。赵清莲不知鬼子在搞什么鬼,但给她疗伤她没拒绝。养好伤更有利于与敌人斗争。
   赵清莲家
   鬼子开车把她送回了家。她跌跌撞撞地进了屋,感到莫名其妙。
   她站在阳台上向外张望时,突然发现有几个不三不四的人在她屋子附近溜哒。
   【画外音】虽然她已能走路,但长期的折磨使她的头经常疼痛难忍。她每天出去买面买菜,都有不少影子鬼鬼祟祟跟着她。她装着丝毫没有查觉。她明白自己被敌人监视了。心里清楚,现在不能和任何人联系。
   她在窗台上放了一盆仙人掌。
   【镜头配画外音】鲁南方也多次派人到她家附近,试图和她联系,但看到警告信号,又看到许多不三不是的人来回走动,老远就退了回来。
   地下室
   鲁南方和同志们商量:”她已经被敌人严密监视,和她联系显然是不可能的。但是否利用这个机会搭救她,倒可以考虑。”几个人小声密谋,
   岩本办公室
     岩本烦燥不安地在屋里走动着,对李二毛说:“我的一条胳膊疼得抬不起来,虽然多次到医院就医,但医生只能开些止疼药,效果不明显。这虽然不影响他动脑筋,但疼痛却使我行动很不自由。而且常常影响他的思考。你有什么办法吗?”
   李二毛毕恭毕敬地说:“我听说大佐有病比我有病还着急,我寝食不安,多方打听,终于打听到了:在郊区一个小药店里,有个神医,有一手高明的针灸术,针到病除,不知太君有无兴趣试一试?”
   岩本说:“亚西,立即把神医请来。”
   药店
   荷枪实弹的特务一涌而入,把曹继兰拉上了汽车。
   马悦君兄妹俩急忙撵了出来,责问:“你们为什么无缘无故地绑架人?”
   特务说:“我们是请她给太君看病,看完后,人还会送回来。”
   岩本办公室
   曹继兰说:“听了你的病情,我可以利用针灸治疗,但他们抓我来时,不由分说,我连问的机会都没有,所以什么都没带,怎么给你针灸?”
   岩本听了大怒,把李二毛劈头盖脸骂道:“谁叫你们乱抓人!你们怎么不向她说清楚?”
   李二毛唯唯喏喏说:“这都是下属办的蠢事,我马上把她送回去,拿了东西再来!”
   “不!”岩本认真地说:“我们要对医生充分尊重,我要登门就医。”
   “登门就医?”李二毛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太君,这对你的安全不利。”
   岩本仰天大笑:“我不信,游击队敢到重兵把守的沙市。况且我突然去看病,游击队怎么会知道,你太过小心了。”  
   李二毛忙点头说:“太君大智大勇,我一个小小的凡人怎和你相比?”
   药店
   在大批敌人的保护下,岩本威风十足地来到郊区小药店。岩本的队伍把药店围得严严实实,抓药和看病的群众吓得四分五散。
   马悦君紧张起来,当他们看见母亲和一个瘦小的鬼子走过来时,因为母亲的脸上泰然自若,没有一点慌张的表现说:“太君来看病。”
   李二毛和两个鬼子保护着岩本走进药店。
   曹继兰说:“我的眼已经有些花,叫我闺女给你扎针吧,请坐在床上,把右臂露出来。”
   “她的技术怎么样?”岩本不放心地问。
   “她的针灸技术不亚于我。”
   做好准备后,岩本看见一个漂亮的女孩子拿着药箱走来,熟练地进行了针灸。又接着又拔了火罐。
   治疗完后,岩本活动活动胳膊。他伸出大拇指说:“果然觉得轻松了许多,中国的针灸了不起。”
   曹说:“再针灸几次就完全好了。”
   岩本办公室
   有特务报告:“赵清莲由于头疼如劈,躺在床上大声叫喊。”
   岩本自言自语:“这么一来,地下党知道她被我们折磨过,更不敢和她接头了,我们的计划还怎么实施?”
   他对李二毛说:“通知曹,这次给我看病时,叫她们也去给赵清莲进行针灸治疗。”
   李二毛吃了一惊说:“她一个地下党值得——。”话没说完被岩本打断:“你的脑袋太简单,我自有道理。如把她的病看好,对我们的行动很有利。”
   “是!”李二毛双脚一并,敬个礼走出去。
   赵清莲家
   汽车又带着曹和“马悦清”来到赵清莲家。曹继兰对“女儿”说:“我有些累,你去给她针灸吧。”曹坐在车上没下来。
   特务付队长押着“马悦清”走进她屋。监视的特务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聊起天来,趁机放松一下。
   走进屋,特务队长坐在一旁,想欣赏一下医生是如何扎针的。突然一支黑洞洞的枪口对着他的脑袋:“不许吭,吭就打死你!”声音虽低,但很严厉。
   他正想拔枪,但对方动作快得多,他还没看清,枪已到了对方手里。他吓得浑身筛起糠问:“你是谁?”
   “马悦清”告诉他:“我是蝙蝠侠,大概你听说过吧。”
   他听说是蝙蝠侠,害怕了,战战兢兢地问:“大侠,你要干什么?我一定答应,只要你不杀我。”
   蝙蝠侠说:“那好。”
   她拿出一个方盒装进他口袋里并用细绳固定在扣子上,然后说:“这是一颗定时炸弹,开关就在我手里,我只要轻轻一按,你就会飞上天,变成一堆碎片。”
   特务浑身一哆嗦,说:“英雄饶命。”
   蝙蝠侠说:“你只要配合我们行动,我就不杀你,但你只要有一点异常,我就叫你命归西天。”
   特务忙点头说:“一切听你的。”
   “好,你装着没事人,押着我们走出屋,别人要问你,你就说有件东西忘了拿,准备把她带回去治疗。”
   “是!”特务忙点头答应。蝙蝠侠把他的枪里子弹退出来,把枪又递给他说:“你在后面押着我们走出去,记住,不能露出半点马脚,否则我就按动开关。”
   外面的特务看见队长又押着她们走出门,忙问:“队长,怎么这么快就完了。”
   特务队长说:“忘了拿一件东西,我准备把犯人押过去治疗。”
   特务们看着队长用枪指着她们,也就没说什么。眼看着她们上了车,飞快地离去。
   一会车没了影。有个特务说:“我们还在这傻等着什么,趁机玩玩去吧,我可是几天没沾女人了。”
   另一个特务淫笑着说:“前面不远就是妓女院,这次你可要请客。”他们说说笑笑向妓女院走去。
   岩本办公室
     李二毛敲门。可是守卫的鬼子告诉他:“司令正在睡觉。”
他感到自言自语:“大白天睡什么觉。”他妞头欲他走,觉得不对头,急忙推开门跑进岩本屋里,发现他果然在酣睡。他喊了几声,岩本却酣声如雷,根本喊不醒。他急得直搓手,叫鬼子喊来军医问:“你看司令怎么回事?”。
   军医看了以后说:“很奇怪,这太不正常了。”
   军医问卫兵:“什么人来过吗?”
   有人说:“两个时辰前,有人来给他针灸过。”
   李二毛一拍脑袋说:“坏了,我们上当了。一定是有人趁机救出赵清莲。赶快弄醒司令员,组织全城抓捕。”
   大家无论怎么喊,岩本都没醒过来。
   【画外音】原来曹继兰在他的安眠穴穴位上扎了针,致少要睡上二十四个小时。没有他的命令,进行全城大行动其他人谁也不敢作主。
   李二毛只好说:“我带着特务队去抓人!”他跑出去。
   药店外
   李二毛见付队长和司机被五花大绑捆在一棵大树上。药店也成了空房子。问特务付队长:“怎么回事?”
   付队长苦笑着说:“我们都被打昏了,也不知怎么回事?”
   【画外音】岩本整整睡了一天一夜,才醒过来。当他得知真像时,暴跳如雷,气得哇哇大叫,赔了夫人又折兵,叫他怎能不生气。可是已经过去这么长时间了,他还上哪里去找人?
   他狠狠地煽了李二毛几巴掌说:“你的,与地下党勾结。”吓得李二毛磕头如捣蒜哀求说:“太君,小子哪敢和地下党勾结呀,我也是上了当。”
   【画外音】岩本知道李二毛不会和地下党走,来往,不过拿他出出气罢了。岩本对自己同意叫医生给赵清莲看病也后悔不及,但说什么都晚了。
   岩本办公室
   岩本接电话。
   土肥原大将吼道:“你的,混蛋,这么好的机会叫你错过了。命令你限期破获地下党组织。”
   岩本连连说是。
   恒发商行
   恒发商行来了两个商人,一个头顶礼帽,脚登尖头锃亮的皮鞋,身着质地华贵做工考究的毛葛洒金长衫,眼戴墨镜的中年人。后跟一个仆人,提着黑皮包。走进商行后,他们大大方方坐在会客厅的沙发上,翘着二郎腿。
   工作人员一看,急忙迎上来,倒上茶,毕恭毕敬地问:“先生有何贵干?”
   中年人大大咧咧地说:“我们来贵公司准备谈一桩大生意。”
   工作人员手一挥说:“请进里屋详细说。”
   但二人不宵一顾地说:“一千万元的生意你做得了主吗?叫你们的经理来。如果他不接待,我们去找另一家公司。”
   工作人员惊讶地睁大了眼说:“请少候,我进去请示一下经理。”
   来人相视一笑。游哉游哉地晃着腿。
   【画外音】自从恒发公司开业后,陈更良非常谨慎。谈生意一般不会轻易出头。
   【闪回】岩本对他说:“今后恒发公司就是你个人的,赚了钱都是你的。但决不能再为八路服务,如发现一丝可疑,小心你的脑袋。但你的安全是第一位的,接待由别人出面。你只要注意有无地下党与你是否接头就可以了。”
   【镜头】他出入坐防弹轿车,回到家又有四个保镖保护。
   他对工作人员说:“一般小生意我不会出面。但大生意你们要请示我。”
   “笃、笃、笃——”他的密室响起轻轻的有节奏的敲击声,这是他和工作人员约好的信号。门开了,陈更良走过来问:“什么事?”
   “老板,有个大生意上门了,上千万元。”
   他的小眼骤然亮起来。发财的欲望由然而生,他说:“你们不会先和他们谈吗?”
   “来人叫你亲自接待。如果你不出头,他们就去另一家公司。”
   “那好吧,你叫他们过来吧。”为了保险起见,他叫上两个保镖分站他背后。
   风度翩翩的大商人和跟班的走进来。入坐后,商人递过来一封公函,盖着上海市政府的大印。陈接过看,自言自语:“特委托你公司帮助政府采购一批物品,罗列物品的名称如下。”
   陈更良大喜。【画外音】如果这批生意做成,他将轻松地赚一百多万元。
   陈说:“先生都有什么要求?”
   商人说:“这是一笔保密生意,我们两个应该单独谈谈。”扭头对跟班的说:“你出去在外面等候,我和老板单独谈谈。”
   【画外音】陈更良以为对方要回扣。
   只好挥手叫保镖也出去。
   商人拿出一个烟斗来好象要吸烟。但他突然说:“我代表组织上判决你这个叛徒死刑!”陈更良脑子还没反映过来,枪已响了,但声音极小,他拿的烟斗是一把无声手枪。枪击中陈的眉心,他身子一软,头耷拉向一边。血从眉心冒了出来。
   商人停了一会,站起来向门口走去,边走边说:“不要送了,买卖不成人义在,以后还是好朋友。”
   他不慌不忙地对站在门外的跟班的年轻人说:“生意谈完了,我们走。”
   二人迅速地消失在大街上。保镖虽在不远处站着,但主人不喊他们,一般不会进他屋里。所以他们没有动,眼睁睁地看着两人离开。
   【画外音】一直到中午,陈更良屋里仍没动静。保镖感到异常。
   保镖急忙推开他的屋门,大吃一惊,只见他耷拉着脑袋,血流一地,都发干了。
   保镖迅速追出大门。
   但看着大街上茫茫人海,他们不知所措。只好打电话报警。
   【画外音】当岩本听说陈更良被杀时,一下瘫软在坐椅上,他的最后一根稻草也没了。
                                    第二十八集

   住室
   张海燕和马悦君在紧张地发报。
   悦君说:“日军的密码形式多样,有的用英文字母,有的用数字组成,有的用日文发报,但一个共同的特点:字符之间不留任何空档,首先用英文字母发的电文不是英语,而是用英文字母编码的日文密电,而且连成串的字母,有许多双字母组合,很有规律。”
   海燕说:“我判断,这些电文不是用字母表示汉字,就是表示日文字母。而且还是使用频率极高的汉字或日文字母编排,我们分别用这两种办法进行语法分析,翻译了一下电文内容。”
   她拿着电报说:“鬼子有一列专车运载重要人物参加一个会议,通知沿途严加保护。”
   悦君说:“我们马上报告上级。”
   海燕发报。不一会她激动地说领导说,我们发去的情报非常重要,组织上决定和军统采取联合行动,炸掉这趟列车。双方商量好,游击队负责掩护,而军统的忠义救国军负责爆破。”
   铁路旁
   忠义救国军把地雷和炸药埋藏在铁轨中间,引爆炸药的电线拉到附近的树林里,然后潜伏在铁路旁的树林里,不顾蚊虫的叮咬和哈蟆的枯躁声,静静地等着,时间到了,火车带着巨大的轰鸣声风驰电掣地过来,机车喷出的白雾罩住了树林,从车底卷起的旋风好象要把树连根拔起,这时潜伏的人按动了电纽,只听天崩地裂一声巨响,火车从中间断裂,顿时惨叫声不绝于耳。
   游击队急忙掩护撤退。
   游击队和赶来的敌人发生激烈的战斗,使军统人员顺利地跑掉。
   住室
   月君高兴地说:“这次爆炸使敌人损失了一名大将、两名大佐、两名内阁成员、德意日使者及随车情报人员和军人共计一百多人。上级来电表扬我们。”
   海燕说:“我们把那瓶不舍得喝的香槟酒拿出来喝了庆祝庆祝。”二人喝酒庆祝。
   鬼子司令部
   岩本打电话:“八格!这么重要的消息怎么会泄漏出去,命令电讯部门限期破案。否则立即刨腹谢罪!为破案肥原大将调来德国最先进的无线电波方位测定设备和技术,务必逐个侦破所有的电台。”
   大街小巷张贴广告。
   围观群众念道:“明令禁止使用无线电与外界联系。一经查出即以间谍罪交日本宪兵军事法庭审判处死。”
   鬼子把设备架到吉普车上,在全市游荡,进行全天候的监测。
   住室
   夜内
   张海燕发报,电台在滴滴嗒嗒地发报。
   吉普车上
   敌人对她的指法特点、出现的时间、使用的波长,进行了记录,并对电台编了号。
   敌人电话报告:“司令,现确定,电台在郊区一个五百平方米的范围内,每天下半夜开始发报。这个范围有几百户人家,还无法准确判断在哪一家。”
   电话传来:“在该地最高处设立一个观察点,看谁家此时有异常举动。立即抓捕!”
   住室
   夜内
   下半夜的夜色更浓了,四周静悄悄的,马悦君拉开灯,打开窗户,把天线架到窗外。
   他调好发报机,张海燕发报。
   突然,有人砸门,敌人同时大声吼道:“开门!开门!”“敌人来了。”海燕说完把密码揉成团咽进肚里,马悦君迅速地收回天线,拆除电台。
   海燕说:“这里由我对付敌人。你带上设备跳出去!”悦君斩钉截铁地说:“我留下,你带上设备跳出去!”
   海燕一把他推到窗户边说:”敌人找不到证据,对我一个女孩子无可奈何。再说设备很重,我很难带走。”
   又传来一阵敲门声。
   海燕说:“快走!”她抱起悦君推到窗台。悦君拿着设备,跳下窗。
   她理理头发,不慌不忙地打开门。敌人拥了进来,用刺刀对准她说:“不许动!动就打死你!”
   鬼子军官笑道:“在我的想象中,发报的一定是个身经百战,老练成熟的人,没想到是个长着蛙蛙脸,看似幼稚的美少女。”
   少女厉声说:“你们半夜私闯民宅,该当何罪!”
   日本军官喝道:“搜!”
   敌人翻箱倒柜,把屋里弄得乱七八糟,终于在柜子壁板夹层里找出侦测设备和电池。
   军官得意洋洋地问:“你的,解释,这是什么?”
   海燕昂头挺胸不说话。
   军官又问:“你的告诉我,密码的,在哪里?”
   海燕仍不理睬他。
   军曹大怒:“八格亚鲁,死啦死啦的!带走!”
   海燕镇定地说:“把你们的破枪挪开!”
   然后昂头挺胸地走出去。
   审讯室
   她被固定在一个木椅上,用强烈的灯光照着她。鬼子军官问:“谁派你到沙市从事间谍活动的?”
   海燕说:“这是我自己的行动,和谁都无关。”
   鬼子军官冷笑一声:“你的话鬼也不信,你还年青,不怕杀头吗?”
   海燕说:“你们不信我也无法,我的头已在你们手里,随便怎么样!”
   麻脸使个眼色,几个彪形大汉架起她就走。来到刑询室,麻脸鬼子把刑具一一介绍给她,他指着墙上的吊环说:“我们可以把你吊起来用鞭子抽,打的你死去活来。”
   又指着一个瓶子说:“这是辣椒水,可以直接从鼻子里灌进你肚里,让你的肚火烧火燎。”
   指着汹汹燃烧的火炉说:“你可以尝尝烤熟肉的滋味。”又指着又长又粗,四棱四楞的毛竹筷子说:“这是你们明代老祖先发明的拶指,就是利如刀刃的竹筷嵌入你的骨髓,令你生不如死。你说不说?”
   海燕依然不说话。
   “好吧,现在就开始。”
   敌人在她身上开始使用各种刑法,海燕一次次被折磨得死去活来,然后用凉水浇醒,继续用刑。
   【画外音】海燕,在生命的里程里,你经受了残酷的考验,你不屈服,不畏惧,不低头,虽然你只是万花丛中的一朵美丽的花,但远胜千堆枯枝败叶,因为在人们的心目里,你虽然被敌人踩为烂泥,但愈发芳香扑鼻。你是白雪皑皑中的一朵火红的梅花,在严酷的环境里,笑傲蓝天。
   地下室
   马悦君向鲁南方进行汇报完说:“请组织上利用一切手段解救她。”
   鲁南方说:“地下党已向游击队求援,高队长派武艺高强的蝙蝠侠带领队员协助我们救她。敌人宪兵部戒备森严,直接搭救,不仅无法救出海燕,而且连自己的同志也会被敌人抓住。当然如果有内应,那就另当别论。“
   马悦君说:”宪兵司令部电讯部的富田信一中佐,自称是海燕的男朋友,能不能利用这层关系救海燕。“
   鲁南方说:“你把详细情况说说。”边听边点头。
   日本电讯部
   马悦君见到富田信一。
   马:“你的女朋友被宪兵队逮捕。”
   富:“为什么?”
   马:“他们怀疑她是在发报,实际她是在修理电器。还说准备请你帮忙。”
   富:“我找个宪兵队的好朋友问一下。”
   富打电话:“你们是否抓了个女青年。”
   电话传来:“是呀,正在对她用刑。”
   富:“啊!混蛋!”扔下电话。
   对马说:“怎么救她?”
   马说:“只要你把她救出城外,有人接应,顺利地把她转移。”详细说行动计划,富边听边点头。
   富:“好,你让他们准备接应吧,我保证救出城外。”
   富驾车飞驰。
  【话外音】富田信一出生在富士山南麓的高原上,那里绿草成茵,牛羊成群。富士山白雪皑皑,湖光秀水。他从小爱看那似白练从空而降的白系瀑布,爱听那声如巨雷的音止瀑布。常到那深兰色的精进湖旁玩耍。那里有沃野、山峦、村庄、河流和幽静的禅院,由于环境的熏陶,他长得一表人才。他从小不幸失去父亲,由妈妈把他抚养成人。
   【镜头】他妈妈以务农为生,在她的辛勤操持下,收成还不错。她把儿子送进东京大学物理系,以优异的成绩毕业后,觉得前途无量。正当他满怀信心跨入人生的重要阶段时,战争爆发了。
   【闪回】村长到她家说:“为了解放中国,和中国共存共荣,赶走西方列强,实现大东亚共荣圈,日本青年要勇敢地跨出国界,不怕牺牲,奔赴中国战场。我知道你儿子爱国,赶快自愿参军吧。”
   妈妈说:“可是昨天反战人士说,侵略别国是一种罪行。不要参军。我儿子也说,好好的日本人不在日本幸福的生活,却跑到别国打仗,还说是解放人家,岂不毫无道理。”
   村长给她一份入伍通知书。
   村长说:“入伍通知书已下了,别犹豫了。”
   妈妈气愤地说:“什么自愿参军,实际是强迫青年去打仗。”
   码头
   穿上军服的富田信一随大家上了轮船。
   军队高唱着野蛮的军歌:“越过高山,尸横遍野,越过海洋,尸浮海面,为天皇而死,视死如归——”轮船上喧嚣着军国主义的鼓噪,但他坐在角落里一言不发。
   
   【镜头】日军进攻中国,同胞残忍地杀害中国人,强奸中国妇女。
   他自言自语:“哪里像共存共荣,解放中国人民?简直是抢盗!”
   【镜头】】他在火车上和张海燕交谈。
   【画外音】看着那那充满青春气息的脸,又燃起他生活的欲望,他多么希望战争早点结束,去享受美好的生活呀。当他听马悦君说,日本宪兵逮捕了他的女朋友后,非常愤怒,尤其听说日本人残酷地折磨她时,他更加怒不可遏。
   【镜头】】他驾车怒气冲冲地冲向宪兵队。
   刑讯室
   鬼子军官冷笑道:“你们中国女人不是最讲究贞操,我准备把你剥的一丝不挂,再不招供,就要无数人轮奸你,或在她的奶头用针扎你,或用鞭抽打你的阴部。上!”
   当几个大汉笑嘻嘻地向她走去,她大喝一声:“你们这些无耻的禽兽!你妈妈是不是女人?你妻子是不是女人?你姐妹是不是女人?你们用这种卑劣的手段侮辱我,不是也在侮辱天下所有的女人吗?你们还有人类起码的良心没有?”
   【画外音】她知道那些人根本没有一点人性,她就是死,决不与腐肉败尸为伍。
   那些人继续向她走去。
   【画外音】她想,我可以为心爱的人献出一切,但决不许野兽动我一根汗毛。
   她趁鬼子不注意,一头向墙上碰去,顿时脑浆崩裂,血流一地,壮烈死去。敌人目瞪口呆,手足失措。
   【画外音】一个祖国电讯系统的侠女壮烈地牺牲了,但祖国的大地将永远留下了你的倩影。
    【镜头】这一幕正好被进来的富田信一看到,他疯狂了,拔出腰刀向刑讯人员砍去。刑讯人员都是光膀子,手里什么武器也没有,卒不及防,被砍翻在地。
   他抱起海燕,向停在外面的汽车跑去。
   鬼子发现后,向他猛烈开枪,他被击中肩臂,仍顽强地把海燕放到车上,驾起车向城外开去。
   后面枪声大作,他又被击中后背,血流如注。
   他勉强开到城外就昏了过去。这时城外接应的蝙蝠侠跳上车,向山里开去。
   鬼子的摩托车、汽车在后面紧紧追赶。
   【闪回】躺在车里的富田信一仿佛模模糊糊看到他那苦命的妈妈向他走来,对他说:“你参军这天是男童节。你虽然年龄已大,但在妈妈眼里,你永远是个孩子。我从家里赶来为你送行。”
   她从行囊里掏出一个菖蒲叶包裹的甜米粥让他吃。
   他贪婪地闻闻说:“妈妈做的清香扑鼻的糯米和红豆令我馋涎欲滴。”妈妈笑了。
   妈妈还拿出一个锦囊,取出一小卷折叠得整整齐齐的白绫。对他说:“这上面密密麻麻地用血写着一首诗,那是日俄战争时日本诗人谢野晶子写给弟弟的著名诗歌《你不要死去》我念给你听:‘弟弟呀,我为你哭泣,你不要死去!因为你是咱家最小的弟弟。’这首诗感人肺腹,催人泪下:‘双亲何曾教你紧握利刃,为了杀人到前线去?双亲把你养育二十四岁,哪里是为了你先杀别人后葬自己?——孩子,你也要起誓,你一定要回来见妈妈!”
   他泪眼模糊地说:“妈妈,我起誓,我一定会回来!”
   他脑子里闪过:海燕在他房间里对他说:“你老家的富士山,是上帝赐给人类的一顶晶莹剔透的帽子,春天它樱花艳丽,夏天它山风习习,秋天它红叶遍地,冬天如素裹美女。我爱富士山洞的钟乳石的神奇美丽,也爱富士山山下与大自然浑然一体的插秧少女。啊,富士山,我向往你,热爱你,或许有一天,我能登上你,去领略美如仙境的奇迹。”
   他说:“战争结束了,我一定带你去看看富士山。”
   【画外音】他的血渐渐流干了。车到游击队营地时,他已经神智模糊。尽管卫生队尽了最大努力,由于条件简陋,仍没抢救过来。在弥留之际,他的最后一个愿望,就是和海燕葬在一起。
   大山仿佛说:孩子,你累了,请躺在我的怀里,听一听鸟啼,看一看万物的生机;孩子,你放心安息,忘掉世间的烦恼和庸俗,你虽然生不如意,但你的高尚无人能比;孩子,你生命之火汹汹燃烧,像太阳照亮大地,你那纯洁的灵魂,
永远活在人们心里;孩子,富田,你的灵魂不要散,因为你的望眼欲穿的妈妈正倚门把你观看,你给她托个梦,了却她心里的思念。
   墓地
   鲁南方站在海燕的墓前久久不愿离去。
   【画外音】他失去了一个有力的助手,更失去了一个优秀的共产党员。令他痛苦的是,海燕才满二十岁,她还是个孩子。站在她的墓前,过去的一幕幕在眼前闪过:
   【闪回】
   村里成立了抗日救国会和儿童团,大家选举海燕为团长。
   她带着儿童放哨、查路条、送信等。
   一群人正议论纷纷:“日本鬼子扫荡时,弄得终日担惊受怕,经常夜里跑反,有时睡到坟地里。”
   “听说日本人三头六臂,本事大着理。”“听说日本人长得像魔鬼,会吃人。”……。
   海燕说:“你们是自己吓自己,我也没有见过鬼子,但我相信日本人也是普通人。”
   【画外音】这天听说鬼子又来了,大家慌忙跑光了,海燕为了破除大家的迷信,决定亲眼看看鬼子。
   张海燕却躲在村东头的山岗后面,盯着大路看:一小队鬼子来了,他们挑着膏药旗,气势汹汹,后面带着一挺歪把子机枪,一门小钢炮,每人杠着一支三八大盖。
   鬼子个子像十四五的孩子,都打着绑腿,穿着毛头皮鞋。
   她数了数,不过十几个人。自言自语说:“原来是些普通的矮人,居然把大家吓掉了魂。”
   她偷偷地跑到山里告诉了游击队。
   游击队在鬼子回去的路上埋伏好,等鬼子走近,开了火。把鬼子全部消灭。
   她领着乡亲们到现场去看。
   【画外音】大家才明白,鬼子兵是些小矮人,不过他们的武器比较先进罢了。只要从他们手里夺过来,就一定能打败他们。从此大家抗日的劲头更足了。
   【闪回】她和小朋友商量:“鬼子进村爱抓鸡吃,能不能利用这一点诱杀鬼子。”
   一个孩子问:“怎么诱杀?”
   海燕说:“你们没见,抓贪吃的麻雀时,常常支个筛子,在棍上绑根长绳,洒些麦粒,待鸟进到筛子下边,埋伏在远处的人一拉绳子,就逮住了麻雀。我们也可以利用这个法子弄得鸡子叫,吸引鬼子,然后埋上地雷炸鬼子。”
   一个孩子说:“为了不误炸自己人,我们可以在村头人们不常走动的地方垒了个鸡窝,并和民兵商量,在鸡窝附近埋上地雷。”
   鬼子扫荡进村。
   她把自家的鸡绑到鸡窝里,鸡腿上拴根长绳,埋伏到地道旁。
   鬼子进村后,果然到处抓鸡。
   她拉了拉鸡腿上的绳子,鸡叫了起来,鬼子发现,几个人高兴地叫着去抓鸡。不料却踩响了地雷。只听轰的一声,几个鬼子报销了。
   【画外音】她长到十五岁时要求参军,游击队不要女孩子,她见男孩子一个个到前线打鬼子很是羡慕,她有些泄气。
   【闪回】奶奶对她说:“燕子,你也老大不小的了,听说鬼子见到女孩子就糟蹋,你就打扮成男孩子吧。”
   【画外音】她心头一动。是呀,自己如果女扮男装,抗联不就要了吗?
   她打扮成男孩子,去找抗联报到,要求参加游击队。由于她个子较高,又是男孩子,抗联的领导就收了她。
   她回去给奶奶磕个头说:“奶奶,我要走了,你要多保重。”说完,泪扑蔌蔌地流下来。
   【画外音】由于她写一手好字,肯吃苦,有文化,区政府安排她去政策学习班学习,准备培养她做政工工作。后来延安的一位首长路过这里,发现她是个人才。就带回延安学习发报。到延安后,她又恢复了女儿装。戴莅举办三极无线电传习班,招收流亡青年。组织上就叫她以流亡青年的名义报考,因为她的成绩优秀,后来又被保送到杭州电讯学校学习。毕业后国民党准备重用她,但却发现她走失了。实际上她又回到延安参加电讯工作,后来又被派到沙市做秘密电台发报员。直至壮烈牺牲。
    鲁南方想自言自语说:“海燕,你飞过大河高山,托梦和朝思幕想的爸妈、奶奶去相见吧,有什么悄悄话,在梦里和爸妈、奶奶交谈。”
   【闪回】马悦君跪在坟前,久久不起来。
   【画外音】他内心充满痛苦和愧歉,他觉得清丽秀美的海燕死亡,自己有很大责任,如果当初逃跑的不是自己,海燕就不会牺牲。但一切为时已晚,只有自己为事业同时付出两个人的努力,心灵上才能获得一丝安慰。这样一个完美的少女却被残酷的毁灭了。敌人是多么可恶,自己终生要与丑恶、残酷、无赖、愚蠢奋斗到底。
   坟前立了一块碑,上写着:“中国侠女士张海燕和日本义士富田信一合葬于此。”
    
第二十九集

   酒楼
   特务和鬼子在酒楼饮酒时,特务给鬼子让酒。
   一个鬼子醉熏熏地说:“不能喝了,明天松井中将要坐轿车经过这里,到武汉参加一个会议,我还有保卫任务。”
   附近桌上两人对视一下,站起来走了。
   军分区
   刘司令员说:“沙河大桥是河上唯一的大桥,是松井必经之路。松井是鬼子的大人物,消灭一个松井可能比消灭一个中队的鬼子使敌人遭受的打击还要大。”
   有人说:“这么重要的人物,鬼子一定行踪严密,防卫倍增,岗哨林立,他会带上大批随从,贴身保卫。要除掉他很困难。”
   另一人说:“敌人很可能用坦克开道,取胜的把握不大,还可能给我们造成重大牺牲。”
   刘司令铿锵有力地说:“困难是有,但我们在暗处,敌人在明处,主动权在我们手里。我们有英雄的游击队员,没有他们克服不了的困难。”
   有人说:“是呀,为什么要放过这个机会呢?机会难遇,稍纵即逝,我们千万不能错过。这个任务交给最有战斗力的高飞大队,其它游击大队配合行动。”
   大家纷纷点头。
   鬼子车队
   夜外
   几辆一模一样的福特牌防弹轿车随行,前面是坦克开道,几十名荷枪实弹的鬼子坐着卡车走在轿车前后,卡车前面架着两挺捷克机枪。
   有人向松井报告:“快到沙河大桥了。”
   松井:“我深谙游击队的偷袭之道,他们很可能提前在大桥上埋下炸药,命令前面前去查一下。”
   几个鬼子把大桥搜索了几遍,桥上桥下检查的非常细。
   鬼子报告:“报告司令员,什么也没发现。”
   松井笑道:“这样就万无一失了,小小的游击队武器简陋,对现代化的部队能怎么样?继续前进。”
   鬼子车队向沙河大桥驶来。
   公路旁
   夜外
   游击队埋伏在大桥下面公路两旁。
   天气骤变,乌云低垂,接着是一声霹雳闪电,大雨下起来。
   有人小声对高飞说:“天公不作美,今天的仗不太好打。”
   高飞笑笑:“我倒觉得天在助我,你想松井会以为这种天气,我们不会出动,但他料不到我们恰恰选择这样的天气打他。道路泥泞使鬼子不敢开快车,利于阻击手在有限的时间里消灭他。再说这样的天气,我们能进能退,我们的路熟,鬼子不清楚地形,不敢轻易追赶我们,也利于我们撤退。”
   那人脸色由阴转晴说:“分析得有道理。”
   高飞对蝙蝠侠说:“注意,军区制定的策略是,不和敌人硬拼,只想法打松井的轿车。你们几个神枪手准备好了吗?”
   蝙蝠侠说:“没问题,我们决不放过这个老狐狸。”
   雨继续下个不停,几个阻击手身披雨衣,紧紧地盯着前面。
   传来坦克的隆隆声和汽车的发动机声,随着轰鸣声越来越近,几个阻击手迅速前移到公路近旁。
   车灯把公路照得亮如白昼。
   一个阻击手说:“车灯创造了很好的条件,每辆轿车都有一个人瞄准。可以把司机看得清清楚楚,消灭司机没问题。但不知道那辆轿车坐的是松井,如果找不准,惊动了他,他会跑掉的。”
   蝙蝠侠说:“我们同时开枪,打汽车的前玻璃,击中司机,然后看鬼子重点保护哪辆车,再集中打哪辆车。”
   松井坐在车里闭目养神。
   司机全神贯注地掌握方向盘,车开的很慢。
   游击队放过前面的坦克,集中精力盯着后面的轿车,五十米,三十米,十米,连司机的嘴脸都能看请了。借助鬼子灯光,阻击手见蝙蝠侠手一挥,同时开了枪。子弹像长了眼睛似的,同时穿过玻璃,击中司机脑门。
   车顿时像扭麻花似的在原地乱转。有一辆车甚至一头翻进路旁的沟里。鬼子迅速向一辆车集中。
   蝙蝠侠手一指说:“那辆车坐的是松井,集中全部精力消灭这辆车的全部鬼子,一个不能漏网。”
   松井的随从打开车门,不料刚下车,嗖嗖几颗子弹射来,几名随从“哎呀”一声,一命呜乎。
   松井钻出车想跑,他的头刚露出车门,蝙蝠侠对着他的脑袋连开数枪,对方一头栽到车外的地下。
   大批的鬼子涌了上来,他们哀嚎了几声,嘴里骂着八格呀鲁,疯狂地向外扫射。
   高飞说:“估计松井已被打死,撤!我来掩护。”
   他向鬼子投出一颗手榴弹,鬼子随着爆炸声倒下一片。
   鬼子跳下公路,向下面路边开枪边追击。
   游击队员们东拐西藏摆脱了鬼子。
   走在后面的高飞哎呀一声,左腿被击中,血顺着大腿流下来。他一瘸一拐地跑进树林里,向大队追去。天黑得伸手不见五指,鬼子不敢再往前追赶,只是向林子里疯狂射击。
   前面的苦苗发现高队长负了伤,又拐了回来说:“高队长,我给你包扎一下吧。”说完,她从药箱里取出绷带、纱布、消炎药,给高飞上了药,简单地包扎一下。
   高飞说:“我们赶快跑进山里,躲避敌人追捕。”雨还在淅淅拉拉地下,雨水淋在伤口上,分外疼痛。
   苦苗扶着他继续向前跑,但速度越来越慢。鬼子的坦克也调过炮口,对游击队员跑的方向开炮。他们目标看不准,炮弹都落了空。
   坦克下了公路,向地里驶来,坦克上的机枪密集如雨的子弹猛烈射击,坦克突然发现了他们,直接向他们开来。他们虽然跳过一个又一个沟岗,向前猛跑,但坦克的速度很快,500米、400米、300米、200米,越来越近,情势非常危险。坦克以为就要撵上,干脆既不开炮,也不打枪,企图把他俩轧死。
   在生死关头,高飞对她说:“你松开我,自己跑吧,我跑不动了,坐这里歇歇。”说完一屁股坐下不走了。
   苦苗着急了,不知从哪里来的力量,抓起高飞背在背上,咬牙坚持着向前走。震耳欲聋的坦克轰鸣着追上来,突然苦苗看到前面有个深沟,不顾死活,跳了进去。坦克开到沟旁,绕了过去,向前进行追。苦苗沿着沟底走了一会,发现一片坟地,就藏进里面,躲避坦克。
   日军坦克追了一会发现找不到目标,只好怒吼了一会,调头开回去。
   【画外音】鬼子们心里明白,这次松井的丧命是他们的重大失职,回去少不了受惩罚。所以以拼命射击发泄他们的怒气。他们知道这样也无及于事,但不进行激烈的战斗,回去更没法交代。松井的丧命令鬼子非常震惊,上级命令沙市的鬼子立即进山扫荡,把游击队彻底消灭。
   【镜头】鬼子对八路军、游击队实行残酷的“囚笼”政策。扫荡规模大,时间长,兵力集中,企图一举歼灭抗日的主要力量。
   各个游击队按照军区的安排,采取外线穿插,迂回作战的办法,和敌人打起了运动战。日军在伪军的配合下,从东南北三个方向向高飞的游击队进攻。
   某山头
   日外
   日军追赶游击队,游击队占领了高山的制高点,控制有利地形,和鬼子展开胶着战。鬼子连续发动五次冲锋,都被英勇的游击队员打下去。
   天黑了,日军只好收缩到山角下。游击队趁夜色,悄无声息地跳出包围圈,向西跑去。
   游击队帐篷内
   腿部负伤的高飞躺着。苦苗对他照顾得无微不至。
   刘司令员走进来说:“由于我们的条件有限,你的伤好得很慢,军区决定叫你到军区医院疗伤。”
   高飞非常不情愿说:“我怎能脱离前线。”
   刘司令员说:“腿伤使你不得不拄着拐杖走路,已无法适应游击队的快节奏生活。军区决定任命小孔明为游击大队政委,在你不在期间,临时全面负责,我也更多地照护这支游击队的工作。”高飞点头。
   刘司令员对他说:“你现在的唯一任务是养伤,其它不要考虑太多。养伤同样也是一项艰巨的任务。但我们的医院是战时医院,流动性很强,随时要躲避鬼子的扫荡,等你好了以后,我会亲自接你回来的。”
   说完拿出一支驳壳枪给他说:“环境很恶劣,这家伙不定什么时侯用得着,有了它,也能给你壮胆。不过子弹不多,只有二十五发,你到关键时再用吧。”
   高飞紧紧握着司令员的手说:“请首长放心,我一定把养伤当成任务去完成。”
   军区医院
   院长说:“高飞同志,你的枪伤正在愈合,但为了保证不复发仍需借助拐仗走路。你虽住院不久,但鬼子开始对军区蚕食,他们实行的是步步为营,烧光、杀光、抢光,农村有些青壮年被强迫服兵役,大量的财产、牲口被掠夺,土地荒芜,军民的吃、穿、用都成了问题,有时只好用野草、树皮、野菜、树叶充饥。医院不得不转移。”
   高飞说:“我这个样子是不是拖累医院,还是让我回部队吧。”
   院长对他说:“部队流动性更强,回部队更不行。你的伤已比较轻,医院决定叫你到老百姓家继续养伤,给你留些药品,你自己注意随时换药。我们医院的条件有限,只能带着一些重病号转移,”
   高飞点点头说:“我理解医院的难处,院长放心吧,我在哪里都会照顾好自己的。”
   夜外
   几个农民打扮的同志来到病房,院长忙迎上前说:“周村长,你们来了。”
   周村长说:“病号在哪?我们马上运走,担架就在外面。”
   院长把他们领进病房,指着躺在病床的高飞说:“他可是我们的战斗英雄,希望你们照顾好他。”
   周村长说:“这个,你放心吧,到我们那里的伤员都会得到妥善安排的。”
   山路
   老乡抬着担架向一个偏僻的小山沟走去,路上坑洼不平,但老乡们尽量地把担架抬稳当。
   高飞说:“已抬了几十里了,你们都累得气喘吁吁,坐在石头上休息一下吧。”
   周村长说:“现在情况紧急,敌人不定什么时候出现,我们要提防敌人突然出现抓住你。”
   高飞眼里流出热泪说:“老乡多好啊,冒着危险时刻为伤员着想。”
   抬进一个山洞里,高飞借着月光一看:里面铺着厚厚的麦草,上面放着被子和枕头。
   周村长说:“敌人随时会到村里去,那里太危险。你在这里养伤安全些。我们专们有人会照顾你的。再说有叛徒和汉奸,在这里也不容易发现。”
   高飞说:“我对你们的安排很放心。”
   周村长说:“除了我们几个和我老婆,谁也不知道这个地方,你尽管放心养伤,吃的、喝的,我老婆随时会送来的。”接着他又叹口气说:“现在鬼子把老百姓折腾得没吃没喝,你可能要受点委屈,但我们不会饿着你的,好东西没有,粗粮杂面还能供应你。”
   高飞笑着说:“我也是穷苦人出身,啥苦都吃过,你们吃树皮草根,我也和你们一样,别搞啥特殊。”
   周村长还说:“你尽量地少活动,少露面,一旦传出去,这里有游击队的伤员,敌人马上就会来。”他指着被子上的几件粗布衣说:“你换换装,打扮成我们老百姓,这样更保险些。”高飞说:“你们想得很周到。你们放心走吧。”
   夜内
   高飞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画外音】回想起过去的战斗,他心里在总结经验和教训。他现在多么向往过去火热的战斗生活呀。这里虽然很安静,但也很孤独。带兵打仗,出生入死,虽然很危险,但能消灭鬼子心里也很痛快。
   他想着想着,迷迷糊糊睡着了。
   日外
   天亮后,他拄着拐走出洞口自言自语说:“这里的环境不错呀,不仅空气新鲜。举目一望,山上苍松翠柏,郁郁葱葱,远处山恋迭嶂,云遮雾瘴。往山下看,隐隐约约看见一个小村庄。偶尔听见一声狗叫声。家家户户炊烟四起,老百姓开始做饭了吧。村里听不到鸡鸭、牲口的叫声,肯定是被鬼子抢光了。”
   他转了一圈,回到山洞开始换药,他揭开腿上的纱布,看到伤口的脓已没有了。
   自言自语:“肉芽正在长出,肉皮还没愈合,还必须消炎,防止感染。”
   他拿出一个小酒精瓶,拧开盖子,用火柴棍缠点棉花,蘸了酒精抹在肉芽上,一阵钻心的疼痛使他皱了皱眉。
   周村长的老婆送饭来了。她装成上山拾柴的样子,怀里抱着柴火,里面藏着个布包,打开一看,是用榆树叶掺苞谷面蒸的窝窝。还提来一个罐子,里面是飘着米粒的稀饭。还拿来几块萝卜淹的咸菜。
   高飞心里很感动说:“嫂子,我知道,群众根本见不到一粒粮食,你们还是千方百计给我搞了点粮食。太不容易了。下次送饭,别给我搞特殊,你们吃啥,给我送啥。”
   周村长老婆说:“这是区里给你专门养伤的粮食,老百姓已几个月没见粮食了。”
   高飞安慰她说:“小鬼子是兔子的尾巴长不了了。我们越打越强,要不了多久,就会把鬼子赶出中国领土,到那时,我们的生活就会慢慢变好。”
   洞外
   他不用拐在练习走步。
   【画外音】这时他开始想回去的事了。同志们不知怎么样了,打了几个胜仗了?但自己的伤没好完,还不能跑动,这是打仗最起码的要求。和敌人斗争,两条腿最重要。自己千方百计要把腿伤养好。
   【镜头】他到山谷四周去挖野菜,每天挖累了,就躺在地下休息。
   他望着兰天白云,喃喃自语:“刘司令员怎么还不派人来接自己呀?”
   【画外音】听着深山的鸟叫声,他虽然觉得这里很安静,但他的心情却平静不下来,带兵打仗的撕杀声震耳欲聋,但在他听来,却是消灭敌人的一首战斗进行曲。
   周村长没来送饭,他只好抓把野菜在嘴里咀嚼顶饥。
   夜外
   他走出洞往山下慢慢走去。
   突然他看到:下面村里浓烟四起,人哭狗叫,就借着树林的掩护向村子接近,快到村子时,他看到几个鬼子正在拿着火把点房子,屋里还传出孩子的哭叫声,他震惊了。
   【画外音】怪不得周村长不上山来,原来鬼子进村了。他是怕敌人发现自己。
   他躺在草丛里,打开驳壳枪的保险,准备随时战斗。
   突然他听见敌人说:“说不说,不说,把你们的房子点完。”
   “俺的确不知道这里藏着八路呀。”
   鬼子军官说:”我们已经得到准确情报,有八路藏在这里。”
   他急忙又返回山洞,将用过的纱布、野菜扔到远处,把被子、军装、水罐、木拐、药物找了个石缝塞进去。
   然后又提着枪走进树林里。
   敌人果然押着几个老百姓上了山,他们发现山洞就进去看一番,但什么也没发现。突然他看到敌人押的人中间有一个女人。
   敌人问道:“你上山干什么?是不是给八路送饭?”
   女人说:“俺是上山打柴,咋会给谁送饭?”听声音原来是周村长的爱人。
   【画外音】原来她每天上山,引起汉奸怀疑,就报告了鬼子,所以鬼子就进村来抓人。
   敌人搜查到高飞藏身的山洞,没发现一点痕迹。
   鬼子垂头丧气地下山。
   高飞也急忙下山,藏在村子山包附近的草丛里,盯着下面的动静。
   气急败坏的敌人不甘心白跑一趟,就把村民集合起来,大声喝道:“你们把伤员和粮食藏到那里去了?”
   没人吭声。敌人又喊了一声:“不说,死啦死啦的!”
   有人说话了:“你们到村里已搜了几回了,粮食早被你们都拿去了。”敌人突然把说话的人拉出来,用刺刀对着他:“你的,八路的是?”
   高飞看清了,拉出来的人是周村长,他的心顿时紧张起来。
   周村长不慌不忙地说:“我怎么是八路呢,我是个普通老百姓。”
   有人趴到鬼子耳朵旁耳语几句,敌人更愤怒了:“那个上山的是你老婆?你们通八路的有?”
   周村长摇了摇头,但鬼子用刺刀挑开了他的衣服说:“不说,死啦死啦的!”
   情况很危险,敌人随时会杀害周村长。高飞手握驳壳枪向前移动了一下,估计敌人已在驳壳枪的射击范围。他看到鬼子把枪向后一缩,准备前刺,就毫不犹豫地开了枪,随着枪声,那个鬼子一头栽到地下。敌人乱了阵,急忙向四周张望。但什么也没发现,于是对四周乱打起枪来。
   鬼子正想对群众继续审问,突然一颗手榴弹在他们中间爆炸,几个敌人被炸翻在地。同时枪声大作,敌人吓得抱头鼠窜。他们以为来了大部队,把他们包围在中间。
   群众趁机一哄而散。敌人冷静下来,趴在地下准备战斗。可是枪声突然停止。
   【画外音】原来是游击队对敌人进行袭击。为了吸引敌人,他们与高飞呆的地方方向相反的地方跑去。
   敌人冲上山向前追去。敌人越追越远,慢慢的看不见他们的踪影。只听见敌人的乱喊乱叫声和轻重武器的射击声。但追了一会,敌人的枪声也停了下来。
   【画外音】凭经验,高飞知道是游击队对敌人进行袭击后已经转移,鬼子失去了目标。不得不停止射击。敌人知道再回村已没意义,村民肯定早已跑光,只好灰溜溜地走了。这次袭击起到掩护高飞的作用。
   高飞走进村一看,村里空荡荡的,没有一个人影,群众已跑到山里躲起来。有几家房梁已被烧断,房顶也塌陷下来。
   【画外音】高飞怒气冲天,恨不得立即回部队和敌人战斗。
   他又返回山洞,没想到有人已铺好了新麦草。洞里也打扫得干干净净。
   他正奇怪,一个人走进来笑着说:“好枪法,没有你开那一枪,我的命就完蛋了。”高飞一看,原来是周村长。
   他说:“我听见驳壳枪响了一声,鬼子被打死了。就知道是你开的枪。”
   高飞说:“我也要感谢游击队袭击,不然我也危险了。”
   【画外音】第二天,周村长又派人送来一些小米饭、南瓜汤。还拿了一些消炎药。
   来人说:“敌人已怀疑周村长的爱人,所以换我来送饭了。药是上级组织送来的。他们说,你的伤如果好一些了,准备派人来接你。”
   高飞忙说:“我的伤已好了,你告诉组织上,叫他们赶快来接我回去。”
   【画外音】来人走后,他心急如焚地盼着。又开始想法打发日子,除了换药、挖野菜、晒太阳、看看兰天白云,听听鸟叫虫鸣外,还把母亲小时候教他民歌唱了一遍。
   周村长领着两个军人来了,还牵着三匹马。他盯睛一看,走在前面的是刘司令,高兴得扑上去,紧紧地抱着他。
   刘司令说:“怎么样?我说话还是算数的,来接你回队里去。”
   他们坐在屋里被子上,刘司令员掏出一些钱递给周村长,周马上推开说:“这是我们应尽的义务,千万不要见外。”
   刘司令员说:“经过军区研究,你们为我们付出不少心血,我们坚决执行党的三大纪律,八项注意,不拿群众一针一线,是应该给你们的。”
   周推辞不下,只好收下了。
   刘司令说:“你不在时军区机关在大扫荡中经过了一次暴风骤雨般的惊险经历。”
   高飞说:“请刘司令讲讲。”
   【闪回】鬼子追击军区,上有飞机,下有大炮、坦克,军区部队边打边往山上撤。
   【刘司令话外音】随机关的部队只有一个警卫连,大部分兵力在各县游击队。所以军区尽量不和敌人正面接触。机关的干部在警卫连的掩护下,向深山进发。午阳一带是我党开辟较早的抗日根据地,那里的抗日风暴风起云涌,群众觉悟高,加上山高沟深,便于隐蔽和指挥各游击队的行动,军区决定向那一带转移。但汉奸发现了军区的踪迹,就带领鬼子对那里重重进行包围,步步为营,实行三光政策,大批群众遭到惨绝人寰的杀戮。许多村庄空无一人,老房东、老村长、积极分子遭到杀害,军区机关只好向外线转移。
   【闪回】刘司令带着三百多人在深山中和敌人兜圈子,伺机跳出敌人的包围圈。
   侦查员报告:“刘司令员,敌人在各通道都设了卡,建了许多碉堡和工事,很难摆脱敌人的追捕。”
   刘司令员:“还有其它退路没有?”
   侦查员:“唯一向南有座凤凰岭雄伟高大,漫山遍野郁郁葱葱,峰顶云雾缭绕,可以说是峰险、岭险,怪石缭乱,敌人现代化武器不易上去。而且翻过凤凰岭就是革命根据地。”
   刘司令员一挥手说:“向凤凰岭转移。”
   侦查员说:“此山过去我军没上过,摸不清情况。”
   刘司令员说:“车到山前必有路。我们现在只能置之死地而后生了。”
   在敌人的追捕下,军区机关的同志爬上了峰顶。
   日伪军穷追不舍,大批的敌人尾随在后。
   在后面掩护的连队也不断派人报告,“敌人正向我军接近。已经很近了。”
   刘司令员拿着望远镜看了看:密密麻麻的敌人像蚂蚁一样,正向山上爬,钢盔在阳光的照射下,闪闪发光。
   他说:“为了摆脱敌人的正面追捕,部队只好向两侧转移。”
   侦查员说:“东西面也有敌人把守。怎么办?后面及左右都有敌人,只好往上爬。”
   大家面面相觑。
   刘司令员鼓励大家说:“同志们!现在面临着生死的考验,我们还带着大量的机密文件和经费,决不能被敌人俘虏,我们要和敌人战斗到最后一个人,机密文件准备销毁,经费、办公用品马上藏到山洞里,轻装上阵,拿出武器准备和敌人战斗。咱们虽然被逼到绝境,但占据着有利地形,距高临下,敌人轻易攻不上来。”
   一时群情激奋,摩拳擦掌。
   有人说:“我们已做好准备,和敌人殊死一搏同归于尽。”
   有的说:“临死也要拉几个垫背的,打死一个够本,打死俩还赚一个,司令员,下命令吧。”
   刘司令员命令:“大家都在找好有利地形埋伏下来,等敌人走近后再打。侦查员再看看有无退路。”侦查员跑去。
   敌人的飞机已在空中盘旋扫射,炮弹不时地在身旁爆炸,有的同志已不幸牺牲。
   侦察兵跑上来说:“离我们不远处山下有一条峡谷,距山顶大概有三十米,如果从那里下去,就能摆脱敌人的追捕。但怎么下去是个问题。”
   刘司令员果断地说:“大家把一切可以利用的东西搓条绳子,我们就从那里下去。留了一部分战士阻击敌人,其他人准备从西部下山。阻击人员为了给敌人造成我们的人正向东转移的印象,故意把防守火力在东面配的强一些。等敌人快走近时,再突然开火。不到万不得已,一般不要开火,严防敌人知道我们的突围意图和办法。”
   这边大家把所有能搓绳子的东西都拿出来。衣服、腰带、被单等都利用上,由几个技术高超的战士搓了一条又粗又结实的绳子,足足有二十几米。
   刘司令员带着大家走到悬崖前一看,绳子长度不够,抓住绳子下到头,还有五六米,跳下去还会摔死人。
   他看了看说:“我发现离山顶不远处还有一块突出的山石,比较平坦。就拿了一条毛毯往身上一裹,顺着斜坡,往下面滚下去,就是擦破了皮,也不会受大伤。”
   刘司令员拿起毛毯,抓住绳子滑下去,用毛毯往身上一裹,顺着斜坡顺利地下到谷地,从那里到谷底,绳子基本上够长度,虽然只差一两米,但可以跳下去。
   大家顿时精神振作起来。有人说:“山穷水尽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我们有了一条生路。”
   纷纷学着他抓住绳子下去,然后裹着东西滚下去。利用这个办法,大家开始下到谷底。但人较多,时间会较长。
   敌人疯狂进攻,战士拼命抵抗。几挺机枪和数十条步枪一起向敌人开火,并向敌人甩出好多手榴弹。使敌人寸步难行。敌人用大炮对东边狂轰乱炸。
   同志们顺利地神不知,鬼不觉地从西边下到山底顺利脱险。
   一个战士过来对掩护的同志说:“人已安全下山,你们也赶快下山。”
   他们趁敌人火力弱时边打边向西跑去。敌人发现上了当,又掉头向西开火,不少同志又倒下了。在敌人的疯狂射击下,只有少数同志下到山谷。
   山下,刘司令员指挥通讯兵利用电台和各游击队取得联系,然后带着部队向北砖移。据侦察兵报告向前二十米有一条下山的小道,沿着那里可以走到山下。
   进攻的敌人摸不清虚实,仍在小心翼翼地向前爬着,他们打着枪给自己壮胆。可是快攻到山顶时,发现只看到部分尸体。
   【画外音】敌人很奇怪,人到哪里去了?
   敌人漫山遍野地找起来。连山洞都没放过,可是死不见尸,活不见人。但到悬崖跟前一看,下面有一平地。
   【画外音】敌人怀疑他们莫非跳下山了。于是准备追赶,但看了一眼悬崖,立即头晕目眩。
   敌人急忙退了回来。
   敌军官自我解嘲:“如果从这里跳下去,肯定活不成。八路军一定是捐躯了。”
   他感叹一番:“中国人的,宁死不屈。”
   他命令:“放弃追击。回去向司令部汇报,敌人已全部消灭干净。”
   敌人垂头丧气地返回。
   山下
   军区机关的同志紧张地行军,来到一片开阔地。
   刘司令员说:同志们,我们已摆脱敌人追击,坐在地上休息了一会,大家一定饿了,吃点饭,继续前进,和游击队汇合。“
   战士们拿出菜团子和水壶的少量水开始进食。
   饭还没吃完,发现一支敌人急速跑来,大家紧张起来,纷纷拿起武器,准备战斗。仔细一听,敌人的后面枪声大作。【画外音】原来是游击队在追赶一股逃敌。大家摩拳擦掌,立即阻击敌人。敌人没想到这里埋伏着一支部队,顿时吓得乱跑乱窜。
   后面的游击队在追击,军区机关的同志前面堵截,把逃敌个个歼灭了。军区的同志终于和游击队会合在一起。
   刘司令员讲完后,高飞感叹道:“好险呀,你们是置之死地而后生。”
    
 楼主| 发表于 2013-11-26 05:36:09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三十集

   游击队营地
   高飞回到队里,大家迎接到帐篷。
   女孔明说:“我把这一段你不在发生的情况给你进行一下汇报。情况是这样——”
   【闪回】鬼子疯狂扫荡,游击队和敌人打起运动战。
   【女孔明画外音】公路是日军的交通生命线,运输人员和物质都要走公路。游击队获知敌人的弹药车经过这里,决定埋伏在公路两旁,打它个措手不及。
   公路经过一条狭谷,三个分队脚踏泥泞的田野,涉水沟翻山岭,埋伏在公路两旁的树林里。他们怒目圆睁,手握钢枪,静静地等着鬼子。
   鬼子的几辆弹药车,大摇大摆地进了伏击圈。
   敌人刚走进伏击圈,突然枪声大作,手榴弹扔向汽车,鬼子卒不及防,倒下一片。带头的鬼子吼道:“冲过去!”
   第一辆车加大油门,向前冲去,第二辆车紧随其后,司机瞪大两眼,紧张地握着方向盘。
   神枪手瞄准司机,几颗子弹飞来,司机和坐在付驾驶室位上日军同时毙命。车滑向路旁熄火,鬼子慌忙跳下车,躲到车后射击。
   游击队扔了几颗手榴弹把他们消灭。队员们把路旁的茅草点着火扔进车里,只听轰隆一声爆炸,汽车和炸药四分五散。
   后面的一辆车一看前面被炸,掉头就跑。押车的日军抱着机枪扫射,游击队受阻。
   神枪手王丹凤瞄准他开了一枪,机枪立即哑巴了。
   日军跳下车,转头逃跑。
   游击队乘胜追击,追了数里,眼看要追上。
   一队保安团前来增援日军。
   游击队停止追击,临时埋伏到路旁,发起突然袭击,消灭了部分保安团人员,敌人吓得掉头鼠蹿,但游击队紧追不舍,把他们的团长抓住了。
   鬼子却跑掉了。队员们气愤地问保安团长:“你们是哪里的保安团?太可恶了,救了小鬼子。”
   他说:“我们石桥镇的。”
   队员们说:“原来你们就是积极配合鬼子扫荡,使游击队遭受很大困难伪军保安团。”
   【女孔明画外音】因为石桥镇地处要道,又在山区,对山里地形很熟悉,常带着鬼子追捕游击队。因此游击队报军区后,决定打掉它。据传说,石桥镇还住着鬼子,具体人数不清楚,军区决定派人进去侦察。
   苦苗自报奋勇说:“我过去常去石桥镇,让我去吧。”
   女孔明说:“你化桩成赶集的前去侦察吧。”
   她扮成进镇赶集的妇女来到石桥镇。
   石桥镇
   苦苗走进一个棚子里,大大方方坐在一条长凳上,要了一碗面条边吃边向四周看。
   有一队荷枪实弹的鬼子从此路过。
   老百姓吓得赶紧躲避他们。
   她把草帽拉低,低着头,眼睛却偷偷地看着。
   鬼子头戴钢盔,穿着贴身的黄军服,下身是紧裹的绑腿,大头皮鞋发出咔咔的响声。他们虽然都是五短身材,但眉眼里却露出傲慢和狂妄。
   她查了查,一共二十个人。又听人小声说:“今天鬼子全部出动,一定是有什么大事。”
   【画外音】保安团团长率领部分队员增援鬼子时,被游击队打了个埋伏,把大部分人打死了,保安团长也被活追了。这一下他老婆慌了,忙托人给游击队说情,希望能放了他。
   游击队队部
   高飞说:“保安队请我们吃饭,我们正好利用这个机会打入敌人内部,适机下手,除掉敌人。她的丈夫在我们手里,不敢骗我们。”
   苦苗说:“据我对那里的调查,打下石桥镇还是没问题的,还是派我去吧。”
   高飞说:“好吧,你女扮男装,担任这次行动队队长,和神枪手王丹风和赛云长一起,带着短枪到约定的地点赴约。”
   某饭店
   敌人的付团长带了几个兵参加了饭局,开始热情敬酒。
   付团长说:“希望贵军放了我们团长。”
   苦苗说:“那要看你们对抗日什么态度。”
   他趾高气昂地说:“如果不放人,我们有力量派人夺回来。”
   苦苗说:“你们如果设鸿门宴威胁我们,我们走!”
   拔腿欲走,其中一个家伙企图拔枪威胁,但枪刚拔出来,神枪手手急眼快,拔枪把他的枪打飞了。这一下敌人傻眼了,没料到游击队这么厉害。
   付团长连连向苦苗说:“我们也是中国人,以后不会再和日本人一势。如果你们放人,我们会付很多钱。”
   苦苗说:“那好,明天一手交钱,一手交人。”
   苦苗他们故意装醉无法起身。
   下属附耳对付团长说:“不如趁机解决他们。”
   付团长摇头说:“不行,我们团长还在他们手里。,等交了人再下手不迟”
   付团长对苦苗说:“既然诸位无法动身,不如就住在我们进炮楼里。”
   炮楼
   夜外
   在夜暮的掩护下,游击队攻进小镇,包围了炮楼,并用口哨通知了苦苗。
   苦苗他们偷偷地把炮楼的哨兵解决了。并把机枪手和副团长捆绑起来。
   随后放下吊桥,大部队攻进来,经过激烈的战斗,把二十名鬼子消灭了。
   镇里保安团的残余在拼命进行抵抗,使游击队进攻受阻。
   于是苦苗把副团长松绑,用枪指着他的头说:“你们勾结鬼子,进攻游击队,罪该枪毙。你要活命的话,就命令士兵投降,我们会宽大处理,不按汉奸惩办你们,否则我们就先打死你,再拿下镇子,消灭你们。”
   副团长吓坏了,急忙喊话:“快放下武器,我们已投降。”士兵听副团长一说,马上放下武器投降,举手投降。
   军区司令部
   刘司令员对大家说:“由于连续不断地大闹敌后防,使鬼子的扫荡以失败而告终。”
   军区领导说:“高飞部表现最突出。”
   刘司令员:“但高飞的受伤应引起军我们区领导的高度重视,对高飞是不是使用的多,关心得少。尤其是秋月牺牲后,高飞的心受到重创,应该帮助高飞找到生活的另一半,以更好地照顾他的身体。”
   军区领导说:“我们知道苦苗和红娘同时爱着高飞,二人都是好姑娘,善良、真诚,高飞无论娶了谁,都会找到一个合适的终生伴侣。但让他娶谁,只有高飞表态才行。”
   刘司令员说:“考虑到红娘与高飞是不出五佛的亲戚,科学告诉我们,近亲结婚,对后代有影响。”
   军区领导说:“有道理,还是搓合苦苗和高飞结合吧。刘司令员,还是你找他谈话合适。”
   游击队队部
   刘司令员高飞说:“人啊,当你心里下起小雨时,需要有人为你撑起一把伞;当你心里郁闷时,需要有人为你亮开一扇窗;当你遇到绊脚石时,需要有人为你搬开它。而这个人最好是你爱人。你应该考虑一下婚姻大事了。”
   高飞说:“现在是抗战时期,胜利以后再说吧。”
   刘司令员笑着说:“男大当婚,女大当嫁。这事不能等,再说你身体正在恢复期,应该有个人陪在你身旁。”
   高飞低下头不吭。
   刘司令员说:“人不能一辈子过单身,所以组织上决定为你解决婚姻问题。你知道,苦苗苦大仇深,根深苗正,对党对革命无限忠诚,她体贴人,关心人,应该是你最好的伴侣。你意下如何?”
   高飞笑笑说:“我呀,这个人,成天是吃了这顿不考虑下一顿,生活上懒散惯了,要是成了家,不拖累人家一辈子才怪哩。尤其是战争年代,我这脑袋别在裤腰袋上,不定哪会就掉下来,叫人家提心吊胆的,我于心不忍。我看,现在还是一心一意干革命,讨老婆的事还是革命成功了再说。”
    刘司令批评他说:“我们共产党人也是人,照你这么说,干革命和讨老婆矛盾了?不对,人在艰苦和困难时更需要有人在身旁鼓励你,关心你,支持你,帮助你排忧解难,为你出谋化策。而且我们也需要前仆后继,革命需要后来人,不然的话,我们的事业怎么继续?好了,你什么也别说了,这件事包在我身上。”
   高飞还想辩解,但司令员站起来走了。
   帐篷内
   夜内
      高飞躺在床上翻来覆去。
   【镜头】他和秋月的往事历历在目
   【画外音】高飞的心陷入沉思:“秋月,你离开我这么久了,为什么我的心仍在牵挂你?就算前世没有约定,今世的相逢也是一种缘,为什么相逢的时间这么短暂?相识却永远不能再相逢是人生的最大痛苦。我知道,爱情是人生最美最苦的一种感情,但像我们这种只有苦没有美的爱世间却少有。有时候。我看到夜空中闪过一颗光华四溢的星,以为那就是你。为什么你来去匆匆,不愿停留,难道你对我还有意见吗?我如果另有所爱,总觉得对不起你,难道我的梦想真的与现实矛盾吗?”
   游击队队部
   刘司令笑眯眯地对高飞说:“我已经把结婚的事告诉了苦苗,她低着头,红着脸,手缠着辫子不吭声,我连问几遍,她才说,组织上咋说就咋办呗。这不是答应了是什么。我可等着吃你的喜糖哩。”
   高飞没吭声,仿佛心无二用,陷入另一种沉思。
   刘司令又说:“高飞同志,我知道你还沉沦在过去对秋月的爱中,的确,永远爱秋月没有错,但我们共产党人是唯物主义者,要现实一些。秋月已经永远离开我们,你不能再执著地去追求毫无结果的爱。难道你为了忠于那永远不能实现的爱情而苦等一辈子吗?秋月如果在天有灵,她也不愿看到这种结果。你不要再彷徨犹豫了,苦苗对你的爱是真诚的,发自内心的,你可不能辜负了她的一片真情。”
   【画外音】高飞想:“从自己受伤到康复都包含着苦苗的一份良苦用心。是她冒着死亡的危险把自己从死神的魔爪里背了回来;是她在自己大量失血的时候,毫不犹豫地给自己献出几百毫升的血;是她在自己床头日日夜夜守护自己为自己端汤喂饭、倒屎倒尿、擦身洗脚的;是她上山爬高上低,不顾死活,为自己寻找草药的。是她每在我困难和郁闷时安慰我、鼓励我、鞭策我,使我更加有信心和力量的。我如果能找到这样的伴侣,也是我一生的荣幸。”
   想到此,他默默地点点头。
   刘司令高兴地说:“妥了,等苦苗把这批伤员送到野战医院回来后,你们就举行婚礼。”
   山路
   夜外
   游击队组织的担架队,在崎岖不平的小道上艰苦跋涉着。带队的人就是苦苗。
   黑夜中,担架排成一条龙,一个跟一个,小心地走着。
   从敌人碉堡经过时,伤员在担架上能听见抬担架人的急促脚步声和喘息声。汗水不住地流下来,滴在担架上。大家穿的草鞋磨破了,脚也被磨破了,血在地上留下一道痕迹。
   王丹凤的中队随队进行掩护。
   敌人的碉堡发现了有人偷过,迅速用机枪往外扫射。
   苦苗说:“大家赶快趴下,躲避敌人的射击。”
   过了一会,上面见下面没动静,停止射击。
   苦苗说:“担架队继续前进。”
   她走在最后面,观察敌人的动静。大队刚走过去,敌人有察觉,机枪又猛烈地射击起来。
   尤其是有个家伙上到碉堡,扔了一个手榴弹,眼看落在最后一个担架旁边爆炸,苦苗纵身扑到伤员身上。手榴弹响起了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弹片向四周飞散开,苦苗的一只耳朵被蹦掉,脸上也划开一个口子。
   担架员见苦苗负了伤,想停下,但苦苗猛推他们一把说:“快跑!不要管我!”
   苦苗边跑边从药箱里拿出绷带缠住头部。
   王丹凤对着碉堡上的敌人开了枪,敌人应声掉下来。她又瞄准雕堡眼打了一枪,敌人的机枪立即哑巴了。但停顿一下,又响起来。
   天黑敌人不敢走出碉堡,只是胡乱开起枪来。
   后方医院
   苦苗躺在病床上,脸上的绷带还未去掉。
   刘司令员关切地问医生:“怎么样?苦苗的伤好了吗?”
   医生说:“伤经过精心治疗,是慢慢的好了,马上要去绷带。但我们的条件有限,她会少了一只耳朵,美丽的脸上留下一道伤疤。对于一个没有结婚的女孩子来说,恐怕比一般受伤要难过。”
   医生慢慢去掉苦苗的绷带,果然少了只耳朵。
   苦苗拿起镜子照脸,她痛苦地捂着脸。
   刘司令安慰她说:“世上最珍贵的东西,不是已经失去的,而是现在还拥有的。你虽然有失,但你也有得,大家会更尊重你、爱戴你。我相信,你决不会因为身体的残疾而失去应有的爱。希望你忘记过去的不幸,珍惜眼前,珍惜现在。为事业做出更大的贡献。”
   【画外音】军区因她的英勇行为对她进行了表扬,大家都说她是侠肝义胆、舍己救人的女侠。因为她额头正中长着一颗红痣,大家开玩笑地称她是印度侠。但这并没减轻她的痛苦。
   游击队营地
   苦苗把自己关在屋里,躺在床上痛苦地捂着脸。
   【画外音】战友们们为她的毁容感到可惜,同时也为她的行为深受感动。
   高飞来到她房前,敲门喊她,她听见是高飞的声音,把身子靠在门上拒绝开。
   高飞喊得急了,她说:“你走吧,我已不是过去的苦苗。”
   高飞说:“你还是那个美丽的苦苗,在我心里,你的笑脸和花儿一样美丽,你的声音和泉水一样清澈。”
   【苦苗画外音】因为爱你,我应把最美的东西献给你,包括形象和心。但我已经无法完美地出现在你的面前。我的爱像黎明罩上了黑色的迷雾,又变得朦胧起来。你现在对于我来说,好象嘴里含着一丝苦涩的甘甜,咽又不敢咽,吐又不舍得吐。恋人都希望自己纤尘不染,没有一点破绽,但我却做不到。如果我们的爱需要蓄电,那么等我们电池蓄满以后再见好吗?你现在还不能接受一个丑女人,这对一个英俊的青年很不公平。
   【高飞画外音】爱情是果实对花朵的厚爱,你虽然有些凋谢,但你的形象却更美丽;爱情是大海对河流的接受,既是有些浑浊,也要接受,不然没有河水,大海从何而来?再说你已永远是我梦中的太阳,没有你,我的生活将变得无比黯淡。
   高飞说:“苦苗,只要我们保持一颗真挚的心,虽然失去了外表的美好,但可以去发掘人生心灵的美好。你的伤痕使我们彼此都很伤感,但我们的爱情并没有瑕疵,依然是那样灿烂。苦苗,我爱的是你的心,而不是外表。”
   【镜头】苦苗细心地为高飞换药。
   高飞说:“我不会让你伤心,我现在只想看到你灿烂如花的笑容,即使花朵上有了伤痕。那伤痕也是你的骄傲,它只会留给我们一段美好的回忆。希望你清空了烦恼,重新起跑,不要再偷偷抹泪,人生的波折往往是走向目标的必由之路。身上的瑕疵可以存在,但心灵的瑕疵却不应存在。苦苗,我现在怀着一颗朝圣者的心,多么希望立刻见到你呀。”
   苦苗痛哭。
    他继续用嘶哑的声音说:“苦苗,我们马上就是新婚夫妻,你为什么却躲着不见我呀,难道你就这么狠心吗?难道你要变心吗?”
    门终于吱地一声打开,苦苗挺身站在他的面前说:“你好好看看我吧,不要以后再伤你的心。”
   高飞说:“不,现在不是我欣赏你的时候,等我们相遇洞房花烛夜时,我再细细地欣赏你。”
   他说:“在我看来,你脸上的伤不过是蓝天上添了一朵白云,白玉内染了一丝色彩,丝毫不影响她的美丽。”
   【画外音】苦苗看到高飞憔悴的脸,知道他的痛苦不亚于自己,心里引起一阵颤动。一个坚强的人,最怕看到别人同情或嘲笑的眼神,但看到所爱的人为自己痛苦也是一种幸福。
   她扑到他的怀里,把头靠在他那牢靠的肩膀上嘤嘤地哭起来。
   高飞说:“哭吧,哭吧,让你心里的痛苦全部流干,我们再重新携手战斗。”
   游击队营地
   举行了一个简单而又热闹的婚礼,大家唱呀,跳呀,为一对美好的新人而高兴。
   高飞夫妻向大家散发糖块,说:“等以后有条件了,我再请大家喝酒。”
   山岗
   红娘坐在石头上,流下伤心的泪水。赛云长站在远处看着她。
   【画外音】她心爱的男人和另一个女人结婚了,叫她心里怎能平静?她的心里罩上了一层乌云,分外沉重。乌云越压越低,蓦然狂风大雨骤起,整个世界仿佛都在挣扎。啊,老天爷呀,你怎么这么不公平呀,为什么把幸福的天平倒向另一边。以前我沉迷在幸福的海洋里,现在突然被一声巨雷震醒了,原来自己爱的人并不爱自己,她很难相信这个事实。
   【镜头】高飞抓住她的辫子在山洞行走。她送给高飞绣着字的鞋。
   【画外音】人的腿陷在泥潭里可以拔出来,但心陷在泥潭里却很难拔出来。过去我是多么幼稚,以为他会慢慢理解我的心,而现在这一切都化为乌有。过去的爱将随着眼前的小溪水哗哗地流去。
   【镜头】高飞和秋月手牵手行走。红娘躲在一旁抹着眼泪偷偷地看。
   【画外音】我和秋月都是你小时侯的朋友,看到你们青梅竹马,我可以忍受,但一个外姓人夺走了你,我于心不甘。
   【镜头】高飞痛苦地捂着脸。红娘抱着他的头说:“秋月姐虽然牺牲了,你还有我呢。”
   【红娘画外音】我是一个普通的中国农村女孩子,不会甜言蜜语、海誓山盟,更不会搂搂抱抱、卿卿我我,但我的爱是含蓄的、沉默的,我的爱不会像过烟风云,更扎实,更厚重,难道你看不出来吗?
   她坐在山岗低着头、捂着脸痛苦地思索着。
   这使站在不远处的赛云长担心极了。
   【赛云长画外音】我知道你的心在挣扎,但面对事实你应该坦然接受。爱是彼此的奉献,而不是一种霸道。当爱已经画上句号时,你前面的路并没有消失。供你选择的路还有多条,为什么非要一条道上固执地走下去?这或许是命运的一种安排,茫茫人海中有一人供你做另一种选择。这个人不是别人,就是默默爱着你的我。
   【镜头】他和红娘并肩战斗。他在狱中误中鬼子的美人计。被救后,羞于见红娘。
   【赛云长话外音】我虽然过去犯过错误,但那是因爱你而引起的误解。我决不会盲目地随便拜倒一个女人的石榴裙下,因为那是肮脏的行径。我会把爱当成我一生神圣的事情,我多么希望变成一罐蜜,把你苦涩的心洒甜;又多么希望变成一把刷,把你不平的心抚平。我希望你心灵的狂风暴雨顷刻而过,不要给你的未来留下阴影。你应该擦干泪水结束那段伤情,再来一次惊心动魄的爱情。
   起了一阵凉风,赛云长走过去,取下自己的外衣披在红娘身上,红娘看了他一眼,没有吭声。
   赛云长安慰她说:“红娘,不要太难过了,你以后无论漂泊到哪里,都会有我的伴随。患难中有我的分担;事业中有我的祁福;稚弱时有我的支撑;危机时有我的牺牲。”
  【赛云长画外音】逝去的爱不过是密密群星中的一颗星,还有无数星向你眨着眼睛。驱走烦恼吧,梦想会让你的心灵变形。我爱情的马达已经轰鸣,随时随地在为你发动。请相信我,我的人生路有多长,爱你就有多长。别人可能只爱你的青春和美貌,我还会爱你眼边的皱纹和今后的沧桑。
   这时有人来喊他,说刘司令找他有事。他关切地看了红娘一眼,恋恋不舍地离去。
   红娘站起来,盲无头续地向树林走去。
   【红娘画外音】我的凄美的爱已经有了一个苦涩的结局,完美已变得遥不可及。我和他没有缘分,可能是前世没有约定。认了吧,这是命。在爱情的途中,全当是过客在擦肩而过,有了缘分,隔山隔水手相牵,没有缘分,面对面也似没相见。我何必一根绳吊死在他门口?
   她边走边想,不知不觉走进大山深处,危险正一步步向她靠近。
   几个土匪正骑马飞奔。
   突然他们发现了一个姑娘在山中漫步。
   其中一个用马鞭指着说:“看,前面那个小妞长多俊。走!我们到跟前看看。”骑马向红娘奔去。
   【画外音】原来他们靠打家劫舍过日子一伙土匪,自封为梁山好汉。这天,几个游兵散勇路过这里,发现了红娘。
   他们围着红娘转圈。其中一个说:“这可是我们二龙山的福分,抓了这么一个尤物,大王一定特高兴。”
   于是一涌而上,捂住她的眼,抱上马,飞驰而去。尽管红娘拼命挣扎也无及于事。
   山寨
   一土匪抱拳,对坐在太师椅上的匪首说:“周大王,我们抓了个女人。”
   匪首斥责:“你们又在胡作非为,我和师娘不是告诉你们了吗?我们只作杀富及贫的事,不作伤天害理的事。”
   【画外音】日本人来后,曾派人要收编进保安团,他们还没完全泯灭中国人的良心,拒绝了鬼子的要求。但怕鬼子报复,就跑进深山老林。
   土匪说:“这可不是一般女人——”附在周大王耳边窃窃私语。
   大王说:“带进来!”
   土匪押着红娘走进山寨。揭开红娘脸上的黑布。
   大王一见大喜过望。自言自语:“此女长得像唐贵妃似的,体态丰韵,面如苹果,色若映雪,鬓如春云,眼泛秋波,口似樱桃,风姿绰约。有倾国倾城之美。”
   他看在眼里,痒在心里。日本人来后,曾派人要收编进保安团,他们还没完全泯灭中国人的良心,拒绝了鬼子的要求。但怕鬼子报复,就跑进深山老林。
     【画外音】土匪大王名叫周喜军,原来是周家屯的农民,开了一个铁匠铺,谁知被恶霸地主霸占,父亲忧病交加身亡。
   【镜头】周喜军带领群众打土豪、分田地,开展农民暴动运动。逃跑的地主又组织还乡团又杀回来。许多参加暴动的农民被杀。周喜军带着几个铁哥门逃到深山老林。
   【闪回】地主家
   地主问手下人:“周喜军抓住没有?”
   手下人答:“据说,他跑到山里了。”
   地主说:“抓不住他,把他家的房子一把火烧了。”
   手下人说:“他还有个老娘在家。”
   地主说:“儿子作恶,一家有罪。不管她。”
   周喜军家燃起凶凶大火,母亲被活活烧死。
   树林里
   夜外
   周喜军大哭一场。可是还乡团并没放过他,叫道:“狗日的烧死我娘,我非杀了你们不可。“
   同伴说:”可是咱们一无立足之地,二无枪,怎么保仇?”
   另一人说:“我听别人说,二龙山有股人,占山为王,有枪有人,不如先投奔他们,找机会报仇雪恨。”
   周一拍大腿说:“就这么办!”
   山寨
   日内
   周等跪着说:“小人走投无路,请大王收留。”
   坐在大师椅上的山大王说:“山寨粮草有限,一般不收人。这里规矩很严,你们受了了吗?犯了规矩要杀头的。”
   周说:“入伙后,山寨就是我们的家,当然听一寨之主的,有犯规矩的地方,但凭寨主处置。”
   山大王说:“看你这人模样还可以,不知有什么本事。”
   周说:“俺小时候跟一个游乡的学过几天武术。”
   山大王沉吟不语,在思考。站在旁边的女儿悄声说:“爹,
   我看他挺机灵的,收下他们吧。”
   【画外音】大王突然想到,自己的女儿因为长得有点丑陋,年龄大了,也没嫁出去。自己也风烛残年,没有接班人。他见周喜军又英俊又有本事,想招他为上门女婿。
   大王说:“好,想入伙也可以,但你要成为我家人。”
   周莫名其妙,和同伴交换眼神。
   周说:“请问大王,怎样成为你家人。”
   大王一指女儿说:“你必须做我的上们女婿。”
   他看了女人一眼,沉吟不语,女人含羞躲走。
   大王说:“怎么样,不然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
   【画外音】周喜军虽然极不情愿,但想做了山大王的女婿,就有了报仇的机会。
   周硬着头皮点点头。
   大王喜出望外说:“好,马上举办婚礼。”
   山寨举行婚礼,喝酒、拜堂、入洞房。
   室内
   几年后,山大王暴病卧床。
   他闺女和周喜军等在旁侍护。
   山大王临死对一老者说:“我不行了,马上主持叫周喜军当寨主。”
   老者点头称是。
   山大王扭头对周喜军说:“你现在当着兄弟们的面发誓,今后要善待我闺女,否则大家可以废了你。”
   周发誓:“如不孝忠夫人,天诛地灭。”
   大王头一歪死去,众人大哭。
   山寨举行丧礼。
   【画外音】周的老婆虽然长得不怎么样,但人很善良,办事很稳重又公道,待兄弟们很好,大家对她很尊重。周喜军很怕她,大事不敢越过她。
   【镜头】经夫人同意周喜军带武装杀回家乡,打死凶手,替母亲报了仇。
   【周喜军画外音】这个红娘天仙似的,自己是山大王,有个三妻四妾的很正常,不如纳她为妾。
   周吩咐手下:“把她安置好,派个女人侍护好她。”
   手下笑着问:“大王的意思是不是纳她为二师娘。”
   周仰天大笑。手下领红娘进另一屋,并贺喜说:“二师娘,向你道喜了,以后请师娘多照顾。”
   有人立即报告夫人:“周大王准备俘虏来的女子纳妾。”
   夫人冷静地说:“走,前来看看,什么样的女人迷住了他。”
   红娘正坐在床边哭泣。有人告诉她:“大夫人前来看你。”
   夫人进屋牵着手打量她说:“好美个人儿,唐贵妃似的,怪不得大王动了邪念。”
   【夫人画外音】我男人要是娶了她,眼里还有我吗?
   【画外音】红娘见夫人心一动,想了个办法。
   夫人问她:“姑娘,哪里人?出嫁了没有?”
   她忙说:“小女子是高家庄的,我早有了人家。”
   夫人问:“我男人想纳你为妾,你愿意吗?”
   红娘说:“小女子死也不愿。夫人救救我。”
   “对这个老色鬼,我有什么办法呢?”
   红娘一听夫人也不满意,忙跪下说:“夫人如不嫌弃,小女子愿作你的干女儿。”
   【红娘画外音】只要躲过这一关,我再想法逃跑。
   夫人一听大喜。忙扶起她。点头说:“你起来吧,从今天起,你就是俺闺女了,看谁敢欺负你。”
   【画外音】她没生下一男半女,能收这么个美人当自己的闺女,也心满意足了。
   卧室内
   夜内
   周喜军对他老婆说:“夫人,我有一事相商,不知夫人同意否?”
   【画外音】他心里想:“这十里八乡的有头有脸的人,谁不是三房四妾,如今自己大小也是个山大王,纳个小妾也是顺理成章的事,估计夫人不会反对。”但他不敢越过老婆这个坎,因为兄弟们大部分是她的心腹,弄不好,自己的地位难保。
   夫人也说:“老公,我也有一事相商,不知你同意否?你只要同意我就同意。”
   【画外音】周喜军想,有门,只要夫人有求于我,我说的事,她也会答应。
   他忙说:“夫人只管说,哪有我拒绝的道理。”
   “那好,我已答应把这个抓来的女子收为干女儿,今后你就是她的干爹了,高兴吗?”
   周喜军目瞪口呆,无言以对。半天才缓过劲来,尴尬地说:“那是,那是,只要夫人满意,我没啥可说的。”
   【画外音】可是他心里像猫抓似的,别提多难受了。
   红娘住室
   夜内
   周敲门进来。嬉皮笑脸地对红娘说:“以后咱们都是一家人了,干爹会照顾你的,可是干爹看见你就迷上了,以后咱俩能不能偷偷的好上。”
   说完,就往她身边凑。
   红娘忙躲开,并严词呵斥他:“你要是胡来,我就告诉干娘。”但他色胆包天,一把抱住红娘,想强行施暴,红娘一把推开他,照他档上一脚。他疼得蹲在地下半天没站起来。
  【画外音】他没想到,这个女子这么刚烈。但他想,只要功夫深,铁杵磨成针,你红娘留在山上,早晚也是我的人。
   【镜头】他对红娘问寒问暖,端茶送水。但红娘软硬不吃,不理他,他只好摇头离开。
   游击队营地
   大家急得团团转。
【画外音】高飞派人四处寻找,下决心一定把红娘找回来。他觉得自己也很对不起红娘。但组织上说过,近亲不能结婚,那对后代没有好处,他也是无可奈何。红娘的出走一定与此有关。
    高飞问大家:“咱们分头找了几天,一点音讯也没有,大家有什么好办法。”
   女孔明说:“我看盲目去找不是办法,可到方圆打听一下,有无人看到。”
   高飞一拍头说:“我是急昏了头,怎么没想到这一点。马上派人出去到附近村庄问问。”
   赛云长坐在石头上,痛苦地捂着头。
   【画外音】赛云长心如刀搅。他想,红娘莫非寻了短见,要是那样,自己也活不下去了。
   游击队员向高飞报告:“有个附近的老乡进山打柴,正好看到土匪绑架红娘,他本想叫喊,看到土匪荷枪实弹的,怕惹麻烦,没敢吭声。见游击队打听消息。他才知道绑架的是他们的人,于是告诉我们,这伙人是二龙山的土匪。”
   群情激奋,纷纷要求去攻打二龙山,救出红娘。
   【画外音】高飞开始也很冲动,想带人去攻打二龙山。后来一想,当前的敌人是鬼子,如果中国人自己打起来,对鬼子很有好处。不行,一定要智取,派人到二龙山去谈判。
   高飞说:“我准备去二龙山要人,看他们什么条件。”
   女孔明说:“二龙山的土匪杀人如麻,如果大张旗鼓地救人,一是二龙山不会放人;二是弄不好弄巧成挫,反而害了红娘。”
   赛云长附在高飞耳旁,如此这般地说了一通,高飞连连点头。
    山寨
   土匪向周喜军报告:“来了几个荷枪实弹的人住在山下老乡家,说是借住两天。我们不是缺枪吗?就那么几个几个带枪的人,我们何不抢了过来。”
   周喜军说:”有理,立即派十几个人,下山夺枪。那些人要是老老实实把枪给我们还罢了,要是他敢反抗,就立即干掉他们。”
   老乡家
   土匪包围了这户人家。
   一个小头头带几个人进到屋里说:“是谁这么胆大敢进到老子的地盘,你们是不要命了不是?”
   可是屋里的人没人搭理,有的擦枪,有的在喝茶,有的在吸烟,有的在洗脚,头也不抬,照呼也不打。根本没把他们看在眼里。土匪头大怒:“把他们的枪缴了!”
   几个土匪正想上前收枪,一个红脸膛、丹凤眼、卧蚕眉的大汉说:“慢!你们不是想要几条破枪吗?怎么这么不懂规矩,枪我们有的是,而且是好枪好弹,你们想要武器可以吭一声嘛,我们都是中国人,有什么不好商量的。来,我看看你的盒子枪!”
   土匪头一听要他的盒子枪,下意识地用手去护。
   但他的速度哪有赛云长的速度快,他还没看清怎么回事,枪已到了赛云长手里。
   【土匪头画外音】这个人太厉害了,他要是开枪,自己的小命不就报销了吗?
   赛云长把手中枪翻来覆去看了看说:“这玩意已老掉牙,还管用?给!”说完又把枪还给土匪头。
   【画外音】土匪头心的石头才落了地。
   他问:“敢问兄弟,你们是哪路神仙?”
   赛云长反问他们一句:“听说大闹沙市,炸掉鬼子弹药库的人吗?”
   土匪纷纷点头说:“他们威镇方圆几百里,如何不晓得?不就是令鬼子胆战心惊的抗联大部队吗?听说他们的司令姓刘。”
   赛云长说:“看来你们还没有孤陋寡闻,我们几个人就是大部队的侦察兵,此次出来有任务在身。你们还收我们的武器吗?”
   土匪头上冒出了汗忙说:“哪敢,哪敢,这是小小的误会。贵军切莫在意。”
   赛云长不卑不亢地说:“你们缺什么?是缺粮,还是缺武器?请你们的大王告诉我们,我们回去报告司令,给你们配就是了。你们如愿抗日,我们还可以给你们一个番号、编制、职务不好吗?你们回去和你们大王商量一下,我们在此等着你们。”
   土匪的嚣张气焰早已被他镇到九天云外,忙屁滚尿流地跑回去报告周喜军:“报告大王,抗联的大部队要到这里来,那几个人是他们的先头部队。”
   他一听楞了一下。
   【画外音】抗联的威名远播四方,他岂敢小嘘。
   周忙说:“我下山亲自去请他们,看他们给不给面子,牵几匹马,前面带路。”临走吩咐土匪:”摆上酒席,迎接贵客。“
   见到赛云长一抱拳,致歉说:“我的兄弟有眼不识泰山,多有得罪,敬清谅解。”
   赛云飞还礼说:“不知不为错,我们不会在意。”
   周喜军小心地说:“能否到我寨一叙。我们备有酒席接风洗尘。”
   赛云长一抱拳说:“那就多谢大王了。”
   山寨
   大家落了座,周喜军问赛云长:“请问众兄弟贵姓大名?”
   赛云长说:“我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本人姓老虎头上那个字,名叫云飞。”
   周喜军急忙站起来说:“原来是王大侠光临,你的名字如雷掼耳,周围山寨人人皆知。你出师少林寺,一身硬功,听说鬼子把你打得皮开肉绽,竟没伤到你的筋骨,出狱时,硬是把鬼子打得腿断胳膊折,好汉。”
   赛云长谦虚地说:“雕虫小技,不值一提。”其他人也一一作了介绍。赛云长说:“听说日本人想收编你们,被你们拒绝了?”
   “中国人,哪能为日本人卖命。”
   赛云长伸出大拇指说:“有志气!凭这一点,兄弟就有心结识你。听说贵寨缺弹少衣,请提出来,我们回去给司令说说给你们配!”
   周喜军大喜,急忙端起酒杯,给赛云长和队员敬酒。
   他不小心碰倒了酒瓶,眼看要掉到地下摔碎,只见赛云长在酒瓶落地的一瞬间,来了个燕子掠地,手抓住酒瓶,放在桌上。众人喝起采来。
   周喜军伸出大拇指,连连夸奖:“好功夫!叫小人开了眼界。”
   喝了几轮后,赛云长突然脸一沉说:“听说贵寨想与我们为敌?”
   周喜军大惊失色:“是谁胡说八道?请你告诉兄弟,我饶不了他!”
   赛云长说:“那你们为何要扣我们的人。司令知道很不高兴。”
   周喜军莫名其妙:“我们胆大包天,怎敢扣你们的人?”赛云长说:“你们抓的那个女人就是我们的人。”
   周喜军大吃一惊:“什么?她是你们的人。”
   “不仅是我们的人,还是我的未婚妻。”
   周喜军吓得脸色都变白了大叫:“快把那个姑娘请上来!”手下人急忙去请红娘。不一会又跑回来说:“她不见了!”“啊!”周喜军腾地站起来:“快去找!”
   夫人走进来说:”不用找了,我派她下山有事。事情是这样——
   【闪回】红娘和夫人谈话,夫人问:“闺女,你为什么要进山?”
   红娘说:“不瞒夫人,我是打日本的抗联战士。外出迷路,误入贵地。”
   【画外音】一听说她是游击队员,急忙打听鬼子的消息。
   夫人说:“鬼子到处抓我们,我们不得不跑到这深山老林,眼看粮食也要断了。”
   红娘说:“鬼子是兔子的尾巴长不了,只要咱们中国人团结一心,小日本还能蹦哒几天?他们就那几个人,我们三个打一个,还有抱衣服的,想占领中国,那可能吗?关键是我们要敢于给它斗,你没听说,两军相遇勇者胜吗?只要我们坚持和他们斗,就能把他们赶出中国。现在拿枪的热血青年谁不在和他们拼命,中国人是好欺负的吗?我们和他们打了几仗,小日本没啥了不起的。我们的小米加步枪不照样把他们的飞机大炮打败了吗?你听没听说,抗联多次拔他们的据点,一个神枪手就叫一个据点的鬼子上了天。几个人就炸了他们的弹药库。照这样下去,鬼子还能待长吗?”
   夫人连连点头说:“我们也想为打鬼子出力,可是人少枪破,怎敢和鬼子面对面的干。”
   红娘说:“只要你们想抗日,不如和我们联手,共同和鬼子斗。你们没武器我们给你们配,没粮我们送给你们。”夫人说:“那他们会答应吗?”
   “会答应,我给他们说。我们的队长是个通情达理的人,一定会欢迎你们入伙的。”
   夫人说:“那我们如何与他们联系。”
   红娘说:“这个你放心,只要夫人放我下山,我保证马到成功。”
   夫人说:“那好,我叫你代表干娘去和游击队谈判。成不成,希望你给我一个信。”
   红娘说:“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我说话算话,一定会叫你们入伙的,到时给你们配弹配枪,送粮送衣,我们联手抗日。”当天,夫人就叫人骑马送她回去,之所以她没告诉丈夫,她怕谈不成,不如谈成后,给丈夫一个惊喜。
   夫人原原本本地告诉他红娘的去向。
   他听了方才放心说:“抗联找上门了,幸亏你放了她,要不然我如何和他们交待。”
   他走进大厅,告诉红娘已被送回游击队。赛云长一听松了口气。周喜军指着桌上菜说:“这都是山里野味,请大侠品尝。”酒足饭饱后,他说:“兄弟也喜欢武功,望大侠露一招叫我们开开眼。”
   赛云长一抱拳,对大家说:“兄弟显丑了。”他走到院里,飞身一转,二指支地,倒立起来,大伙惊叫道:“二指弹!”只见他飞身跃起,又站了起来,一个飞转,九节钢鞭自动从腰间展开,他抓住钢鞭头一甩,钢鞭围着他飞快地转起来,只见他边舞边翻跟头。开始还看清人身,后来钢鞭前后左右上下,护着他翻飞,只见银光闪闪,看不清人身。只听赛云长大叫:“拿碗水,只管往我身上泼!”有人闻声拿碗水向他泼去。但见水花四溅,一滴也没上身。众人喝起彩来。他收住钢鞭,稳稳当当站在那里,面不改色气不喘。
   大家鼓起掌来。周希军双脚跪地手一拜说:“请师傅收下我当徒弟!”
   赛云长急忙扶起他说:“我年轻,愧当师傅,今后教你就是了。”
   周希军又说:“小人愿与你八拜之交。”
   赛云长叫他们都回屋坐下,然后说:“你如愿意抗日,不如加入我们抗联游击队,把你们改编为我们的一个中队,由我们供粮供武器,我们协起手来,共同打小鬼子。不知意下如何?”
   周希军说:“我已与夫人商议,我和兄弟已走投无路,决定加入抗联打鬼子,为解救中国出把力。夫人已叫红娘回去商量。你的意思和我们不谋而合。”
   游击队营地
   秋月激动地抱着红娘哭起来说:“你知道,大家这几天有多着急。”
   高飞说:“总算安全归队了,大家都松了口气,这几天哪里去了。”
   【画外音】她把自己的惊险经历说了一遍。
   有人伸出姆指夸奖说:“你真是有胆有智的侠女。”
   她说:“二龙山有意加入游击队。”
   高飞说:“壮大我们的抗日队伍,我们当然欢迎。你回去把我们的意见告诉他们,做好改编的准备。”
   同时告诉她:“赛云长为了救你,不顾危险,已去找他们协商,你怎么没见着他?”
   红娘奇怪地说:“没有呀。”
   高飞说:“你去了,可以和他联系,共同把他们的队伍带过来。”
   【画外音】红娘心潮起伏,为赛云长的侠肝义胆所感动。
   山寨
   红娘返回山寨见夫人。
   夫人激动地握着她的手说:”这么说,我们有救了。走!我们告诉喜军去。”
   有人告诉周希军说:“报告大王,红娘回来了。”
   众人皆大欢喜。周说:“走!我们迎接她去。”
   有人见到红娘喊道:“赛师傅,你的未婚妻真回来了。”
   【画外音】羞得红娘满脸通红,心想:“自己什么时候变成了他的未婚妻了?”
   【画外音】赛云长怕她说露了嘴,对救她不利。
   急忙插话说:“只要你好好的,我就放心了。我们这次来,主要是担心你的安全,没别的意思。”并向她使个眼色。
   【画外音】红娘明白了:“原来他是为了救我,冒充我的未婚夫的。”
   【镜头】赛云长对他关怀备至的往事历历在目。
   【画外音】她看着这个长得和高飞有些相像的大汉,心有所思:“他平时对我关怀备至,现在又为了我赴汤蹈火,实在让人感动。
   周喜军对红娘说:“赛师傅真是为你敢赴汤蹈火。祝贺你们又相逢,来,这杯酒敬你。”说完端起酒杯。赛云长急忙接过去说:“她胃不好,不能喝,我替她喝。”接过酒,一饮而尽。然后说:”我年青,喊我老弟好了。“
   周笑道:”从今后我们是一家人,就喊老弟。“众人给赛云长敬酒。
   【红娘画外音】人和人的关系真微妙,应该发生的事没发生,意想不到的事却发生了,难道这就是命?我失去了许多,但也得到了许多。也许时光又在我面前展开一片新的光环。自己想拥有的无法拥有,何必要顽固的去坚持?我最初为自己受到的伤害而委屈,觉得上天不公平,看起来,上天和时间是公平的,在失去的同时,又送给我另一种美好。
   周喜军说:“红娘,我该喊你弟妹了,不会喝,吃菜,你跑了半天辛苦了。你不在时赛老弟急死了,多次催我去找你。”
   【红娘画外音】忧愁和快乐不是别人赐给的,而是自己的心态在起作用。既然失去的不再回来,我何不寻找同样好的。这不,自己又有了新的寄托,有了新的追逐目标。看开了,公正就存在,看不开,就觉得世界不公平。看起来,自己要清理一下混乱的心态,一切从头开始。
   她脸上又充满了灿烂的笑容说:“干娘,我和赛大哥也敬你杯酒。感谢你的热情款待。”说完,向夫人敬酒。
   【画外音】赛云长见她笑容可掬,自己的心情也开朗起来,他想:“她对自己的冒充行为并没有反感,难道她读懂了我的心?相信自己只要努力,什么都有实现的可能。理解是人最美妙的一种感觉,只有理解,才使人生有了广阔的选择。不理解,硬要去竞争,结局难理想。顺其自然吧。红娘,我将永远用一颗真诚的心去追求你。”
   
    
    
    
    
    
    
    
    
    
    
    
    
    
    
    
    
第三十一集

   沙澧河
   夜外
   红娘划着浆在送刘司令和其他同志过河。
   突然他们听到一阵用日语的呼救声和在水中的挣扎声。红娘感到一阵快意说:“鬼子落水了。”
   她看看前面的翻船说:“鬼子过河时,船翻了,不习水性的鬼子掉进水里,在做垂死前的挣扎。”
   两个鬼子两手乱抓,不断喝着河水,企图抓住船帮,枪早扔进河里。
   红娘说:“得,不用咱打,小鬼子就要完蛋了。”
   不料。刘司令说:“马上救他们!”
   大家一楞。有人说:“司令员,哪有救敌人的道理?”
   刘司令说:“红娘,你是浪里龙女,你下去施救!”
   红娘撅着嘴,但命令不能不执行。只见她飞身跃起,一个猛子扎下去,潜泳到两个鬼子跟前,一手抓住一个人的头发,踩着水,来到船边,大家七手八脚地帮助拉上船,开始施救。他们先让两个鬼子吐尽口中的河水,又面朝上,开始按压心脏。总算把两个鬼子从死神手里拉回来。
   【画外音】两个鬼子醒来后,看见一群陌生的中国人围着他们看,心想:“完了,我干下那么多怀事,他们会饶我吗?”
   刘司令员用日语问:“你们属于日军哪个部队?”
   他们答:“宪兵队。”
   司令员命令说:“船马上靠岸,把他们放回去!”
   船靠岸后,放走鬼子。船到岸边,见中国人要把他们放回去,鬼子大出意外,连连用日语说着感谢话。
    望着鬼子的背影有人问:“司令员,这两个鬼子起码是我们的俘虏,怎么又把他们放回去?”
   司令员说:“他们不是我们在战场上俘虏的鬼子兵,而是做为一个鲜活的普通日本人被我们救了上来,我们只能发挥人道主义,把他们放回原地。如果在战场上碰到他们,我们一定会歼灭他们。鬼子乱杀无辜是他们的侵略本性决定的,我们和他们不一样,我们是正义的队伍,就要有革命的气魄和肚量,不能像那群野兽那样不分是非,乱来一气。这就是我们和他们的本质区别。”
   【画外音】听完司令员的话,大家心里才明白,我们是人道主义的队伍,就要按人道主义的原则办事。
   他们的船刚准备走,两个全付武装的鬼子捆着一个中国人来到岸边,用生硬的中国话叫道:“你们的过来,我们要过河,不然就像这个八路一样死啦死啦的!”
   一边说着一边对天鸣枪。
   刘司令小声对大家说:“为了救出这个中国人,船靠岸,叫他们上船,找机会干掉鬼子,救出中国人。”
   红娘说:“你们都到船舱里去,我来对付鬼子。”
   大家进舱,红娘划着船靠岸,让他们上了船。
   船到了沙澧河的交叉处。
   【红娘画外音】这里水深不见底,离岸又比较远,鬼子大声喊叫也没人听见,找机会解决这两个鬼子。
   两个鬼子走到船尾喝道:“你的,快快的!”
   红娘说:“太君,你们看那里是暗礁,能快吗?”
   鬼子伸头望水里张望,只见她把浆一别,船急速掉头,鬼子毫无防备,立脚不稳,扑通扑通掉进水里,两人大喊:“救命。”
   鬼子边挣扎边喊:“船停下,不然开枪了!”说完真向红娘开了一枪。子弹擦着她的头皮飞了过去。
   红娘一个猛子扎了下去,进到水中,用双手死死地拽住两个鬼子的腿,往下拉。鬼子拼命挣扎。一会浮出水面,一会又沉入河中,两手胡乱向上抓,但什么也捞不着,不一会,翻了白眼。
   红娘又浸了他们一会,看两人已经死透了,又从他们身上取下枪,踩着水上了船。
   司令员表扬她说:“我们的浪里龙女立了一功,你知道被绑的同志是谁吗?他是地下党的联络员,今天送信,不幸被鬼子搜身,发现了鬼子兵力部署图,他们正向鬼子司令部送他。”
   被解开的同志急忙握着她的手说:“谢谢姑娘,不然今天就危险了。”
   红娘送司令员他们上了岸,船又折了回来,划向对岸。
   刚刚靠岸,突然从树丛里走出两个鬼子和一个汉奸,不由分说的上了船,用枪逼着红娘叫她把他们送过岸。他们要去附近的窟窿锅镇。
   天已经黑了,归巢的水鸟啁啁啾啾地叫着飞进对岸的灌木丛里。
   【画外音】红娘心里突然有了主意。
   她划着浆,飞快地向对岸划去。天上乌云遮住了月亮,伸手不见五指。只有远处隐隐约约的黄灯在闪烁。
   汉奸说:“姑娘,这里的水路好走吗?”
   【画外音】红娘心里想:“他们对这里的水路一点也不熟,这就好办了。”
   她说:“好走的很,前面不远处,走不远,就到岸上了。”
   到了灌木丛边上,红娘说:“船划不动了,你们从这里上去,走不远就是河堤。过河堤就是马路。”
   鬼子和汉奸只好走下船,他们走了没几步,突然停下了,原来他们的脚陷进泥里,于是赶忙回头叫船回来,谁知船反而划得更快,飞速离他们而去。
   鬼子和汉奸企图拔出脚来,谁知另一脚一使劲,反而陷得更深。他们越挣扎越陷得深,慢慢的陷下去半个身。
   【画外音】他们大喊救命,但这里离岸实际上很远,又是黑灯瞎火,谁也不注意这里有人。
   淤泥渐渐地没了他们的顶。
   河面
   傍晚外
   西阳夕下,挂着太阳旗的一艘鬼子运输船驶向河对面。
   船仓里
   绑着一群青年妇女,她们又哭又骂,但鬼子用枪指着她们。
   【画外音】鬼子抓了一批年轻女子,充当慰安妇准备运过河,到城里慰问部队。游击队接到一个命令,命令他们想法在船上救下她们,决不能让鬼子糟蹋中国妇女。
   几个鬼子正在甲板聊天,非常悠闲得意,满嘴脏话,
   一个鬼子说:“我相中了那个最漂亮的小妞。”
   另一个说:“到了岸上,那些大官们会先强占她。”……。
   一艘小渔船靠近大船.船上披着蓑衣,戴着草帽的渔民,
   一边有人划浆,一边有人网鱼,不一会网上来一个活蹦乱跳的鱼。船头上也放着一筐刚捞上来的鲜鱼。
   鬼子一见,大呼小叫起来:“鲜鱼的多多,我的要,小船的,快快过来,不然死啦死啦的!”
   小船的渔民装着极不情愿的样子慢慢吞吞地划过来。
   一个红脸膛、丹凤眼、卧蚕眉的大汉挑了两条鱼扔到大船上,鬼子一窝蜂地扑上去抓鱼,大活鱼在甲板上乱蹦乱跳,鬼子更加兴奋,上去你争我夺起来。
   一个高大健壮、满嘴钢针般的胡子的大汉趁机把一个圆滚滚的东西扔到他们中间。
   【画外音】鬼子以为是鱼,准备去抢。
   突然有个鬼子看见这个东西冒起了青烟,大叫:“手雷!”只听轰地一声爆炸了。鬼子死的死,伤的伤,最先看见手雷的鬼子慌不择路,一头扎进河里,这个家伙会游泳,企图向岸上划去。红娘也一个猛子跳进水里,没游两下,就赶上了他。她用手按住鬼子的头,一使尽,鬼子淹到河里。只见他手脚乱弹蹬,不一会,不再活动。
   王丹凤把两支卡宾枪扔给那两个大汉说:“赛云长、小张飞,接住!”两人接过枪向船上还活着的敌人猛烈射击。有几个鬼子一头扎进船仓里,借妇女掩护企图逃命。
   游击队员跳上船,把船仓的门一堵,大喝:“滚出来!缴枪不杀!”
   一个鬼子颤颤畏畏地拿着枪指着一个妇女说:“你们的,出去!不然我杀了她!”
   【画外音】游击队员一时呆住了,如果强行救这个妇女,鬼子先开枪,就会把妇女打死。气氛顿时紧张起来,双方谁也不敢先出手。
   王丹凤暗暗地瞄准这个鬼子的眉心开了一枪,子弹正从眉心穿过,敌人一头栽倒地下。
   有个鬼子蹲在妇女群里,把枪口对着红娘拉下枪拴,准备扳动板机。
   【画外音】红娘毫无查觉,处在极其危险的境地。赛云长长期练武形成极期敏感的耳朵,听见了动静。
   他一个箭步冲上去,推开红娘,枪响了,子弹击中了他的大腿。鲜血顿时流了下来。
   站在旁边的一个挣脱绑绳的妇女一把抓住他的枪筒,夺起来。
   王丹凤大怒,上前对着那个鬼子连开数枪,把他浑身打成了筛子眼。
   【画外音】这次战斗虽然成功地解救了被绑架的妇女,但赛云长却负了重伤。他的大腿被打断,子弹卡在骨头里。
   路上,他虚弱地躺在红娘怀里,红娘抱着他的头哭起来。赛云长笑着说:“哭什么哭,我命大,阎王爷还没叫我去。”
   卫生室
   苦苗给他包扎了一下说:“子弹卡在骨头里,肯定会造成发炎,可是我们没有麻醉药,无法取出来。”
   赛云长大叫:“要什么麻醉药!关云长刮骨疗毒要麻醉药了吗?!”
   苦苗苦笑一声说:“那只是个传说,血肉之驱,怎能随便动刀。”
   赛云长一把撕下绷带,拿起盘子里的刀,就割开大腿伤口上的肉,血肉向两边裂开,顿时露出来骨头。他头上的汗也大滴大滴地滴下来。
   【画外音】由于他动作非常迅速,不相信传说的苦苗惊呆了,根本来不及阻拦。
   赛云长大叫:“快!快取出子弹!”
   苦苗稍一犹豫,赛云长骂道:“混蛋!你要疼死我呀!”
   【画外音】他是用激将法在鼓励苦苗的勇气,她稳定住情绪,开始行动。
   她把他受伤的腿牢牢地绑在凳子上,同时叫人把另一支臂、头、肩、另一支腿死死地按住,开始谨慎地用镊子拨开肉,在骨缝里找子弹。
   【画外音】赛云长疼得浑身大汗淋漓,牙齿咬得咯咯直响,却始终不叫一声,连呻吟也不出声。苦苗紧张得头上也冒出了汗。
   找到子弹位置后,用力拔了拔,拔不动。只好用嵌子夹住,咬紧银牙,使出全身力气拔了出来。叮的一声扔在盘子里。她迅速地重新给赛云长包扎好。赛云长疼得昏了过去。
   路上
   带着赛云长的马车飞奔。
   【画外音】他被迅速地送到军区医院,红娘陪着他,不离左右。
   她红着脸悄悄地趴在他耳旁说:“等你伤好后,我们就结婚,你同意吗?”
   赛云长郁郁地说:“我可能变成瘸子,拖累你。”
   红娘说:“你就是瘸了,但你的心是完美的。我会侍护你一辈子。”
   【画外音】双方那脉脉深情的对视,那隐隐含忧的瞳目在述说着心灵的愿望。红娘那皓齿娥眉和甜蜜的笑容,像细雨润物一样,滋润着他的心田。凝视着窗外皎洁的月影,赛云长恍若神仙。亲昵地回想这几个月,让他遐思连篇。
   【镜头】赛云长误中鬼子美人计。红娘失恋后的情景。赛船舱舍命救红娘。
   【画外音】许多委曲、误解、抱怨,像轻风一样,已经飞散。赛云长想:“红娘,我渴望把一颗心熔入你的心房,又怕坫污你的美丽和善良,我配吗?虽然我折迭了千层的情愫已压在心里多年,但我总觉得有对不起你的地方。我在漫漫长夜里总是闪现你的形象,但见你欲言又止,难抒衷肠。多年来我把对你的爱当着甜蜜的梦想,难道蝶一样美丽的姑娘终于要到我的身旁?”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纸递给红娘说:“这是我抄的一首诗,你看看。”红娘接过来看。
  【红娘画外音】甜甜地等 傻傻的盼
思念在寂静的夜里
常常出现
心里竟产生傻傻的盼
虽然辗转反复
夜不能寐
但牵挂居然是无悔无怨

你的出现是
对我的折磨
还是我自作多情
无奈的叹
为什么你的温柔成了
我心灵的烙印
为什么你的美丽竟和我的
忧伤相伴

花朵不该在严寒中开放
太阳不该在深夜里出现
牡丹不该向小草献爱
星星不该向月亮眨眼
你的身影不该出现在我的梦幻
我的痴心不该把自己欺骗
虽然心里是涩涩的苦酸
但苦中居然带着柔柔的甜

原来迈步人生的旅徒
不必在乎到达的地点
只要能欣赏沿途的美景
就是不能实现
也不会遗憾。
路途遇到无数匆匆的过客
谁能记住谁的脸面
惟独你下了一场
甜甜的及时小雨
把我枯萎的心
由苦变甘

有了爱不怕孤寂的远航
有了情不怕深邃的黑暗
我知道高处不胜寒
也知道悬崖有深渊
但为了那份爱
我甜甜的等  傻傻的盼
哪怕带着终身的遗憾
入土为安
   红娘住赛云长脸上亲了一口。然后捂着脸靠在他胸前。
   【画外音】红娘想:“我终于找到自己依恋的港湾,有了我心灵小憩的地方。你的沉默,你的大气,你的勇敢,让我终生不忘,今生我们的爱情不是偶然,是战争的淬火使它变得更加坚强。泪水与欢笑,幸福与灾难,成就了一段惊心动魄的爱恋。但愿我们常相守共度百年,白头携老,终生不变。”
   红娘悄声说:”你出院了,我们结婚吧。“
   赛云长笑着说:”那我就不谦虚了。“
   婚礼
   高飞主持婚礼说:”请新娘新郎拜堂。“
   打扮一新的赛云长瘸着腿,牵着红娘走来。大家欢声笑语,往他俩身上洒花。
    
第三十二集

   游击队队部
   夜内
   刘司令员主持会议,他说:”鹌鹑楼山头位置险要,易守难攻,处于公路的咽喉地带。过去是国民党军在此建了个据点,但鬼子来了后,多次向它进攻,遭到猛烈还击,敌人攻了几天都没攻下来。日军派来大批部队围住鹌鹑楼,由于守关的军官轻敌终于失守了。当时的情况是这样——“
   【闪回】
   山下
   鬼子军官拿着地图指指画画,问一个汉奸:”你的,熟悉鹌鹑楼的地形,作个介绍。
   汉奸说:“北坡太险,无法上去,西坡太平,不利进攻,东坡地形险要可以利用山石掩护进攻。”
   鬼子说:“南坡呢?”
   汉奸说:“南坡是悬崖,过不去。”
   鬼子高兴得哈哈大笑说:“我的,从正面佯攻,然后派人偷偷地从东坡偷袭。”
   山上
    国民党连长躲在屋里吃肉喝酒。
   鬼子开始正面佯攻,战斗很激烈。另一支队伍偷偷迅速从东坡推进。
   通信兵跑进屋告诉他:“鬼子正面进攻很猛烈。”他无奈跑去。
   连长笑道:“小鬼子找死,别管他。”
   通信兵又跑进屋告诉他:“东坡发现鬼子,山头有危险。”
   醉熏熏的连长满不在乎说:“东坡地势险要,派几个堵住,鬼子攻不上来。”
   突然鬼子冲进屋,开枪打死他。
   刘司令员说:“敌人偷袭成功,我军官兵全部牺牲。鬼子抓人在鹌鹑楼上加固工事,搭棚子,垒石砦,准备长期固守。鬼子强迫群众抬到山上几个大水缸,罐满水,供他们吃水、洗澡。每次群众上山送水,鬼子都让他们喝一瓢,防止有人下毒。每日三餐也让附近的群众做好,送上山。”
   高飞说:“我们应该派人侦查一下地形。摸清他们的情况,然后突然袭击。”
   刘司令员说:“据报告,日军怕游击队派密探过来,所以对过往的行人都要拦住审查一番,一旦怀疑是探子,就把他们杀掉。有个农民看到山果成熟,就提着蓝子去摘。刚摘满蓝子,被鬼子发现,怀疑他是游击队的密探,抓到山上审问,虽审不出什么,但为了保险起见,还是把他杀害了。”
   赛云长说:“南坡一片开阔地,下面是公路,是敌人重点把守的地方。半山腰还暗藏着地堡,西部是连绵不断的山峰,只有东部虽临近山头有几处险要地方,但下面坡度较长,可以边攻边掩护。我们从东坡进攻。”
   高大汉说:“是呀,鬼子是从东坡偷袭成功的,我们也从东坡进攻敌人。”
   高飞说:“不行,敌人知道东坡有漏洞,加强了防备。”
   
   王丹风说:“北山坡是怪石嶙峋的悬崖陡壁,无法上下。”
   曹如兰说:“我们对对敌人的虚实、地形都弄不清,我化妆成老百姓去侦察一下。”
   高飞说:“敌人的疑心很大,你越是伪装侦察,反而越引起敌人的怀疑。干脆,我们扮成附近的群众挑着饭上山。”
   山上
   夜外
   高大汉和赛云长放小饭挑子,大声说:“这次送的是油馍、包子,还有酒肉,请皇军开饭。”
   鬼子高兴得大吃大喝。
   赛云长趁机摸清地形和暗藏的机枪位置。
   高大汉小声问一个汉奸:“请问,我们还是按白天人数送的饭,怎么没有这么多人呀。”
   汉奸说:“人下山住了,我们是留下看山头的。为了虚张声势,白天派一个连上山,晚上再下来,实际只有一个班住在山上。”
   山下
   夜外
   游击队偷偷摸到山角,不料日军的探照灯照到了他们,于是轻重机枪一起开火,山下的敌人也去支援。
   【画外音】高飞为了避免伤亡,只好取消此次进攻。队员们集聚在在一起,讨论如何攻打鹌鹑楼。
   有人提建议说:“敌人夜里虽人少,但警惕性很高,我们稍一动,他们就会发现,尤其是我们已经暴露了我们的意图,他们夜里会更警惕。他们估计我们白天不敢进攻,我们偏偏白天从正面硬打硬拼。”
   李大汉大声叫道:“我想组织一支敢死队,谁愿意参加?”有人举手报名。
   女孔明光笑不吭声。李大汉又甩掉衣服,光着脊梁,拿起武器说:“谁去谁是英雄!”
   高飞看女孔明有话说,就问他:“你有什么主意吗?”
   女孔明说:“从正面强攻也能攻上去,我们的人数倍于敌人,攻上去没问题。就是要冒很大风险,牺牲不少同志。大家都看过《三国演义》,邓艾飞渡阴平,蜀军估计阴平有摩天岭,皆是峻壁巅崖,人决不会过,因此大意,邓艾用绳索束身,攀木挂树,凿山开路,终于渡过阴平,直达蜀寨。一举灭了蜀国。我们何不学学邓艾,从北山坡攻上去。”
   高飞直点头补充说:“正面进攻我们也要佯攻,吸引敌人注意。以掩护北山的偷袭。鬼子上次从东坡偷袭成功,东面肯定有防备。这次我们从敌人意想不到的地方上去,一定能成功。”
   于是开始部署:“李大汉带领一部分同志从正面进攻,声势要大,但切莫硬攻,然后挑一部分身体强壮,有攀山本领的同志从北山想法偷袭。马上准备一些绳索,一定要非常结实。”
   王丹凤说:“我打猎时经常爬山,派我去吧。”
   高飞说:“好,你挑选部分有爬山经验的队员,组成一支分对,从北面偷袭。”
   西山坡
   李大汉他们开始从正面进攻,鬼子以强大的火力压住他们,子弹不断从他们身旁呼啸而过。李大汉他们一边射击,一边扔手榴弹,双方激战起来。
   李大汉他们匍匐前进,以山石和树木做掩护步步前进。
   【画外音】敌人把全部精力集中在正面,同时也派少部分哨兵看着东坡和南坡。唯独对北坡丝毫没有防备。
   北山坡
   王丹凤他们在悬崖陡壁下仔细查看地形。
   王说:“北侧还从来没人攀过,从山头到下面的峡谷,足有几百米,而且有许多灌木杂草,山虽很陡,但怪石突出,有不少山缝中间长着罐木。”
   她把带抓钩的绳索扔到石缝上,用手拽了拽,然后第一个抓住绳,手拉树枝,脚蹬石缝,爬了上去。
   到了一块突出的石头上站稳,把绳索又扔了下来。大家学着她一个个爬了上去。接着又把绳扔了上去,又爬了一个台阶。
   【画外音】鬼子万万没想到,悬崖陡壁的北坡有人爬上来。
   王丹凤上去后,见一个鬼子正趴在沟里用机枪对下面扫射,就一个箭步跳过去,对着他的头开了枪。敌人头一歪死去。
   【画外音】有个鬼子因为到处是枪声,没听见王丹凤开枪,但机枪突然停了,使他很奇怪,
   他喊道:“怎么不打枪了?”说着跑来,见鬼子已死去,拿起机枪准备开枪,但一露头,也被飞来的子弹打死。
   战士们攻上山头,往砦墙里扔了几颗手榴弹,炸得敌人鬼哭狼嚎。
   王丹凤抱起机枪向敌人扫射,吓得鬼子向山下跑去,边跑边用日语骂:“怎么自己人打自己人。”
   有个鬼子也用日语说:“不是咱的人,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人。”正面进攻的同志也冲上来,把逃跑的鬼子消灭。
   有个鬼子钻进树林里想逃走,被李大汉发现,在后面紧追不舍,追上后,他从背后猛扑上去,死死地从身后抱住他。这个鬼子兵拼命挣扎,从腰里拔出短刀往身后的李大汉乱扎乱捅,可是他的上臂被紧紧抱住,使不上劲。
   正在他们僵持不下时,几个战士跑过来,怒目圆睁,喝道:“放下武器!”“立即投降!”“否则打死你!”
   但这个鬼子一边呜哩哇啦乱喊,一边继续反抗,刀几乎要戳到李大汉肚皮。
   有个小队长见状举起驳壳枪,对鬼子头部开了一枪,这个鬼子像软面条一样倒在地下,血喷了一地。
   李大汉从刚才紧张的搏斗中清醒过来,指着那个小队长的鼻子大骂:“你个王八蛋,谁叫你把他打死的!”
   小队长莫名其妙,问他:“中队长,你没见他不愿投降吗?他要刺伤你咋办?”
   李大汉怒气冲冲地说:“老子好不容易抓个活的,叫你这一枪变成了尸体。要鬼子尸体有个屁用,满山遍野不都成了。你小子等着,老子回头非撤了你这个小队长。”
   小队长说:“要活的,没啥用,鬼子到咱国就是来送死的。他对咱可不客气,你没见他拿刀乱捅你吗?你要一不小心,会被他捅伤的。”
   李大汉气还没消,指着小队长说:“回头老子再给你算账!”又对大家说:“还不去把敌人的武器收了去,晚了,被其它队都收完了。”
   大家急忙跑去打扫战场。
   【画外音】这一仗不仅夺回了一个重要据点,而且缴获了大量武器。光机枪就有十挺,小炮五门。步枪几百条。
   大家举着缴来的武器高兴得又笑又唱。
   都鼓动着小丫丫给大家来一段说:“小歌侠,检你最好的给大伙唱一段。”
   小丫丫给大家唱了一段《游击队之歌》:“我们都是神枪手,每一颗子弹消灭一个敌人;我们都是飞行军,哪怕那山高水又深。在那密密的树林里,到处都安排同志们和兄弟。在那高高的山岗上,有我们无数好兄弟。没有吃,没有穿,自有那敌人送上前,没有枪,没有炮,敌人给我们造。我们生长在这里,每一寸土地都是我们的,无论谁要抢占去,我们就和他们拼到底。”
   【画外音】但小队长都高兴不起来。小队长想:“这个小张飞怎么了?他不是常表扬自己打仗勇敢吗?他常说,自己的枪又准又狠,打死了不少鬼子,怎么这次只打死一个鬼子,就发起脾气来。”
   他正发呆时,有人过来告诉他:“鬼子都效忠他们的天皇,都有愚蠢的武士道精神,宁愿刨腹自杀,也不投降。因为这,中国人付出了不少代价,有一次中国军队看到一个日本伤兵,想把他背去抢救,谁知伤兵趴在他耳朵上狠狠咬了一口,差点把耳朵咬掉。还有个鬼子受了重伤,咱们的卫生兵准备给他包扎,谁知他拔出刀竟刺了卫生兵一下。所以林彪在总结平型关战役时说,日本兵至死不投降,一来是受武士道精神的毒害和法西斯教育;二来他们对中国人充满仇恨。所以很难抓到活的。小张飞偏不相信,非抓个活的不可检验一下!你这次坏了他的事,他当然会发脾气。”
   【画外音】小队长心里才明白,心想,下次非帮他抓个活的不行。李大汉虽然不高兴,但时间一长气也消了。他是个心直口快的人,说要处分小队长的话,早忘到九霄云外。不过这个机会终于被小队长碰到了。
   某村
   日外
   游击队从村东头进村。
   一个鬼子从村西头进村。
   【画外音】原来鬼子饥渴难忍,到老百姓家抓鸡逮鹅吃。
   鬼子闯进一家老百姓,有人看见跑去告诉游击队。
   游击队由小队长率领包围了这家,有人准备袭击,小队长摆摆手说:“赶快去喊张大汉。”
   李大汉赶到,他手握两把驳壳枪,看见游击队员把这家围得严严的,就问:“怎么回事?”
   一个队员说:“里面有个鬼子,我们想抓他,他对外拼命射击。我们想用手榴弹消灭他,但小队长说,别慌,等李队长来了再说。”
   李大汉赞扬说:“说的对!我们想法抓个活的。”
   门外的游击队员对鬼子喊话:“投降吧,我们优待俘虏。”鬼子躲在屋里吓得直打颤,对门外开枪,打在门框上,溅起几点火花。
   李大汉耐着性子,用半通不通的中国话说:“你的,不会叫你死啦死啦的,只要你武器的放下,我们优待优待的,你的明白明白的有?”
   鬼子紧张地枪都拿不住了。
   张大汉说:“你们在门外等着,我去抓个活的。”一脚跺开门,冲了进去。队员们捏了把汗。
   他进屋看见鬼子正举枪射击,说时迟,那时快,他一把抓住枪筒,猛一拽,把鬼子拉倒,上去一脚踩住枪管。队员们一涌而上,把他的枪夺过来。
   李大汉把他一把拽起来说:“你他娘的,敬酒不吃吃罚酒。”
   队员们正想绑他,李大汉摆摆手说:“老子还没见过刨腑自杀,你他娘的给我表演一番,看咋刨腹的,叫老子开开眼界。”
   【画外音】鬼子只顾害怕,站都站不稳,更不明白他说的什么?
   他扑腾跪到地下磕头,用日语连喊“饶命”。
   李大汉忙笑着说:“起来吧,小子,老子优待俘虏。对俘虏决不会杀害。”
   见他们把鬼子押回来,高飞表扬他说:“我们的猛张飞,也懂得党的政策呀。”
    
第三十三集

   游击队队部
   高飞对马悦君说:“这次喊你来,是交给你一个任务。我们接到一个重要任务。前方部队急需粮食,在沙市附近有敌人的一个巨大粮仓,存放着鬼子从老百姓那里掠夺来的大批粮食。军区决定把粮食夺过来,支援前方。这个粮仓的位置,敌人的布置都不清楚。军区希望沙市地下组织尽快搞清情况,以便部署这次夺粮战斗。否则就要强行攻打,那样会牺牲很多同志。因此一定要搞清粮库情况。希望你赶快告诉地下党组织。”
   马悦君说:“请放心,我一定完成任务。我的一个下线是打入敌人特务内部的罗清华同志,我们实行的是单线联系,也就是说,罗清华搜集的情报只传给我,再由我传给有关方面。这次搜集粮仓情况的任务交给了他吧。”
   岩本办公室
   他正训斥李小毛:“有些绝密情报泄露了出去,给皇军造成了很大损失。但是这些清报只有你们内部人才可能知道。这说明内部有人向外泄露秘密。是谁?不清楚。没有依据又不能轻易抓人。你要抓紧弄清。”
   李小毛连连点头。
   岩本又说:“以后规定,不管是队里是谁,只要单独外出,就要秘密派人跟踪。把所有的人致于全程监控之下,以保证万无一失。”
   李小毛说:“请司令放心,我一定抓住这个混蛋!”
   【画外音】罗清华接到任务后,迅速搞清了粮仓情况。他必须找机会以最快的速度把情报送出去。但这样的机会再也不来。怎么办?看来必须冒险把情报送出去。
   罗清华刚刚走出特务机关大门。
   付队长报告李二毛:“罗清华外出。”。
   李二毛说:“你赶快带人跟踪。稍有疑点,就地抓捕;如遇反抗,格杀勿论!”
   大街上
   罗清华信步走着,并不时回头张望。突然他发现敌人背后跟踪。他故意东扭西拐,一连跑了几个小巷。他边走,边左顾右盼。
   他不动声色地走进街旁一个小酒馆里,要了几个凉菜和一壶酒,不慌不忙地喝起酒来。
   特务偷偷把酒馆包围起来。
   【画外音】敌人之所以不立即抓他,是想放长线,钓大鱼,看看他在和谁联系,然后一锅端。他们以为就是在这里接头,可是左等右等,不见人过来。
   罗清华边喝酒边思考。他的眼斜视着大街,街上人来人往,鬼鬼祟祟的特务在四周溜达。
   【画外音】他表面上很冷静,内心里却在激烈地活动:“照这样下去,自己没法把情报送到地方,不能这样一直熬下去。”
   他的眼斜视着大街,他突然看到一个孩子在玩耍。
   他不慌不忙地站起来,慢慢悠悠地站起来,走出门,故意左顾右盼,前后左右看一遍,然后从衣服兜里掏出一个纸条,走到一个小孩跟前,趴在他耳朵上小声说:“我手里这个纸条你赶快交给那边的一个杂货店,我付给你十块钱,如果你能及时交给那里的人,人家还给你十块钱。一定要快!要以百米的速度跑过去!”然后把一张纸条和十元钱递到小孩手里,小孩发疯似的向前跑去。
   特务向小孩追去。
   【付队长画外音】等我拿到情报看你罗清华还有什么可说的。
   一个特务继续监督罗清华。
   罗清华心对街上人群大叫一声:“抓住他!”罗清华举枪向空中开了两枪,街上人群大乱,立即四分五散地乱跑起来,他混进人群消失。
   那个特务卒不及防,立即追了过去。但被挤得跌跌撞撞。没法向前跑了。
   罗清华趁机钻进一个过道,转来转去,摆脱了敌人追赶。
   他从容地走到药店,把情报交给了马悦君,并说:”我已经暴露,无法回去了。”
   马悦君说:“既然你已经暴露,不能再回原地方,我给你写张条,你去找这个人,叫他给你重新安排。”
   罗清华拿了纸条,塞进鞋里,匆匆离去。
   高大娘家
   高保长走进来。
   高飞娘正在家中忙着做饭,高保长前脚刚迈进屋,就迫不及待地说:“嫂子,有个紧急情报需要你帮忙办。”
   高飞娘笑着说:“啥事呀,看你那心急火燎的样子,你慢点说不行。还怕闪了你的舌头不是。”
   高保长说:“原来都是由小玲子送情报,可是小玲子不是出事来不是,至今还在医院没出来。我又不能直接上山,以免敌人怀疑,只好麻烦你这老将了,不过人常说,老将出马,一个顶俩。”
   高飞娘一边擦着手,一边说:“别耍贫嘴了,要送啥给我看看。”他拿出一个油纸裹着的四边形小纸包说:“这可是城里内线送出来的绝密情报,连我也不知道上头啥内容,说是一定要找可靠人送到游击队手里,我想除了你还有谁?你是个老党员,又是游击队队长他娘——。”
   “打住,你别给我戴高帽子了,俺保证给你送到不行吗。”
   【画外音】等高保长离开家,高飞娘想:“最近敌人在进山的路上设了卡,小玲子经常钻的那个山洞我又不熟,要放到身上,弄不好就暴露,要了俺的命不要紧,这情报出了事可不得了。”
   她试着把情报藏到鞋里。
   【高大娘画外音】不行,敌人早就对这一招熟悉,藏到头发里也不行,自己这么一大把年纪了,头发少,盖不住。咽到肚里倒可靠,可咋取出来。
   她左右为难,饭也咽不下去了,不小心咯崩咬住个东西,她吐出来,拿着石子骂道:“你嫌俺老婆子的牙多不是,俺就剩下几颗牙,要哏掉了一颗叫俺老婆子咋嚼东西呀。”
   【画外音】突然她心血来潮:“牙?如果用线把情报绑到牙上,再把情报咽下去,敌人别想搜着,难道他扒开俺的肚子看看不成?”
   她立即行动起来。她找了一根结实的线,把情报绑到靠里面的臼齿上,她的臼齿正好两边缺了一颗牙,就把线栓在牙上,然后试着把情报咽到肚里,可是使尽了力气也咽不进去。
   【画外音】她感到想干瀹,想呕吐。
   她拿碗舀了一碗水,咕咚咕咚地喝了一大碗,把油纸冲进喉咙里。
   【画外音】虽然卡在喉咙里很不舒服,情报总算安全了,她仍忍着疼出了门。
   她整整衣服,挎了个蓝子起身走出门。
   经过敌人设的卡子。
   【画外音】那卡子由鬼子带着一个班的伪军把守,日夜有人站岗,谁想进山,恨不得扒你一层皮,里里外外,上上下下,检查个遍,为此敌人还安排了一个女兵,碰到妇女拉到屋里脱光衣服进行检查。敌人吃了几次亏,决定不放过一个可疑分子。最近敌人又增派了几个鬼子,为首的是个非常狡猾的鬼子,名叫小林清一,还配备了一条狼狗。
   她表面上若无其事,慢搭慢悠地走过去。正好小林清一站在卡子前。他看见高飞娘,喝了声:“站住!干什么去。”
   高飞娘指指蓝子说:“没啥吃的了,进山采点野菜野果啥的拿回来充饥。俺老婆子会有啥大不了的事。”
   小林清一一挥手,一个鬼子牵过来狼狗围着高飞娘嗅起来。
   高飞娘装着害怕的样子说:“你弄个狼干啥哩,它要吃了俺咋办?俺害怕。”
   狼狗围着她转了一圈,什么也没发现。
   小林清一又一挥手,把一个女兵叫出屋说:“把老婆子带进屋脱光进行检查。”
   高飞娘故意大声小气地吆喝:“俺怕羞,俺不进山了。”
   但女兵不由分说,把她拉进屋里,脱她的衣服。脱的只剩个裤头,把衣服抖了一下,摸了一遍,啥也没发现。她用水洗手,用纸擦了一遍又一遍。又让高飞娘穿上衣服,走出门去,对小林摇摇头。
   【画外音】小林本来想放她过去。
   突然高飞娘喉咙痒得很,脸涨得通红,腮帮子也有些扭歪,强憋着,但还是控制不住,打了个喷嚏。
   【画外音】大概是油包在喉咙里没咽下去刺激着喉咙。
   小林清一叫她站住说:“老太婆,你嘴里含着什么?”
   高飞娘说:“没什么,打个喷嚏会有什么。”
   小林清一说:“张开你的嘴叫我看看。”
   【画外音】高飞娘想:“干脆,俺不如对着他打个喷嚏,掩盖过去。
   小林清一扒开她的嘴,探头看时,她使劲阿嚏一声,喷了小林清一一脸唾沫星子,气得小林清一忙掏出手绢擦起来,大骂道:“八格亚鲁!齐库肖![混蛋],滚!”
   突然又命令她慢,老婆子,再张开嘴。”
   高飞娘说:“刚才一张嘴,打了个喷嚏,张开嘴,要再打个喷嚏,老对不起你。”
   小林清一拿出匕首,不由分说,准备撬开她的嘴巴。
   她一看,躲不过去说:“你别用那玩意,俺怯。”只好勉强张开。
   【高大娘画外音】老天爷,千万别叫这个王八羔子瞧出来。
   小林清一仔细看了看,什么也没看到。这才喝道:“滚!”高飞娘挎起蓝子,急忙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她装着边挖些野菜边沿着山间小道向游击队营地找去。
   游击队队部
   她迫不及待地对高飞说:“孩子,有个重要情报,咱得抓紧交接一下。”
   【画外音】她好象首长在向士兵交待任务一样严肃。高飞正奇怪敌人盘查这么严,他娘是怎么过来的?
   她笑着把手伸进嘴里去抓那根线,摸来摸去,没找到,
   【画外音】她心里一咯噔,坏了,莫非自己打喷嚏时,线松动了,那个油布包咽到喉咙里了。
   她说:“孩子,先出去一下。娘再找找。”
   【画外音】高飞以为他在跟前不方便,就走出门去。
   她急忙用手指头探探喉咙,可是什么也没摸着,她使劲往外呕吐,也吐不出来。
   【高飞娘画外音】怎么办?可能它卡在喉咙里,因为喉咙里有个东西卡得很痒。这可是一份重要情报,自己第一次执行这么重要的任务,就扒了这么大的豁子,太没材料了。宁肯死,也不能把情报丢了。
   她急得在屋里直转圈,突然她看到桌子上放着一把匕首,她上前一把抓住,哧地一声抽出来。匕首锋利无比。
   【高飞娘画外音】俺个人的命算个啥,情报事大,说不定它能消灭好多鬼子,它能挽救好多同志的性命。俺也活了这么大年纪了,也知足了。
   她毫不犹豫地把刀对准食道里的东西,插了进去,顿时鲜血流了出来。她一别一剜,终于把油包剜了出来。
   【画外音】她虽然奇疼无比,但她笑了,情报终于可以交给儿子了。
   她使尽全身力气微弱地想喊,但喊不出来,只好用尽力气在桌上敲了一下,沉重地倒在地下。
   高飞听到响声,飞快地跑进屋,他呆住了,母亲浑身是血,倒在地下,手里死死地攥着一个带血的油布包,向他挥了一下,
   【画外音】高飞明白,那是母亲送来的情报。
   母亲终于撑不住,头一歪,昏了过去。高飞扑了上去,抱住母亲大声喊道:“娘!你这是咋了?娘,娘!”
   他泪如雨下,急忙对外喊道:“快!快来人呀!”
   游击队员都跑了过来,纷纷问:“怎么了?怎么了?”
   高飞从娘手里拿过油布包说:“俺娘为了这个情报把食管挑开了。赶快送军区救她。”
   大家流着泪把马车拉来,小心翼翼地把高飞娘抬上马车。苦苗把她的伤口用药棉消了消毒,用纱布包住,再用绷带缠住。
   高飞抱着娘的头,苦苗也用手在下面托着她的身子,向军区医院跑去。
   【镜头】高飞娘仿佛觉得自己飞快地穿过黑暗的函洞走进一个门,模模糊糊看到自己死去的父亲站在那里对她笑。
   【画外音】他父亲是个石匠,凭一身力气,开山凿石为生。
   【闪回】大雨磅礴,山洪把乡亲的房子冲倒了,石头也被冲走了,他又重新用一根稻草绳捆住腰,把另一端绑到大树上,劈山取石,累得满身大汗,最后吐了血,终于帮助大伙盖起了房,到最后,才给自家建了房。他在一锤一锤的叮当声中,腰慢慢地弯起来,人也变得枯瘦了。
   别人夸他:“乡亲们辛苦你了。”
   他嘿嘿笑笑说:“这没啥。”
   他把女儿送到私塾学堂。她娘说:“咱哪有钱上学呀。”
   他说:“再苦再累也要供养女儿读书。”
   看到父亲满脸皱纹里含着无可奈何的苦涩,所以每次吃饭时她都吃个半饱,这一切没逃过父亲的眼,每回上学时,他都在她书包里塞块红薯埋怨说:“饿着肚子咋读书。”
   【镜头】她又飞快地飘进另一扇门,模模糊糊地看到自己慈祥而苦命的母亲。
   【闪回】母亲常常抚摩着她的头说:“孩子,您娘受了一辈子苦,就是因为没学问,你可要争口气,好好读书。”
   母亲告诉她:“你刚出生时,因为没有任何气,大人以为死了,就瞒着我,用一件破棉袄裹着扔到乱坟岗里,开始我以为他们在抱着孩子玩,后来听说扔了,就地跑到乱坟岗找。突然她听见一声婴儿啼哭声,到跟前一看,是你,一把抱起来,把奶头放到嘴里,你就大口大口地吸起来。”
   母亲说:“我用破衣服给你缝了个书包,上面还绣上了花。谁也看不出来是破衣服改的,小朋友还非常羡慕。上学后,你很刻苦,学习也非常好。但有一次我病了,你不得不帮助干完家务,再去上学。教书先因为你来晚了,用板子把你狠狠打了一顿。晚上我帮助你脱衣服,怎么也脱不下来。你的手脖肿得像发面。问她咋回事,你怕我难受,没敢告诉我,只说是自己不小心碰的。但我心里也明白是老师打的,第二天说啥也不让你在家干活。”
   母亲去世了,她大声哭着。
   父亲从山崖上滚下来,摔断了腿。她休学在家照顾他。
   【镜头】她又飞快地飘进了一扇门,晃晃糊糊中她又看到她死去的丈夫。向她走来说:“孩他娘,俺想你呀。”
   【闪回】她出嫁了,临走时,父亲在她脖子上挂了个长命锁说:“爹也没啥给你的,你就戴着她做个纪念吧。”  
   【画外音】这是爹留给她的最后礼物,因为父亲有病无钱及时治疗,不久也去世了。她和丈夫相依为命,养了两个儿子,并给大儿子娶了媳妇,添了个孙女。
   【闪回】儿媳在地里干活。
   村里无赖找机会调戏她说:“日本人现在叫我当了村长,只要你依了我,什么都好说,否则——”笑嘻嘻被搂她,她急忙逃跑。
   他走进高飞家,大儿子忙迎上去问:“高村长,干啥哩?”他奸笑着说:“好事找上你门了。我推荐你当兵了,日本人来了后,倡导共存共荣,中日亲善,谁不想讨日本人的欢心?可是有些土包子没眼光,逢到征兵,就说自己这病那病的,推三阻四的。你说,傻不傻。当了兵,有吃有喝又有枪,干的好了,说不定还捞个官当当。咱可不能学那些牵着不走,赶着倒退的贱货。这不,由我推荐,皇军看上你了不是。”
   大儿子忙摆手说:“这可使不的,俺娘俺爹还有病,俺兄弟和闺女年纪小,家里全指望我哩。”
   他脸一沉说:“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你要不愿当兵,就去给皇军修炮楼去。”
   他带着一个挎洋刀的鬼子来到高飞家家,后面跟着一个翻译。
   敲门,大儿媳开了门,鬼子呜哩哇啦说了一阵子,翻译说:“皇军说了,叫您家大儿子去修炮楼。”
   鬼子又斜着眼看了大儿媳一眼说了一句。
   翻译说:“叫您大儿媳也去!”
   高飞爹忙说:“那可不行,她正有病哩。”
   鬼子拉着他俩就走,高飞爹上前阻拦,鬼子大怒:“八格牙鲁!宜努德斯![狗]死啦死啦的!”举刀砍了他一下。他一下子倒在血泊里。
   【画外音】儿子、儿媳被抓走不久,高飞爹去世了。
   【镜头】她晃晃悠悠飞进了另一扇门,迎面碰到死去的儿子、儿媳,他们哭着对她说:“娘,你要替俺报仇呀。”
   【闪回】鬼子逼着大家给鬼子修炮楼。有人擦了把汗,稍微慢一点,挨皮鞭抽打。
   天黑了,挎洋刀的鬼子突然带着几个鬼子来到工地,他们拉着儿媳就要走,哇哩哇啦说了几句。翻译说:“是要你回住室为他们服务。”
   儿媳挣扎着不去。大儿子也苦苦哀求翻译:“他怀着孕,请你说句好话,放过她。”
   翻译冷笑道:“怀孕?皇军根本不会动心,叫你媳妇老老实实去吧。”
   大儿子死死拽住儿媳不丢手,挎洋刀的鬼子大怒,拔出洋刀,砍向大儿子,他顿时倒在地下,鲜血喷涌而出。
   儿媳上去夺过洋刀,反手对这个鬼子砍了一刀,鬼子也负了重伤。
   其他鬼子乱枪把她打死。
   【画外音】后来高飞知道了,半夜带人把村长杀死。
   军区医院
   医生们进行抢救。
   医生沉痛地告诉高飞:“给她做了手术。但由于伤太重,仍然抢救不过来。”
   高飞昏了过去,医生又慌忙抢救他,好不容易,使他清醒过来。当他大声哭起来,医生才松了口气。
   游击队营地
   游击队为高飞娘举行丧礼。四周放满花圈。
   【画外音】大山起了浓厚的白雾,它像慈祥的妈妈的手爱抚自己的女儿一样,温柔地轻轻地抚摩着高飞娘的面颊,把她的白发和捷毛上挂上小小的水晶花。使她更加慈祥壮严。它还给山川、河流、树木、房屋上披上朴实无华的白幕,表达对优秀女儿的深深哀悼。白雾仿佛是虚无缥渺的仙境,预示着高飞娘已经进了天堂。东方的天空还升起一个巨大的彩虹,像一个赤、橙、黄、绿、青、兰、紫的花圈,在寄托大地对女儿的哀思。
   人们围在她的周围,哭声一片。
   【画外音】高飞更是痛不欲生。他从呱呱坠地那一刻,就倾注了母亲对他的爱与祝福。母亲为他撑起了一片爱的天空,无论他困难时、悲痛时、受伤时,随时都会在母亲那里找到鼓舞、安慰和鞭策。母亲为他付出的不是一滴水,而是一片汪洋,可是他在母亲劳累时却顾不上端上一杯茶。
   【镜头】他看到母亲的缕缕银丝、道道皱纹时,不忍离去。母亲说:“去吧,孩子,你干的是正事,娘不会拖累你的。”
   【画外音】是母亲,给他扎上腾飞的翅膀;是母亲,给他指出人生的方向;是母亲,给他前进的力量。她的爱,像花一样散发着沁人心脾的清香,她的爱,像暖流一样,温暖着儿子的心房。啊!母亲,你那不死的灵魂,已进入了神圣天堂,继续向人间投射爱的曙光。儿子不会辜负你生前的愿望,将为事业献出自己全部力量。
   在她的坟前,大家默哀,并献上一束白色的百合花。
    
    
    
    
    
    
    
    
    
    
    
    
    
    
第三十四回

   游击队队部
   夜内
   开大队长会。
   高飞说:“根据我娘送来的情报,敌人的粮食存在城北郊的一个破仓库,仓库高院墙上拉着电网。院墙内外的明碉暗堡情况是:仓库两头分别筑有两高两矮的四个碉堡。碉堡之间有暗道相连。碉堡外围挖了又深又宽的壕沟,壕沟外面是一道铁丝网、鹿砦,仓库远处的小山包上,都设有观察哨所和防御工事。院里的还有三个暗堡。这一层又一层的防御说明敌人下了很大功夫。要想强攻,非常困难。即使拿下,也会有重大牺牲。而军区要求,以最小的代价拿下粮仓。怎么办?大家可以集思广益。”
   大家七嘴八舌说起来。
   高大汉说:“不强攻有什么办法,总不能先从里面攻起。
   女孔明不慌不忙地开始发言,大家把希望的目光一下投向她。
   她说:“对这么重要的地方,敌人肯定会重兵把守。光鬼子就有一个连的兵力,甭说伪军和保安团了。如果正面进攻肯定会有重大牺牲,也不一定拿下。该仓库据沙市只有五里,战斗一打响,沙市的敌人会迅速增援,即使我们拿下仓库,也来不及向外运粮食。如果把粮食全部炸掉,就达不到我们的目的。因此强攻,兵力再足也不行。李队长的话倒有几分道理,可以内外夹击。”
   赛云长说:”夹击虽好,可里面没咱们的人呀。“
   蝙蝠侠说:“想办法混进去。”
   砷枪手说:“那么严,瞒不过敌人的眼。”
   女孔明说:“我有个主意,大家看如何?”
   【镜头】她把自己的想法说了一遍,大家静听,引起大家热烈讨论。
   尤其是李大汉高声叫道:“我看可行,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什么风险不风险,只要能拿下粮仓,老子死了何足惜!”
   高飞批评他说:“不要张嘴闭嘴死呀死呀的,我们要把心思集中在如何完成任务上。”
   高飞又说:“会议后散,大家马上按分工分头行动,有的策化打粮仓,有的则组织乡亲们运粮,还要调集了十几艘木船准备从水路上把粮食运走。”
   特务队
   高保长神秘地对李二毛说:“原来那个加入抗联的土匪头子李大汉和游击队长不和,被关了几天禁闭,他的手下也因为抽鸦片、打麻将、花天酒地被开除了几个。”
   李二毛哈哈大笑说:“我就知道这小子早晚熬不住,你想想,一个土匪出身的人,吃喝嫖赌惯了,那受得了那风餐露宿的罪?你回去再仔细观察一下他的表现,我给岩本司令员汇报一下,能让他反正,对高飞是个重大打击,我们也可趁机消灭游击队。”
   李拍拍他的肩膀说:“如反正成功,你小子可是立了大功。”
   高保长馅媚说:“全靠队长提携。”
   付队长来报告:“李大汉带领几个弟兄偷偷摸到离城不远的酒店大吃大喝,我们的人听见,他大骂高飞不人意,想整他的弟兄。早晚要叫那小子吃不了兜着走。”
   李二毛说:“这是试探他的好机会,我给岩本司令员打个电话。”
   【镜头】李二毛打电话。
   李对付队长说:“司令员指示,一定要小心谨慎,不要上了共产党的当。你带几个兄弟去探探他们有没有反正的意思,如果有,我们就趁机策反,让他配合我们把高飞消灭。”
   某酒店
   付队长带着几个特务走进酒店装着要喝酒,偷偷观察坐在一旁的李大毛。
   李大毛醉熏熏地骂娘:“我李大毛是那种寄人篱下的人不是,他高飞太小看我了,老子不吃他那一壶!敢和老子作对,看他马王爷有几只眼。老子拉兄弟上山,不是叫兄弟受罪的!什么狗屁纪律!想拿老子开刀,想瞎他的眼!敢把老子的弟兄撵走,老子另拉一伙,和他作对,看他能把老子怎么样。”
   几个人忙劝道:“别大声小气的,这是在敌占区,叫特务听见了,还不把咱们都抓去。”
   李大毛更来劲了:“特务怎么啦?老子正想见见他们哩,只要他们给老子的条件优惠,老子就跟日本人干,有奶就是娘,哪里有奶吃,老子就往哪里去,老子不跟高飞干了,我就不信活不下去?”
   他的手下也叽叽喳喳说话:”大哥说的有理,当初我们占山为王,何等威风,什么都是大哥说了算,如今却在他高飞手下受气。你说怎么办,我们听你的。“
   付队长凑上去一抱拳说:“兄弟想和你们交个朋友,不知肯不肯赏脸。”
   李大汉问:“请问,你是何方神仙?”
   付队长说:“小弟是大日本皇军特务队付队长,不知贵方是谁?”
   开始大家没敢吭声,李大汉示意部下:“只管告诉他,就他们几个人还能吃了我们不行。”
   于是手下大声小气地说:“你真是贵人眼高,连我们赫赫有名的小张飞都不知道。”
   付队长佯装说:“小弟该死,小张飞的大名无人不晓,就是当年那个是响当当的英雄。早已如雷贯耳,今日见到真人,真是三生有幸。不是听说小张飞已投到高飞那边去了吗?可惜呀可惜,一个大英雄居然做了人家的胯下马。”
   李大汉大叫道:“谁说我甘心拜倒在他门下,他算个俅,我不过为了赚他几条枪罢了。他待老子好便罢了,如今他想整老子,老子反他娘的俅!”
   付队长说:“要枪?皇军有的是,大哥为啥不早吭声,你要多少,开个码,要多少皇军给你多少。不过大哥必须和高飞脱钩,重新给皇军效劳。”
   李大汉故意说:“你说了不算数,没有皇军和你们队长点头,你的话哪说哪了,全当放屁。”
   付队长说:“不知大哥是真心想和高飞决裂,还是随便说说,如果是真的,这事包在我身上,不信,小弟敢拿命做担保。要是还不信,小弟当面给你放点血看看。”
   说完,脚蹬板凳,把裤腿往上一捋,拿出匕首就刺。
   【画外音】他知道,绿林好汉最讲义气,所以他要将他们一军。
   李大汉忙抓住他的手说:“老哥是给你开个玩笑,你说的话,我怎敢不信。只是我跟高飞一场,拔腿就走也不好,看他下步行动,他要是给我个眼色看看,我就反他娘的!”
   付队长忙叫道:“掌柜的!快拿好酒好菜来!今天我给李英雄喝个痛快!”
   打开酒瓶子说:“先给李队长满上。”他给李大汉倒上一杯,又给自己倒上一杯,举起来说:“我先干。李队长要是看得起我,也请干了这一杯。”于是你一杯,我一杯地喝起来。
   正喝着,外面跑进一个人来,头上流着血,气喘吁吁地哭着说:“李队长,不好了,高飞说俺不听话,把俺打了。”说完,捋起胳膊叫他看,只见胳膊上都是伤痕,又掀起衣服,叫他看后背,也是一道道鞭痕。
   小张飞一拍桌子怒不可遏:“他奶奶的,你不仁,也别怪我不义。弟兄们!咱们另起炉火,重开火,咱不能一根绳吊死在他高飞门口!”部下一起响应。
   “咱们走!”小张飞站起就往外走。
   特务队付队长忙拉住他说:“英雄如不嫌弃,就跟着日本人干吧。”
   “日本人不会像高飞一样,三天打雨两天晒网,另眼看俺弟兄吧?”
   “不会,不会,皇军对你这样的英雄会倍加珍惜。”
   “那好,反正跟谁干也是干,接受你们的领导也可以,但是要答应我两个条件。”
   “你说,别说两个,再多也不要紧。”
   “一、我的兄弟不能分开。如果拆散俺兄弟,我死活不答应。二、对俺们兄弟不能像二娘生的一样,成天给脸色看。只要答应这两条,我保证一心给皇军效力。”
   “你把心放到肚里吧,我要是说话不算话,就不是俺娘养的。你先在这等着,我去喊俺李队长。”
   说完,付队长一溜烟走了。
   不大一会,李二毛进门,紧紧拉着小张飞的手说:“我刚才给岩本司令说了,决定把你带的兄弟编为一个特务分队,队长由你担任。重新配备武器,换上服装。”
   说完对后面一摆手,拿来十几套衣服说:“这是给你们准备的服装,请换上。”
   小张飞说:“既然皇军这么看重我,我们跟皇军就跟定了。”
   【镜头】小张飞自从投诚皇军后,也挎短枪、戴礼帽,架上一副墨镜。认真执行李二毛分配的任务。
   岩本司令部
   岩本对李二毛说:“对李大毛要考验一番,你让他带着我们进山围剿游击队,他怎么说。”
   李二毛说:“我对小张飞一说,他满口答应说:‘什么时候出发,我带队。’”
   岩本说:”亚细,准备进山扫荡,由他带队。如果他骗了我们,就地处决。“
   【镜头】李大毛的带领鬼子打了个‘胜仗’,缴获了不少武器。游击队丢盔抛甲、狼狈逃窜,岩本夸他。
   特务队
   夜内
   李二毛笑着对小张飞说:“为了犒劳你,今天我带你去一趟窑子铺,找个小妞玩玩。”
   小张飞一拍手高兴地说:“你算是看透我的心思了,咱就玩他娘的痛快!我听说藏春楼来了个美女,长得水灵灵的,兄弟早想找她玩玩,今天咱就去如何?”
   李二毛拍着他的肩膀说:“你的信息倒很灵,我也听说那里来了个美女,就依你,咱们去那里。”
   【画外音】嫖娼是岩本的安排,这也是对李大汉的考验。岩本说:“共产党都是假正经,他们对吃喝嫖赌坚决禁止。你看李会不会去,如果他真敢嫖娼,说明他的土匪脾性还没改,如果他找理由拒绝,说明他是假投诚。”
   藏春楼
   夜内
   老鸨把小姐喊了出来,叫李二毛他们随便挑。
   李二毛看着小张飞。
   李大汉一拍桌子说:“你他娘的是怕老子没钱不是,为什么最近来的那个小妞没出来!”
   李二毛也叫道:“我们有的是钱,漂亮小妞都喊出来。”
   老鸨说:“那个美女不愿轻易见人,麻烦二位亲自上楼去请。”
   老鸨把他们领上楼,进一个包间高声说:“春燕,有两个君子想见你。”
   春燕在套间门缝里往外一看,见是李大汉,就袅袅亭亭走了出来,屈膝一拜说:“小女子献丑了。”
   二人一看,这女子果然有沉云落雁之美,闭月羞花之貌。
   李二毛拍手道:“兄弟好眼光,你在这享受吧,别怜恤钱,一切包在我身上。我去其它屋找小姐去了。”
   说完和老鸨起身出去。李大毛故意在他后面嚷道:“今天晚上老子要尽尽性!”说完,就砰地一声关上门,和曹如兰相视一笑。
   【画外音】从此李大毛名声大震,鬼子的机密机关也对他放行。
   粮仓
   夜内
   李大毛带着人来到粮仓视察工作,一下车,就气势汹汹向大门走来。
   到大门,警卫正想阻拦,没想到后面的特务对他狠狠地打了一巴掌说:“没看见,这是李队长来检查你们的工作!”
   警卫忙点头哈腰地说:“李队长,请进。”
   李大毛眼皮都没翻一下说:“先下了他们的枪,等我出来再给他们。”
   手下一涌而上,夺下他们的枪。
   李大毛对其中一个命令说:“你,带我们进去视察!”
   那人领着他们看了看里面的设施说:“这里是暗堡,那里有机枪。这里的防备很严密,八路休想攻进来。”
   李大毛不可否置地点着头说:“很好,很好。”
   突然问:“怎么没见皇军?“
   回答:“晚上文工团来慰问,所有的皇军都去看晚会了,只剩下我们值班。”
   小张飞命令:“到地堡、各炮楼看看。”
   他发现屋内正打麻将。大怒:“下了他们的枪!把他们都关起来!”
   伪军一看来势,觉得莫明其妙,又不敢反抗,被下了武器,关进一个屋里。
   其中有个伪军看着不对头,正想拿枪,被一枪打断手腕。
   与此同时,
   粮仓外
   夜外
   担任攻坚的部队悄俏地向粮仓逼近。
   部队偷偷地绕过观察哨,接近壕沟,他们把事先云梯架在沟上,把碉堡包围。他们迅速地爬上四个碉堡顶,拉开手榴弹导火索,俯身从枪眼里填了进去,然后跃身跳下地段碉堡,只听“轰轰轰轰!”几声巨响,碉堡炸塌了。
   战士们又迅速解决了没有武器的门岗,冲进院里。敌人一个个窜进没有毁掉的工事里,开始抵抗。他们疯狂地向部队扫射。
   掌握暗堡的小张飞掉转枪头向敌人扫射。把敌人压得抬不起头。
   敌人从碉堡下到暗堡,负隅顽抗,机枪压得部队无法前进。
   高飞带领一部分人下到地道,消灭隐藏的敌人。
   战士们用云梯上到离仓库房子最近的屋顶上,再跳到附近的房子里,炸开墙壁进到第二座房子里。打通了所有房屋。使敌人无处藏身。很快这部分残敌也被消灭。
   粮仓门被炸开,运输队迅速行动,开始运粮。
   仓库后门就是河,工人们开始从后门往船上搬运仓库的粮食。装满一船随后运走,再装第二船。
   高飞指挥大家利用仓库里的物质把底楼的门窗全部封死,二楼以上则留个洞,以便投弹、射击。而且此刻四周则把原来的工事进行整理,重新筑起沙袋工事,并派人守卫,做为第一道防线。外围则埋上了地雷。
   日军在坦克的掩护下,大摇大摆的向仓库赶来。
   高飞则拿着望远镜在楼上窗口观察敌情。当日军离仓库五十米左右时,地雷响了,坦克被炸得无法前进。
   敌人开始猛烈射击。工事里的战士和敌人接上火。进行投弹、射击。与仓库楼上的机枪形成交叉火力,打得敌人无法前进。
   日军倒下一批又冲上一批。游击队虽有人轻伤,但由于事先做好了准备,没人死亡。
   当敌人突破仓库外围时,仓库楼上的战士放过退回来的战士,继续和敌人战斗,战斗激烈的程度空前残酷。
   有几个敌人冲破火力网,攻进院子,他们接近仓库的地道口,敌人拿着炸药包,匍匐前进,企图炸掉楼房的下层。【画外音】他们的目的如果实现,不仅威胁到游击队战士的生命安全,而且粮食也无法运出去。
   在三楼参加战斗的左海涛,把几颗手榴弹绑在腰上,拉响导火索,跳进敌人中间,只听轰的一声巨响,他与敌人同归于尽。
   蝙蝠侠大叫一声:“海涛!”眼泪滚滚而下。游击队的战士们也泪眼模糊的与敌人拼命。
   【画外音】高飞惊呆了,他没想到文皱皱的知识分子竟然做出如此壮举。他为他在关键时刻表现的大无谓的英雄气概感到骄傲,中国有这样的勇士,中国不会灭亡,人民一定胜利。
   敌人也被吓呆了,他们谁也不敢跨进仓库大门,只好用枪胡乱射击。
   有人报告高飞:“仓库的粮食已经全部运走。”
   高飞松了口气:“赶快分批撤离。”
   蝙蝠侠要求:“你们撤离,我进行掩护。”
   高飞给她留下几个战士,阻止敌人前进。
   大部分战士则从后门河面上了船。
   蝙蝠侠用机枪压得敌人不敢抬头,只好趴在地下射击。有个战士匆匆跑上来说:“高队长命令你们马上上船。”
   蝙蝠侠含着泪眼向楼下左海涛牺牲的地方,看了一眼,恋恋不舍的离开。
   等敌人攻进仓库院内,已经不见人烟。只见满地伪军的尸体和冒烟的房屋。被炸的碉堡暗堡到处是碎石、砖瓦、土块。
   【画外音】日军没料到防备的如此严密的仓库竟被在短短的时间里攻下。
   岩本司令部
   岩本问李二毛:“李大汉已不知去向,混蛋,我们上了共产党的当。”
   他狠狠给他一巴掌说:“你的眼瞎了,叫游击队混入我们的要害机关,而且容许他自由行动。罚你一年的薪水!”
   【画外音】他还不舍得把这个忠诚的走狗撤职。
   电话响,岩本接电话,电话里传出骂声:“八格牙路,你知道这个粮仓负责对周边十几万军队的粮食供应吗?,它被抢夺一空,对我们是个沉重的打击,现在已惊动了我军最高统帅。他们决定把你的少将军衔降为大佐。”
   岩本:“是!”
   他垂头丧气地扔下电话。
   特务队部
   李二毛狠狠地煽了付队长两巴掌吼道:“立即撤了你的付队长职!”
   付队长委屈地捂着脸说:“我们不是亲眼看见他带着我们消灭了游击队,我们不是亲眼看见李大汉嫖妓吗?”
   李二毛说:“那都是假的,是他们在演戏。以此来骗取岩本的信任。文工团慰问也是地下党的巧妙策画。”
   墓地
   同志们为左海涛举行了隆重的葬礼。大家把他生前的衣物埋在墓里,并立了一块石碑,上写着:“诗人左海涛埋葬在此”。
   游击队帐篷里
   蝙蝠侠在他居住的地方找到一个笔记本,她含着泪水翻看着他写的日记:
   【镜头】左海涛初见曹如兰。
   【左海涛画外音】3月5日:我在人生的大海里正游弋,突然看到一块似冰清玉洁宝石一般的女子,她的笑颜,她的凛冽而妖娆的眉目,收敛着光芒,隐藏着生命的美丽。她的话语像弹奏轻盈的音符,悦耳动听。她谨慎的行动暗含着几丝谦卑和坚强。听说她是一个武艺高强的蝙蝠侠女,我简直不敢相信,这样一个窈窕淑女,应该是大家闺秀似的弱女子,怎么会是个女侠?
   【镜头】左海涛和曹如兰并马奔驰。
   【左海涛画外音】3月6日:我约她骑马在草地上,我约她谈话在河旁,我偷偷地把她的心海丈量,我带着几丝胆怯和羞涩,你骑在马上是那样英姿飒爽,没有丝毫无助和彷徨,风声是你无言的衷肠,星星是你颤动的目光,太阳是你火热的心房,月亮是你美丽的脸庞。管什么日月星辰,分什么夏热冬凉,只要你在我的身旁,我的心就充满温暖的阳光。
   【镜头】左海涛交给曹如兰写的情诗。
   【左海涛画外音】3月7日:我感到上天在向我发出一种启示和感召:你的因缘已经来到,是时候了,你要向她展开灼热的心扉,不要再前瞻、回望、踌躇、徜徉,你不防借助朝阳和月光,去深情向她凝望,透过层层时间之帏,漫漫空间之帐,让你看,到如彩虹般的花瓣在怒放。无穷无尽的打开自己吧,不要弯曲、变形,不要夸张、隐藏,你就是你,没有必要为她化妆。她没在天上宫殿,令人难以奢望,她就在你的身旁,任你采蜜品尝。千万不要错过这风的裙边,水的波纹,岁月的花束,它可能瞬间消失,永远难望。”
   【镜头】左海涛看曹如兰回信。
   【左海涛画外音】3月17日,她那深不可测的心里,好像把神秘的念头隐藏。我像在空旷的高空里遇到一股寒凉,从前胸到后背顿时冰凉,不由得生出几分郁郁和失望。我紧闭双眼,不知自己身在何方?是在沉沦?坠落?还是在飞翔?就算前世没有约定,请看在我痴痴等的份上,彼此敞开纯洁的心房。有时爱是一个眼色,在瞬间定格在火热的影像。
   【镜头】左海涛得知曹如兰爱另有所爱。
   【左海涛画外音】3月30 日:不知深浅的我,被她撞得跌跌撞撞。如孩童般幼稚的我,不该企及那难以实现的梦想。原来你心里早有了另一半半圆,而且是那么严实合缝,让我无孔可入。快乐,被裹藏在忧郁的深处;梦想,夹裹着无法化解的难题;忐忑,掺杂着斑斓的迷惘;哀怨,仿佛找到命运的归宿。我又在花园迷宫九曲回廊中徘徊,成了一片没有划浆的竹筏,在汪洋大海中任其漂流。我在疑虑静思中去慢慢化解我已陶醉的柔情。啊!女娲,我和他都是你泥捏的小人,为什么却对我这么不公平?
   【镜头】左海涛看着曹如兰失恋后的痛苦。
   【左海涛画外音】4月5日:我不能坚持爱的霸道,让我爱的人伤心流泪,我虽然与你擦肩而过,但能够相逢也是一种缘。我愿变为一朵冻土的珊瑚,在你心目中永远那么美丽;我愿变成一粒闪烁的宝石,在你心目中永远发光。今生我们虽然不再可能,但你将是我心中的一道风景。初逢的情景永远历历在目,永难忘你那灿烂如花的笑容,永难忘你那纯洁的心灵。如果有来生,但愿我们还能相逢。
【画外音】日记里他还写有一首诗,她看了万分感慨:
【左海涛画外音】
《没有你的日子》
在没有你的日子里
我是多么惆怅
就好象月亮没有星星
在夜幕中独自张望
偷偷地龃嚼着没有你的悲伤
我默默地哭泣  欲断肝肠
回味初恋的渴望
我掏尽了心的承诺
也没换回你冰封的唇香
我的心扉悄悄为你打开
曾希望爱的春风吹进你的心肠
曾希望空气为我们凝结了小小的空间
全宇宙就剩两颗跳动的心脏
笑——伸出双手
幸福地拥抱星星和月亮
曾希望它们见证了我和你——
相守相爱的情肠
你知道吗
没有你的时候
我的泪始终为你流淌
温柔的爱折磨着我
几乎变成心灵的绝望
你知道吗
没有你的时候
你的纤影
常常出现在我的梦乡
你的笑靥
象花儿一样绽放
痴情的枕为我默默地存下牵念的情愫
忧伤的被为我暗暗地把痛苦隐藏
白天  我望着飒爽英姿的你
心灵爱的门窗从未合上
夜里  回味你夺魂的笑
就算身体钉在十字架上
也无怨无悔
即使永远烙上温磬的伤
堵心的我
不敢乞求你偎倚在我的怀抱
只是渴望
你永远永远出现在我的身旁
   如兰看了,伤心的泪水从脸上滚进嘴里。
   【画外音】她知道。自己深深伤害了他的心。
   字幕:  
   1945年8月10日 ,日本政府接受波茨坦宣言无条件投降。日军侵华战争给中国人民造成巨大损失。经过中国历史学家多年研究考证,在抗日战争中,中国军民伤亡共3500多万人,损失财产及战争消耗达5600余亿美元。【完】
发表于 2013-11-27 22:25:40 | 显示全部楼层
一口气发完了?也不留点压箱底
 楼主| 发表于 2014-2-19 05:19:47 | 显示全部楼层
我比较忙,没有时间一点一点地发,所以一口气发完了。也是希望团长和其他老师发表点批评指导意见。以便我进行修改。
发表于 2014-9-4 15:36:24 | 显示全部楼层
这个剧本要沉,先顶起来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