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团

查看: 1362|回复: 11

山风点火(历史军亊小说)

[复制链接]
发表于 2013-11-6 11:02:18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出版投稿
写作进度:
作品字数: 230000 个字
作者署名: 仅本站版主以上管理人员才能浏览。
著作方式: -
作品版权: 不完整版权
出版方式: 正常稿酬出版 
内容简介: 本书具零星传说而作,旧中国时代大山中一场意义不凡的故事。
武艺才艺、冷兵器热兵器、军事与故事,佛道与邪道、古典爱古典风,一幅原生态古风云画卷!
又道是: 武艺从何来,天地是我师,古典爱和情,平凡大故事,少年虽无名,世今难及智。自然大道合,利弊生克运,从来小说假,本书传真知。
书不仅是娛悦,亦应给人启迪,本品中所含的真营养,是否瑶池天宫量也无,是否江湖骗子卖的假人参?
本书男女老少、雅俗皆宜,更宜影视改编。

三个出生时有异相、各怀天成武艺的十二岁少年石牛、百鹊女各自经历厄运逃往万僧寺(真实古迹),偶然相遇在福娃家,从此机缘巧合阴差阳错走上了-条上进之路,运用生克朴素之法助巴山苗人部落击败土匪兵、打救欲出家姑娘扬枝水、打救专署杨大人、打救红军便衣大姐、巧法警告欺压贫苦佃家人的财主、机谋巧智助保安团打悍匪,几经战火垂练,福娃当上少年县令,从此利用手中权利开展均田地运动,福娃出巡几经磨难,遇己修有道行的扬枝水打救,均田地之举遭南、北国军淸理门户,当初的保安团因剿匪有功,升为正规军开拔,福娃自建真正的保安团,运用利弊生克取长补短,以弱之兵大战国军,保住了均田的胜利果实于万一,河妹为掩护心上人福娃在战场上牺牲。后红军大姐率土改工作团进山,欲寻福娃三少年,三少年己归隐不知处。
作者自荐: 1. 贵州毕节一初中毕业姑娘读者来信说,如果拍成电视剧肯定好看,出版方老编辑说,极宜电视剧,比【小兵张嘎】强三倍。
2.青少年故亊特点,民国背景,倾向历史军事,故亊、人物生动、古朴自然,不落俗套,情节简练,且知识性、教育意义不一般,拍摄成本、条件要求不高。

  3.*字精练而清新。看大大的作品,很像是在欣赏电影一般,很值得我学习!(某作者)
4. 小说主题厚重,情节生动,人物塑造丰满。是一部不错的有可读性的作品。
(某文化公司老板)
5. 很另类、很神奇,从未见过这样的小说。语言幽默,质朴不失大气,
6.风土人情浓厚,叙述绝不拖泥带水,有趣又意味深长。(某读者)
7.自认为情节过渡如闪.太快。缺細腻
作者简历: 作者简历,本站实名认证会员和版主以上级别可以浏览。(以真实身份换真实信息)
电子邮件: 电子邮件地址,本站注册会员登录后可以浏览。(方便取得联系)
QQ号码: QQ号码只有本站二等兵以上级别会员或实名认证会员可见。(防无关骚扰)
手机号码: 手机号码,仅本站分区版主(营长)以上级别可以浏览。(防骚扰)
作品封面:
作品目录: 1 三星入世 2 山重水复(1) 3 山重水复(2)
4 笋子出林(1) 5 笋子出林(2) 6 笋子出林(3)
7不约而同 8 今生有约 9 未负所望
10随兴所遇(1) 11 随兴所遇(2) 12 倒添彩礼
13 有缘有故 14 母鸡啼鸣 15 阴差阳错
16 再一再二(1) 17再一再二(2) 18 一去不回(1)
19 一去不回(2) 20 不是军师(1) 21 不是军师(2)
22 花明柳暗(1) 23 花明柳暗(2) 24 二度飞蝶
25 末雨绸缪 26 初雪飘飘 27 紧锣宻鼓
28 万事皆备(1) 29 万事皆备(2) 30 星火燎原
31 福娃出巡 32 茅厕鬼计 33 紧急行动(1)
34 紧急行动(2) 35 义聚群星 36 百鹊不哭
37 依山带水(1) 38 依山带水(2) 39 秋风瑟瑟(1)
40 秋风瑟瑟(2) 41 恕不远送 42 匆忙后事
43 我回来了 44 黒云压城 45 牵线搭桥(1)
46 牵线搭桥(2) 50 魚儿得水(1) 51 魚儿得水(2)
52 福娃回山 53 意外之喜 54 风起江湖(1)
55 风起江湖(2) 56 独树包碑 57 云雾深处
   
备注: -
本帖最后由 李文贵 于 2013-11-9 16:44 编辑

                                                               1三星入世
  
  
  天仓山,天仓山,
  云吞雾吐不见边。
  巴山为老大,
  我为老三。
  米香滔滔送东家,
  穷人只沾边。
  只有景致拿不去,
  是共产,是共产。
  大自然才不管你人间是何世态,秋天的枫叶照样红了,如山水画家朱墨点缀,灿烂的太阳滚出了山巅,照得山河像少女绽开的笑容,照得人不欢喜也欢心。沈秀才顿住手中挖锄,面前摆了一大片秋翻的土块,不由得欣赏起那多见少怪的景色来,谁说熟悉的地方没风景?
  沈秀才能够欣赏天成的山水画,那自然在高处、天仓山顶上。“哼!大富人家又咋了,住在河边,能有我这高山人的眼福吗?洪水来了跑都跑不脱!”
  山下边传来愈来愈近的放牛娃歌声,似乎有意挑拨沈秀才的青春:
  “姐的那个包包耶,是一座阎王殿,哥的那个棒槌耶,顶呀么顶上天,姐是木者河的水耶,哥是河边天仓山。姐姐洗呀么在洗澡耶,哥哥看呀么看瞎了眼!”
  “秀才表叔啊,你在挖地呀?喜欢看河雾啊?”地坎下窜上来个李家放牛娃永山,凑趣打招呼,身后跟上来个六岁的小弟弟永兴。
  “人只晓得吃饭穿衣跟你那牛有啥两样?”沈秀才话音如吼,“不爱扎花的姑娘不是好姑娘,不读书的人不是成气的人!”言罢转身挥锄,挥出一首打油诗:“天仓山,天仓山,云吞雾吐不见边......”
  “表叔啊,好听哎!”永兴咧笑冒出一句。沈秀才楞了楞,一笑直起身来:“想学吗?娃儿,我教你!”
  于是沈秀才教一句两弟兄害躁地学一句,再背一遍。“恁么个写呢?”永兴又冒出一句。
  沈秀才不假思索地说:“回去跟你爹说,再穷也要识几个字!”
  两弟兄跳下坎去,消失了补钉旧褂短裤还兮兮的身影,传来清脆又土气的儿歌声:
  “月儿弯弯耶,扁担弯弯耶,月儿天上扭,扁担肩上闪……”歌声渐渐消失。
  沈秀才若有所思,他头包白布帕子,拍拍麻布马褂上的泥土,看看太阳晒圆了,收工回家吃早饭了。他虽是秀才,长相并不秀气文雅,活脱脱三国演义里的张飞。他相貌如张飞,却无张飞的武力,地道的普通汉子,不过这也不错了,行走在外,那长相就是一面开路的大锣。
  在这个世界里,众生都要取个名字以示区别。人是众生之首,所以只有人给人取名字,万物只有人给它取名字了。天仓山下有一条过路的大河取名叫木者河,之所以尊称它为大河,是因为它自成流派宛延五百里才融入嘉临江,气势不小。河对岸山名为五峰山,山腰有个最穷的人住在岩洞,人称陈三麻子。从来穷人多富人少,穷人养富人。土财主呢?如山中的菌子,哪儿不长几朵?还有那大拐山强人黄一甲、恶人黄少伯、棒老儿康寨主、会道门呢?
  天仓山右边山势突缓,出现大小不一的乳状丘包,天生的松林散布其间,在这险峻的群山中别显秀气,如恶人群中还有一位温情靓丽的姑娘。还有那万僧寺浑厚的钟声,给“姑娘”抹上了一层别样的庄重感,山不在高,有仙则名。
  万僧寺之所以名为万僧寺,是因为首任主持发愿要凑够一万名和尚之数,为功德园满,如今到无修主持一代,己有九千九百九十二个和尚了。首任主持圆寂时说偈语:“虹抱天仓,万数有道,独树包碑,无为入丈。”
  六年前的晴日暴雨,雨停了,李春玉的第九子哇哇出生,踏上这个世界的土地。这时,一道彩虹现出,怀抱整个天仓山,似少妇甜甜地搂抱着婴儿,木者河那边五峰山腰有不少人幸运目睹,干活的顿住手中活计,情不自禁欢呼起来,但天仓山人身在其中当事者暗,不知出了啥人世大事?
  传言向来如风。
  预兆的啥子呢?占上风的传言是有大吉祥。
  无修主持明白,心大喜。早课前,无修主持重复了尘封的偈语,众僧脸露欣笑。
  万僧寺开的净土宗课程,唯无修主持加修有禅宗。
  天仓山西面大巴山顶,涛涛木竹,依山随势,广得气势磅礴,荡人情怀。用现代人的知识说,至今为亚州最大的原生态木竹林。一山包下有户华姓人家,竹壁竹椅竹桌竹凳竹家什,只有房上铺的是茅草。天仓山现出冲天彩虹的第二天早晨,华清林夫人生第四胎,只听房前屋后喜鹊欢叫一堂。二儿子直叫妹妹:“桃儿,快出来看咯!有一百多只鸦鹊子,往时只见三几只,怪了!”婴儿呱呱坠地,是二千金。
  木者河下游三百里处有一座山,名叫石板山。那石板山可名符其实如假包换,石板采来可盖房,可划薄,簿则如镜,当地普遍石瓦石桌石凳。同一日,石板山腰有一付姓人家,夫人前夜时梦一黑牛撞击小腹,惊醒胎发作,翌日生一子。
  又两件奇事,与天仓山冲天彩虹相映成趣,有关联吗?人们是无从知晓的、联想的。
  竹乡之女便取名为百鹊,石板山之子名为石牛。
  

 楼主| 发表于 2013-11-6 15:19:26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李文贵 于 2013-11-8 23:02 编辑

                                                               5 笋子出林(2)


       石板山,石板山,
      石板来盖房,
      石碳来煮饭,
      牙齿黄如蛀,
      鼻孔黑圈圈。
      这是石板山一带的真实写照。石板是大自然炒作的福祉,同时给这一方水土生有败着。出门在外,若是见到牙齿黄如虫蛀的人,那一定是石板山人的地方标志。但这里人间烟火依然袅袅升腾,依然世代生存,依然有少数富人多数贫民。
石牛乃母亲夜梦黑牛撞腹所生,体态果然渐壮如牛,个头不高,脸似钟馗。声音如牛。石牛的牙齿同样带着地方标志,不到十岁,牙齿己黄如虫蛀了。
      “ 嗨嘿呀呀嗨嘿呀呀!”一听见这号子似的吼声,冯保长就知道放牛娃石牛回来了,牛铃叮叮当当。不过今日不同的是,石牛胸前挎了两个碗大的圆形石球,正中有个鸡蛋大的穿孔眼,葛麻藤套着挎在颈项上。 “嗨,我说石牛,”冯保长刚从庙坝街上回来,见状问道:“你那是啥玩意儿,不嫌重吗?”
       “石头!”石牛边圈牛羊进圈边说。
       “哪来的,那么怪?”
       “山洞。”
       “你贪耍,牛羊放饱了没?”
        “你看!”
        冯保长脑袋就伸进圈门看了看,点点头。又将石牛的石球掂了掂,各约十斤重。巧了,中间还有均匀的圆孔。“你整这做啥?”
“好耍。”
       保长家人这时也凑拢来。“啥东西,结实吗?”冯保长的二儿子一脸疙瘩肉,“拿铁锤砸砸看!”这个仗势横痞子说着就回身拖来开石板的开山大锤,他才不顾别人的感受,我行我素就要动手。
       “试就试!”石牛也未想到砸破了就没玩的了。
       “乓”地一声,火星溅出。“怪了,莫不成是宝贝?”
        石牛心喜,生怕他们再揣摸下去出意外,赶忙抢回挎在颈上离开冯家,回家。
       “嗨嘿呀呀嗨嘿呀呀!”石牛似吼似歌的吼嘿声显得兴奋,远去。
       石牛给财主冯保长放牛羊,是以劳抵租,不管饭。石牛家欠冯财主四斗粮。
        只见有财主当官的,没见穷人当官的。冯财主当保长,天下被财主掌管,维护的是少数财主的利益,代表的是少数富人,石牛是文盲。
        冯财主家四头牛,十只羊。
        石牛在家闲来舞石锤,放牛正好耍石锤。其实那就叫流星锤式样。哈嚓一声葛麻藤绳断了,石锤飞出老远。
       “爸爸,能不能给我搓个结实的绳子?”这一带人叫爸不叫爹。
        于是,石牛就得到了一根缆绳似的绳子。独生子,这事还能不满足?那绳子家麻搓成,桐油浇灌。
        一付象模象样的土气流星锤,在自家院坝越舞越圆,上下翻飞, 腾挪自如,摩地扫、旋身扫,舞过了几春秋,舞得爹娘心欢喜,舞出了名声。就再也不能低调作人了,人怕出名猪怕壮。
       石板山的特殊水土照样也会春来百花争艳,迎春花早己谢了,石牛也过了童年,粗茶淡饭照样长大。有意无意的戏玩,成就了石牛一身的石锤功夫,一锤射出,碗粗的小树腰骨断,哎哟一声倒地,可怜的无声生命,小树,阿弥佗佛!
       不温不火的春末中午,石牛照常在院坝耍流星锤。以劳抵租期满,不再给冯保长放牧。
        狗儿汪汪,冯家二儿子带了四个保丁来了,石牛妈赶紧找坐倒茶,冯老二挥手不肖。
       “舞给我们看看!”冯老二两手叉腰说。四个保丁起哄,石牛自然认得他们,都是佃户家人,当保丁混牛皮饭吃。
        “不耍。”
        “把你那石锤给我,免你家今年一年的稞子。”冯老二说。黄鼠狼给鸡拜年,他们不是来看表演捧场子,而是琢磨出那东西十有九是宝物。
        “不给!”
       不给?五人互递眼色,早有预谋,向石牛靠拢。
       “嗨嘿呀呀!”石牛自从冯老二说可能是宝贝就十分敏感,那己习惯成自然的嗨吼一声舞动起来:“你敢?”他己明白自巳己有功夫。父母见状,赶紧喊道:“石牛啊,别打到人,给他们!”石牛己充耳未闻。冯老二叫道:“你小娃儿胆子还不小,老鼠吃猫儿—成精了!”又使个眼色,示意四保丁在前吸引,自已假装观望,从石牛背后下手,人体背后没长眼睛是死角缺点。四保丁会意,动作。不料石牛脚下踩到一块他吃过的、乱扔的磨盘型柿子皮,仰面摔倒,一锤顺势飞向了后面,撞在了冯老二的左胸骨上,硬碰硬,那是什么效果?若是砸在软棉物上,柔克钢,那还使得出力吗?
        冯老二哼就没能哼出一声,口鼻喷血,灵魂出窍。“老鼠吃猫儿—成精了”那是他人生说的最后一句话。四保丁哪敢再上前?大叫“打死人了!”石牛妈吓得哭起来,石牛也懵了。
       是叫不应了,身体己软了。人命关天,一波平一波起,后浪更比前浪高。保丁们如疯回跑,一边如疯地喊:“抓杀人犯啦,你娃儿等到起!”
        陡生变故,石牛家一时还转不过弯来,只是发呆。还是闻声而至的邻家旁观者清,出主意道:“娃儿哎,你撞大祸了,赶快跑,还能保命。”石牛爹哭丧着脸:“往哪跑呢?”邻家说:“顺木者河往上跑,在万僧寺去躲躲再说。说走就走!他妈,赶紧给石牛找点盘缠带上。”
石牛妈有气无力地说:“幺儿哎,妈以后来找你。”骤然的变故,也会使人骤然成熟。邻家说:“我再给你们出个主意,你俩赶紧去冯保长家请罪,就说石牛跑了,我们也拉不住,要抵命你们就赶快撵上,反正他们也没石牛跑得快,撵也撵不上。”石牛这时也稍为镇定下来,双锤一挎道:“爸,妈,我走了!”言罢转身就起跑。邻家说:“别忙,快给父母磕个头!”石牛旋身原地跪下三拜,又旋身如飞消失在父母视线外。
       冯老二若无贪宝心,便不会丧命,石牛若顺其意,退一步亦能守原本之安稳。然可能吗?众生皆因贪嗔痴心,上演出无数悲喜剧。
石牛父母按邻家的主意去了冯保长家,冯家己乱成一团。“你们养了个好娃儿!”媳妇、儿子呼号着三支乱棍朝石牛父母身上招呼。“这事倒不怪他老的,他们也拦不住。”倒是四保丁说了句实话。冯保长一面派七保丁沿官路去追寻,派人报县衙,一面带人去石牛家。冯保长悲愤之下本欲将丧事就地摆在石牛家,但嫌其家陋,无奈只好将尸体命石牛父母抬回家去。
       按风俗,凶上去的人,尸体只能停放在门外院坝。石牛父母死罪可免活罪难逃,跪灵守孝三日,还不准吃他家的饭,这还是暂时的惩罚。
        七保丁沿木者河边官路追寻,哪见石牛影子?原来,石牛也有外莽内细的时侯,且显示在紧要之时。他想,若是按邻家说的沿河边大路跑,岂不叫人家撵现的?反正妈给了盘缠钱,就过河爬上山, 依河而行。
       乌云遮住了天空,渐渐下起了毛毛细雨。石牛慌乱之下没备带斗篷。此情此景,凄惶无助,想爹妈,毕竞十三岁少年。张望见一湾里有茅草房人家,心热了一下,不由得向那走去。
        这是户普通人家,门前有几根桃梨树。门边剁猪草的半大姑娘见一半大小子临门,钟馗的脸相及行头,吓得丢下菜刀跑回屋内。“娘,外头来了个人,胸膛挂了两个锤锤。”话音落,石牛已站在门口。
       石牛站在门口不说话,也不动。他不说话是因为口迟言钝。屋里出来了个老翁,手柱长烟杆,烟袋随走动甩来晃去。
还是主人先开口。“娃儿,来到门前就是客,到屋坐。”老翁沙哑着声音说。
        巴不得。石牛进了门,坐下。半大姑娘就习惯性地去烧茶。看来很有教养。老翁又装袋旱烟,对面坐下,像又准备发话。
       “娃儿,你无事不登门吧?”
      “过路.躲雨。”
        “走亲戚吗?远吗?”
        “万……”石牛想说万僧寺,又不敢,盖到不臭揭开臭。转念道,不说出来冯家人撵来一问,见过挂双锤的来过吗?反倒容易暴露,不如说穿的好。于是补充道:“万僧寺。”
        万僧寺?“咋不走大路?”老翁自然判断得出这娃不是此山的人。
        于是,老翁一点一滴地套出了全部实情。沉默着咂巴了一阵长烟。一磕烟斗道:“娃儿,你放心,出门问路,入乡随俗,今夜你就在我家将就歇息,明天天亮若还下雨,给你找个斗篷。”
       “我……我有钱!”石牛掏出双手递上。
        “娃儿,哪个要你钱哦,人穷有义,娃儿哎,你怨枉哦,该你有难哎,那人命该丧你手!”
        “老爷子,给你磕头!”石牛口迟言钝,这个倒一学就会,一头欲跪下。“娃儿哎,要......不得要不得!”急切间沙哑地连连咳嗽。
        石牛的这一举动,把他凶煞外表下的善良一下子表现出来,半大姑娘不再害怕他,茶也上来了。
         石牛吃的这顿粗茶淡饭,似乎比任何一顿都有味。入夜与老翁同床。
         “嗨嘿呀呀!” 上床不久,石牛突然吼叫一声,吓了睡在那头的老翁一跳。
        “娃儿哎,想开些,是祸躲不过,早些睡,明天还要赶路。”以老翁的人世阅历,听话一句,尝汤一口,他理解石牛的这一声梦话般吼叫。
         老翁的感觉不错,石牛静下来就忽地想到,自巳走后不知爸妈会遭啥罪了,不禁嗨嘿一声。
         翌日天不晴也不下雨了。路盲人生,今夜将歇何处?好在有目标就有想头,那想头稍能慰籍茫然的少年心绪。
          又一天中午,石牛下了山,过了木者河,赶紧窜上山林,见一打柴哥,打个问讯:“大哥哥,这山有名字吗?”
         “有哇, 叫天仓山。”
发表于 2013-11-6 17:35:27 | 显示全部楼层
这篇应该投社科
 楼主| 发表于 2013-11-7 04:19:23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李文贵 于 2013-11-8 23:04 编辑

                                 
                                                                       38 依山带水(2)
   
  心了四处寻察出路,一时间思路也难成熟,便捡些瓜熟蒂落的核桃、板栗回岩窝,吃的问题得以缓解,只是没大米。难道人类自始就有大米可吃吗?但喝的问题呢?岩窝里那水滴吊儿浪荡半天掉一滴,供不应求,虽然水滴击打声听来很悦耳,总得洗澡吧?低等动物们也要洗澡的。还得找找生存的第二希望—水源。
       心了寻思道,要想找出路,绳索套钩子是少不了的,还得练抛钩技艺、飞跃、爬绳,克服人类不及动物比如麂子的飞跃弱点,人类强就强在了一强胜百弱的智能优势。心了首先去找葛藤,用来搓绳索,至谷边一处,望见边坡上有葛藤,便动手掀开挡路的一团浓浓的草本植物,卷袖的双手蓦地负痛而缩,感觉如被野蜂蛰。须臾间起了若干亮泡,痛痒难忍,总不能吊死在一棵树上,望望别处还有不?有,却难上去。只有经过这团草本植物领地,方能采收到葛藤。
  奇痒痛感就是立念阿弥佗佛也远水解不了近渴,那得深厚的慧根抑或亿万次念动,量变趋于质变方得灵念,只好退回岩窝。急躁之下就用水窝的水,双手互相帮助捧来揉洗。须臾间不痛不痒了,亮泡在消失。这使得心了十分惊奇,她不懂此水含何种化学物质,亦不知蛰她的草本阔叶植物乃名为毒禾麻是也!那毒禾麻叶浑身长绒刺,原本是植物生命体的一种自卫方式,这东西哪里分好坏乱蛰一通,连尼姑也蛰,看来此物非善类也,比不得牡丹花之类那样善良。这世间皆含生克,有毒的必有克毒的。不幸中有幸。毒禾麻见被打退进犯的心了第二次手中出现了新式武器—干木棒,只见她先礼后兵,双手合掌,对毒禾麻道:“阿弥佗佛,贫尼得罪了!”一顿敲打,踏过毒禾麻领地,爬上山坡。
   这葛藤到是正值壮年又粗又长,怎么弄断呢?没有刀只能用原始办法石头砸。但这得有体力、手劲,而这正是心了的弱项,虽然她不是大家闺秀四体不勤,但毕竟是常人不是男人,而坚强的毅力对心了来说那是真佛子必备的先天心理素质。功夫是练达出来的潜力。
      看来一时是走不了了,心了就收集大量野果。柿子可以晒干储存,核桃、板栗更不用说,唯有野弥猴桃只能现吃。飞抓钩子可用结实的天然树叉,最难的也是这树叉,只能爬上树用石块砸,爬树就是第一关难事,需长期锻练,还得揣上石块上树,上了树先得顾及身体平衡再抡石砸树杆,要么用手折断。手举起石块三五下就酸软了,因酸软拿不住,石块掉落,又得下树重找,反反复复,俨然成了有意安排的练功程序,她想练少林三十六房功夫吗?坚韧不拔百折不饶的身心重新改造,求生逼迫出人的潜质。但心了不仅是为求生吧?夜晚回到被他侵略而占领的家,岩窝深处,散盘打坐,这才是她的人生主旋律。
麂子是不敢回领地了,孤独的人类成了主人,但夜空中传来的麂子叫声意味着什么呢?
        心了不害怕吗?这么好的山水,虎狼豹从来看都不看一眼,没有调查怎么就下结论呢?太主观武断了,要是为官,定是一群败事有余的庸官。天份极好的心了,打坐极易消失杂念,渐入佳境,忘了身心忘了黑夜,当然也忘却害怕了。就这样吧,一省百省,很好。
  灯,火!最要紧的还有火。若是走不出去,冬天怎么办?庆幸啊,心了知识钻木取火法,拾来干松枝杂草等,很费事地溅出了火花,点燃了!修行人这时也免不了喜不自胜。闪动的火苗顿时使她有了亲切感、安全感,宛如身边出现了保镖,抑或说护法神衹。
  心了翌日继续准备生活,以便带上为探路作准备,打算日探一程,渐渐延伸。她爬上岩坡上摘野核桃。这野核桃树天生侏矮,不太费事。但野核桃比一般核桃坚硬,想吃到它的内脏几乎需用针挑。但其营养、味道骗你味觉没商量,这世界事物之理法原本就这样:家的没有野的香,这自然之理被人类运用得烂熟。心了正摘得起劲,枝牙惊动了岩石下的野岩蜂,这可不是家养蜜烽,如现代飞机群嗡嗡扑来,人类这个在野蜂眼中的庞然大物此情之下就显示出笨拙弱点了。
   跑,野蜂最喜欢追击,但只能跑,那个蛰呀,世上没有人被野蜂蛰死的先例吗?那被蜂蛰的感受恐怕只有被蛰过的人才知道,要知道梨子的滋味最好亲口尝一尝。心了连滚带爬拼命跑,好在岩蜂追击能力有限,待跑回洞居,浑身重灾区在手、脸,仿佛孙悟空摇身一变已如肥婆。急用洞中滴水洗抹,顿饭功夫就还了本相。急病乱投医,歪打正着,福也命也,心了更坚信这水能解百毒。她欢喜地自言自语:“我扬枝水,不,心了,命中带圣水,甘露水,嘿嘿!”这是她入谷来说的第一句话,第一次笑。不是自言自语,难道在与花草树木动物聊天吗?不过,心了相信万物有情,有灵性。谁说“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心了日采果,砍树叉,练飞绳,起跳跃,无人世风俗、《女儿经》忌讳,为所欲为,夜来打坐,坐去了睡魔,坐得一坐不想起,坐得神清气爽。衣服总会被穿烂的,劳动时那就脱光衣服,省着出山穿,难道还怕鹊鸟笑话?没有水,就用树棍、石条在低洼处刨坑储水,用来洗澡也可饮用,天总会下雨的,还有雪水呢?冬天采来野绳撕细,编织了一套粗针大脚的绒草衣裤,衣如此鞋亦如此,正宗的野人了,皮肤本该变粗变黑,兴许是洞中滴水之效,不粗不黑反而更细嫩。天然素食,毋须故意戒荤。
   心了渐渐习惯了这原始而又得天独厚的环境,成了这里众生的武则天,真正的“孤家”。 岩前独静坐,圆月当天耀,万象影现中,一轮本无照。廓然神自清,含虚洞玄妙。修行不在于文化高,成就者多是憨直人。
嗨!心了忽然记起了一件忽视的事,没在意进谷日期。话又说回来,她哪知会进谷呢?日复一日,雪已下过三场了,下雪天,那蒲团似的松树托起朵朵白雪花朵,如她在家时鞋底上的绣花,绘成好看的图案。看看自巳在洞壁上刻划的道痕,八九不离十腊月中旬了吧?
  心了修禅,不惧不贪恋前进路途中出现的任何景象,冷眼旁观,视若平常,任其自然,因此一路自然过关斩将,不会如吕在二之父走火入魔。何况还有真言咒印护持呢?有意无意中勇猛精进,已上了三乘。一里外的细微动静已能感知,与师父无修上师亦能感应了。不过她懂得,她不贪恋,这种类似的功能只是真修行人前进路上产生的副产物,既是副产物能当真吗?那是小家子气,不懂道理。
       内练一颗心,外练筋骨皮,心了自觉己能胜任攀爬跳跃了,亦能用石头砸断她手腕粗的树杆,就带上干粮,身负近五十市斤重的绳索飞钩,开始将心目中己酝酿成形的线路图纸变为现实。
  忽然哎呀一声,自嘲地笑了:“既感到有了信心,为何还要死心眼,舍易求难向前探路呢?顺来路返转不更好吗?真是的!”此一时彼一时,那道被抛射上来下不去的高崖,现在对心了来说就显得不屑了。真是退一步海阔天空,人的思维习惯往往只进不退,不善逆向反思。心了大智若愚了吗?
  再见了,不知名的山,无名的谷!不知者不为罪。
  心了反转至被双竹抛上的岩台,将绳索套在曾经拥抱过她的松树,还能忘记曾经的情人吗?她清楚地记得是这棵树。“是的,是它!”她再次肯定道。下得悬岩,长出的那口气是很有意味的,望望高度,约八丈吧,绳索还绰绰有余,就让它留那里吧,自已的种种锻练似乎白练了,迈步向下的脚步这时感到是那么轻松,心情陡然变了。
       忽然,她顿住脚步,说道:“怎么这般死心眼呢?干吗硬要去终南山?这无名的谷不是好好的吗?还有那水,那神奇的水!此露只有此谷有,瑶池天宫量也无!修行在何处,何处不修行?不如去找户人家,弄些粮食,她包袱中有银钱,作几套衣裳。
“回去!”回头望了望那吊起的绳索,死气复活,方显得更有价值了。
   心了初进谷时,无言以对,刀不磨要生锈,发觉渐渐口吃言钝,便有意常磨磨,自言自语,以保持语言不生锈。
   出来了!下到当初的回忆入口,顺山边去一里处见到人家,这家姓胡。道声:“阿弥佗佛,贫尼打扰了。”女主人见着装,知是出家尼姑,问:“小师父,从哪来?”
       这话问得正点,心了正想知道。便将问话送回了对方:“请问施主,你家背后这山有名字吗?”女主人答:“有,叫云雾山。”
     心了道:“哦,我从云雾山中下来。”她没有必要隐瞒,平常人上不去,佛子亦戒诓语。心了至此才知晓,只缘身在此山中,不识庐山真面目。
       主家大小五人,稀奇僧人到。“这山背后上不去,我们从未上去过,小师父你是咋回事啊?”心了只是笑笑作答。然后就开始操办此行之事。
       心了就这样隐居世外三年,万事亲躬,整天一大忙人,劳作、练功作息养成规律。禅进楼上楼。一日禅态中,似听见师父无修上师语音:“心了尼儿,速起程,去柳林县两极山点化吕在二,他快如其父,走火入魔了,将步其父后尘,阻挡万僧劫数圆满,去尽尽人事吧,哈哈,带上你的洞中甘露水吧,途中有大用。”
       心了疑惑不定,是真是假?管它,去验证不就得了?便打点起程。如今想来,要不是心了遇色心歹人,会有今日之成就吗?会得到岩洞里“甘露水” 吗?祸兮福兮皆是缘,原来是一种成全。
       心了晓行夜宿,六天后行至一山岗,又遇一伙人,见心了踽踽独行,诱色可餐,便起淫心。如今的心了已非当初的心了,且不论禅修境界,身手亦非平常人了,只是不知身怀其技,只是本能地反应,跑!正巧遇上嚎哭的百鹊,惊喜相认,知了永兴眼睛被害、蛇咬之事,心道,原来真是无修师父在点示。
  梦来是真,真来不假,转来转去,缘去缘回,颠沛不息,渺渺红尘,何所相依?我在哪里?


   
 楼主| 发表于 2013-11-7 04:28:16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李文贵 于 2013-11-8 23:07 编辑

             41 恕不远送
   
  不明不白的初冬夜,冷。但一个少年人却满头大汗,气喘嘘嘘,急敲县衙大门:“开门开门,我有急事向李县令报!”在人们的成见里,县令永远呆在县衙。两暗哨迅即现身干涉,枪平端:“住手!什么人大呼小叫,敢撞县衙门?”
       “我有急事报县令。”
       “哪里的?”
       “九阵坝。”
       “啥名字?”
       “顾铁儿。”
       “多大了?”
       “十六岁零五个月七天半。”
       “九阵坝乡长叫啥名字?”
       “顾铁青,是我哥。”
       “你哥原来干啥的?”
       “特工队的。”
       “九阵坝离县城多远?”
       “哥说二十五里。”
  回答正确。巧了,其中一暗哨正是九阵坝老乡。
  “啥急事,给我们说,我们负责进去禀报!”
       “我们那傍黑来了千把个当兵拿枪的,住下就堵住了……堵住了向……县城这边的大路,我亲眼看见人被堵回去。我在山坡林子捡干柴,赶紧扛柴出……林子回去看稀奇,哥哥看见我,直给我作动作,就像哑巴,我懂了哥哥的意思,哥哥召集过乡民集会,说凡有……不明军队进入本地,要格外注意,人人行动起来,报告李县令。我也看那些兵肯定是外头来的,就,就跑来报……我饿,饿得……直冒虚汗了!”
       紧急军情!“你赶紧去敲头锣,我开门带小兄弟进去禀报,找饭吃!”
,       急促的锣声唤醒了本就警惕的沈秀才。一处锣响引动连串锣响,片刻传递到军营,邱大耿一头从床上爬起,沈欣阳说:“福娃弟不在,你遇事要多动动心眼。”邱大耿连说带出门道:“多谢夫人提醒,他不在,我不会给他丢人的!”风风火火带刘参谋赶来县府,当初的刘排长己当参谋了。“麻绳从细处断,”沈秀才道,“九阵坝方向我们疏于大意,要不是百姓来报,摸到我们屁股还不晓得!得民心啊,民是水官是魚啊!”
       邱大耿知情后道:“来得好哇,我的新兵团正缺枪,真是知已呀,缺啥来啥!”
沈秀才说:“恐怕是国军过路呢?”
       刘参谋道:“管它国军、土匪,稍不对劲就打,我们这是公厕呀,凭什么想进就进想出就出?山大王我们作定了!怕了谁?李县令不在,我们要给他守好家!”
       邱大耿一掌拍在刘参谋肩上:“说得好!让我们没打过仗的兵练练胆子!多谢顾小弟报信,赏银三块,给我们带路,春娃子和大大带一个班去探察,随时报信,全团和新兵团立即撤离营区,上附近山头隐蔽扎营!见机行事。”沈秀才说:“如有必要,我还有办法给你们助威!”
       连夜行动,春娃子带队出发了。黑夜中虽有顾铁儿带路,亦只能脚踏实地,急不得快不得,好在早就练过夜行眼。天亮时分刚好到达西口。春娃子道:“就地隐蔽,顾铁儿带大大去观察!将便衣套在外面。”
  一夜行走身上倒不冷,热着的呢!西口下面就是九阵坝。县城这边也一切基本就绪。就看来者何许人也!
  大大顺弯弯小路下山不久,就见山下弯沟一路长长的队伍,一色的军装。顾铁儿说:“就是他们,就是那些人!”大大拉一把顾铁儿说:“快藏到起!”顾铁儿说:“姐姐你看,那些人抬的是啥重傢伙?”大大根据有限的见识类推道:“可能是重机枪,还有小山炮。快跑上西口报告。”
        春娃子得知情况后,说:“还真是大摇大摆来了,方向不变地一路来了,真的还扛有粗管管?”大大说:“好像不止一根粗管管呢!”
        “与重机枪模样不同?”
       “我想大不一样。”
       “岳元飞!”
      “在!”
       “你跑得快, 回去报告情况, 就说他们很可能是国军, 大摇大摆一路而来, 有重机枪、可能还有几门小山炮。”岳元飞飞奔而返。春娃子道:“准备,看我的!”春娃子虽然不是久经沙场但也经历过战火洗礼,这些兵可就不一样了,紧张地操傢伙,象真要打仗似的。
  露头了,来了!
  春娃子挺身高喊:“站住!鹰过留声,人过留名,你们是什么人?远定县保安团前哨在此恭侯—!”向后一挥手道:“喊!”
“站住—!”士兵们一齐吼道。走前的充耳不闻,继续动步。春娃子的驳壳朝天放一枪,“站住!”这才止步,后面上来一人、一挺轻机枪,“嗒嗒嗒嗒—!” 朝天来了个以牙还牙,强龙压制地头蛇。然后另一出头人高声道:“我们是国军,路过此地—!春娃子道:“怎么不先来人打个招呼,我们也好准备大军粮草—!”那人说:“我们是正规军,天下随意走,用不着处处先打招呼—!”
春娃子道:“好吧,既然是国军老大哥,我们迎客带路,进城,但必须相距半里行进!”挥手道:“撤!顾铁儿你先回家,免得家里着急,愿意来以后就来找我。”
       春娃子说迎接,那当然是监视。过了一山弯,对方前面的队伍一目了然。大大说:“春娃子大哥,前脚跑,后脚跟,邱团长他们来不来得及准备呀?我看这些国军来得蹊跷,不对头!”春娃子说:“对呀,尽量拖延,传话,走前头的回去报告,就说这路国军来头不对劲!”
      排头兵接令飞速离去。走队尾的春娃子站住对国军喊道:“不行,你们跟得太近了,我们不放心—!”对方回答:“用不着—!”春娃子喊道:“不行,进了我的山,就得听我们的!如果不依规矩,我们就要发出警告!打飞你的帽子—!”
      “好小子,狂的哪门子,小小保安团敢警告我们国军?先警告警告你们!”嗒嗒嗒嗒……!一串机关枪弹射向斜空。春娃子说:“大大,你打掉那喊话人军帽,我打那挺射击的机关枪!别伤人。”
      “叭,叭—!”春娃子、大大很讲信用,说话算数,国军喊话人帽子翻飞,刚才嚣张的机关枪脱手掉地,又拾起。喊话人大惊,老婆婆穿针—看走了眼,怪不得这些保安兵这么嚣张! “好吧!”
       这样拖了顿饭功夫,间距甚远,继续引路前行。春娃子、大大断后,向前传话放慢速度。待国军排头兵近了,又停下喊话:“你们又走快了,不依规矩我们就不走了,不让你们过去!”气得国军真想干掉这些个赖皮保安兵。小不忍则乱大谋。
  又拖了顿饭功。下山就是县城了,自古城镇修建在山下平坦处。有几座城市修建在山上?
       邱团长与沈秀才、韩大等要人坐镇县府,第一次接探察来报,作出的判断己先机于未到的第二次情报。觉得已无必要全方位戒备,不能让这路国军靠近县城,而这一切本身就是以防万一。决定吹响调动军号,这军号一响,县城附近各山头就会响起回应的号角,各山头部队一律向九阵坝方向紧急收缩。
       春娃子两次拖延时间,那是万分宝贵的,战争往往有很大的随意性,纵然有周密的设计,而战略的正常实现,实则取决于将士的素质。
       国军先头人马己现身山根,还不见保安团有什么动静,春娃子他们很是纳闷。只有硬着头皮领军进城。
  国军为显摆气势,三列队迈着整齐的步伐,小城的主街道长度差点容不下军列长度,老百姓纷纷涌来围观,手里全拿着、端着盆盆碗碗。国军们感觉宛如孤舟进入了汪洋大海。只听一声军号响起,吓紧张了国军的神经,但随及保安团两路人马赤手空拳敲锣打鼓而来,还吹着唢呐。那锣鼓声显然不是擂的战鼓,欢迎的锣鼓调谁不知音?转忧为喜,大出意外。是来欢迎国军见新奇的吧?土国军,土老百姓嘛,没见过世面。这还能动得起武吗?还打有旗子,上写“欢迎国军” ,口呼“欢迎!双迎!”,言行一致。
        相距两丈,邱团长出列,身边相随五个身着官服的人,一女四男。邱团长下口令:“列队—!向国军老大哥敬礼—!”那壮观的气势,可把国军弄得飘飘然,着实当了把老大,这时才稀里糊涂明白了自己的身价,一时间忘了他们是干啥吃来的。这不自已人吗?邱团长又道:“请国军长官出面说话!”
       对方站出一人来,勉强行了个军礼道:“你就是远定县保安团邱团长吧?”
       邱大耿还礼道:“卑将正是,请问国军团长高姓大名?” 一见之下就知是团长。
        “本人……王团长。”看样子四十有余,中等个,不肥不瘦,面目无特征,一般般,只是显得老成。
        “国军路过我们偏避蛮荒之地,篷壁生辉,土老百姓得见国军尊容,我县衙、保安团及城中附近百姓不缺一顿饭,为表地主之谊,闻风而动,每家已备好饭菜、茶水,还有少量的包谷酒,犒劳国军弟兄,请国军就地休息!开饭后,国军愿耍就耍,要继续行军我县军民依然敲锣打鼓送国军上路!”
   国军队尾不知前情,这不打紧,队尾出现了同样的锣鼓场面。
   王团长道:“慢着,饭我们吃,远定县李县令三少年威名远扬,我和弟兄们还要一睹尊容,高攀交情,        天大路窄,多个朋友多条路!”邱团长道:“求见不如碰见,王团长难道看不出,李县令远在天边,近在眼前?这种场面李县令还能不出面吗?”身边穿官服的年轻小小伙立刻趋前抱拳:“王团长一路鞍马劳顿,本县有失远迎,我就是李县令!”
        又有一女一男趋前,腰栓镖带,手拿两锤,自报家门:“我是百鹊!”
        “嗨嘿呀呀,我是石牛!”
        王团长睁大了眼睛,射出两束透视光。随即道:“请李县令三少侠及随行官员,随我检阅国军,给弟兄们打打招呼,我们就如愿以偿了!该不会不给面子吧?”
        “好吧,请吧!”
        一路招手向队尾走去,王团长不时地介绍,所到处军礼纷纷。至队伍中段,王团长突然拔枪,直指李县令:“不许动,动就开枪!”举军礼的国军举起了枪,团团围上来,揪住了检阅随行官员。随行的邱团长、刘参谋道:“凭什么抓李县令?”这时王团长高声大叫:“李县令违背党国大政,利用职权迫害乡绅富豪,其行为与共党红军没什么两样,我国军专为此来,逮捕法办,枪决!与百姓无关!”
       邱团长说:“既是如此,国军出面,我保安团没话说,听国军老大哥的,只是太突然,一时接受不了。”王团长道:“这就好,这就好,同为党国系列,免得刀兵相见,伤了和气。”队伍中段发生的变故,须臾传播到首尾,百姓波动起来,却处处有人阻止劝告,象是有专人指挥。邱团长道:“传下去,叫弟兄们送饭,百姓跟随送饭的弟兄,各就各位,以便取回家私,饭还是要吃的!听命令,违令者无论将士、百姓一律处分!”至少三个人侍候一个吃饭国军。
       这王团长只报姓不报名,他有苦衷,不便相告,因为他名叫王三春。当初率残余二百来号匪兵逃离眼下的不堪回首地,去了嘉陵江一带紫阴县第二窟,左思右想投国军才有出路,重金行贿,如愿以偿,入川军初当营长,故意钻营有成,当上团长,后成为川陕交界源万县驻军。与远定县城相距二百里。当初穷途末路,现在他觉得锦上添花,资本翻一番,可以报仇了。而借公报私的理由充分底气十足,远定县的均田事业谗得周边百姓口水直流,波动不安,社会治安大受影响,而这正是党国所不能容忍的,可以国军姿态大摇大摆进军,名正言顺而取,且为党国立一大功。遗憾的是他找不到帮手,源万县保安团古团长不愿意狗咬老鼠多管闲事,“方言有别,川陕有界,”古团长说,“上面没指示,有本事自已去,那娃不好惹,别搭上我们。”
  王三春当然有同感,但人不到黄河心不甘,况此一时彼一时也?他也想尽量智取,兵不血刃,带上全团,以备万一。但从西口到远定县街道,就觉得处处被动受制,不期得于偶然因素,机不可失,得来全不费功夫,远定县保安团没带枪,敲锣打鼓欢迎。当初的大仇人三少年数番交阵却不相识,就这样被他拿下,不免老道狂喜,感觉来得太容易了。
  当送饭人各就各位,邱大耿一声令下:“送饭—!”
王团长下令:“枪不离身,全体用餐,谢谢父老乡亲!”
用餐正酣,只听城尾吃饭军号嘹亮而起,号声未落,刘参谋一声狂吼:“动手—!”
  突然间各就各位守候用餐的保安兵及百姓扑向吃饭的国军,几乎同时动手,一条街激烈的撕打开始了!叫你的小山炮、重机枪躺在那里当旁观者看热闹,有劲使不上!刹那间远定县地头蛇—近三千官兵、附近、全城百姓扑向长街增添了重重的砝码,城中百姓早有战斗的简历已经习惯,吃饭的军号也变成了激励人心的冲锋号。拼命地抢枪炮、守枪炮,枪炮成了为之决斗的情人。枪响了,有人倒在血泊中。
   正宗的三少年出现了!永兴老调重弹,手拿木棍闪电般往来点敲,专找僵持重点,石牛、百鹊助弱,邱团长与刘参谋合力对付王三春,起势就打掉王三春手枪,扭打翻滚在地,却制服不住这个惯匪老手,而王三春的部下各自为战自顾不暇帮不上忙,冲来的石牛见状,大叫一声“邱团长撒手让开!”抓住王三春两脚板“嗨嘿呀呀!”一声狂吼转圈轮舞起来,然后松手,王三春被惯出两丈远。
  好个王三春,急后翻撑地弹起,不容他换姿式防卫,石牛己卧虎扑食跟上,将王三春再次飞扑压倒,一个招术随飞扑闪念而出,右手随飞扑之势伸向了目的地—王三春裆部卵子。这可要命,轻轻一捏谁受得了?又不是铁蛋!邱大耿与刘参谋跟进,这才制住了王三春,掏出早已有心备好的细绳,将其久分的双手撮合在一起。整条街多对一打斗其实化不了多长时间就摆平了,只因下令要枪不要命增加了难度。这些个几乎经过特殊训练的保安兵一对一就能解决问题,何况多对一有百姓帮助占先机?
  装扮百鹊的是阙一芯,她乐得体验一下三少年名号中的百鹊,装扮石牛、李县令的是两机灵保安兵。而这一切是永兴紧急策化的方略,被部下团结一心发挥得淋漓尽致。当邱团长正欲下令吹调动号去九阵坝方向时,世上事往往就那么巧,永兴一行回来了,回来得是时侯,但差点儿就晚了。得知情况,摸着脑袋道:“敲锣打鼓迎接,正好吃饭的时侯,叫全城百姓送饭,挑三个人冒充我们三少年,先摸清他们的来意,如果是敌对,趁他们吃饭时动手抢枪炮,这样混在一起,他们的机枪、小炮就发挥不出威力了,拼的是个人能力,这我们吃不了亏。具体细节由你们去发挥。行动!抢时间!”沈秀才出主意发挥的,是敲锣打鼓另加唢呐,城里有吹鼓手,地点放在城里街道上,一举两得,地利人和。
   国军千把人全被捆起来,这些无头脑之人只为长官私仇盲目卖命,不懂是非,活该!可悲。
          王三春与真假三少年六个人见面了,这回该叙叙旧情,互相认识了。真假三少年乐哈哈,觉得很有趣。
   真县令发话:“王团长,怎么这样巧,与王三春一个姓,我还以为是王三春惦记我呢,因为我们知道国军收了个人渣王三春。”
       “娃儿,栽在你手中没话说,不过最好你莫杀我,我是国军,杀了我你会惹更大的麻烦。”
        石牛说:“这么说你就是大名鼎鼎的王三春王棒老儿了?”
       “本人已改邪归正,是国军团长!”
       百鹊抱拳作揖道:“幸会幸会,还记得那座山包吗?”指了指军火库所在山包,“谢谢惠顾,欢迎下次光临!”
       永兴说:“你若不是国军,我们会用另外的方式招待你。但愿你这次后真能改邪归正,你老道还看不出我们要杀你还用得着这么费事吗?只当我们玩玩,切磋切磋!枪炮就当你送给我们的大礼,谢啦!你们走人!”
“你娃娃老谋深算,几次栽在你手里,斗不过你,服了!”
       永兴对邱团长说:“给国军兄弟们重新做顿饭吃,这顿饭他们没吃好,心里过意不去!”
       王三春说:“多谢大人大量!我当痛改前非,你远定县事我永不干涉!”
       午后,县城外河滩地四周荷枪实弹,还摆了一门炮。远定县新老保安团、周围闻风而至的百姓“服侍” 松了绑的国军吃了顿安心饭,还有凡人喜欢的酒肉呢!邱大耿叫来一个国军,拍拍他的肩膀,指指小钢炮说:“兄弟,这玩意儿咋整的?试试看!”那国军向炮兵望了一眼,邱大耿便命带来,道:“向山腰那个大树开一炮!”大叫道,“警卫排二班弟兄们过来!”二班伙地而至。刘参谋说:“弟兄们给我看仔细了,学着点!”这些兵哪有不会意的?兴趣盎然。轰地一声,炮弹在树旁爆炸了,山川共鸣,惊飞的鹊鸟与小城人第一次听到炮声,方知山外有炮。
  然后国军整队出发了。却依然有敲锣打鼓的欢送,唢呐照常吹起来!不知王三春及国军弟兄们有何感想?
国军一路上可不孤独,因为后面有远定县保安团两个营护送。
   两天后,国军队尾最后一人迈出远定县境时,刘参谋喊道:“一,二,三,开始!”保安团一齐喊起来:“恕不远送!”
“恕—不—远—送!”
   远去了,最后一个人消失在视线中。
    “哈哈哈哈……!”

   
 楼主| 发表于 2013-11-7 04:29:18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李文贵 于 2013-11-8 23:11 编辑

                                                44 黑云压城
     

   冬天枯燥的林枝脱掉衣服赤裸裸站立,萧瑟冬风在它们之间吹来扫去,常见的大鸟老鸹漫无目的地飞去飞来,叫声更加苍凉。“呱!呱!”不知世事的麻雀在丛中跳来窜去。
          王三春带丧气兵团返源万县后,远定县军营一人脱下军装换便装,随后而去。行至边界处一小山上,见一牧童放开喉咙吼山歌,手里拿着个唢呐,抒情的调子就被他吼没了:“石磨有心—竹无心嗨,哥哥—有情妹无情,有心—栽花花不开嗨,哥哥—我眼泪流背心!”近前好奇地问:“多大啦?”
        “十岁。”
       “十岁就唱情歌?”
       “跟我哥学的!”
       “不简单,十岁会吹唢呐,吹一曲我听听。”
       “我这唢呐调可不是想吹就吹的!你是啥人,干啥子的,问我这干啥?”牧童操起童音眼露警觉。
       “不吹就算了舍,凶啥?”
  牧童望着没趣地下山人,心中一笑,哼,我这调子一吹,就会有两处吹,传到乡长那里去!
远定县自永兴入主,少年心单纯,怜惜下情,山高路远,赴县府不容易,有指示派人分赴下达。但为军事需要,逼迫他不得不动脑筋,不得不招回各区、乡长赴县府集中开会,商议令人头痛的通讯问题,他从沈秀才那次建立县城至子碾区通讯受到启发,觉得用人传递信息太笨、太慢,他想到一个能把效率提高十倍的办法,但必须纵向横向协调关系,研究细节。讨论的结果,永兴嘿嘿地笑了。
  顾铁儿上次勇报军情,小人物、小事情往往关系大局,算是立了头功,拿着三块赏银回家炫耀。顾铁青说:“好样的,明天哥再派你去城里打探消息,看到底昨样了?”顾铁儿绘声绘色道:“要得,那个春娃子排长可厉害了,左手往腰杆上一叉,右手傢伙朝天乓地甩手一枪:站住—!”全家人凑耳听新鲜。“他还叫我去找他当兵呢!”
顾长青说:“哥还没当兵呢,你当啥兵?当娃娃兵!”顾铁儿说:“你当乡长,我当兵!”
       顾铁儿还未来得及进城,就看到了国军蔫搭搭只身而返的情景。但他依然去城里找春娃子,要当兵。其实春娃子并未许诺他当兵之事。随便笑问道:“小阿弟,你有啥本事,这么小就想当兵?”顾铁儿说:“我会甩石头,舞羊鞭子。”山里人口语,“甩” 就是“掷”。 春娃子感到意外,兴趣来了,无意变有意:“走,出去耍给我们看看!”
        一伙兵来到河滩。顾铁儿说:“我打那个小石头。”捡石在手,一连三甩,个个中石。兵们叫好,有现代量法三十米距离。顾铁儿再解开衣扣,扯出缠腰的羊鞭其实是绳子,舞得呼啸风响。“行!收下你这个少年兵,就在我排里!”
  西面罗口方向,向左二十里边界处,亦是大山沟。这日,沟口罗大嫂正在干男人们干的粗活,吆牛耕地,见口外来了好多好多大兵,心道,是不是想进山来打我们娃娃县令?管它的,去给乡长报信!将犁插稳在地,一双大脚急奔。
   “哐哐哐哐哐—哐—!”
  这个中午,小城东面山上六下有特点的一面大锣响了,表示有外地军队入界。稍息三敲加十敲,表示有三千多人。这信息是一站接一站传递来的。
傍晚,西面山上也响起了报警大锣声。小城人竖耳倾听,但仅知有情况,唯有知密者能解其码。
  远定县的警惕情报反馈提前两天到达了。预感告之,定是冲远定县来的,哼,都来看望我哎,承蒙挂念,近来我身体健康,全家都好!永兴摇摇头, 嫣然一笑, 笑自已象是收到一封书信。
       “怎么办?怎么打?”石牛、百鹊第一时间跑到县府来到永兴身边。“肯定冲我们来的, 我们三个又要开杀了!”石牛兴奋得原地舞了一圈流星锤。他们信赖他们的福娃哥,百姓信赖他们亲爱的娃娃县令,那是少年时就闯下的威望。不怪沈秀才初进县衙时说,大家信任我,是因为信赖你李永兴啊,我还得从头作起。
  小河边,那黄少伯曾打陷害永兴腹稿的小河边,永兴时尔抿撮现一对酒窝,不时打一水漂,仰头望望天上的游云,头脑中温习着多少次只当梦游遐思的军情设想,时尔皱皱眉摇摇头,又开心地抿笑一下,肯定,否定。河妹、石牛、百鹊静悄悄远远相随,似乎在强化静思的气氛。
        与黄少伯当年的情景何等相似,已是天地相隔,但黄少伯的腹稿永远成了腹稿,永兴的腹稿己成熟了,将要把它变为现实。
   来者不善!立即布署,而邱大耿他们还在天仓山刚启程,这世上事往往绝,幸有永兴坐镇。
  河滩上,永兴召集军民大会,一次至关紧要的动员鼓动。人们怀着紧张又激动的心情,聆听他们所爱戴的、年轻得不能再年轻的县令手拿纸喇叭讲话。
  突然,两支铁镖向李县令飞来,好个福娃反应依旧,一手捞镖,一嘴含镖,成了表演。身边的刘参谋顺势望去锁定目标,大叫一声“抓住他们!”带头飞奔而去。百鹊亦看见刺客。不待军人动作,蜂涌而上的百姓呐吼而追。永兴说声“还是让我来!”人己闪电而去。三闪两闪,闪过沟沟坎坎,越过众人,半里远近,己闪在了两刺客前面,顺势向后挥掌扫向前面一人咽喉,堵住后面一人的去路。永兴再耍神速,那人连看也未看清,膝盖已挨上了一石头,顿时跪地难起。
        永兴寻块石头坐着,手玩铁镖,一面望着刺客挣扎的模样。追赶的群众到来,永兴说:“刘参谋、百鹊,把他俩提来问话。”经历了子碾区事件,吃一堑长一智,永兴平日早已思量过,敌视者要灭我,无论个人或军队,最好的选择是暗杀,不战而屈人,故机灵加警惕心常有之。而王文招、王三春何尝没想到这一点?黄一甲也想到了。但最终只有王文招付诸实施,重金聘请民间人士潜入远定县行刺。两刺客己知完蛋了。永兴笑眯眯地道“别害怕,大哥,你们连镖就不要了,打算赠送给本县吗?礼太重,我受不起哎,我是来还镖的。”接下来不用永兴上场,百鹊、刘参谋,七嘴八舌的百姓早己审问出了来龙去脉。永兴说:“看来你们是来送情报的哎,谢啦,放他们走!我们还是回原地集会!”
       “啊?”群口同声。只有跟随过永兴的百鹊、刘参谋反应过来,说:“大家听李县令的!”“李县令肯定有他的道理!”
   永兴的心理己经开始了微妙的变化,对刺杀他的人都恨不起来了,是出自心计或是心境?两刺客的交代证实了军情判断。
   两刺客一个喉痛说不出话,一个站不稳,站不稳的无需跪地顺便就磕头说话:“万谢不杀之恩!” 说不出话的就没有那么方便,还得屈膝下跪。二刺客取长补短搀扶着艰难挪步。
        骚乱安定下来,军民重聚原地,永兴重新开张讲话,口齿伶俐,早已酝熟了腹稿,不过多了个小插曲:“保安团将士们,父老乡亲们,刚才你们己经看到了,刺杀我福娃并非私仇,而是要夺回广大佃家人得到的土地,重新归少数财主,佛说众生平等,福娃我认为众生天地间,都应该有立足之地,方顺天应人,合自然平衡之道,现在,东西两边共有五千多国军,极有可能是来消灭我们的,要收回少数财主的利益,夺回被分的土地,你们愿不愿意交出去—?”
       “不愿意—!”山摇地动。
       “有骨气,你们投不投降—?”
        “不投降—!”
        “那好,请大家不要怕,请大家相信我……”
       “相信,相信,相信……!”有人打断永兴的话,带头吆喝起来,三两下就有了节奏,城里人就是不一样。
既如此,不必重复。待平静下来,永兴续讲道:“我们只有保卫大家的土地,才能保住自已家里的土地,但这必须要有人舍身取义去战斗,我们将为保卫土地而战,难免有流血牺牲,但我福娃不会瞎指挥,不会打笨蛋仗,他们虽然人多,只要大家齐心,我会带领大家打败他们的!兵不在多,在于民心,在于谋略,远定县大山区,进来区区五千多人不现形迹。将士们,父老乡亲们,我们并不孤立!当年的红军,现在的八路军百万雄师,就是专门为广大劳苦百姓谋利益,分田分地的!我们并不孤立—!”
“现在,父老乡亲听我安排,邱团长还未赶回来,将士听我调遣,同不同意?”
       “同意—!”
  还会不同意吗?
  王文招挥师踏入远定县境,问王三春道:“王团长,说说看,邱团为何没在边界阻挡我们?”王三春这时倒显得明智:“李县令那娃娃不会打死仗,但也不会逃出远定县界。败将几次与他交手,深知这一点。”王文招道:“那就好,我就不信一个师消灭不了小小保安团。我一个师始终集团不分散,量他娃娃磕破牙齿也啃不动格老子个!”
  上次活捉王三春团的法子是不能用了,邱大耿他们返达小城时,好悬啊,永兴正在调动部队。
南边,王文招由王三春开路竟然走老路,怕中埋伏沟里不走钻山林,东挑西选寻迹可行之径,一路顺风来到西口会集。若不会集西口,绕过左右险峻重叠的大块头山岂不南辕北辙去了?
  过了西口,三千人岂可一字长蛇一路而行?王文招下令:“各营择路而行,包围县城!”漫沟遍梁的国军如蚂蚁般开始运动。王三春道:“师座,还有二十多里路,我敢说,我早就说过,肯定是座空城,肯定早撤了!”王文招挥手道:“我连这点都想不到,还能混上师长?城是要进的!”
        “嗒嗒嗒……!”机关枪响了。
         叫你随便进城骚扰百姓?没礼貌!不就是来找我们的吗?距西口约百丈远的黑虎梁树林边,忽然出现百多个穿正规军服装的兵,三挺机关枪向天一排齐射,似乎在喊话:给我回来!我们在这里!你们若是敌人,我们的枪口可就向下了!放一排枪,随即有人手举纸喇叭喊话,大概是李县令用过的那个纸喇叭:“我们是黄一甲团,回故乡保护生死之交李县令的,是来打李县令的先过我们这一关—!”接着又有一个穿民服的年轻人拿过话简,身旁有石牛、百鹊。喊道:“我就是李县令,三少年中的福娃,想逮我就看你们的本事—!”,话音落迅即钻入林中。
       王文招道:“命令部队停止前进,暂缓进城!什么黄一甲?他就是那娃娃县令?王三春道:“听声音、看样子,那人到像是李县令。”当初黄一甲名气小了点,王文招与黄一甲是陌路人,但王三春与黄一甲“亲热”过,但他从未在师长面前提起过黄一甲大名,那是他的隐情,既是隐情能隐就隐。但尔今眼目之下,军情的需要,多少还是透露一点。“师座,黄一甲回来帮李县令不是不可能,原来我……我当山大王与黄一甲打过交道,晓得这一点。”王文招说:“跛子穿花鞋—边走边看!”
       找见不如撞见,王团长,该你出场吧,冲上去看个究竟!”王三春得令,又给三营下令冲锋,二营就地火力掩护。黑虎梁守军见状,刘参谋说:“敌情已明,既然是这样,那就没什么客气的了,战斗从此打响!炮兵,给我照人多的地方学着打一炮!只打一炮,要勤俭持家过日子!”
       轰地一声,炮弹飞向王三春的二营,打了个擦边炮。王文招道:“哼,格老子个没轰你,倒先轰起我来了,你那炮还是我的,不嫌羞,不要脸!炮兵,趁三营还没到山脚,给我向山头一炮还十炮!”
        这可不是闹着玩的,十炮呼哨飞去,山川回音都来不及缓过气来,撞作一团,黑虎梁松林涛涛,松断风惊,这气势,刘参谋他们还是头一回经历,纵有密林替死,也有三战士受伤,医护兵阙一芯赶紧包扎,幸运腿皆未受伤,还跑得动。山坡树林中,依靠树木的掩护,十个神枪手、三挺轻机关在前,开始射击了。春娃子叫道:“队员们别慌,沉住气,瞄准了再打,是龙是蛇就看你们的了!”
         王文招十分奇怪,怎么自已的兵一溜一溜倒得那么整齐?我方的弹雨比对方密得多嘛,怎么对方的子弹就钻空子过来了?在世故政治者心中,生命已不是诚可贵的生命,士兵只是用来游戏对弈的一颗颗棋子,强者掌控弱者的命运。王文招道:“再加强火力!”
         五挺机关枪扫了过去,王三春的笫三营己冲到了树林边。刘参谋道:“交替掩护,撤!”
黑虎梁射击的枪声很快稀疏,敌第三营胜利地冲上黑虎梁。“格老子的,是小股部队,至多一个连,去报告师长!”
王文招接报,道:“难逢难遇,王团长, 命令你团追击! 大军随后! 是真是假总有格老子碰头的的时侯,充其量那娃娃就那么点兵力。”
  这人世间就有不为个人而活的人,王文招就为党国纲领施政而来,来消灭永兴。
东边王文招师被刘参谋率一个连接住,西边,一营长郑勇率一个连早已飞速去迎接黄一甲,生怕怠慢了似的。与刘参谋一样内含十名神枪手、十个攀爬队员、一门小钢炮。石牛随刘参谋,大大同行。
        成群的老鸹、鸦鹊早己忘却了刚受过枪炮声的惊吓,呱呱、喳喳,飞来飞去,仿佛在喊:跑啦,跑啦,追呀,追呀!
不知出于什么心态。

  
  ..................................................................................................................
                随意抽了些章节样本
发表于 2013-11-6 11:02:18 | 显示全部楼层
此文只应天上有,人间能有几回闻?
发表于 2013-11-6 11:02:18 | 显示全部楼层
不错的投稿。
发表于 2014-12-15 12:26:48 | 显示全部楼层
这个版是文集书稿版,此文应该移到小说版去?
发表于 2014-12-16 23:04:45 | 显示全部楼层

发表于 2014-12-16 23:05:46 | 显示全部楼层
香水百合 发表于 2013-11-6 17:35
这篇应该投社科

不是小说么,怎么成社科了?
 楼主| 发表于 2014-12-28 07:14:35 | 显示全部楼层
谁知怎么搞成社科了?
您需要登录后才可以回帖 登录 | 立即注册

本版积分规则

QQ|申请友链|手机版|小黑屋|创新团网 ( 京公网安备:11010802012962号 :京ICP备13041948号  

GMT+8, 2020-2-23 06:36 , Processed in 0.118030 second(s), 31 queries .

Powered by Discuz! X3.2

© 2001-2013 Comsenz Inc.

快速回复 返回顶部 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