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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鹿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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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2-8-28 22:23:14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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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作进度: 已完成
作品字数: 240000 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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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版方式: 低稿酬出版 正常稿酬出版 高稿酬出版 版权买断 
内容简介: 报社记者,青年畅销书作家许真华,到“人类最后的处女地”海滨旅游区“花鹿湾”度假,途中,邂逅了高考后的女青年林晓鹿。在一次游泳中,许真华遭遇海中险恶现象“鬼盖头”。在“鬼盖头”即将吞噬许真华之际,恰巧,被林晓鹿所救,从此,俩人结下了不解之缘……
  男女主人公展开了一场凄美的绝世之恋的同时,林晓鹿发现了许真华生活中不为人知的巨大秘密,她像一个侦探一样试图破解它,她便走进了这个秘密的怪圈。可是,一边是情人的角色,一边是对立的心理抗争,命运就把他们推进了一个灵与肉的挣扎、生与死的考验之旋涡……
  随着小说故事情节的发展变化,男女主人公和他们伙伴们的命运也发生了九曲回肠、路转峰回的演变,平静之中有起伏,幸福之后有危机;预料中有意外,危险中求平安……
作者自荐: 堪比“简爱”的深刻、“罗马假日”的纯爱?
它不是中国式的简爱、也不是中国式的罗马假日:
有一种怦然心动并不止于爱情;有一种怦然心动叫做“生命的菩提”——
 
  *本书适合阅读对象:阅读起点高的中学生、大学生、白领、知识分子及相应人群。
  *本书写作风格特色:语言细腻华丽流畅但不堆砌,语句幽默诙谐哲理但不庸俗……
  *本书卖点分析:
  1.寓意深刻:本书虽然以“言情”为着落点,但通篇不仅仅抒写“情”的缠绵,“爱”的悱恻。男女主人公对人生观、价值观的追求和取向,所表现出的迷茫、困惑以及罪恶,揭示了人性中新的层面。随着故事的发生与发展,灵魂血淋淋被剖析。读者可经受一次心灵的洗礼,受到正面的醒示与启迪。作者告诉读者:“青春万岁”,“青春易碎”,两者就在毫厘之间。请珍惜短暂的青春,无愧于没有往返的生命旅程。
  2.励志人生:女主人公经历着坎坷的生活,面对灯红酒绿的诱惑,并没有放弃自己的人生追求。她自强不息,情暖博爱,闯出一块新天地,最后,终于圆梦成真。作者告诉读者:决不放弃、积极的人生态度是走向梦想的“绿色通道”。
  3.可读性强:本书故事精彩、连贯,情节曲折,悬念不断,高潮迭起。读者可跟着作者如流的笔触走进一场惊心动魄的灵与肉的斗争,身如其境,冒汗心跳。作者告诉读者:本书绝不“泡沫”,让你欲罢不能。
  4.灵魂救赎:一个看似风光无限的男主人公,却经历着灵魂深处的疼痛与迷茫。在他经历着一场又一场“故事”之后,他终于被“美好”和“善良”所救赎,从此脱胎换骨。作者告诉读者:同样做人,为什么不做一个这样滴好人,嗯?
  5.赏心悦目:本书一大看点。本书一反当下《蜗居》、《杜拉拉升职记》等“室内剧”的凡俗,带领读者远离喧嚣的闹市,走进人们心目中的天堂“花鹿湾”,做一次身心愉悦的旅行。作者大量的精彩篇幅描写原生态的美妙,淋漓致尽,风情、风景相交融,脍炙人口。作者告诉读者:“风光片武打情色”,要比“室内武打情色”更有天地。
  6.真爱再现:你不相信爱情吗?这是发生在作者身边的一个真实的故事。在物欲横流的时代,人们怀疑真爱的存亡。在本书里,读者可追踪作者的亲身经历与体会,酣畅地享受真爱的滋味。作者告诉读者:真爱不是隔海的蜃楼,亦不是藏在心中的那幅触摸不到的图画,她更没有除了“爱情”之外香车、豪宅的附加条件,她就在你我的身边——你要用一颗透明的心看世界,对待爱情。
  7.人物多面性:在“好人”、“坏人”的塑造上,本书大胆地创新与突破。不看到最后,读者不会猜对篇末人物的性格、命运走向。作者告诉读者:即使你天天面对的熟人,其实,你也不知道他真正内心深处的寂寞和喧嚣,你所了解的只是对方的外部素描。本书对人的细节塑造可起到“防身术”作用。所以,人作为高级动物很复杂,值得“研究研究”。
  8.不避矛盾:本书里尖锐地指出了社会上的一些不良现象和矛盾,阐述详实,令人感叹,读来可信,掩书可鉴。作者告诉读者:一分为二对待矛盾,要以积极的态度看待社会上的一些不良现象,强调主流,弘扬正气。
  9.前景潜力:本书故事性强、精彩曲折,是电影,电视剧的好题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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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特殊情人


引子. 今夜有橙色预警
一 . 浮华背后有隐情
二. 生命预约花鹿湾
三. 浪漫之处海鸥飞
四. 意外邂逅花鹿湾
五. 神枪猎人是偶像
六. 男人也有芳香在
七. 生死奇遇最留恋
八. 钟情依恋花鹿湾
九. 朝夕相处好缠绵
十. 不辞而别有蹊跷
十一. 主席台上遇尴尬
十二. 相遇第九次演讲
十三. 小丫爱上白天鹅
十四. 情用真时无言爱
十五. 家有变故求谋生
十六. 温柔之夜有阴影
十七. 梦里和处去放歌
十八. 多情少女埋心曲
十九. 浪漫之后是真情
二十. 真诚告白不相宜


第二卷 :悬疑情感
二十一 . 费心机走入歧途
二十二 . 你用青春赌明天
二十三 . 疼痛在心口难开
二十四 . 节外生枝处子意
二十五 . 兄弟手足情谊深
二十六 . 天掉馅饼有迷津
二十七 . 隐秘之助被识破
二十八 . 温柔毒手不留情
二十九 . 真情陈述遭嫉妒
三十 . 陌生电话催人急
三十一 . 美丽女人在遐想
三十二 . 爱恨之痛双面刃
三十三 . 青春意外大逃亡
三十四 . 卧底最是身边人
三十五 . 好奇走进温柔阵
三十六 . 帅气男孩遇尴尬


第三卷 :危情时刻
三十七 . 清贫男孩有渴望
三十八 . 化学天才被诱惑
三十九 . 为了报恩入陷阱
四十 . 神秘房间惊煞人
四十一 . 祸起萧墙闹家贼
四十二 . 热爱你使我幼稚
四十三 . 灵魂深处怎忘记
四十四 . 海潮来临做女人
四十五 . 蝴蝶谷再续情缘
四十六 . 灵魂中暗流涌动
四十七 . 人生总有路不平
四十八 . 雪域高原好洗礼
四十九 . 佯打扮欲破真相
五十 . 立交桥下传哭声
五十一 . 朦胧中午夜女生
五十二 . 伊人却在阑珊处
五十三 . 走进厄运黑藏区


第四卷 : 激情重现
五十四 . 侠义兄弟血洗身
五十五 . 轻描淡写曾相识
五十六 . 柳暗花明有奇遇
五十七 . 殊途上巧遇真凶
五十八 . 要爱不嫌风尘女
五十九 . 认领途上有风波
六十 . 惊天骇俗一新闻
六十一 . 为真爱梦里追踪
六十二 . 台风妮莎不留情
六十三 . “凭眺亭”里醉温柔
六十四 . “花枝园”白日惊梦
六十五 . 人生红尘终有结
六十六 . 有情无情情未了
尾声 . 蝴蝶谷梦中救赎
备注: 本书格调高雅,绝不雾霾,气场自威——哈......噢耶!
本帖最后由 xihuanchuxia 于 2015-12-27 13:46 编辑

                                                                   花 鹿 湾


                                                                               文/喜欢初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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堪比“简爱”的深刻、“罗马假日”的纯爱?
它不是中国式的简爱、也不是中国式的罗马假日:
有一种怦然心动并不止于爱情;有一种怦然心动叫做“生命的菩提”——


          *本书故事梗概:一个偶然的机会,《半岛周报》的首席记者、著名时尚作家许真华带着他一身“名人”的光环,也揣着他满腹不能告人的隐私与秘密来到了人称“人类最后处女地”的一个名字叫做“花鹿湾”的海滨小岛度假。在来途中的汽车上,他邂逅了一个让他“从来不需要想起,永远也不会忘记”的美妙女孩儿。路上,他俩多次四目相对,却谁也没有对谁说一句话。
       在一次游泳中,许真华遭遇了海中险恶现象“鬼盖头”。他拼命逃脱,也逃不出“鬼盖头”的魔掌。就在这危险时刻,他被一个姑娘所救。当他满心惊慌、满身泥水爬上岸边时,他才惊喜地发现,救他的人正是他冥思苦想的他在来花鹿湾汽车上“认识”的那个女孩儿!


       女孩儿叫晓鹿,还是许真华忠实的读者和“粉丝”。现在,她正在家乡等待自己高考的消息。


       由于生死相交,接下来,他俩的关系迅速增温,耳鬓相厮,俨然一对恋人,相处十分火热。许真华发现,晓鹿不仅人十分美丽、脱俗,而她的思想、情操都是他在大都市女孩中所难以看到的,因此,他的思想也被感染,情操也在升华。可是,就在这时,许真华却不辞而别了……

       不久,晓鹿和她的同学好友雪芹一起考取了省城某大学。在开学典礼上,许真华与晓鹿再次不期而遇。在总目睽睽之下,他俩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跑到一起,紧紧相拥、相抱……这回,两个苦恋的情人再也不想分开了,他们投入到了忘我的热恋之中。
       随着俩人交往的加深,晓鹿发现了许真华许多奇怪的行为和现象,她试图破解这些现象背后的秘密。她在他终日紧闭的密室里发现了一支5.4手枪、一副手铐、一包毒品,还有一张记录着99个美女的名单。看到这一切,晓鹿心中很惊诧。她想找好友雪芹倾诉苦闷,可是,雪芹也不见了踪迹。

        就在这时,晓鹿在立交桥下拾到了一个女婴。原来,这女婴是雪芹和一个“大款”的私生女。但此时,雪芹已被大款抛弃,并被打手追杀,东躲西藏,她不肯认领自己的女儿。晓鹿一边上学,一边抚养雪芹的女儿,等待着雪芹良心上的发现……

        许真华在痛苦中煎熬,并被前女友要挟;他深爱着晓鹿,又觉得配不上她。该怎样抉择?他与自己斗争——要么舍弃功名与心爱的姑娘在一起,要么就虚伪地戴着光环被鲜花簇拥,继续当他的时尚作家。

        就在许真华做出抉择的前夕,他被派往西藏,而一场名叫“妮莎”的台风袭击了花鹿湾海域。此时,晓鹿正在家乡搞社会实践活动,她能否躲过这场意外的劫难?

        回省城后,许真华联系不到晓鹿,他急赴花鹿湾寻找她。他来到了他俩相识、相知、相恋的地方,在碧海蓝天下,向晓鹿的灵魂揭露了自己那些久藏不露的秘密……

  雪芹意外地与追杀她的杀手在火车上邂逅并成为红颜,迅速结成百年之好。此时,她也想找到晓鹿认领自己的女儿……
       他们会找到晓鹿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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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2-9-8 22:31:52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喜欢初夏 于 2014-3-2 12:38 编辑

                               
          引子   今夜有橙色预警



    正如你我所盼,谁都期待一场绝美的艳遇。
    许真华也一样。

    一早醒来,许真华并没感到清醒,反而疲倦了很多。头昏不说,四肢酸软。还有,他感到哪儿疼痛,腰痛、屁股痛?不是。是椎骨痛。他用手隔着内裤在痛处揉揉,感觉有液体黏在手指上。他看看手指,是鲜血,很多。他不由大吃一惊,再摸索椎骨处触摸。一摸,狠狠吓了一大跳,椎骨上的皮肉少了一块。他神经紧张地跳了起来,走到镜子前,扭身照照自己的痛处,果然,椎骨上的皮肉足足地少了二两有余。


       他来不及疼痛,因为,这疼痛让他的脑海里闪现出昨夜的梦境,那梦境现在想来虽然朦胧,但还是依稀可现——尽管依稀可现,可那毕竟是梦,很荒诞的梦,他并不放在心上。从小到大,凶险的、荒诞的、美好的什么梦没做过呀,如果人要是能跟着梦一样地活着那倒好,当然,那得是好梦。
      想罢,他冷笑着,就迅速打点好简单的行装,他要上班去,今天有出差任务。不过对于自己原本光滑滑的椎骨凭空的少了二两皮肉,他还是狐疑满腹,他尽量在寻找与那个梦境无关却让他伤痛的理由——究竟什么原因呢?——活见鬼的事儿,他从来不相信!

        他捋顺昨晚自己梦里梦外的行踪。
        每天准点,他都习惯性地看新闻 ,再习惯性地看天气预报。气象先生温文尔雅、慢条斯理,不乏幽默好像还面带微笑地告诉大家新一轮的雾霾将笼罩何方。那意思就像是在告诉你,嫦娥将光临地球,而不是恶魔,但是时间还很漫长,期待是美好的。
     
        近期一个叫雾霾的恶魔总是在首都上空徘徊,当然,与他所在的省城还很遥远,遥远的叫人陌生。这感觉就像刚听到PM2.5一样,陌生的没有感觉。
        气象先生今晚的笑容好像格外明朗并带着别样的笑意,他将话锋一转:新一轮的雾霾将向北移动旅游,在明天24小时之内将停留在W省上空近距离鸟瞰该省景观,一饱眼福……


      许真华并不在意,他想,天国的事儿就像某些新闻一样,没有意思,也不一定真实。虽然自己就在W省,但是此时的他,一点儿也没有大敌当前的畏惧感。他想,首都人都在微笑,俺怕什么?

刚才,看着电视里地图上所在区域被金黄色覆盖,许真华还是好奇地走到窗前,推开窗子,看看夏日的夜空在雾霾来临之前,有什么异样。
       青黑色的天空,黑的干净、透彻,缀满银色的繁星,就像女人瀑布般的黑发,别着镶钻的发卡,闪闪亮亮
他朝着她们友好、自嘲地一笑,打着口哨:“夏天,夏天,悄悄地过去,留下了小秘密。压心底、压心底,不能告诉你……”开始准备洗漱、睡觉。
   
        ……
       睡到半夜,一阵凉意把他给冻醒。他看到窗户开着。他想,自己明明是关好窗子睡得么,怎么开了,起风了?他爬起身,走到窗前重新把窗子关好,他想起了什么,又伸出头朝外面的天空看看,天国一如既往的安静,那些精灵,她们还是朝他友好地微笑……



       他重又死死地睡去了……
       梦境如此美好,他不想醒来,他就在似梦非梦里鼓励自己,“做啊,继续做续集……”
      此时,他正在那个如画的仙境与她四目相对。他清晰地看见她娇媚的面庞、晶莹的皮肤、青丝长发、灵动的双眸……
      他按捺不住内心的喜悦,想拉住她的手激动地亲吻、哭泣。
      可是,就在这时,他看到一群喽啰正在追杀一个长相模糊、人妖难辨的怪物。喽啰们拿着刀枪戟剑一起上阵,把那怪物踩在脚下,大声一齐喊:嗨!刀枪戟剑齐杀,那怪物又长又粗又绿的尾巴就掉了下来,鲜血迸溅出万丈高远;那尾巴不甘心离开自己的躯体,就在地上扭曲蹦跳,最后摔成块儿块儿的肉段并愤怒地撕裂成碎碎的肉丁……
怪物发出痛苦的长嚎,失去尾巴的身体无力地挣扎。
       这时,正与他牵手相拥的她,旋即离开他,奋力向那个怪物扑去……
       他想喊叫,却发不出声音,眼睁睁地看着她和那个怪物厮守在一起。她殷勤地亲吻怪物的鳞甲,舔舐它身上的鲜血,撕掉自己的衣裙为它包扎伤口……
        那个怪物温顺地安静下来,眼露爱慕地瞅着自己的恩人、拥抱她……
        看着眼前的一幕,他绝不甘心,他要和她继续美好如初的续集,“不是这样!”
        他嫉妒地暴跳如雷——他醒了。



       许真华先到楼下的小诊所做了消毒包扎处理,再开车。


       一路上,堵车很严重,走走停停,正好倒出空来想着自己的心事,工作上的碎碎脑脑、家里家外零星琐事儿,但是,想着想着,脑子就主动跑到昨晚梦的情景里去了。他开始还蛮好奇,在不断追寻那梦的来源和去处。他想,明明是那个怪物被砍下了尾巴,自己是目击者,怎么,我倒……?不是我啊!“不是这样!”
       想罢,他腾出左手又摸了摸自己的疼处。现在,他甚至想念那个怪物硕大的尾巴——“我的尾巴呢?”最要命的是,和他约会的那个仙子呢?
       “不是这样!”一阵空虚!


       后来,叫这个总是盘旋在脑子里的故事搅得心慌,也烦躁得很,他甚至差点闯了红灯,那个警察友好而严肃地对他说,还没雾霾呢,看好喽!
       嚓!许真华无言以对,强制自己开好车。
      

        来到办公室,对桌老康总是比他先到一会儿。早上不管是喝了稀粥,还是吃了干饭,他都要沏上满满一杯茶水放在那里,时不时小口抿一下,就像小口喝北京二锅头一样得劲儿。


      许真华走路有些僵硬,左手还轻护腰椎。
      老康见状就问:“腰脱又犯了?这个病发作了,死不起活不成,我那年跟你嫂子没相应,结果……”


       得,真是老病又犯了。许真华忙说:“不是腰脱,是,唉,一言难尽。不说它,先说今天出差的事儿。”
      老康哈哈一笑,说:“好吧,不逗你了,你还是……你还没结婚,不给你讲那荤嗑。你不是要下乡吗?去接地气么,找个好地方也好好休息一下,这段时间看你忙坏了。再说,昨晚天气预报里不是说咱市要有雾霾了么,出去躲躲,霾散了再回来……”



       老康是发自内心的好意,许真华知道。但是,他还是说,“大家不是都在忙么。再说,你就不怕雾霾啊?”
       “我都叫烟酒熏出来了,肺肠早就污染了,也有抵抗力,你还年轻,五脏还都新鲜干净,可别给弄脏了,哈。”

       许真华有些感动地看看老康——康三两。



      老康迷恋酒,但是没酒量,三两必醉,因此,外号“康三两”。

      许真华是社里的大红人,领导早已安排他休假,他总是推迟。现在他真的想走了,也不全是为了躲避雾霾。他想找一个清静的地方好好想一想自己的心事儿。



        许真华一边随意看着刚刚印出来的报纸,一边收拾案头文件。看着自己手中的小报,除了第一版,那上面几乎全是广告,印满了红红绿绿的照片,有旅游景点的介绍,还有当地土特产的推介。他苦笑着想:真是“以经济建设为中心了。”他仔细再看,上面写着:花鹿湾——“来自星星的天堂”——人类最后的处女地。


        哦?他心中一亮:“花鹿湾”?怎么这么熟悉?哦,是巧合?他的一个网友就叫“花鹿湾”。
       “花鹿湾”!——多么美妙的名字!“人类的处女地”?他有些坏坏地笑了笑,用手捏着自己的鼻子,哼了一声……对,就去花鹿湾。他几乎不加思考地就做出了决定。


       他忙找来地图,寻找那个叫做花鹿湾的地方,可是却没有找到。按照广告上的路线,花鹿湾不算遥远,就在本省西南的海角与E省的开发区毗邻。也许是太小的缘故吧,他想。这下许真华倒乐了:既然是不出名的小地方,那一定很幽静。这正中他的意。
        许真华打着轻声的口哨收拾着案头的工作,像发现了最新最有价值的采访素材一样,人也精神起来了。

        “康三两”见他一副精神样,就说:“回来请客啊,一定有新的收获。”
         许真华不会喝酒,但是每次都请老康喝,而且是烈酒。究其原因,俩人都会意的一笑……      



        在雾霾来临之前,许真华离开了省城。










一 . 生命预约花鹿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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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了火车,就可看到不远处的汽车站。

        许真华在人头攒动、熙熙攘攘的人流中慢慢走动,东张西望。他看到的尽是去花鹿湾的汽车。在汽车挡风玻璃的窗前立着的小牌子上醒目地写着“花鹿湾”的字样。那些揽客的乘务员嘴里也不停地“花鹿湾”、“花鹿湾”地招呼着。

        许真华根本不知道,花鹿湾近几年已成了著名的旅游景区,许多高层领导人也频频光临此地,更为她增彩添色,抬高了身价;花鹿湾不光有旅游价值,还有许多开发价值,中外许多的投资商纷纷看好。


        见到眼前的状况,许真华有些吃惊和后悔,他这个游历过名山大川的新闻人物怎么才知道她呢?他在心里嘲笑自己以往过于自负和书呆子了。不是么?


       他原以为花鹿湾会很静,而照这么看,他猜想这花鹿湾也跟别的海滨旅游区没什么两样,肯定也人多为患了。可是现在,人已到了花鹿湾,还能回去么?毕竟是第一次来这里,起码也得看看她的模样再走啊,许真华这样劝慰自己。


      正当许真华不知道坐哪辆车,正站在写有“花鹿湾”的车子前转悠时,犹豫之中,上来几个大小伙子绑架般拽起他分别往各自的车上拉。大热的天,经他们这么三拖四扯的,许真华出了一身的热汗,心情也烦躁极了。要不是自己的驾驶技术太差,那么他一定后悔自己为什么不亲自开车来,否则,何必要这么受苦呢?许真华无所是从的样子可笑极了。


       这时候,他看见在离他五十多米远的东北角,有一个姑娘举着同样写着“花鹿湾”字样的牌子,与人无争地站在那里,她的脸庞有时会被牌子遮挡住……


       许真华没有多想,像遇见了救星一样,奋力挣脱众人的拉扯,大步朝那姑娘的车前走去。
      “争者不足,让者有余”。许真华这个大作家真真切切地同情着“让者”。
       他的逆反心理倒帮了姑娘的大忙,他的到来,车上满员,车上最后的一个座位就是他的了。      
       ……

        汽车疾速地开往花鹿湾。

       许真华落座之后才舒了一口气,他从兜里掏出那条灰白相间的棉线手帕擦着额头上的细汗。这时他无意间看见了坐在售票位子上的那个叫他“义无返顾”的“她”。

       “她”此时正用甜甜的声音招呼还没有坐好的乘客、报着将要经过的路线的站名。

       看见她,许真华的双眼为之一亮、心为之一动:

       眼前这姑娘一脸的清纯,齐肩的头发飘柔顺滑,发丝随着车的颠簸而抖动着;纤细的双手轻轻搭在那个写着“花鹿湾”的牌子上;一身淡粉色的水洗服、乳白色的旅游鞋,合理地穿戴在那青春蓬勃的身体上……

       她没有“大女人”那样气派,也不像“小女人”那样娇嗔,她有一种让许真华比喻、形容不了的美妙。再看她,许真华甚至有些惊诧,而绝不是仅仅的“为之一动”……

        他闯荡了这么多年,所谓的美女他见得多了,也有不少让他“为之一动”的美人,包括他的作品被编成电影、电视剧之后,剧中的女主角。但是,那些美女,许真华认为,太俗气,缺乏些内在的东西。也难怪,毕竟他是个作家,他有品位、深遂,这比常人要深一层,他的审美标准很难用尺子来衡量。而眼前这姑娘,让许真华这个勾画、描绘了众多人物的笔匠一时找不出恰当的语句来为自己眼睛里的“作品”所注释。


        真的啊,瞧,她坐在那里,宛如春天阳光下一池清澈而柔和的水,那粉白色的脸儿犹如荷花般娇嫩灿烂;那顾盼的双眼似两尾轻游的鱼儿,真切自然……;紧闭的双唇,嘴角微微上翘,有一种欲说又止的神态,浅浅的“仁中”有时会轻轻一动,好像就会从这“轻轻一动”中,簌簌抖下花蕊中细嫩的花粉……


        这是怎样的一个姑娘啊,令人娇、令人宠、令人敬、令人羡!

       许真华耳边响起了唐人王昌龄那首采莲曲:荷叶罗裙一色裁,芙蓉向脸两边开。乱入池中看不见,闻歌始觉有人来。

        然而许真华又置身在了那种“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的境界:
        他望着她,可望不可及!这是一种心灵的距离、精神的差别;一种气质的隔阂、庸俗和超然的分离……


         眼前的姑娘如此脱俗而美丽,他有生以来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美丽仿佛穿越了时空的隧道,直接把女娲时代的圣母送到人间,而没有经过尘世的洗礼与熏染。即使很多年以后,几百年、几千年,他也会无比想念芙蓉国里这个精灵;他的灵魂会跟她而去,“从来不需要想起,永远也不会忘记”……

       他知道,他其实很不应该,但他清楚,就算他把自己忘了,当那朵红霞浮过他的眼前,他还会想起那张美丽的脸,在千千万万年阳光之外向他深情地微笑,在生命的彼岸向他频频招手……

        即使他是佛,他依然甘心被她所诱惑,她挥挥手,他便动弹不得,谁能抵抗她柔软的腰枝,妩媚的浅笑?


        许真华发现眼前的姑娘看见了他在打量她,不,是在定睛地注视着她时,他有些窘迫。可姑娘却不被察觉地笑了笑,自然、随和,不卑不亢。


        许真华被她“镇”得更加不安起来 ,这可与他的年龄、经历、身份大大不对衬哟。

       许真华也对她笑了笑,不知是傻傻的还是憨憨的、还是……他像个没经过世事的小伙子,眼睛有些躲闪,心里有丝慌张,还有点手足无措的样子。

        他为自己的不够成熟而自责。


         许真华再没敢看她,便把头扭向窗外,任七月的热风吹拂着他的脸颊。

        他的脸很烫,是为这炎热的夏天?还是为自己的走神?还是……他闭上眼睛,去想别的花花草草的事情去了,他把那最后的幻想留在了明天……

         汽车在绿色7月的乡村道路上颠颠簸簸,它仿佛是一只摇篮,把奔波疲惫的人们很容易送入梦乡。乘客们都已安定下来,千姿百态地在自己的座位上歇息……


        许真华拉上车窗的绿色窗帘,遮住刺眼的阳光,他本来想躲在那里睡一会儿,可是怎么也睡不着,无论他怎样命令自己,都无济于事。最后,他再次哪怕以军委主席的身份下一个“令如山倒”、“举戟砍头”的命令,也不行。


         他坐在那里,只好静静地想些心事,他的目光会有意无意的朝前面看一眼,正好,他看见了她。她也看见了他。

         这回,他没有慌乱,他安静地想象,他的大脑里就出现了男人本能绘画出的一幅图画,身体的潜意识里就涌动出一股潮流……
        他闭上眼睛,狠狠地骂自己,色鬼!他认为自己的想象太出格了,自己此时太不是个“东西”了。但是,他却很满足,他完成了自己的幻想。心理学上讲,这叫心理暗示式的满足。


        这回,他倚在车座的靠背上睡着了,他睡得很实、很香,嘴边都流出来了一道细小的口水,他当然完全不知,只管酣酣地睡去……

         一觉醒来,许真华睁开眼睛一看,车上全无鸟人。

          车刚刚到站。他急忙站起身下车……

         她就站在车门口,站在他的面前。咫尺相近。他从她的身旁匆匆而过。


         许真华不知再看没看她一眼,就跳下汽车,快快离去,可是,他却忘记了自己的行李袋:那里面可装着他呕心沥血价值不菲的书稿啊。

        真的,他完全忘记了。

发表于 2012-9-11 10:13:31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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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 . 浪漫之处海鸥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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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晨的海面一片平静,平静得有些寂寞。

      朝霞把整个波光粼粼的大海映得格外火红;远处飞翔的海鸥和近处觅食的海鸥也变成了橙红色。

      此时正是退潮,金黄色的海滩逐渐显露出来。


        许真华忘记了昨日的颠簸与疲惫,心情非常爽快。匆匆吃了早点,他便跑到海边。其实海边离他的住所仅三、四十米。他的住所叫“凭眺亭”。


       许真华随意地在海滩上拾些小贝壳什么的。那些留在浪痕沙窝中的小蟹小虾儿看到许真华的到来,贼溜溜地乱跑。许真华饶有兴趣地与它们捉弄着,像个孩子一样地天真。


       尽管是早上,但七月的大海好像与高温相呼应,腾腾热气裹着潮湿,蒸笼般,让人透不过气来。不大一会儿,许真华浑身就冒出了热汗。他索性脱下短运动衫,就那么往身上一搭,迈开双腿朝前方叫做“海螺礁”的岩石跑去:他要去看看她!他要亲手触摸一下她……


       这“海螺礁 ”,其实是一座不小的岩石山。四周长满了墨绿色的青苔,海蛎子和海带也寄生在层层岩面的下边。许真华不是地质学家,他不知道这“海螺礁”是什么地质结构,但他却被她的故事所吸引和感动。

       他昨天傍晚吃完饭,出来纳凉时,听一个老渔夫为外地的几个游客讲诉了这样一个故事:

       很久以前,花鹿湾海边有一个贫穷的后生,他无爹无娘,无姊无妹,一个人住在破旧的茅屋里。这后生勤劳善良,为村子里的人做了许多好事……他每天靠为船家拉纤来维持生活。有一天,他刚拉完纤,躺在沙滩上歇息,睡意朦胧中,他觉得有什么东西在触摸他的身体,他睁开眼睛一看,原来是一只海螺依附在他的身旁。他知道,海螺长时间离开海水是要死掉的,他眼看着大海里的海水就要退去,他连忙把那只海螺拾起来放进了大海……


    第二天,当他再躺在沙滩上歇息时,那只海螺又爬上岸,来到他的身边,他照样又把它放进了大海里。一连几天都是这样。
后来,后生干脆把那只依恋他的海螺带回家里,放进自家的水缸里,用海水泡上。他每天拉完纤回家,都要看看这只海螺,并为它换上新鲜的海水才能放心。 有一天,当他劳作完往家里赶,远远望去,他家屋顶的上空炊烟袅袅,他急忙走近…...


       从屋里飘出香喷喷的气味儿。待他走进家中一看,一桌子做好的饭菜刚刚摆好。后生问遍了所有的邻居是谁对他这么好,而邻居们都说不知道。一连几天,都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这天,穷后生又出工了,但是他躲了起来。当他转身回来后,他只见自家屋里有一个貌如天仙的年轻女子正在收拾家务。后生急忙窜至家中,那年轻女子见后生回来,便转身往水缸里跳,但她被后生一把拽住了……


        原来,是这女子帮助后生做好了饭菜。这个女子竟是海螺仙女!……


       海螺姑娘本是海螺家族一娇女,为了逃脱逼婚,她躲得很远,被海浪扑上了岸,那天正好被穷后生所。也许,换了别人就会把她当成下酒菜…...海螺姑娘很感恩,她见穷后生勤快善良又无依无靠,她便动了恻隐之心想法帮助他,何况,自己又有家不能归。
        穷后生知道了海螺姑娘的身世和苦心之后,被她的善良所打动,后来,他们相爱了,穷后生娶了海螺姑娘为妻。


        知书达理的海螺姑娘不仅给了穷后生一个温暖的家,还帮助他识字学习文化,学成之后又鼓励他进京赶考。这年夏天,穷后生背起简单的行囊,要进京赶考了,海螺姑娘送他至渡船边,嘱咐他考完早日归还,一对爱人依依惜别。


       在丈夫不在的日子里,每天海螺姑娘都要到海边的岩石上瞭望,可是,几个月几年过去了,就是不见丈夫归还,是丈夫乘船遭遇了海难,还是丈夫进京另有心欢?寒来暑往,年复一年,海螺姑娘总是站在那块礁石上瞭望远处点点归航白帆,渴望与丈夫团聚……
        后来因为海螺姑娘长期不与人类交合又不甘心回到海里,她又恢复了本性,变成了一只大海螺,永远伫立在那里了,每天当海风吹起,她就响起“呜呜”的声音,诉说着她的故事……


       许真华侧耳聆听,海螺姑娘真的在“诉说”,而这诉说中,似乎还有一种和弦,像是婴儿在啼哭。难道丈夫临别时,在她的腹中留下了遗腹子?许真华抚摸着她身上的斑斑创伤,他的思绪万千。溯古论今,而更多的是他在想一个男人的责任……


      海螺姑娘的爱情好像日出一样完美,可为什么又像日落一样凄美?作家许真华无法描述自己的感触,而身为青年的许真华又无法言喻自己对爱情的向往,他的心情太沉重了!


      许真华来到岩石下边,仰头朝上去看。“海螺礁”少说也得有300百米高,但他并不停息,他从后侧面较缓的斜坡爬了上去。
嗬,丝丝凉风刹时迎面而来。许真华张来双臂、叉开双腿,让凉风尽情地吹过他的身体,他这才凉爽舒服了许多。


       他迎风而立,眯起双眼,极目瞭望着更远处、更远处天水一色的地方。他默想着“豁然开朗”的意义,他惊佩这造句人的高妙和恰当。
       许真华收眼俯瞰着海滩。海滩犹如一只倦怠或睡熟的梅花鹿侧窝于那里。许真华站着的“海螺礁”正是鹿角,海岸上散布的处处深棕色的礁石就像鹿身上的梅花,而金黄色的沙滩恰似鹿身上柔软的绒毛。


       离海岸不远处是刚刚兴建起的别墅群,幢幢红房尖顶掩映在莽莽绿荫丛中。其中,别墅群中的“凭眺亭”和那尊梅花鹿雕像隐约可视。许真华想起昨天他刚走进别墅群时,他看到的那矗立在花丛中的梅花鹿的雕像,听当地人讲,她还有一段神奇的故事,是梅花仙女救赎罪恶小青龙的故事。他想知道整个故事的经过……


       他感到,花鹿湾真是一个神奇而神秘的地方,而他刚一落脚就被到处充满了“故事”的花鹿湾所吸引,他为自己的不虚此行而满意。


       在天水一色的大海边,许真华感到快要融化了,他的灵魂早已出窍,广博的大海容尽了他的思想,舒展的海风吹动着他的躯壳,他不再属于他自己,他在天地和神灵之中自由飘荡…..


       不知站了多久,他累了。他坐下来。他像僧人那样盘起双腿,双手合十坐在这里。思想从未有过的解脱和放松,他的情绪和动作也从未有过的裸露和无忌。同时,他在默默地祈祷着,是为善良的海螺姑娘?还是为触犯了天条的小青龙?二者兼而有之,而前者更令他为之心动,后者更叫他触及灵魂感激苍桑……


       他忽然觉得自己好滑稽,他干啥这样替古人担忧?——是借古喻今吗?他又调换了姿势,双手后撑着,伸开双腿,目不转睛地看着海面。渐渐地,他就像是一个步入仙境的寻梦王子,随时都可能腾云驾雾,在敏锐的思维空间飞翔。在梦中,他想起了很多的往事……


        现在,回想起“往事”很遥远,不像在省城,一想起从前的事情就像发生在昨天,触手可及。眼下,想起自己几年前的经历犹如梦一样地飘渺、遥远,就像海那边的点点白帆,若隐若现。甚至,那些事情或者经历是发生在别的地方和别的什么人的身上与他一点关系都没有。这梦中的故事,纯是精神和思维的编造,说它没有也行。这种感觉使他倍感温暖,他被温暖的感动,被温暖的想哭泣、想跳跃、想呐喊……


        在那遥远的记忆中,对自己是个记者、作家甚至都怀疑起来,“我是谁?我的朋友是谁?我的爱人、我的仇人是谁?我都干了些什么?”他过滤着自己的以往。他过滤完,最后确认自己单纯得就是开春刚从山崖上跳下的第一滴泉水,他没有朋友,更没有仇人,好事坏事什么也没有干,一切都得从头开始,开始他有生命以来做的第一个美梦……


       是啊,自己不就是那个简单的没有头脑毛手毛脚的大野小子么?一个赶海儿的蓬着头、光着脚丫子的野小子么?一个做着作家梦的野小子。大学毕业后,他的梦实现了。而现在,他又开始做着野小子的梦了。人哪!许真华在不尽的感慨中思索着。


       许真华躺下来,闭上眼睛,他忽然又想起了昨天的事。在他以往的惯例中,像这样的事情他很快就会忘掉,但“那个人”,却留在了他的脑海里。“她是谁?她住在哪里?”他再一次为自己昨天的不够成熟而懊恼。昨天为什么没有跟她说一句话或者询问一下,那样,他可以得到她的一些相关的信息。想到这,许真华很失望,他茫然地望着天际,心情久久不能平静……


       昨天晚上,他才想起来自己的行李袋落在了汽车上,他就让别墅的负责人跟车主联系,到现在还没有音信。他想,他如果当时询问她一声是谁,叫什么名字,事情就会简单多了……

发表于 2012-9-11 12:23:20 | 显示全部楼层
好看,喜欢,赞美,期待。。。。文字轻灵如天外飘来<img src=\"images/post/smile/dvbbs/em243.gif\" />
发表于 2012-9-11 13:45:34 | 显示全部楼层
漂亮,文如其人……
发表于 2012-9-12 12:28:26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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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 .“鬼盖头”下险脱身


        一群孩子呼喊着从海螺礁下跑去,手里拿着提笼和鱼竿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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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真华翻身坐了起来。   

        来潮了。


        许真华看看太阳,好像是正午。他站起来,看到潮水已涨起老高,海里有许多人在游泳,他们的救生圈花花绿绿的。有的人戴着游泳帽,有的人打着太阳伞在那里“泡泳”。


       许真华在原地跳了几下,抖抖精神,又做了两下深呼吸,之后,他顺着海螺礁,一级级下到较低处他认为比较合适的位置,然后,一个标准的跳水姿势,把自己投进了大海……


        待许真华再露出水面时,他在海底已潜出了20多米。他抬头看看四周,在他的周围,多半是对对情侣,有的情侣行为很露,让人看了很不自然。

       为了避开这些人,许真华就朝前方远一点游去。又游了10多分钟,许真华才回过身看看被他抛在身后的人,他们小了许多,戴着泳帽的脑瓜儿,就像一个一个的水球儿在海面上漂浮着。看到这,他有些知足和骄傲,他不曾想,好长时间没下水的他,水性还是这么好。


       记得三年前,在海南三亚,他的水性在那次作家笔会中,独领风头,令那些“旱鸭子”作家们望尘莫及,更叫那些美女作家们惊羡不已。虽然她们穿着价钱不菲的、漂亮的泳衣,却只会“狗泡”式地乱扑楞一气,比比美罢了。


        三亚一行,许真华的知名度因为游泳甚至也有所提高。一提起游泳冠军,圈子里的人就知道是他。


        又往前游了一段之后,许真华便停了下来。他在原处一会儿蛙泳、一会仰泳,一会儿又自由泳,兴奋得犹如一条梭鱼,穿来穿去;累了,他就索性浮在水面上,又似一条出来晒太阳的大“鲈子”。这时,他正懒懒地漂在水面上,半眯着眼睛。

        几条“白眼梭”迅速从他身旁游过。许真华几次伸手去捉它们,有时手都触摸到了鱼背上,可鱼儿太滑,还是让它们都跑掉了。
        白眼梭的出现,许真华意识到,他已经游得太远了。他抻出头,往回看,这时他看到“游泳禁区”防鲨线的牌子已被他落在身后老远。


        他开始往回游。他的力气不像来时那样大,速度也减慢了许多。他的体力消耗了大半。通常人们所说的游泳最锻炼身体,可能就是指水最能消耗人的体能,而且是综合体能。许真华开始后悔自己不该像个孩子一样一时兴起游出这么老远。这时,他伸开修长的双臂尽大力气往回游去。


       就在这时,许真华感到周身发冷,连海水都冰凉起来。因此,许真华被冻的四肢僵硬,胳膊腿活动不再灵活。他抬起头,仰望天空,天空一片灰黑色,几团乌云在他头顶上翻滚;一群海鸥低低快速盘旋,“要下雨了。”许真华判断。可是,紧接着,一种让人恐惧的喧嚣声从许真华的身后由远而近呼啸而来,那声音,有如古战场冲杀的士兵向目标包抄而至,或是破堤而涌的洪水倾泻而下,或是……反正一种让许真华从未体验过的可怕的声音综合交织在一起向他袭来。


       不好!

       许真华分不清方向了。此时此刻,他只知道自己非常危险了,他凭着求生的本能,拼命游着,但,不管他怎样拼命,已经什么都来不及了。在他身后,一排排上接天,下接海的恶浪像巨大的恶魔朝他狠狠扑来。


       许真华早已失去了沉着与冷静,他惊慌失措,乱扑腾一气,同时只觉得后背骨一阵紧怵,心里像就要被那恶魔抓走般恐惧。许真华有生以来第一次感到真正的绝望,是那种始料不及的绝望、那种毫无准备的绝望、那种求生得不到一丝希望的绝望。
       许真华的大脑一片空白,他失去了一切思维,他只是本能地挣扎着……


       就在这万分危急的关头,在许真华的右前方出现了一顶“红色游泳帽”,那“红色游泳帽”冲刺般向他游来。

      
那黑色的浪涛时而把那顶“红色游泳冒”吞没,时而又急速吐出来;时而把“红色游泳帽”浮起水面,时而又淹没海底。那顶“红色游泳帽”就像失去了伙伴的带鱼,凄楚孤零地漂浮着。尽管如此,那“红色游泳帽”靠着绝对的毅力和泳技,征服着海涛和巨浪,迅速来到许真华跟前,同时,嘴里还高喊着:“沉下去,憋住气!”说时迟,那时快,“红色游泳帽”抓住了许真华的左手手臂,又说了一遍:“沉下去,憋住气!”


        许真华就像找到了那根救命的稻草,也稍稍稳住了点神,他照着来人的口令那样做了。


        许真华被“红色游泳帽”拉扯着,两个人双双沉到海里。


        就在这时,许真华觉得头顶上的海面地震般剧烈地抖动摇晃起来,还有那种声音,犹如非洲大草原的一群野兽,无组织,无目标,被巨大的危险所冲击而发出的,如百兽齐鸣,巨大混沌得很。但,令人奇怪的是,这种令人恐惧的现象和声音,只有大约几秒钟,便消失了,而且消失得无影无踪。


        大海死一般地沉寂。


        许真华露出水面,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他再看看天空和大海,天空和海面上,刚才那种急剧变化的景象全然不见了。阳光照样灿烂无比,云朵照样洁白悠悠,海鸥照样轻轻自由飞翔,湛蓝的海水清澈见底,鱼儿在幸福地游弋……


        尽管海面恢复了平静,可是许真华已被刚才的情况连惊带吓,浑身毫无半点力气,只在水面上漂悠着,连气息好像都停止了。
        救他的人露出水面后,并没有轻松,连连吓唬许真华说:快往回游,“鬼盖头”还会来的!
许真华并不知道啥是鬼盖头。但,他从来人的口气中知道鬼盖头是刚才会要他命的东西。他来不及多想,紧随来人身后,朝回游去。
        一前一后,两人的形象成了显明的对比:“那人”在海里娴熟的动作犹如一条美人鱼:快捷、轻柔、优美。而许真华就像一条受了伤的海豚,狼狈不堪的样子。


        他们刚刚游近岸边,将要爬上海岸,许真华只觉得后背又出现了刚才的刺骨和寒凉的感觉。
他回头一看,果然天空和海面骤然又变得和刚才他在海里见到情形一样。幸好……


        许真华庆幸自己幸好遇见了救命恩人——幸好,总算回到了陆地。


一身泥水,一身沙子的许真华,在极度的疲惫之中,他扯住了救他的人的手。这时,他这才惊喜难辨地发现,救他的人不是别人,而正是他在来花鹿湾途中见到的、也是他正在瞑想着的那个姑娘。


        许真华深感意外,也大大惊喜。


        哦,她是美丽西湖三月的云淡风清和含烟细雨。在人类的传说中她是一个善良的女妖,她在人们的画中潜行微笑;她是妩媚的女妖,香肩裸露,步履轻盈……


        原来,上天用这样一个集清纯和妖媚、善良与一身的女妖来化解人类的灾难,而倾国倾城又是她的注脚……

发表于 2012-9-12 12:46:54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喜欢初夏 于 2013-11-24 11:56 编辑

                  四.  阳光女孩林晓鹿 http_imgloadCAU02W3G.jpg

        
          救许真华的姑娘叫林晓鹿,家就住在花鹿岛上。
         今年夏天,林晓鹿刚刚高中毕业,她参加完了大学考试,正在家中等待着高考的消息。
         说来也巧,昨天早上她高中的同班同桌同学李雪芹来电话,让晓鹿替她在她家的客车上当一天的乘务员,因为雪芹临时进城有事要办。
        晓鹿考完试之后,就在自己家的海滩养殖场替父亲照看什么,当日并无要紧的事做,正好,雪芹有求,她就欣然答应了。也  正巧,昨天许真华就遇见了晓鹿。这真是一种缘份、一种奇遇啊!
       今天早上,晓鹿的父亲,养殖场场长林起生要去山东青岛买文蛤苗放滩,临走时把看滩的事交给了晓鹿,文蛤没到采挖期,是不能随便采挖的。而在看滩时,晓鹿这样想:如果是外地的游客采挖,她不会那么讲原则:人家大老远来,偿偿鲜么。何况,游客大多数都是好奇心,只是采挖几枚欣赏而已。而本地人已经习惯了,知道滩涂是有纪律的,一般不会有人大白天来采挖。所以落潮之后,晓鹿并没怎么操心,而来潮就更没事了,海水淹没了滩涂,谁也挖不了了。
        开始,晓鹿就坐在树荫下读读杂志。她特别喜欢《半岛青年》,也许是读书时,她们学校团委每年都订阅的缘故,而更是杂志上的文章吸引了她这个在校时的团委书记以及和她一样的青年学生。那“刊首寄语”简捷明快的风格、浪漫洒脱的笔触、富有哲理的语言、激情四射的情感,给有繁重学习任务的他们以清风拂心的享受……
       一个叫“神枪猎人”的名字常常在“名家寄语”的刊首出现。晓鹿她们曾猜想“他”一定很帅,而这种帅很儒雅,有些像西班牙那位著名的情歌王子安立奎;“他”一定也非常善良,善良得像挪威王储一样,会爱上那个贫民的单身母亲和她的孩子……
       说来有趣,晓鹿和她们一群女同学为了设想“神枪猎人”留什么发型预测了几个晚自习。她们拙劣地在练习本上画着他的肖像和发型。有一次,她的“标准画”被班主任发现,那个画着画像的练习本被老师拿在手里端祥了很久也没看出像谁……
        她挨了上学以来第一次批评:思想太复杂,不像话!
        那天晚上,她又偷偷地跑到学校旁边的网吧,在QQ上寻找“神枪猎人”。哇,搜寻出来足有一个加强连的神枪猎人。她就找了一个自己认为最靠谱的加为好友。还别说,之后,她和“神枪猎人”聊的挺投机。当她知道这个神枪猎人是个山寨平民靠打猎为生时,她就嘱告他要保护生禽猛兽,不要伤害它们,不然就和他断交。
        神枪猎人接到她的警告哈哈大笑:“一定一定,绝不再犯错误!”
        不管怎么说,在晓鹿心中,“他”一定像那位情歌王子安立奎一样留着微微有些卷曲的头发:美的自然。而“神枪猎人”的头像上就是卷曲的发型。雪芹却说,那不一定,真正的“神枪猎人”也许是寸头,现在老流行板寸了,或许,“他”留着寸头:显得干练,很事业的样子。
         种种预测和猜想,甚至去设计,她们都为“神枪猎人”披上了白马王子一样的盛装,戴上了耀眼的光环,连每根发丝都深藏着神秘和美好。
多梦时节的少女啊,就像初潮来临一样,成了真正的女人,才去欣赏男人,幻想男人; 那种欣喜、那样骚动与幻想并把所有这些与美好紧紧相融在一起。
        晓鹿憧憬着自己的未来,她觉得自己的未来璀璨多姿。   
         她眺望大海,瞭望远处的白云,看着近处的海鸥、潮起和潮涌,还有与浪花一样喜悦的穿着五颜六色泳装的人们。晓鹿非常喜欢女孩穿泳装的神采,她和雪芹临毕业时分别买了一套,打算今年夏天好好轻松一下,松弛松弛高中三年来紧绷的心弦。这三年她们好像都忘却了自己是女孩子了,有些女孩子的爱好几乎都丢掉了。为了自己的前途这样拼一拼倒是值得的。而现在一显女儿本色也是正常的 。说到她和雪芹买的泳装,她们是经过精心挑选的,雪芹那一套是海蓝色,胸前有两只海鸥,而晓鹿那套是太阳红色,胸前有两朵向日葵。这一红一蓝,很耀眼,如果是她俩在海上游泳,她们就像两朵姊妹花盛开在蔚蓝的海面上。而更出色的是她们的泳技,真令那些大都市来的游人望而兴叹,有多少天,她们就当着初学游泳者的“教练”。她俩娴熟的技巧和为人的热情,让陌生的和熟悉的人都喜欢之至。
        这时,晓鹿感到到浑身闷热,这种热伴着阵阵潮湿,这是海边夏日正午的特点。只有跳进大海,才能摆脱这种潮热。晓鹿光着个脚丫子,从赤热的沙滩上跳过,躲进灌木丛,迅速换上了自己那套“太阳红”泳装。原来她是有备而来。其实,最近几天她都是这样。她换上泳装之后,快速向海边跑去 ,径直朝海浪扑去 。刹时,晓鹿欢喜得如一条被打捞上岸的鱼儿又被投进大海……
不知游玩了多久,晓鹿感到有些累,她就泡在水中,看着别人在戏水 。不知过了多久,猛然,她感到海水冰凉,她抬起头,看到几团乌云从远处翻滚而来……
         她预感到情况不好,就急忙游到人群集中的地方大声告诉人们赶快上岸,会有恶劣的险情发生。听到晓鹿的警告,人们都尽量往浅海区回游 。零散的游人似乎也看出情况不妙,再看到别人惊慌而退的样子,也掉头回游。
正当晓鹿自己最后打算蛰身上岸时,她无意中看到在大海深处,有一个人竟然还留在那里,没事一样悠闲自得。她来不及多想,拼了命向那个人游去……
       后来,就发生了许真华在海中遇险并被晓鹿解救的故事。
   真华的人生经历了这样一场“洗礼”,他别有一番感慨叹:人的能力有时会战无不胜,而有时又那么无能与脆弱!在经意和不经意间,自己的生命险些交待给了这个小小的海叉子。他极不服气:怎么这么容易就会失去自我呢?他原以为自己的生命力很强,而现在看来,自己还很渺小、幷有很大的差距——这不仅仅是体力和游泳技术问题……
         他现在又偿到了一次“死”的滋味,而这次的滋味和感触别有不同。这一次,差一点让那位女孩偿到,如果那样……许真华后怕极了。这后怕,包括他自己也很怕死。从前,对于死,他看得比较轻。他是个唯物主义者,有生有死的自然法则伟人皆如此,何况自己?况且,以前,在他的经历中,他曾经还向往过死。那时,他感觉死是上天的一种赏赐而不是惩罚和可怕。
现在,许真华重新审视以前的认识或感受,他的心灵受到了深深的冲击和振撼:“生命如此脆弱和坚强!如此渺小而又伟大和不能割舍!”
        他的这一感悟好像不是来自于他自己,那,又是来自什么呢?是昨天朦胧之中,那顶耀眼的如太阳般闪烁的红色游泳帽?还是那“美人鱼”在海中如嬉戏般自如的潇洒?还是他从一个弱女子身上看到了一个活泼健康而娇媚生命的闪现?
反正,人的灵魂的洗刷,有时是靠巨大的冲击和震动,有时是靠细小的、微弱的渗透与滋润,对此,许真华再一次陷入了深深的思索之中……

发表于 2012-9-12 12:55:38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喜欢初夏 于 2013-11-24 11:58 编辑

                 五 .  “凭眺亭”里遇知音

         傍晚的“凭眺亭”被最后的晚霞浓浓地包围着。 5f8ab40636f64a0d9204f3a35426044a.jpg
         林子里的各种山雀分纷归巢。所有的景致在晚霞的映衬下显得格外幽静与安谧。
        “凭眺亭”里像个安乐窝,让人怡享千年般幸福。客厅和书房洁净、素雅;宽大的落地窗,淡黄色的窗帘在微风的吹动下,轻轻摇曳;外面海蓝色的画面尽收眼底。屋内的宁静气氛与外面海浪的涌动,一动一静是那样的富有色彩和诗意。
        今天晚上,许真华要在这里招待他的救命人,也是这里的第一位客人。
        女招待送来了丰盛的菜肴:中西餐,山珍海味。许真华又要了两瓶当地产的果酒,度数很低,这是为他的客人准备的。而他自己则准备了一小杯芝华士,它的英文名是CHIVAS。虽然不算名贵,但很好喝。
        许真华自己收拾着房间。拾缀妥当之后,他环顾房间四周,看到有些细微的地方需要整理和挪动,他便再亲自去做。他还是第一次这样除了写作之外认真地管理生活。
        今天,他的心情和从前完全不一样,这样的心情和兴致以前是没有的。他这个成熟的大男人,总是被一种兴奋的情绪所感染、驱使。此时,他热情而饱满、激情而充沛;向往强烈、精神昂扬,甚至真挚而单纯,像个刚刚毕业的大学生一样,对一切充满了好奇、充满了趣味。他、他、他,很长时间没有这样的感觉了……
        许真华点燃一颗香烟吸起来。他吸烟的样子非常好看:眉头微蹙,略有所思的样子,修长的食指和中指优雅地夹着香烟。烟雾缭绕着从他的指间和口中袅袅飘散…...
       香烟的味道弥漫了整个房间,“凭眺亭”充满了男人的芳香,充满了男人气质的温情和浪漫。
       轻轻的敲门声惊醒了许真华的沉思。其实,门并没有关,只是半掩着。
       晓鹿礼貌地扣着门;她笑盈盈地立在门边,一只手还拎着一大塑料袋子黄红参半的两种水果。黄的是杏子,红的是桃子;另一只手就拎着许真华那只藏青色的旅行袋……
       晓鹿又恢复了以往的神采:那么安静而活泼,那么沉着而灿烂,她在霞光中妩媚而立。
       许真华望着她,他看到,这时的晓鹿和昨天在海中矫勇的身手又判若两人。他惊诧地想,在以往自己的作品中或在没有遇到晓鹿之前,无论如何他也不会创作出和想到这样反差极大的人物个性,因为他完全想像不到人的性格反差潜力会这样大,以往他没经历过也没遇到过。
       当然,这些认识只是在许真华敏锐的思维中急速的闪现。晓鹿的到来,许真华兴奋极了。他接过她手中的塑料袋子,满脸笑意。
         落座之后,许真华倒满一杯红葡萄酒,递给晓鹿,自己则倒满了一杯芝华士,端起了酒杯,郑重地说:“小林,谢谢你的救命之恩!”
         昨天上岸之后,许真华扯住晓鹿,在他的一再追问之下,她才告诉他她的姓名。而晓鹿也知道了他来自省城,姓许,并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
         晓鹿听了笑着补充道:“还有拾金不昧之举……”到现在为止,她也不知道那行李袋中装着什么东西。
        “是啊,是啊,一并感谢,但更要感谢你的救命之恩!”
         许真华与晓鹿先干了一杯酒,他又分别倒满了一杯。
          晓鹿一仰头喝下了杯中的葡萄酒。笑道:“不用谢,家住海边,遇到出险的人很多,每年来花鹿湾的游客经常会发生这样和那样的危险,谁碰到都会相救的”。又说,“我们家是救人专业户呢,我父亲还救过许多想轻生的人。像半个月前,有个瘾君子,就被我父亲救了……
        看样子晓鹿很为自己的父亲骄傲。她的父亲健康而快乐,是个常年经过海浪吹打过来的硬汉子。她虽然没有母亲,但父亲的豪情侠义给了她较大的影响。
        许真华听着晓鹿黄鹂般的诉说,只是笑啊笑,再就是把各种菜夹到晓鹿的盘子中,堆的满满的。
晓鹿的脸有些红晕,桃花般灿烂。
        晓鹿在许真华的房间里看到了这个岛上,以前只能听到,却不能触摸的各种名贵设施和摆设。她想,能在“凭眺亭”居住的人一定不寻常,而能配得住上“凭眺亭”的人一定是个很神秘、很神圣的人。
        晓鹿也是个有知识的人,她喜欢这里的氛围,这里有一种特殊的“气味”:高雅、气派,文化气息很浓。这和她在家、在父亲身边有着完全不同的感觉,父亲的粗犷豪放和大海一样。而许真华虽然也粗犷、棱角分明,但他有着微蹙的眉头和怏怏不乐的神情以及深藏在前额阴影中的目光;他还多了些白皙和儒雅。晓鹿理想中的男人造型正是这个样子。
       吃完饭,许真华和晓鹿帮助侍人收拾好餐桌之后,他俩就随便聊起来。许真华慢慢地吸着香烟,听晓鹿说着学校、同学、朋友、理想前途等一些相关话题。晓鹿对许真华的问话回答的直率而明朗,言语间充满了激情和强烈的追求,这些都深深感染着许真华。曾几何时,他不也一样么?而现在,自己身上的这种东西哪里去了呢?许真华开始追踪那逝去的痕迹,捕捉那丢失的影子了。
他看到眼前的晓鹿在她的眼里,世界仿佛一切都是美好的,脚下铺满了鲜花。她是这样的纯,是那样的真;是如此的完美,是那样的阳光。
       晓鹿在许真华面前快言快语,好像是对待一个熟知已久的老朋友,认识了多少年,很自然地交流着,表现着,这也许与她从小在父爱中长大有关。对男人她并不陌生,而她和许真华更可能是一种缘分吧。
       晓鹿还告诉许真华她高考的分数大致已经估算出来了,成绩还不错,重点大本有希望。她已报了南方某名牌大学,她特别愿意到“上有天堂,下有苏杭”的地方去。她说她喜欢南方,那里的气候,很适合她。她还说,她害怕严寒的冬天,很冷、冷的残酷,她不忍心看到郁郁葱葱的树木被严寒的冬天折磨的凋零的样子……她说,她如果是造物主,她决不会让大自然有冬天,只有春、夏、秋就够了。说完,她还擎起自己的双脚,许真华看到了她脚背上留有轻轻的几块冻伤的痕迹。
       许真华再次领受到了晓鹿善良的品质,他甚至开始怜惜娇柔的她。他在心里为她祈祷,求得上帝恩赐这个天下的尤物:晓鹿呀,你真是一只美丽无比的梅花鹿呀!
        更令许真华惊奇的是,728日,也就是昨天,竟然还是晓鹿的生日。
        在晓鹿的生日里,他又重新出生了一次。许真华真的感谢花鹿湾了,甚至感谢 “鬼盖头”。是花鹿湾让他认识了晓鹿,是“鬼盖头”让他重生啊……
        关于“鬼盖头”,许真华还是第一次听说。晓鹿告诉他,她听父亲说,原来,这“鬼盖头”,只有这个海域才能出现,可能是这里的特殊地理环境所致。它就好像突然出现的“旋风”,来势凶猛、快速,但是,在极短的时间内就会消失。人们只要掌握住它的脾气,就会顺利躲过去,否则就会有生命危险的。
       许真华只会舞文弄墨,虽然对海洋知识也略知一二,但只是知晓一些皮毛知识而已,因此,刚才被晓鹿这么一说,他还真深信无疑,幷应和着点头称是。
       是啊,他怎么会怀疑和有异议呢?他对她深信不疑,对她所说的一切深信不疑!看吧,她那两只明澈的大眼睛,毫无杂念,里面充满了平和、友善、真诚,你的世界也被洗刷的干净彻底。
         到此为止,关于“鬼盖头“一说,晓鹿的解答,就算对他这两天一宿悬而为果的迷惑做了统一的认知与总结。
         反正他永远忘不了这“728日”;永远忘不了花鹿湾、永远忘不了这“鬼盖头”。
         许真华一边从行李袋中拿出里面的东西分类整理,一边和晓鹿说着话。晓鹿在许真华的写字台上看见了他的书稿,她睁大眼睛专注地看,在心里说:“他原来是个作家!”
        她实在按捺不住内心的好奇,便问:“您、您是作家?……
        许真华听罢一愣,之后笑而不语,算是默认了。当他看到晓鹿还愣愣的样子时,他又连连深深地点了点头。
        “您是许真华?”
        “你怎么知道?”
        天底下有几个姓许的作家!
        她昨天只知道他告诉她他姓许,也听到走廊里的服务员在称呼他“许先生”,却不知道他竟然还是个美男作家呀!
        这时,更让晓鹿震惊的是,她又看到了书稿中的落款处“神枪猎人”的笔名!她就几乎惊叫起来:“你是神枪猎人!”她兴奋极了,“你知道我是谁吗?”
        “你是……
        “我是‘花鹿湾’!”
         哦?!许真华高兴地握住了晓鹿的双手。世界之大,而缘分就是这么的巧合!
          许真华也有些激动起来,他问她:“以前你知道我?……
          晓鹿怔怔地立在那里:“知道,知道,很久,很久就知道了……她轻轻地说。突然,她急切地再次拉住许真华的手:“你跟我想像的一样、一样!”
         晓鹿的脸儿红红的,眼睛里湿润、湿润的。
         许真华拍拍晓鹿的肩头,转身走到衣柜前,打开衣柜,从挂在里面的衣服兜里摸出来一张精致的工作证递给晓鹿看。
         那上面真真切切地写着许真华的名字。这样,他才放心,他怕一不小心欺骗了她,好像这样才能真正证实他的身份似的。
晓鹿认真地看着许真华的工作证,又望望许真华,她梦呓般在心里呢喃:“您就是被同学们推崇的许真华?被女同学视为梦中情人的许真华?在电脑百度里搜寻,想遇见的‘神枪猎人’?真的吗?”
       她最后只是这样问:“您就是写出风靡校园的《青春出动》的许真华——‘神枪猎人’,真的吗?”
       “是我啊!是我。”许真华生怕晓鹿不相信似的又连续肯定道。
         其实,他哪里知道,他在青年读者中的影响力和感召力呢?许真华一直觉得自己是个再普通、平常不过的作家了。有时他甚至都轻视自己的存在,他哪里真正体会到有那么一群热血青年崇拜他的程度和对他感情的炽热呢?

       之后的几天里,晓鹿一直围在许真华的身边,或是呆在“凭眺亭”,或是跟他到海边玩。对,就是玩。有时晓鹿会拿着许真华写的书稿看,一边看着,一边问着小说里的一些人物和情节。
       认识许真华后,她没有告诉他她对他的崇拜,可能是她自矜的一面吧。关键是,她要把这美好的秘密先藏在心底。就连雪芹她也没有告诉,因为雪芹太爱炫耀,生怕她竹筒倒豆子的性格给她宣传出去。反正,现在晓鹿不想让包括许真华在内的任何人知道她这几天的精神、感情经历。
        不管怎样,晓鹿和许真华从“海难”事件之后,加上“凭眺亭”许真华身份的证实,他俩“迅速”成了好朋友。晓鹿投入了极大的热情。他俩之间交谈的范围也广了,语言和神态也自然轻松了许多。许真华像个大哥哥一样周旋于晓鹿左右;而晓鹿呢,原先有些惧怕许真华,但,一点点,这种心理消失了,在她面前,许真华一点架子也没有,哪像个大作家?甚至有时很玩皮,像个大弟弟一样滑头。
        每当有人拨响许真华的手机时,许真华才恢复了严肃的神态,他一会儿叉着腰,打着手势,哼哈啊咦哦嗯……地应付着对方的问话或约稿,一会儿又很不耐烦地说:“好啦、好啦,就这样了……
       那时如果晓鹿在旁边,她会睁着明净的大眼睛看着许真华,并认真地听着她不太明白的对话。(当然,她最关心的是别人在提醒他返程的消息……)如果晓鹿正哼着歌曲,拾缀着屋子,她便会嘎然止住小调儿,并快步走到正在拨放的电视机前,把音量调的很小……在她看来,许真华的工作是神圣的,许真华这个人是伟大的,谁也不能打扰他,否则她会不安、伤心。
       林晓鹿啊,林晓鹿,你用青春般的执着,去采撷你心中爱的果实;你用阳光般的热情,去追随你心中的梦想。
       果实和梦想之间会有多远?会有坎坷、会有艰辛么?

发表于 2012-9-12 13:04:15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喜欢初夏 于 2013-11-26 11:22 编辑

                六 . 生死奇遇最留恋  


        开始,许真华打算在花鹿湾逗留一个礼拜,如果好玩的话。 57183_top.jpg

       来时他是这样想的。所以,他和总编张恒达请了七天的假,总编欣然批准了。

      其实,由于许真华的工作成绩和名气,他的社会活动与相应的事务总是繁多的。他原先是一版的编辑,后来他的文学作品频频“暴光”,报社就让他做了副刊版编辑,好让他抽身有足够的精力去写作。随着他日渐提升的知名度,他又当上了“知名”的记者。有些业务他还是忙不过来,他又被提升为常务副总编辑,不再做具体工作了。那位发了几篇散文的刚被报社招聘来的“小胡子”邵言做了许真华的助手。这样,许真华其实已完全脱产了。他再参加什么活动就更方便了,采访就更自由了。


        现在,人气旺盛的许真华要求上哪儿总编也不会阻拦的,甚至给他大开绿灯,何况,这位张大总编就要退休了,他为何不顺水送个人情呢?并且,还指望日后许真华关照他呢。


       现在,花鹿湾不仅好看、好玩,而且又有了惊险美妙的奇遇,更是有那可人的晓鹿。许真华“不得已”又重新安排延续了日程。他打电话跟总编续假,当然没有说实话。他这样说,他在花鹿湾住了一个星期,灵感多得很,打算再构思一部与海有关的中篇,在再这多住几天,体验一下生活。

       总编只管在电话那头“啊、啊……”称是。他可知道现在的许真华可不是8年前刚进报社时的许真华,他现在要比他这个总编大得多。许向他请假,只是列行公事罢了。末了,总编只能拍着许真华的马屁道:“真华呀,趁年轻,多写点吧。老哥是拗不动了。不过,这回要用稿酬好好赏老哥啊,哎,还有,回来的时候别忘了顺便给我捎点当地的土特产哪!听说那里的海参特别鲜啊!”


         许真华连连称是。放下手机,哼着小曲儿,他看看墙壁上的时钟正好才北京时间下午560分。怎么这么慢?他昨天与晓鹿约定,明天上午晓鹿将带他去登花鹿岛。他倒在床上打算睡一小觉,可怎么也睡不着。他索性穿上衣服,信步从“凭跳亭”走出来。顺着林荫小路没有目标地走了一会儿,最后他打算上“海螺礁”去眺望夕阳下的大海。蹬“海螺礁”看日落,那是什么样的壮观、壮美、凄美的景象啊!就像童话里的画面一样,整个大海呈现橘红色的波光,无数个金片在海面上跳跃,慢慢地,火球般的太阳也融入在了金色的海洋中……此时,你的心海也宽阔了,宽阔得无边无际,仿佛能容下千舟万帆……


        许真华刚走出别墅群,突然,从后面他看到一个熟悉的女人的身影正在东张西望。许真华急忙隐身绿荫背后,之后,三步两步跨过小径旁边的栅栏,重新折回到“凭眺亭”里。他的心怦怦直跳。他忙拉上窗帘,然后顿坐在沙发上。


        她怎么会来呢?许真华不安起来。他从烟盒里抽出一根香烟狠狠地吸起来。他的脸色阴沉难看。


        这一夜,许真华转辗反侧,朦胧中总睡不实。待到天快亮时,才迷糊了一小觉,而且噩梦连篇。外面下了一场小雨,他也全然不知。都早上七点多钟了,夏日的阳光已升的老高,许真华还在床上懒懒地睡着。


        一阵悦耳的门铃声,把许真华惊醒。他跳起来,走向外间,拿起挂在门上的门铃听筒侧耳倾听,其实,他知道是晓鹿来找他,因为在花鹿湾他只认识晓鹿,也只有晓鹿才知道他的住处。可是他还是不放心地拿起听筒听着,他先不出声。外面的人似乎等急了,最后耐不住性子“喂”了一声。许真华一下子就听出是晓鹿纯真而好听的声音。他不回答,连忙挂上话筒,打开门,脸上堆满灿烂的微笑。


        晓鹿急急而轻盈地走进屋,说:“哎呀,许先生,真是城里人哪,我们这赶早海的渔民,都打回了满船满舱活蹦乱跳的鱼虾上早市了,你还赖在床上,咳!”


        听起来好像是在埋怨,其实,从晓鹿的表情和口气中倒是充满了友好和爱惜。她急忙去替许真华叠毛巾被。许真华连忙抢过去:“我自己来、我自己来!”晓鹿只好坐在客厅里的沙发上眼巴巴地看着许真华自己叠毛巾被子。看到许真华被她追得手忙脚乱的样子,她忍俊不止地笑着。


        晓鹿在许真华擦脸时,她发现他眼睛里有红血丝,便问道:“许先生,昨天熬夜了?眼睛有些发红。”

        这时她还看见,许的左腕处贴着一大块儿“创可贴”。其实,在见到许真华的第一天起,她就看到了它,只不过那时她并不在意,现在,天这么热,他还照旧这么在胳膊上捂着它,晓鹿有些不解,她指指许真华的手腕问“:你这手……


       “哦,一块疤痕,不太好看。”


         所以就这么盖上了?晓鹿在心里替许真华这么解释说,再没多问下去。

         待许真华收拾妥当,他俩一同走出“凭眺亭”。


         门外,晓鹿放了许真华不知道是干什么用的家什,像那一根细长的竹竿儿,上面用粗铁丝做个弯钩。许真华指了指竹竿问,它是做什么用的?晓鹿诡秘地一笑:“不能马上告诉你,到时候你就知道了。”许真华只好望着她背起那只漂亮的小背篓,而他自己就探索秘密般地跟在她的身后,兴致勃勃。
……

发表于 2012-9-19 11:19:45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喜欢初夏 于 2014-9-23 20:06 编辑

                  七.  花鹿岛上有风景

         雨后的花鹿岛清丽娇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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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它是半岛,而当地人还叫她花鹿山,因为她两面临海却背附着绵绵峻岭,它有岛的挺立,有山的气魄。

       花鹿湾的人都崇拜她——她太富有了:山中有无数的宝藏等你采拿;人们有难了向她祈祷,她像一个博爱的圣母,会及时为花鹿湾的百姓消灾避难,如一个怀揣宝囊的智人为你指点迷津……据说,花鹿湾的后生,有谁如果犯了错误,老辈人就会说,去,给花鹿山磕头去,请求她的原谅和指点!每年到了海货捕捞的季节,当地的渔民们就会在花鹿湾山脚下鸣放礼炮祈求恩赐,预祝丰收。花鹿湾的人太爱他们的母亲山了,乃至把她神话……
       晓鹿领着许真华从小道往花鹿岛上走。晓鹿说,如果从正面走恐怕一天也走不到山顶,从小路走,可抄捷径。这样,不大一会儿,他俩就登上了一处高坡。许真华站住,回身朝山下看一看。脚下的沟壑怪石嶙峋,野花漫谷,彩蝶翩飞;静静的山坳里,丛林中,各种飞鸟啁秋;一条清澈的溪流从岛上跳跃下来,在阳光的照耀下亮亮闪闪,晶莹剔透……这一切给人的境界和感觉好像脱离了凡俗。许真华惊叹不已,祖国的大好河山太多了,也太大了啊!他走走看看,再望望,再走,再望。他看到山下的花鹿湾仿佛变成了一条狭窄的小河儿,似银蛇一样,蠕动在遥远的天边……
       晓鹿见许真华看呆得样子很可笑,她随手用青藤编了两只草帽,分给许真华一只戴上,自己戴上一只。许真华这才觉得炙热的太阳烤得他浑身热烘烘的。他摸了摸晓鹿扣在他头顶上的“帽子”,气喘吁吁。他看见走在前面的晓鹿背着背篓,拿着家什,敏捷地穿行于丛林之中,沟沟坎坎之上,像只欢快的野鹿。晓鹿回头望望许真华,鼓励他说:“坚持一下,再走一段路就会好一些……来,我拉你一把。”她扯住许真华的手,一下子把他拽上了一个新的高坡。许真华看着晓鹿的样子,俨然像个师姐,指导他走呀、行呀。
       他俩走到一处峭壁前,晓鹿回头看看许真华。许真华无奈地望着她。晓鹿问他,你打不打算冒险?许真华还是楞楞地望着她,不知怎么回答。还没等许真华反映上来,晓鹿麻利地从背篓里拽出一根带着抓钩的草绿色尼龙绳子。她抓起靠近钩子一端的绳子使劲儿摇了摇,再往上一抛,那钩子在空中呈弧线向上飞去,然后,死死抓在悬崖上面。晓鹿抓住绳梢一个飞跃,瞬间,悠上了悬崖上的“缓步台”处,定定地在站那里,犹如体操运动员最后的定势,沉着、稳健。许真华看傻了眼:他在电影电视里看到过这样的情景,可生活中他还是第一次看到这又惊险又刺激的场面。他望着高处的晓鹿神采飞扬的样子,而自己却无助地站在下边,生怕被晓鹿甩掉似的,急得他大喊大叫,呼唤着晓鹿的名字。
       晓鹿又把那根绳子扔下来,让许真华接住,鼓励地喊:“照着我的样子,来,大胆,别害怕!”
       许真华朝山下看看,山下一切都变的渺茫、迷离。他此时像是站在地狱和天堂之间,下也不是,上也不是。对他来说,这需要一种决裂性的选择。这时,他的脑海中闪现出许多过去的往事和希奇古怪的想法。以前,他平时没事时曾有意无意地预测过自己的未来,可就是没有想到此时此刻自己会站在悬崖下,要以这种方式做着生死一样的选择……
        许真华狠狠心,也学着晓鹿的样子,做了一下助跑,然后,双手紧握绳索,闭上双眼,最后一跃,飞身跳上了悬崖。晓鹿急忙扶助了他……
       待他睁开双眼,晓鹿正异样地瞅着他,接着伸出大拇指说:“你真伟大!”
       “伟大?”许真华摸了摸自己吓出了凉汗而苍白的脸,捂了捂剧烈跳动的心窝,他不知现在自己是想哭,还是想笑。他觉得他自从来到花鹿湾,他总是稚嫩,稚嫩得处处难堪。但这种稚嫩和难堪他觉得非常幸福,幸福到骨髓;也非常愿意,愿意到心甘情愿!想到这,许真华对晓鹿有些深情地说:“谢谢你!”
       不知怎么,许真华的眼睛有些湿润,仅仅是因为晓鹿教会了他这一手生活的本领?不,许真华感慨万千,也有千言万语,但他什么也不再说,只是那么看着脸儿红红的,身体柔柔的晓鹿。他又能说什么呢?他能告诉她,其实他并不伟大,他甚至很、很……
       许真华一脸疲惫。
        晓鹿以为许真华累了,有些责备自己,并告诉许真华,继续往山上走,再也没有这样难走的山路了。
        果然,山上是另一番景象。在平坦的山顶上,满山生长着高大的乔木。有的树木,许真华压根儿就没有见过。茂密的林木参天蔽日,斑驳的阳光被树木的枝叶空隙筛落下点点光亮。整个林中更寂静、安谧,与世隔绝。在他们的脚下,不时会有野兔之类的小动物匆匆溜掉。晓鹿不时会从树上的枝桠或树下的草丛中,有选择地采着蘑菇。并告诉许真华什么样的蘑菇有毒。当她拾到一枚花纹漂亮的蘑菇时,她把它拿到许真华眼前,告诉他这叫“美杀心”。顾名思义,别看它外观美丽,其实吃了它会丧命的。许真华细心听着,仔细看着,并跟在晓鹿的身后学着她的样子有选择地采着。遇到大蘑菇时,晓鹿故意让给许真华采下来。每采到一枚大蘑菇,许真华就高兴极了。不一会,晓鹿的背篓里就装满了蘑菇。如果再遇到又大又好蘑菇,许真华还会把它采下来,脱掉外衣,包上。
       看见许真华贪婪不舍的样子,晓鹿问:“你听没听说过小白兔采蘑菇的故事,你就是那只长耳朵的兔子,贪婪得很那!最后遇见了大灰狼……
      “我贪婪么?”许真华认真地反问道。
      “开玩笑呀!……不过,山上的山珍很多,采不过来的,该舍的就舍了吧。”
        晓鹿告诉许真华花鹿湾和花鹿岛的地理性质很特殊、地貌复杂,许多植物和生物在这里都能生长生存,听说,现在省里已经把花鹿湾地区作为生态平衡实验区了。
       他俩走到一棵高大的野山杏树下面,晓鹿提议歇一会儿。其实,她完全是为了许真华。她看见许真华已经汗津津的很累了。
       许真华这才觉得口渴难忍。肚子里也咕咕地乱叫。这时,只见晓鹿拿起那根事先准备好的带钩子的竹杆儿,站在野山杏树下面,举起竹竿,凡能够得到的地方,她都能用竹竿上面的小钩子,一下一下地勾住,再把杏子扭下来,递给许真华。许真华接过杏子,狼狈地大吃起来。
       在最高处,许多又大又黄的杏子,晓鹿再怎么也够不到了。许真华也眼巴巴地望着头顶上高大的树冠一时没有了主意。突然,他抱起晓鹿,把她举过头顶。晓鹿顺势爬到树上,那样子像只毛猴儿,在树枝上乱窜,她摸到杏子摘下来,装进兜里面。兜装满了就往树下面扔,许真华在树下就扯着衣襟接着。
       下来的时候,晓鹿脚上的鞋底太滑,她就索性脱下鞋,把它扔到地上,光着一双秀秀的脚丫子,再一点点往下滑。许真华在树下不断地提醒她:“注意,踩住树叉啊!哎,踩那根粗的树枝……
       晓鹿下滑到离地面还有两人来高时,许真华急忙跑到她的脚底下,抻长双臂,接住晓鹿的小腿儿,把她小心慢慢地顺到了自己的肩头上。晓鹿就那么站在许真华的肩头上了,然后又顺势地骑在了他的肩头上面。这一来,晓鹿可乐坏了,她揪住许真华的两只耳朵大喊:“自由死了!自由死了!”许真华也跑开了,高呼:“晓鹿飞了!晓鹿飞了!”
        山上一片寂静,只有他俩的声音在飞扬、回荡……
        跑累了,喊够了,晓鹿才从许真华的后背滑落下来,她下来,刚想离去,许真华却转过身一下子搂住了晓鹿。晓鹿就那么温存地伏在了他的怀里……
       自然而然,就像花鹿湾山上的那条欢快的小溪自然地流入到了大海一样——其实大海早就等待它的到来了……
       两个人好像从洪荒时代就等待了今天的到来,准备好了这相拥、相抱的时刻,准备好了这荡气回肠的爱恋……
        这时,山林无语、鸟儿飞倦、花儿沉默……静静地、静静地……
        一种从来未有过的感觉袭遍了晓鹿的身体,她瘫软得像一泓春水、一丝浮云……
         许真华再紧一些拥抱着她,他俯下头……
         她闭上了眼睛……她的一颗年轻的心在剧烈地跳动、那最鲜嫩的情感在骚动、那最蓬勃的青春意识在渴望……
发表于 2012-9-22 14:37:38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喜欢初夏 于 2013-10-26 22:24 编辑

                  八.  朝夕相处好缠绵


        沉醉已久的许真华,却轻轻地推开了晓鹿。 38585646.jpg


        “我饿了,晓鹿,再给我点吃的吧。”许真华央求说。
        晓鹿一震,羞羞地跑开了。

        不一会儿,她蹲下身,双手在一个开着小白花的植物下面猛挖。

       许真华不解,但他也盲目地帮着她挖。不一会儿,晓鹿就把那植物的白根儿挖了出来。她撅起小嘴儿吹吹白根儿上面的泥土,把它先送到自己的嘴里,脆脆地咀嚼起来,笑眯眯地望着许真华,也不让许真华偿一口。

        许真华从晓鹿手中抢下一小根儿也送到嘴里吃,感觉一股甜丝丝的味道沁人心脾。
        “这是什么?”
       “海甜根儿。”晓鹿告诉许真华说,“它有药物作用呢,男人吃了补肾,女人吃了面嫩。”
       “真的么?谁说的?”许真华问。
        “真的,我说的。”晓鹿笑道,接着又说:“反正小时侯我们小伙伴上山挖野采都吃它。有时把它挖回家剁碎和在面里吃,甜得很…..而现在,这海甜根儿已成了花鹿湾一道名采了,一斤百八十元呢。”
       晓鹿说的这些,许真华都深信不疑。
       就这样,晓鹿又从背篓里翻出些干粮和许真华一起吃起来。渴了,他俩就寻着叮咚的山泉声,来到泉水边,俯身喝起了清泉水。
       他俩沿着崎岖的山路携手而行。这时,有两只野鹿从他俩的对面奔跑而来,看见生人,野鹿先是一惊,愣愣地停了片刻,之后又急急地跑掉了。
       许真华望着跑去的野鹿,对晓鹿说:“你就是后面那只漂亮的小鹿。”
       晓鹿说:“你呢,就是前面那只傻大的野鹿。”
       他俩都开心地笑了。
       已经来到花鹿岛的顶端了。他们经过“千难万险”,终于领略到了无限风光在险峰的气魄。整个花鹿湾所有的景致尽收眼底。

        放眼望去,湛蓝、湛蓝的海水浩淼无边;山下的林带葱葱苍苍,一望无际;山后边是一片朝霞般的碱蓬草,洁白的海鸥在“朝霞”上盘旋、仙鹤在“朝霞”中起舞;还有那一排排养鹿场的厂房…….
       晓鹿指着养鹿场告诉许真华说,每年都会有大量的鹿茸从那儿运出去,而且,花鹿湾已经成了国家一级野生动物保护区。
       许真华真是看好了这里的山和水,这里的人和物。他转身对晓鹿说,他将来会长期居住在花鹿湾。在这里写作、在这里劳动,种粮、种菜,过田园式的生活。
        他不由想起了海子的诗句:“从明天起,做一个幸福的人,喂马、劈柴,周游世界;从明天起,关心粮食和蔬菜;我有一所房子,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他要从今天起……
        晓鹿听后惊喜道:“真的?那我就给你当‘丫头’,烧饭、做菜。”
        “不,不,不当丫头……”许真华反驳说。但许真华没有再给晓鹿安排“职务”,只是言犹未尽,并不告明。
        许真华瞭望四周,他看到哪儿,晓鹿就告诉他一些相关的故事,滔滔不绝。
        许真华倚在树上,闭上双眼,晓鹿见状,以为他累了,就再也不敢出声了。
        许真华听不到晓鹿的声音,忙睁开眼睛,说:“讲啊,讲啊!”
        “许先生,您累了吧?”
         许真华略有所思地看着晓鹿,说:“晓鹿,从现在开始,你就管我叫华哥吧,好吗?你一口一个‘许先生’,怪别扭的。”
         晓鹿扶着许真华的肩头跳跃欢呼:“我有一个作家哥哥喽!”
         许真华也笑了,却有点辛酸,全然没有晓鹿那样高兴的样子。他就那么望着兴奋的晓鹿,脸上甚至有些凄惨……
         晓鹿见状,不解地问:“你怎么了,华、华哥?”她叫他哥了。
         许真华轻轻地摇摇头,说:“晓鹿,将来你上了大学,或是我回了省里,咱俩就分别了……”
         哦,这些晓鹿还没想过,听许真华这么一说,她反倒劝许真华似地说:“你就为这事耽心?咳,我放了寒暑假,你就来呗,或者我去看你。”
        “我们在一起的时候多好啊!多开心,日子多灿烂啊……”许真华由衷地说,接着又补充道,“这里如果是家该有多好啊……”
        是的,这十来天,许真华可以说是反朴归真了。一切浮华、一切虚荣连同功名利禄都被抛得远远的,这才是家的感觉,心灵真正的归宿地。在这里,他可以裸露自己尚不纯洁的心灵、并不高操的境界,甚至还可以示弱,像个小男人一样让自己脆弱的心底得以安生。
        不是么?当他刚踏上这片土地,就被花鹿湾温暖地拥抱,他觉得自己渺小而幸福、脆弱而幸运;在晓鹿眼前,他像个小弟弟一样,无知而被娇惯着,一切无需他再关心、再操劳,什么都是现成的,早已经都为他准备好了……
        他何尝不愿这样的日子和感觉延长啊?这几天,他闲来无事就收拾“凭眺亭”,把个“凭眺亭”收拾、布置得就像个温馨的家一样,然后,他就心如静水一样点燃一支香烟,坐在角落里,默默地吸着,并端详着他的“家”,陶醉无限……他突然冒出这么一个想法,他要把这“凭眺亭”常年租用下来,按照他的设想进一步装饰一下。他是为了给自己创造一个幽雅的创作环境?还是寻觅一个心灵逃逸的所在?还是为了一个隆重的纪念——“7月28日”,晓鹿的生日,他的重生日?纪念他的复活、纪念他的知遇?为了     
这一知遇,他在心底里生出了许多很冒失的不成熟的想法和决定……


        他暗下决心,一定要把这些想法和决定付诸实现,只是为了这刻骨铭心的“知遇”。
        这几天,许真华苦思冥想,想在分别之际,给晓鹿送一样有意义的礼物,但,想来想去,总是没有想好,第一个想法刚产生,接着就被第二个想法取缔。最后一个一个的想法都不成立。他欠晓鹿的情太重,除了“救命”之恩外,好像还有歉疚。究竟歉疚什么呢?他甚至有些糊涂,条理不清。是晓鹿太纯了,纯的使他无法奉献什么,甚至他都不配和她呆在一起?还是晓鹿太丰富了,她丰富的什么也不缺,自己廉价空虚的无法迎合她?是呀,当他接近她时,他的心灵又飞快地逃跑,他无从以对。真的,从精神到物质他真的无从以对。他曾想给她一些钱,但马上就被他否定了,他生怕这样做把她给玷污了,仅管晓鹿现在还没有挣钱的能力。
        就这样,直到现在,在下山的路上,许真华还在想着这些事情。


       上山容易,下山难。在回来的路上,许真华的双腿多多索索发软。晓鹿的脸颊也淌下了汗水。尽管这样,在不好走的陡坡,她还要快走几步,抢在前头,站在那里等待许真华,拦他一下,不然,许真华会顺坡而滑,站不住脚的。
        看到许真华累成的这个样子,晓鹿在心里说,一切计划都打乱了。近几天的日程,晓鹿是安排的满满的。她原打算一天一个景点带许真华走走,像仙侣山庄、蝴蝶谷、情人岛、湿地、永远角、古炮台、跑马场、射击中心等,现在看来,恐怕要歇歇再说了。反正许真华也不马上离开花鹿湾,晓鹿想。


       可是,晓鹿万万没有想到,事情会变的那么突然,第二天早晨,当晓鹿再来到“凭眺亭”时,许真华却走了……

发表于 2012-9-24 22:43:25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喜欢初夏 于 2013-10-26 22:27 编辑

          九 . 不辞而别有蹊跷



          晓鹿有些不知所措。 zi1152000_1200533795920109.jpg

        她望着许真华住的井然有序的房间,甚至屋子里的空气还在散发着他的气息……
        她像做梦一样。
        这时走进来一个中年妇女,她叫曾姐。
        她告诉晓鹿,许真华一大早就走了,什么东西也没来得及拿。曾姐想了想又说,“许先生走的时候,非常着急,好像有特别要紧的事情,又好像身体哪儿不舒服的样子……”
        “什么原因也不至于急急离开呀,该告诉我一声啊!”晓鹿在心里说。
         曾姐也不理解许真华离去的匆忙举动。因为,这些天来,她完全看到了晓鹿一刻也不离开许真华的情景……他完全应该跟她打个招呼才是。
       曾姐看到晓鹿失魂落魄的样子时,欲言又止地说:“姑娘,别怨我多嘴,这几天,你跟许先生在一起,我、我全看在眼里了。咳,这年头,对男人哪,还是多长个心眼好。”她似乎又很后悔自己说过的话,“不过,许先生看样子是个好人……”
       曾姐的话晓鹿一句也没有听进耳朵里去。她压根儿就没以为许真华是别的什么样的人,在她的心中,他就是一个完美无瑕的偶像。
        她呆呆地立在那里,她希望许真华突然从门外闯进来,并说:“对不起,我有点急事儿,临时出去了一趟。”他温情地笑着,一切依旧。
         可是,许真华真的就这样走了,消失了……
        “不不、不会的……”晓鹿不相信,许真华就这么幽灵般地从此走开了、消失了,让她无从寻觅。头些日子,她还想在分手的时候要把留有许真华地址和手机号码的精美的名片留下来,那时她总懒得去要,就以为,她与他亲密的无需要求什么,他不会离开自己的视线。可是,现在,在她的眼前只留下了许真华飘渺的影子了。


         晓鹿度日如年。
        她消瘦了许多,笑声也没有了。她等啊等啊,盼啊盼,最后还是没有许真华的音迅。
        这时,大学招生的第一志愿已经下来了,原高三班的班主任刘老师从学校特地打电话通知晓鹿,她已被浙江大学录取。这一消息对晓鹿来说,无疑是个特大喜讯,可是,晓鹿一点也高兴不起来。原因很简单。她还在默默地等待着一个人的消息……
       一天,邮政局突然转给晓鹿一个1万元的汇单。汇单上留言栏里只简单地写着:学费用。没有留下地址、姓名。从陌生的字迹上似乎看不出破绽。但,晓鹿心里很明白。她再查看始发局的邮戳,汇款是从省城寄来的,这就更证实了她的猜测。她毫不犹豫地、暗暗地做出了一个决定:她不去浙大读书了,她要去省城,宁肯去读第二志愿。果然,第二志愿也录取了她。晓鹿的决定,在同学和老师之中引起了强烈的反响,连最器重她的刘娜老师对晓鹿这近荒唐的举动也莫名奇妙。最后,看着晓鹿坚定的样子,大家也只好听之任之。

       晓鹿的父亲林起生从来不对女儿发脾气的,这回可耐不住火气了,气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我把你拉扯这么大,又是爹又是妈的,图个啥?不就是奔你有个出息吗?别像你爸,连养殖场都管不明白,动不动就到人家山东去请人,又是钱、又是笑脸……哼,凭什么你不去南方念书?偏走下坡路,你要干啥么?!”林起生是在发火,但火气中似乎是在哀求女儿。
而晓鹿便拿自己家为了投资养殖场有50万元贷款为理由,搪塞说,只是为了学费便宜一点。她这样说,是有一定的成份,但最主要的还是……
       林起生对任性的女儿也毫无办法。这回他算尝到了儿女大了不由爹的滋味了。这要是晓鹿从小,只要父亲一哄,女儿就会很乖的。现在,他不明白,女儿为什么在这么个大事上不听他的一声劝告,又是什么力量使她这么固执呢?他甚至有些伤心,想起许多往事,早在晓鹿妈生下她难产去世之后,他就屎一把尿一把地和他的老母亲把女儿拉扯大。那时他才二十六岁,正是精力旺盛时期,别说在男女之事上他需要女人,居家过日子也少不了娘们呀,那时,邻里给他提亲的有的是,被介绍的对方有的是带着一个小孩子的,有的是老大姑娘。带孩子的他怕处理不好东一窝,西一块的关系,不带孩子的大姑娘他又怕没经验不会伺候晓鹿,而最主要的是怕有了后娘,鹿儿吃亏。
        他这个粗线条的爹在女儿的问题上,可是做到心细了,细的无可挑剔。
        现在,终于有了出头之日了,可女儿开始不让他顺心了,他能不伤心么?
        好友雪芹倒是在惊诧之余,高兴的不行,不断地附和着晓鹿说:“goehuek!”因为她竟然在第一志愿和晓鹿相遇了!这是她   做梦也没想到的和做梦都在想的事啊!
        雪芹原以为高中毕业之后她和晓鹿这回可彻底分手了,因为她俩的学习成绩差距挺大的,这回高考,是晓鹿给她打了小抄,告诉了她两道数学题之后,她才弄到这个份上的,……不曾想……嘻嘻……
        从小学到中学、再从中学到大学,能与好友同校同班,那真是一种少有的幸运啊!

        这些天,雪芹被喜神冲昏了头,提前就收拾好了行装。待她看到晓鹿无动于衷的样子,很不解地说:“鹿呀,好学校你嫌贵你不去,现在呢,你还不高兴,你究竟是什么想法呀?”
        雪芹也发现了晓鹿最近的高度“反常”,不仅不爱说话,不爱动,而且,总是一个人孤孤伶伶地办事,从不招呼她,她晓鹿以前可不是这个样子。自己最近忙于准备行装,也无心再探究下去。
        雪琴也从来不爱探究什么,她总是大大列列,只知道美呀,花钱呀,靠着当客运小老板的爹挣来的钱享受着青春。


         ……
        九月的花鹿湾更加美丽、迷人。如果说,七月的花鹿湾是个可爱的少女:青春、热烈、奔放,那么,九月的花鹿湾就是受宠的少妇:美丽的同时,成熟了许多。
       再有两天晓鹿和雪芹就要离开生之养之的花鹿湾去省城念大学了。现在,晓鹿一个人又来到了花鹿湾,站在“海螺礁”上,望着茫茫大海出神。她不断地回想着许真华遇险那天她救他的情景。她觉得,在冥冥之中她好像向他承诺了什么,要不然,为什么会这样以生命相伴、又这样刻骨铭心?
        晓鹿呀、晓鹿!
       她迎风而立,潸然泪下。她在心里不断地呼喊、询问:“华哥,你在哪里?你另有苦衷、还是别有隐情?为什么一去不回?为什么无踪而去、无声而别?还是你真的无情?……不,华哥,你不是无情无义的人,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我会为你分担的,就像摆脱鬼盖头一样,帮助你!我,一定要找到你!”
        晓鹿擦干脸上的泪水,在沙滩上姗姗而行,身后留下了她孤单的身影和足迹。
        这时,如果从花鹿岛上看晓鹿,晓鹿穿着一袭白色的连衣裙,就像海滩上开放的一朵海甜花,美丽而孤傲。


        雪芹突然跑来:“鹿呀,我到处找你,后天咱俩就走了,你怎么这个状态?”她发现了晓鹿哭红的双眼和低落的情绪。她使劲地摇晃着她的胳臂,“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情?求求你告诉我!”
        晓鹿扶住雪芹的肩头大哭起来,什么也不说。这可下坏了雪芹,她睁大双眼,大声询问,可晓鹿就是一句话也不说。
       晓鹿说什么?说她……说她义无反顾地爱上了一个人,一个谜一样的男人、一个遥远的高不可攀的男人?从哪儿说起啊……    这种爱没有承诺、没有约定、更没有山盟海誓,没有——完全是她一个人的事情。现在,她只剩下爱不能、怨不罢的份了。她无言以对。怎么说,说她有了初恋?更确切地说,叫单相思。不是么?许真华从来没说他爱她呀!而人家又不辞而别,这怎么能说出口?这要叫雪芹知道内情,会笑话死她并骂她下贱的。也会骂许真华是个感情骗子。可人家又欺骗了你什么?
        雪芹为男女之事,不会婆婆妈妈的,平时在班里,男生都不敢惹她,也看不出她会温柔地对待某各男生。她和晓鹿一个是温柔有加,一个是泼辣有余。
        看晓鹿什么也不说,雪芹只好拉住她的手,哄道:“好啦,不说这些好不好?后天我爸用‘奔驰’送我们。咱俩回家把该准备的准备好,行吗?鹿,振奋起来吧,新生活就要开始了。噢,我梦寐以求的大学,我的男朋友一定在里面,噢,太好了!鹿,你找一个,我找一个,谈啊、恋啊、爱啊!多好啊……”
       是呀,几分幼稚、几分成熟、几分幸福、几分疯狂和痛苦都留给了未来……
发表于 2012-9-24 23:35:53 | 显示全部楼层
一直没有静下心来看这部大作,再攒一攒,一起看。
发表于 2012-9-25 14:22:50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喜欢初夏 于 2012-10-28 13:46 编辑

[此贴子已经被作者于2012-9-25 14:23:11编辑过]
发表于 2012-10-7 14:31:54 | 显示全部楼层
我的漂亮的《花鹿湾》乱码了!!
发表于 2013-2-1 00:04:19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酒榼茶炉 于 2013-2-2 20:16 编辑
喜欢初夏 发表于 2012-9-19 11:19
八.  花鹿岛上有风景

         雨后的花鹿岛清丽娇饶。


我把自己辛苦写成的作品贴在原创团,正是因为我在这里看到很多和自己一样的作者抱着严肃认真的态度在进行书写。没有噱头,更不花哨,每一行字都像是作者精心锻造出来的。真心希望原创团坚持这种办网理念,也希望来这儿的每一位作者坚持这种态度。文学是需要坚守的,读者也是需要引领的,一味去迎合市场或者满足一些读者低俗的阅读趣味,最终不会有好结果。越是民族的,越是世界的,越是个人的,越是大家的。祝《花鹿湾》成功!
发表于 2013-2-4 14:51:25 | 显示全部楼层
酒榼茶炉 发表于 2013-2-1 00:04
我把自己辛苦写成的作品贴在原创团,正是因为我在这里看到很多和自己一样的作者抱着严肃认真的态度在进 ...

{:21_249:}
发表于 2013-3-6 10:31:34 | 显示全部楼层
初夏重新编辑一下吧
发表于 2013-3-29 17:06:31 | 显示全部楼层
猪木狼马 发表于 2013-3-6 10:31
初夏重新编辑一下吧

发表于 2013-3-29 17:07:39 | 显示全部楼层
喜欢初夏 发表于 2013-3-29 17:06

这个也好看,越来越精彩,已经完稿{:21_252:}
发表于 2013-3-31 17:16:50 | 显示全部楼层
初夏,第九章以后都是乱麻了,怎么会这样呢?重新编辑发上去看可以不,看文过程中发现两个错字,像我一样很难避免,心思一到那里一下子就跳过去了,文中“他极不负气”,是服气吧,还有“隐君子”是瘾君子吧,看到第八章,文中伏笔多多,后文一样很精彩!
发表于 2013-4-1 09:33:25 | 显示全部楼层
沧海之鱼 发表于 2013-3-31 17:16
初夏,第九章以后都是乱麻了,怎么会这样呢?重新编辑发上去看可以不,看文过程中发现两个错字,像我一样很难避 ...

谢谢你的细心,电脑写作,就好错字,自然跳出,发现不了,就打上了。是的,故事很惊险,不是泡沫言情,愿意你就看吧,我重传。
发表于 2013-4-2 11:41:44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喜欢初夏 于 2013-10-26 22:30 编辑

           十.  才华横溢美男子   21842178.jpg


        北方的秋天,天空格外清澈。“天高云淡”表现的格外明显,空气不再那样湿润,天气也不再那么闷热。但,“秋老虎”也很凶,早晨虽然凉爽些,可只要太阳稍一升高,空气就干燥而酷热。
        一切植物和果实就在这干燥而酷热的北方的气温中成熟了。        
        东北某大学校园内经过人工修剪有致的植物园在秋阳的照耀下,原本在夏季里青翠欲滴的柳枝已变成墨绿色的了,淡黄色的秋菊已经金黄金黄,浅粉色的月季已经火红火红;就连翩飞在花丛中的蝴蝶翅膀也增添了几条深褐色的花纹……
        这一切都在告诉人们, 季节在有秩地悄然变化,果实在必然地成熟,时间在无法阻隔地延续,春夏秋冬的更替正在人们经意和不经意中或姗姗润滑或汹涌陡然地来临……
       开学已经两周了,大一新生的安排工作已经结束。学院将按部就班开始转入正规的教学工作。
       这是一所有着悠久历史的古校,它一向以教学严谨,师德高尚而文明,加之该校以爱国主义教育更闻名于世。从50年代开始,直到现在,学校每年都要为入学新生进行一次爱国主义、政治信仰、理想信念、世界观、人生观教育,请一些资历较深、有一定影响力的政治理论家、科学文学家、社会活动家、著名学者等人士来本院做一次演讲。一直以来,效果一直很好。特别是在青年教师、学生中反响更为强烈。院方的这一举措也提高了本学院的知名度,每年的招收新生工作都提前高质量、高水平、高标准、高效益量圆满结束。该院治学严谨,管理严格,严把生源关,并不像有的学院近几年为了提高经济收入,甚至给每个教师下达任务到处拉生员。招收一个新生回扣多少多少钱。这在本院是严格拒绝的。而这一做法,又是一举两得的:政治经济效益双丰收。
       这次,为本届新生做报告的人选,早在暑假前学院党委就决定下来了,那就是近几年在本省乃至全国文学界人气飙升的本省著名作家许真华。
       在文学领域里,有的人说他是学院言情派、有的人称他是官场卧底派、还有的评论家叫他新生代派,反正说什么的都有。这样说也都对,在知识结构较高的校园里,他把讲究情调比较单纯的“小资”们的爱情描写的浪漫而温馨,好像爱情就是不食人间烟火,世界就是只为爱情而存在;在如履薄冰、尔虞我诈、真情假意、虚实难分、人走茶就凉的官场,他把官宦之间互相利用,仕途莫测,最后也不知谁是赢家的小人之争揭露的入木三分,而那些举权的正义使者,他便刻画的血肉鲜活,情理俱在;他的文笔文风,有悖于传统的拘泥,又相异于新生代的狂滥。他的作品与风格老少皆宜;他不仅文风正派,作品健康,而且文如其人,人也正直,口才还好,讲起话来关点明确 ,知识性强,而且激情四射,语言风趣幽默文明。最主要的是,他关心公益事业,他参与的一切活动都是义务的,所以,口碑极好。加之,他人又长的帅气,身材颀高 ,肤色白皙,显得儒雅又不迂腐,有棱有角又不失平和,孰不知他还是一个单身汉,就像那些单身漂亮的明星一样,更多了几分魅力。
        为此,许真华自己也认识到了这一点:人光有才不行,还得有形。留在他记忆里最深刻的,就是那位“女高音”。在全国的女高音区里,无论是音域还是音色,她都当属第一,几次大奖赛下来,她都拿冠军,可要命的是,她就是不走红,其中的原因还用说吗?……
       许真华就见过她本人,采访过她。那次面对面的采访,具体的他问了些什么,她回答了些什么,他当时就不清楚了,他的眼睛看着她,心里却在替人家喊冤:苍天啊、大地啊,为什么不睁眼!而最最残忍的父母啊,你们让她有那么脱俗的嗓子,却给了她这么一副庸俗的相貌,还不如让她是个哑巴,不知道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个叫做歌唱的美好的事情。这一切的发生,让她生不如死。许真华心想,别说全国人民看见她没有反应,就连自己不算好色的人也没有一点生理反应啊……
男人都是见了美女容易乱了分寸,而那次许真华却也头脑混乱,采访不详,最后,他还是根据那位女高音在别处的资料整理出稿件的,整理稿件时,他趁人不在,狠狠给自己一个强有力的嘴巴子,与嘴巴子落下同时蹦出两个字:色鬼!……
        今天,学院前楼大礼堂内坐无虚席,就连后边的过道也坐满了人,各系各班都早早组织好了学生等候在这里。他们有的是慕名而来,有的是过去见过许真华,想再目睹一下他的风采,当然更是那些女生们。               
上午9时,在学院党委书记于高正的陪同下,许真华健步走上前面的讲台。于书记向在场的人们介绍了许真华的职务和成就之后,在热烈的掌声中,许真华开始了他成名之后的第九次演讲。
他按照事先拟定好的大纲,淋漓尽致地发挥着,从不卡壳,比照着稿子念还流利……
       今天,他穿了一件深红色的半袖体恤衫,下着一条乳白色的西裤,一暗一明,显得既庄重又和谐,既有迫力,又不失自由风度。
      在他演讲刚开始的时候,会场下哑雀无声,人们都专注地听着他的讲话,看着他的表情。大约过了30分钟左右,下面开始有人说话……噢,并不是听烦了,是在称赞许真华的演讲水平,更有女生放肆地评论他,说他的形象是“酷必了”、“帅呆了”、“简直无法比拟了”。有的学生开始在膝盖上写字条,写完卷成团儿递到讲台上。字条上写的什么内容都有,五花八门。                                       
       许真华收到字条之后,没有停止演讲,而是很认真地把它们收拢在一起,放在旁边。不一会儿 ,旁边就堆起了一大堆字条。
       60分钟的演讲已接近尾声,下面的秩序又恢复了刚开始的样子,静的连有人轻咳一声都要十分小心,只有许真华磁性的声音回荡在整个大厅——
        “……朋友们,记得早在十几年前,我读了前苏联‘钢铁’作家——保尔.柯查金的《钢铁是怎样炼成的》。在这篇名著的开头,他写道:‘人最宝贵的是生命。生命属于每个人只有一次。人的一生应当这样度过——当他回首往事的时候,不因虚度年华而悔恨,也不因碌碌无为而羞愧。这样,在他临死之时,他就能够说:我所有的生命和一切精力,都已献给世界上最壮丽的事业 ——为人类的解放而斗争。’”
       ……
       就在这时,从大厅后面的小门悄悄走进来了两个女生。她俩蹑手蹑脚,有些紧张,可能是耽心迟到了,同时也怕打扰了其他人吧,或是新生怯场的缘故有些不太适应新环境而“认生”吧,也可能兼而有之。她俩在最后边的地方随便找个地方站在那里,和许多人挤在一起,东张西望了一会儿,才往讲台上看去……
讲演就要结束,许真华打开堆在桌上的字条儿,其中有一张这样写道:许真华老师,我是您作品的忠实读者,您作品的情调虽然浪漫、也很爱情,却很健康,激人奋进,您是以怎样的心态构思您的作品的?
这时有一个俏俏的女生穿戴的很前卫,她挤到离主席台较近的地方,怯怯地问:“许真华老师,您有情人吗?您写了那么多的爱情作品,一定有自己亲身经历的生活素材……”她的声音不大,但整个大厅的人都能听到。
        “晓鹿,听,许真华!是写书的那个许真华!”这个声音却很大,几乎是在高叫。要不是有人争着抢“麦克”,这一嗓子恐怕谁都能听到,包括许真华。
         呼叫“晓鹿”的人是雪芹。没有别人。
        这时的许真华听完了那个小女生的问话略显犹豫,因为他遇到了无法回答的问题,但又不能不回答——
        下面的学生开始喧哗:太刺激了,看这个大作家怎么回答?说真话还是说假话……
发表于 2013-4-7 13:58:12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喜欢初夏 于 2013-10-26 22:32 编辑

                 十一 . 相遇第九次演讲   


        在这里,不得不说说晓鹿和雪芹怎么这么晚才来到会场。 5516807_161149059900_2.jpg
       原来,今天早上,雪芹拉着晓鹿非要陪她去邮局取钱,因为她开学随身带的钱在头几天就花光了,她的消费水平实在经不住这大都市的诱惑。取完钱之后,她又让晓鹿陪她去商场买两套衣服。买好后,就在商场的试衣间换上了一套。她俩原先是请了一个钟头的假,这样一来,她俩足足迟到了45分钟。在回来的路上,晓鹿埋怨雪芹说,怕老师批评。而雪芹满不在乎,她说找个机会给老师送点礼物,就什么都摆平了。就这样,她俩姗姗来迟。许真华的演讲她俩几乎没有听到——也许,几多蹉跎、几多遗憾就从这里开始吧……

        在雪芹高叫“许真华”的时候,晓鹿也看到了讲台上的许真华。她的血刹时冲到了脑顶,有一种雷击般的感觉。她的双眼抹糊不清,她擦了擦眼睛,还是看不清前方。她就那么晕晕乎乎蒙蒙胧胧地望着许真华,呆呆地静静地痴痴地……

        听完了小女生的问话,下面的人开始大声喧哗,有的人大声叫好,有的男生打着尖尖的口哨,有的人高声指责那小女生给许真华出了难题。(这种极为隐私的话怎么能公开问呢,太没素质!有的教师小声嘀咕:这些80后,太厉害!)
      许真华停顿了一下——他第一次这样为难,他就像美国总统奥巴马遇到了那个九岁的小男孩一样,一个看是简单的问题,他现在却极其难以回答。他朝台下最后边望了一望,他似乎在寻找一种灵感,或者在追回一个记忆。他眯起眼睛……
       就在这时,他看见了台下站着的晓鹿。他好像找到了灵感,找到了那个询问奥巴马的小男孩所说的上帝——营救他的那顶“小红帽”——也找到了答案。他又顿了顿,(这完全不是犹豫的停顿,是信心十足的停顿) 接着他坚定地说:“有。她,像梦一样美丽、像梦一样离不开我,存在在我的生命里……”
       此时的晓鹿根本没有听到许真华在说什么,她正拼命地往前挤。有时她被同时往前拥的同学挤的倒退,有时又被挤到旁边。但她的眼睛始终盯着许真华。当她看见许真华发现了她,他俩的目光相遇在了一起,四目已对时,她几乎就要晕倒了。
       许真华疾步串至台下,向晓鹿冲过来。
       晓鹿也奋力挣脱层层阻隔,朝许真华扑来,但她的双腿却灌铅般沉重,嗓子也干燥如烧,甚至喊不出声音。就像她在梦中遇到的情景一样,身体怎么也不听使唤,不按照人的意识行事,她趔趔趄趄……
       有的学生以为许真华要与他们握手,便纷纷伸出双手,在欢呼、在跳跃……
       可许真华只朝晓鹿奔来,一步、两步、三步……
       终于来到了晓鹿跟前。
       没有思索、没有犹豫,没有凝望、没有停止,没有……没来得及一声寻问、没有顾及几百双,几千双眼睛在盯望、没有顾及此时这鼎沸的人群,他俩就那么紧紧地、投入地、忘情地拥抱在了一起,……
       嗬,这下,人们都愣住了,只在瞬间的沉寂之后,人群便炸开了:她是谁?他俩?……
      主持人看到此时的情景,连忙宣布报告会“到此结束。”  
      最感吃惊、最不知所措的、最傻眼的就是李雪芹了。站在一旁的雪芹,这时瞪圆了眼睛。向来山雀般的她,此时一点声音也没有了,她不明白是怎么回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等待她反过神来之后,急忙走到晓鹿跟前,拽起晓鹿的胳膊说:“别这样,你干啥?这么多人,你……”
       雪芹,号称李大胆,这回却替别人的举动担心害怕了。
       晓鹿早已是满脸的泪水。
       “晓鹿,怎么是你、会?”许真华激动的喃喃自语。
        礼堂里的人都走了,只剩下许真华、晓鹿和雪芹。
       “晓鹿,你怎么考到这里来了?”许真华缓过神之后,问道。
       “为了找你。”晓鹿有些撒娇的说。
       “那你也要和我打招呼呀?”
       “怎么打,连你的地址都没有。更何况你还‘逃跑了’…..”
       被晓鹿这么一说,许真华一时语塞……
       这时的晓鹿对许真华一切的不解与猜疑似乎已经“烟消云散了”。
       只要见到他就好,她的心思就是这个样子。爱上了一个人,就爱上了他的所有,包括他的缺点和错误,一切都是义无返顾的。何况在晓鹿的眼里,许真华是世界上最最美好、最最无瑕、最最让她欣赏不够魅力无穷的男人。
      “哦……”许真华无言。
       其实,晓鹿说的和感受的他都明白。这是他一手造成的。如果说,他刚离开花鹿湾是来不及和晓鹿打招呼的话,那么,后来,是他故意和她失去了联系……他万万没有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个样子:越想简单却越复杂了。而后来当他听到晓鹿再责怪他连个招呼都不打,就离开花鹿湾时,他有些口吃:“我、我、我临时有些事情,实在没来得及告诉你。……”
       晓鹿不再多问,她已经被这意外相逢的喜悦冲坏了头脑。
       站在一边的雪芹从他们俩人的对话中似乎看出和猜中了什么端倪:“咳,原来你舍下浙大不去念,就是为了这个…….”她看看许真华,一脸的迷惑:她就纳闷了,那么文静的晓鹿怎么会有这么奇怪的故事呢?这个万人瞩目的帅哥作家他又是怎么和晓鹿认识的呢?
       雪芹做梦也不知道,其实,正是她自己做了许真华和晓鹿最开始的“红娘”啊……
       晓鹿这才想起雪芹还在身旁。她回过头,拉起雪芹的手介绍给许真华。
       雪芹麻利地伸出自己手:“许、许大哥,我这么叫你吧,晓鹿‘浙大’没去,八成都是为了你,不,十成全都是为了你吧?”
      雪芹这样在问,其实是在替晓鹿“伸冤”呢,她在为晓鹿挣“口袋”。此时的她还以为她是晓鹿最亲近的人呢。等问完话,她偷偷地嗅了嗅自己被许真华握过的小手。
      经雪芹这么一说,许真华才知道啊,他疑惑地望着晓鹿。晓鹿什么也没说。
      “这是真的?”许真华用眼睛再次询问晓鹿。
     “怎么能不是真的呢?真的——真的。”晓鹿用清澈的大眼睛回答许真华。她接着又点了点头,表明自己的诚意,
      一边的雪芹又炸开了:“好家伙,晓鹿,你这么重大的事,我都不知道,还好朋友呢?你们俩是怎么认识的?啊?”
       雪芹有一种被蒙骗的感觉。这时,她是真的有些生气了。
       许真华刚想告诉雪芹他和晓鹿的事,却被晓鹿连忙止住:“嘘……绝密……”晓鹿用食指挡住自己的嘴示意许真华,不许说出来。
       许真华爱意融融地看着晓鹿,笑眯眯地站在一边,再也不说话了。
       看到对面俩人的精彩“表演”,此时此景,雪芹有一种被遗忘的感觉、一种无法控制的失落感。曾经最亲密的朋友,刹那间就丢失了?!这么快?!爱情、爱情啊……啊!…..
      一种恼怒从心底升起,雪芹一脸的不高兴地走掉了。
      也许就是从现在开始雪芹和晓鹿第一次在心底产生了分歧,同时也许预示着将来两人的爱情观、人生观的变化……
      谁知道啊,将来……

       许真华见状,有些着急:“她生气了。”他告诉晓鹿说。
       晓鹿却不在乎:“她就是这么个急性子人,没事的,以后我会告诉她的。”
       许真华这才收回耽心的目光,再看晓鹿时,他再次拥抱了她,拉着她的手,就那么专注地看着她,并忧忧地对她说:“鹿,你太傻了,你不去喜欢的南方念书,太傻了,你!”
       “为了找你方便、见你方便么。”
      听着晓鹿这简单而平静的理由与回答,许真华几乎想哭。
      单纯的姑娘呀,你这人生道路的选择怎么就跟一场期中考试一样呢?
      有人说,被丘比特神箭射中的人都犯傻,义无返顾的刀山火海也敢闯。此时的晓鹿也一样。
      许真华为晓鹿这种对自己不负责的选择很生气也很内疚,他又重复说:“为了找我,你就放弃了影响你生活和前途甚至一生命运的选择。你呀,太傻、太狭隘了!……”
      他还记得晓鹿之所以报考浙大,也是因为她怕北方寒冷的缘故,她手上的冻伤每年冬天都犯……
      “我爱么!”晓鹿这样说,其实是在向许真华表白:我自己爱这样选择,因为,“我爱你么!”
      “你太傻了,太傻了 !”许真华反复重复着,无不遗憾。
       傻么?每个人在一生中都会有这样的傻,傻的可爱、傻的执着。
       这时的晓鹿正是这样。她这样一个情窦初开的女孩儿,是怎样的不能把自己的初恋释怀啊!她无怨无悔,甚至连爱的理由都不那么充足,就那么热烈地投入到了真爱之中去了。
      不管道路坎坷、不管前途叵测、不管物是人非……
      看着眼前单纯、可爱、美丽的晓鹿,许真华再也不想躲开了,他要为她负责任。
      他知道晓鹿离不开他了,这种离不开,包括他许真华要为晓鹿设计最美好的明天……
发表于 2013-5-22 21:17:54 | 显示全部楼层
有些问题,又说不清楚。过细?详略节奏?
发表于 2013-9-7 23:51:03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喜欢初夏 于 2013-10-26 22:33 编辑

                                     十二 .“金枝”酒店露暗香   9e39ddae1da4c431d51fc73ff4d349ec.jpg

        自从晓鹿和许真华在学院意外相遇,而且公开暴露了他们的关系,在同学之中反响挺大,特别是身在校园的晓鹿每天都处于热点之中,只要有知情的同学看见她都会在她的身后羡慕地指手划脚,或者说:她叫林晓鹿,哎,真幸运,和那个作家许真华好哎;或者说:听说她救过他?还是个“女英雄”呢!美女救帅哥?她有那么大的力气么?嘻嘻,有意思……

      褒也好,奖也好,但最为主要的是晓鹿本身的优秀,她很快成了校花式的人物。在前不久学院的学生会干部选举中,她与一名叫杨云凯的男生当选为正副主席。这几天除了正常的学习外,晓鹿她们就忙于学生会里面的事情,现在刚刚捋出头绪。

      又一个星期五的傍晚,杨云凯赶在学校食堂开饭之前,在宿舍门口堵住了晓鹿,他把她叫到一边说话。

      杨云凯满脸春风的样子说:“哎,林晓鹿,——林主席,咱这学生会成立了这么多天,各部长强烈要求聚会一把 ,您看,大人——”

      开始晓鹿还没领会杨云凯的意思,后来见他做喝酒的样子,她才恍然大悟。晓鹿有些犹豫:第一,他们这些分文不挣的大学生出去这样花销她有些不安。第二,她怕这样的聚会让学校和别的同学知道了会造成不良影响:看学生会领头吃喝……

      杨云凯见晓鹿犹豫不快的这样,似乎早已料到,便连忙说:“没关系,现在大学生别说吃喝,住高级公寓的都有,怕啥?至于今天晚上的花销,好办,全包在我身上了。”接着,他又补充了一句,“林晓鹿,你还停留在中学生阶段哦……”杨云凯笑嘻嘻地似乎在提醒她,他又和晓鹿商量今晚要去的酒店。

     晓鹿说,我刚来这个城市,我可不知道什么酒店好,你就选一个吧,你说算。

     杨云凯说,就到“金枝”酒店吧,干净还便宜……

     这时,宿舍楼里的雪芹从楼上探出头来喊:“林晓鹿,电话……”不知为什么,自从有了许真华在她和晓鹿之间的出现,她在对晓鹿以往的称呼前加上了个姓,对晓鹿也客气了许多,不像以往跟晓鹿那么爱说爱笑了,有时还会心事重重的样子。

      雪芹对自己的这一细微的变化晓鹿也看出来了,她也想找个机会跟雪芹说说心里话。

      听到雪芹在叫,这时晓鹿急忙跑到楼上,气喘吁吁地拿起电话——原来,电话是许真华打来的。他说他下午听了天气预报,明天上午将有一股较强的冷空气袭击本市,本地气温将急剧下降10度,他嘱咐晓鹿明天要多穿衣服。他在电话里还询问晓鹿其它的一切情况。

      寒喧一阵之后,晓鹿把刚才杨云凯和他商量聚餐的事儿告诉了许真华。许真华考虑片刻,说:“也行啊,不过,请学生会主席批准,我这个老大学生也算一个,行吧?”他假装严肃地请示。

       “现在就批准了!”晓鹿听说许真华也要参加他们的聚会高兴极了,因为去请他许真华还来不及呢。

      接下来,晓鹿就告诉了他们今晚聚会的酒店。许真华听过之后,吟沉片刻说:“好吧……”

      晓鹿说:“你千万别迟到啊……”


      就这样,当晚8点30分左右,在离学院不远的叫做“金枝酒店”的地方,学生会的成员欢聚在一起。

      此时的雪芹紧伴在晓鹿的左右,顾盼流离,两只眼睛的睫毛上刷过黑黑的睫毛膏,她的眼睛越发夸张地显得很大,一眨一眨,忽闪忽闪的……

      学生会主席产生后,通过主席提名的方式产生了各部的部长。当然,热衷于公务事务的雪芹在晓鹿的提拔下顺利地当上了生活部的部长,成了晓鹿的得力助手。今晚,雪芹浓装艳抹,打扮得像朵盛开的牡丹花,她张扬而霸气地坐在那里,充满了好奇和激情。只要晓鹿想干什么,她就会马上帮忙发号施令……

       一会儿,杨云凯和雪芹同服务小姐点菜。当他俩点到第十个菜完毕时,杨云凯回到包间,这时,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也来到了他们的房间,他马上认出了许真华。杨云凯有些诧异……

      但见晓鹿站起来,向大家道:“之前,我没有告诉你们,好让你们有一个惊喜。其实,我不用介绍了吧,——下面,让我们热烈欢迎著名作家许真华先生!他是今天晚上我特邀来的嘉宾。”尽管晓鹿说“不用介绍”,但她还是做了强调式的介绍,她的这一语法既适用又不夸张,听来也很顺耳。

     介绍完许真华后,晓鹿又依次向许真华介绍她的部下,就连每个人的特点爱好,她也当许真华一一诉道。

      杨云凯同许真华握手时,使劲握了握,此时,他真想和他掰个腕子或者摔一跤,不知为什么,在许真华面前,他觉得自己有许多能量等待释放,有如待泄的洪峰,一旦开闸,将所向无敌……对于许真华的到来,在他高兴的脸上有一丝掩盖不了的失落……

      雪芹被许真华握完手之后,兴奋得不知所措,她看看自己的手,又把手擎到鼻子上嗅了嗅,这一举动,好像成了她的习惯。最后,她又用那只手拍了拍自己的脸,寻思着什么高兴的事儿,偷笑时,几乎笑出声来……

      许真华脱下外套,摘下脖子上的羊绒围巾,随手递给站在身旁的晓鹿手中。晓鹿温存的样子,对着许真华那么温婉地一笑,接过他的外套和围巾,把它们挂在身后的衣钩上。

      许真华也那么温存地对她一笑:“谢谢!”

       晓鹿一脸幸福的样子。
      此时,站在晓鹿另一侧的杨云凯脸上再次掠过一丝让人不易察觉的不快。但是他迅速地扭转了情绪,一转身,倒好酒,看着许真华举起酒杯,向他敬酒……

      在杨云凯的倡议下,学生会成员集体向许真华敬了一杯酒。

       接着,许真华又向同学们回敬了一杯。

       因为有许真华在座,开始,同学们的表情都有些拘谨,但是,看到许真华主动说笑,很随和的样子,一点点,这种拘谨的状态就没有了。加之因为酒精又起了作用,席间的气氛热烈起来了,人们的情绪也达到了高潮。这时,杨云凯和晓鹿商量好,让文艺部长张金叶先为大家唱一首歌助助兴。之后,每个人都献了一个小节目。晓鹿摸了摸自己滚烫的脸,心想,如果继续这样喝下去,自己恐怕非醉不可。

      就在这时,一股淡淡的香气从门口飘来,寻味望去,随即走进来一个女人,她手端一只早已倒好酒的高脚酒杯,轻风一般而至。一串甜甜的话语也飘入席间:“哟,真华的客人真是了不起呀,瞧,多么有朝气的一群孩子呀!”接着,她又补充道,“我那边早有客人……我迟到了,不过,我自己补一杯迟到的酒,”说毕,一饮而下……

      众人都朝这女人看去:她一袭黑装的打扮,恰到好处地穿戴在她魔鬼般的身材上;她秀发高盘,高贵而典雅;白净细润的脸颊生动而妩媚,同时,这妩媚的脸颊上泛起一丝少女般的羞涩;她如玉般的纤纤小手儿端着酒杯,优雅翩翩……

       这正是:一束幽兰藏暗香,虚竹不言自欣赏,勿问她从何处来,但看她留众目光。

      单凭直觉和着装,看不出、也猜不着这女人有多大年龄:又年轻,又成熟;既妖娆又清丽。也更看不出她是从事什么职业的。显然,这女人是一个多面性的人物,用行家话讲:很有内容……

      晓鹿被眼前这个女人的派头和气质给震住了,她简直可以说是惊呆了:她真是如花倩影,如兰纯情呀!晓鹿这样高度地评价她。

      有道是:人生若如初见,谁人皆知第一印象的重要,第一次见她温柔婉约,便只当她是清纯佳人,第一次见她火辣妖冶,便只认她为情感女郎。

      单纯的晓鹿一下子就喜欢上了她。

      晓鹿望着这女人的一颦一笑,像是在欣赏艺术珍品和艺术表演一样。

       就在晓鹿痴痴地望着她眼前的这个梦一样的女人时,这时,许真华转过身,一手端着酒杯,一手做着手势道:“这位是‘金枝’的老板,张金枝女士。”接着他对张金枝彬彬有礼地说,“多谢张老板的关照,谢谢!”

       张金枝忙接过许真华的话茬说:“哟,真华,快别这么说话呀,”她瞅向同学们,“大家就叫我‘金姐’好啦,朋友们都这么叫我,何况你们和我的妹妹金叶还是同学呢。”

      在座的人这才都看向张金叶,才知道她是张金枝的妹妹。可别说,她们长的还真像,只是妹妹没有姐姐那么精致和说不尽的内涵,反正她俩无法同日而语。

      此时的金叶一言不发,只笑眯眯地坐在那里。

      张金枝站在许真华的身旁,右手轻轻地揽住许真华的腰,意味深长地看着许真华问:“真华,你说对么?”

      晓鹿又主动给张金枝倒好酒。

       许真华不假思索地忙举起酒杯,避开张金枝的问话:“来来来,为了我们的相聚干了这杯酒。”许真华喝下了杯中的酒,直直地看着张金枝,那眼神里有一种力量,一种让人害怕、畏缩的驱使的力量。

       张金枝一下子就喝下了杯中的酒,抿了一下温柔的小嘴儿,脸儿红红的,翩然而去……

      最后一杯酒喝下去之后,晓鹿有些醉意了 。她的胃开始不好受,感觉要吐时,她慌忙跑到卫生间,不一会儿就吐了上来,鼻涕和眼泪都流淌出来了。杨云凯站在了卫生间门口,接了一杯水递给晓鹿。他看到晓鹿眼泪汪汪的,而情绪低落,关切低问:“没事吧?林子。”

      晓鹿有些趔趄的样子回到了席间。

      这时,有的同学借着酒劲儿去楼下的自唱厅唱歌、跳舞去了。

       许真华见晓鹿醉了,而且很难受的样子,便对她说:“我送你回去。”

       晓鹿此时不敢说话,否则,一张嘴,就会吐出来,她不出声地点点头。这时,雪芹也跟过来,帮助许真华把晓鹿扶进他的“奥迪”里。

      晓鹿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身体软绵绵的,她的头歪歪地倚在靠背上,身体随着车的颠簸而摆动;她闭着双眼,有一滴泪珠儿还挂在她的眼角处。

       许真华看到晓鹿的样子,一股痛惜袭上心头。他嘎然停车,转身捧起她的脸,问道:“鹿,很难受么?”

      晓鹿没有回声,还是那么无力地闭着双眼。她的脸色煞白,头脑昏沉,但她最后的意识还很清醒,她想,她真的就能这么沉醉下去,坐在许真华的身边,永不苏醒么?如果这样,才有一种依靠感,安全感,那她愿意永远这样沉醉下去,否则,她就怕许真华从她的眼前随时蒸发了……

      见此情景,许真华害怕起来,他大喊:“晓鹿你别这样,你到底怎么了?你别吓唬我啊!”他几乎带着哀求。

      晓鹿抬起头,用手指了指车门儿。许真华连忙把她身边的车门儿推开。晓鹿侧过身子又吐了几口。许真华启开一瓶矿泉水儿,慢慢倒进她的口中,她喝了一口矿泉水,又闭上了眼睛,歪倚在那里。

      许真华和坐在后面的雪芹商量,打算不让她俩回学校。晓鹿这个样子,加上雪芹也喝了酒,回到宿舍里酒气熏人,影响不好。许真华建议她俩到他那儿住一宿。雪芹点头称是,她用手机跟舍长请了假,撒慌说她跟晓鹿在表姑家过夜 。

      许真华加快了车速。大约有80迈的速度,朝自己的家里奔去……
       ……

       在雪芹的陪伴下,晓鹿沉沉地睡了一宿。第二天她醒来时,她几乎完全忘记了昨天晚上的事。但,昨天晚上那个风华绝色的女人张金枝却神奇般地牢牢地印在了她的脑海里,雕塑般深刻……

       醒来之后,晓鹿看到雪芹正拿着一张信纸走来:“啊呀,许真华起早走了!”

      晓鹿只见信纸上写道:晓鹿、雪芹,我有紧急采访任务,须马上下去,恕不能奉陪。早点已做好,在厨房的餐桌上。凉了,就用微波炉热一下。

      她俩面面相觑,之后都大笑起来。像两个家长不在跟前看护的淘气孩子一样在许真华的屋中撒起欢来。

      雪芹光着脚丫子,“噔噔”地窜至厨房,抓起一块早餐饼叼在嘴里。又“噔噔”窜到客厅,拿起一只苹果“咔嚓”咬开……她猴子般乱窜、兔子般直跳。她好奇地各个房间都看,最后连饭锅都掀开盖儿看看,嘴里还不断自语:唔,作家就是跟常人不同,哎,挺有品位的嗳!每当她看到新奇的物品总要大喊:晓鹿,快看呐!……

      连着书房的地方是阳台。阳台上几乎放满了鲜花。淡茶色的玻璃窗收入着初冬的阳光,这些花儿在阳光的照耀下,犹如春花般开放;在阳台的另一侧放着一只四四方方的大鱼缸,有许多金鱼和许多叫不上来的热带鱼儿在鱼缸里面轻轻游动。雪芹拿起鱼缸旁边的小漏勺,轻轻捞上一条金鱼儿瞧着,小鱼儿不负气地扭动身躯。

      这时,见雪芹好长时间没有动静,晓鹿便问她在干什么,雪芹便连忙把小鱼儿放回原处,并回答说在做体操,随即伸臂劈腿呈做操的样子。

      不一会儿,雪芹又回到房间继续东张西望。在靠近书房通往客厅的拐弯处,有一个房间的门紧锁着。雪芹原以为它只是关着的,能够推开,可是,她推了几下都没有推开。门上方正中间原来镶有一块玻璃,其实这块有浮雕样的花纹玻璃很好看,可是现在却极煞风景地被一块布帘儿给遮住了。雪芹不负气地窥看,似乎想透过玻璃和布帘儿看到什么,可是她什么也看不到……

      这时,晓鹿正走过来,她看到雪芹站在那扇门前翘首张望的样子,问她干什么,是看好什么物品了吧?她就拍拍雪芹的肩说,那好,等毕业挣了大钱,咱们也买一套属于自己的大房子,里面摆满世界所有的珍品……

      雪芹根本没有听到晓鹿在说什么,她自己在嘟嚷着:“所有房间的门都开着,唯有它是关着的,这屋子是用来干什么的呢?”

      “也许是用来放杂物的吧?”晓鹿不在心地解释说。

        这时,客厅里的电话骤然响起——

        晓鹿跑过去拿起听筒。

       电话是许真打来的:“喂,姑娘们,早上好!是晓鹿吧?早点在厨房里……哎……房间的门都开着的吧?没琐吧?……”

       许真华像是有话没有说完,但又无法说出的语气。

       晓鹿楞楞地回答:“哎……都开着……”她一边看着每间开着的房门,一边说。

       “什么?所有的房门都开着?”

       “哎……什么?”晓鹿这时视线正好能看到那扇紧闭的房门,“哎,对,都开着,只有一个房门是关着的……就那扇……那间……”她一时说不上来是哪间了。

      “噢……那就好……噢……我是说,怕你们进不去屋吃饭……好好好,你们随便玩吧。”电话那边的许真华语调缓和了下来,“鹿,吃完早点,洗个澡,和雪芹好好休息一下,反正今天休息,下午我争取早点回家,晚上我领你们吃烧烤。”

      “你那边忙吧,我和雪芹学校里还有事呢。”

      放下电话,晓鹿突然觉得许真华有些怪怪的,神经兮兮的。她再经过那间关紧门的房间时,她特意朝门上望了望——只能这样。紧闭的房门像一堵巨大的隔断,让人无法逾越……这时,她感到这里和这里的一切以及许真华对于她是那样的陌生。她忽然害怕起来。也许是屋子太大,太寂静了吧?也许……

      这时,雪芹在客厅里看电视。电视里的电影频道正在播放一部美国西部推理破案电影。片子里的音乐阴深可怕……晓鹿快步走到电视机前,调换了频道,屏幕上出现了杰克逊的演唱。杰克逊那双阴直的双眼紧盯着她,并迈着逼人的脚步向她走来……晓鹿又换了一个频道:那是科幻片,人类与宇宙上的外星人展开了一场血腥的搏杀……

       晓鹿“咔”用遥控器闭掉了电视。

      “刚才这个好,这个片叫什么来着,恐龙时代?不,是超后时代……惊险的让人打冷战,太刺激,哎,怎么关了?”

     雪芹不解地看着晓鹿煞白的脸。

      晓鹿的样子有些可怕。

      “怎么了晓鹿?”

     “快走吧,雪芹,杨云凯还找我有事呢?学生会今天开会。“

       她们穿戴好衣服,急忙下楼。待走下楼梯后,雪芹突然大喊:“哎…..”

      晓鹿下了一跳。

      “门还没关呢。”

      “你去锁上吧。”晓鹿头也不回地向楼下跑去。

      待雪芹气喘吁吁地跑下楼时,晓鹿已站在路边等车。

      雪芹看着晓鹿的样子,有些纳闷:“怎么了,你?”

      晓鹿这才敢回头,她望了望刚才她离开的大楼,她正好看到了那阳台。阳台上两大盆“太阳花儿”正在怒放。她拉了一下雪芹的胳膊,小声说:“雪芹,不知怎的,在他家,我突然害怕。”

      “‘他家’?”雪芹见晓鹿用“他家”说许真华的家,感到很可笑,便逗笑说:“‘你家’么——你们的家么,怎么能是‘他家’呢?”

      “真的,雪芹,你别逗我,我真的害怕。”

      “噢?……怕什么?”雪芹也不知可否。

      汽车来了。晓鹿和雪芹随着等车的人流一起挤上了公共汽车……此时,随着公共汽车轻微的颠簸,晓鹿的心也在摇晃,又随着汽车的疾驰而深情遐想……

      路边的景物“唰唰”闪过,晓鹿的眼前一会儿有阳光,一会儿有阴影……


发表于 2013-9-8 08:38:18 | 显示全部楼层
开篇用力过猛,一上来就把女主人公写成了圣母,致使后面很难做到收放自如,难有发展变化的余地。
发表于 2013-9-8 11:42:49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喜欢初夏 于 2013-12-5 08:12 编辑
漏网之鱼 发表于 2013-9-8 08:38
开篇用力过猛,一上来就把女主人公写成了圣母,致使后面很难做到收放自如,难有发展变化的余地。

情人眼里出稀屎么!你没看懂,那是男猪脚对女猪脚的一件钟情啊,哈,不是我在塑造她是“声母”,再说,那是容貌的描写,也不是心灵,也许会有变化,还”发展变化什么余地“,再发展,就得毁容。{:21_230:}
发表于 2013-9-8 11:57:41 | 显示全部楼层
喜欢初夏 发表于 2013-9-8 11:42
情人眼里出稀屎么!你没看懂,那是男猪脚对女猪脚的一件钟情啊,哈,不是我在塑造她是“声母”,{:21_230 ...

好吧,我没看懂,呃。
发表于 2013-10-31 16:26:58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喜欢初夏 于 2013-10-31 21:36 编辑

十三.  雷电到来无云雨 zi1152000_1200534002699286.jpg


       随着冬天的到来和深入,人的思想与性格好像也随着这冬天的脚步而封闭和拘束了。瞧,人们添穿了厚厚的冬衣,出行的女人和孩子都戴上了口罩,她们深怕无情的寒风摧残了自己娇嫩的面庞;人们就连平日里悠闲行路的脚步也变的匆匆忙忙;还有,那枝头的鸟儿也少了许多往日的欢叫,它们扑闪着翅膀在焦急地寻觅属于自己的温馨巢穴……

       自从在家乡花鹿湾认识了许真华之后,晓鹿的情绪一直处于兴奋的状态,性格也格外开朗。而最近,她好像自矜了许多,整个人一直处于思想与沉默之中……

       这天是星期五,下午是选修课,一放学,外宿的同学都走了,只有内宿的同学仨俩成伍地自由活动。而大多数的同学都聚在学校旁边的几家网吧里,游戏,聊天,劈里啪啦,手指灵动,热火朝天……

        学校旁边的湖水已冻成如玻璃一样。一到周末,就有不少学生到这里来溜冰。

       傍晚,雪芹兴冲冲地告诉晓鹿,说她昨天晚上看见杨云凯在湖上溜冰,那样子如溜冰王子一样又潇洒又动人,可惜的是,只是单人滑,如果旁边再有一个人,那就更……说罢,雪芹的脸上流露出向往的光芒……她还告诉晓鹿,说杨云凯已经答应了教她俩学滑冰。

        为了学溜冰,为了能让杨云凯教她,雪芹特地花1000多元钱买了一套滑冰服和溜冰鞋。
         现在,不管雪芹怎么动员,晓鹿就是不去学,她心不在肝,她确实没有这个兴致,也不打算让杨云凯教她。况且,她发现杨云凯对她越来越“那样”,她在尽力的躲避他的视线……

       因为,在那次“金枝”酒店聚餐后,张金枝的出现,让杨云凯看出了破绽,这破绽就是让他看到了希望,因为许真华的身边不仅有晓鹿而且还有另外一个女人……他敏感地判断自己的眼光和猜测是对的,因此,他对晓鹿很关心。而这一切,晓鹿都看在眼里……
        雪芹见晓鹿这样固执,有些生气,自己便换好衣服拎着冰鞋走了。她也是第一次违背了好友的意愿自己行动,这要在以前,不管晓鹿怎么做她都会随她的,而今天……她真是不理解晓鹿:不就是滑冰么,干啥这么别扭?能跟杨云凯滑冰,和他在一起,她是非常高兴的。

        其实,晓鹿这边最主要的原因是她好久没和许真华联系了。哦,对了,是从那次在“金枝”酒店之后,他俩再也没有通音信。这样的持续快三个月了。有一次许真华打电话给她,她却违背自己的心愿不去接听,再后来就没接到许真华的音信。最近,她快沉不住气了。这时,她甚至有些责备自己:不就是因为那个女人么?不就是那个女人跟他表现的亲热了一些么?干啥那么敏感啊?其实有什么呢?她又这样劝慰自己。而除了这原因还有什么呢?还有什么使他俩产生了距离和陌生?晓鹿一时想不出头绪……

       晓鹿胡乱地想着。她见雪芹一个人闷闷地走了,她又觉得挺对不住她,让她跟自己凭添了几分烦恼。尽管她知道,雪芹是个直性子的人,从不记仇的。她跟许真华的“秘密”,雪芹已经“原谅”了她的保密活动,情绪与交往已经恢复正常了。但女孩子长大了,不如从前单纯了,特别是在情感最隐私的地方,就是孪生姐妹也有自己的秘密,何况,有些认识和选择还存在不同的见解。也许,她们的分歧和隔阂就此产生……

        晓鹿一个人向图书馆走去,她要查一份关于海洋蓝藻的资料。书上说,海洋蓝藻是地球海洋里最古老的生物。她想知道,蓝藻究竟为海洋生物的发展做出了怎样的贡献。

        来到图书馆,刚坐下不久,还没看上几页资料,图书馆理员小周走到她跟前,小声叫:“林晓鹿,外面有人找……”
晓鹿一惊,她随后来到图书馆门口。

       啊,是许真华!他笔直地站在那里。他戴着一副墨镜,晓鹿看不清他的眼睛。一件深色风衣把他的脸衬托的更加白皙,只是胡须长长了,显得有些憔悴。他右手还拎着一个大塑料袋儿。

       晓鹿燕子般扑了过去……

       看见晓鹿的出现,许真华只是看着她微笑,并不打招呼。
       晓鹿的心怦怦直跳。她扑过去后,也不说话。

       他俩就这样谁也不说一句话。

       许真华从那只大塑料袋里取出一件绛红色的羊绒大衣披在晓鹿的身上,拉起她便走。许真华的车就停在门口 ,他打开车门,让晓鹿坐了进去。

       上车后,许真华把车径直朝自家开去。
        一路上他们还是谁也不说一句话,但他俩却都很兴奋、很幸福的样子。她一只手放在他握着方向盘的手背上,另一只手搂紧他的腰……

       车大约开了三十多分钟,就停在了那幢楼下。

       下了车,晓鹿不经意地朝那楼上看了一眼,她好像猛然想起了什么……尽管如此,但,此时,什么也冲淡不了她对许真话的思念和与见到许真华的兴奋心情。

        许真华扯起晓鹿大步朝楼上走去。
        来到门口,许真华把晓鹿拽到胸前,就那么用两只胳膊圈着她,再掏出钥匙开门。门开了之后,他一下把她拥到屋里。
一股清香扑鼻而来。

       晓鹿只是愣愣地站在那儿。
       许真华走到客厅里扭开音响,一曲舒缓轻柔的萨克斯《回家》飘扬在屋中。

        许真华搂着晓鹿的脖颈走到阳台上,阳台上的鲜花又艳又浓了。他拥抱着她望着楼下都市里的景象,此时,正是掌灯十分,那近处车水马龙的街道,远处璀璨的霓虹灯光……

        他俩的心情就像这傍晚的繁华都市一样,沉静之中掩盖着激情和骚动……
        他一转身紧紧地抱着她,就那么忘情地看着她。她便紧紧地勾着他的脖子柔柔地倚在他的怀抱里。她的身体好像水雾一样慢慢蒸腾渗入到了他的身体内,渗入到了他的每一根经络里……

        他低下头,向着她粉嫩的脸儿靠去……已经接近她那小巧的鼻子尖儿了,距离太近了。因为太近,她看不清楚他的脸庞,他的五官,只清晰地嗅到了他男子汉带有香烟味道的芳香;她望着他 , 她渴望着他粉碎了她,融化了她、吞噬了她……;他望着她,她美丽的太完整了,他竟一时找不到欣赏的切入点,他出现了贪婪之前的焦急……

        他终于深深地一下子吻住了她,那么有力量!
         她的心酥软了,她的身体酥软了……

       她第一次接受一个男人的吻,深深的吻、坚定不移的吻。

       他俩就这样吻着。他吻着她,抱起她,把她的两只脚分别放在自己的两只脚面上。他俩吻着,吸吮着对方的气息,然后,慢慢退至卧室的床边,他把她抱起,狠狠地扔在床上。富有弹性的床垫再把她弹起。他爬到床上,搂紧她……

        他和她欢笑在一起。他去触摸她的胳肢窝,她笑个不停;然后,他又去触摸她胸前的“那个部位”。她却轻轻地“哎”了一声,有些痛苦的样子。他关切地用眼神询问“怎么了?”她笑而不语。原来,每个月的特殊日子来临之前的几天里,她的“那个部位”都有些胀痛。  见她这样,他不敢太重去触摸,只是把手轻轻地放在她起伏的胸上。于是,她完全委身于他的怀中,她掀起他的衬衣,吻吮着他的坚实的乳头儿……一种感觉袭遍他的全身,他翻身奋力压在她的身上,呼吸急促地望着……

        她自己解开衣扣,层层剥开衣服,最后展露出了能看清粉嫩乳房的镶着蕾丝花边儿的透明乳罩。她渴望他猛然剥掉她的乳罩去吮吸她……
        ——他,是她的梦中情人,她曾趁着朦胧的月色与他去缠绵幽会;他,是她童话中的王子,在她思想的朝霞中,她和他乘着那片祥云飞到了诗与画的王国;他,是她的初恋男人!她要把她的一切赠给他:“呶,这是我的思想,这是我的身体,这是我的血肉,这是我的经络,还有……

        她多么愿意!

       她是这样一个溢满青春的处女,她希望有一个能疏通她的青春与激情的渠道。现在,她的激情就要决堤,一泻千里!她按捺不住地轻轻地呻吟着……

        她把手伸向他的身体,抚摩着……

       他却不急于行动,继续那么动情地望着她、欣赏她,欣赏她在性爱边缘地带的神情与忘情、那种近乎挣扎的忘情……

       她已经激动的快透不过气来了,她无法安宁!她爬起来了,骑在他的身上。她看他,他也要疯了,她立刻扑卧在他的身上,揪住他的两只耳朵,轻声急切地哀求道:“哥,我要、我要,啊……”

        许真华再也忍不住了,他忘掉了一切,只想做爱,他翻身重重压在她的身上,他一边吮着她的嘴唇,一边……
        就在这时,他却突然僵停在她的身上,因为他的目光一下子看到了一个地方。
        顺着许真华的目光,晓鹿望过去——

        原来,晓鹿看到他正望着“那扇门”。刹时,晓鹿降温、清醒了许多。

        许真华的手机响了起来。他下床拿起手机看号码,之后便关机了。紧接着客厅里的坐机又急促地响了起来,许真华不去接听。他走到卫生间,把水龙头打开,兑满一池清水,然后呼叫晓鹿去洗澡。

        ……

       晓鹿洗完澡,穿好衣服。在外间的许真华手里早已拿好了一条毛巾等在那里,他替她擦头发。擦好之后,他把她用毛巾被裹好抱到客厅里的沙发上坐下来,转身魔术般地拿出一部“三星”手机,并告诉晓鹿这是他俩的“专机”。他又教她怎么接听、怎么拨打。其实,他知道他无需告诉她,她也一定会,但他还是那么悉心,他总觉得对她不够放心。不知为什么,这种原因,是来原于他,还是她,他也说不清楚……

        他看见她在摆弄手机时,他又想起了什么,便走到厨房里,拿出一个酒瓶子,那里面泡着许多樱桃。他打开瓶盖儿,找来一只杯子,把酒倒在杯子里,然后又倒出樱桃,用手把樱桃剥开,再拉过晓鹿的脚,把剥开的樱桃在她的脚背上不停地蹭擦。
“听一位中医朋友说,樱桃泡酒可以治冻疮。”许真华始终记得晓鹿怕冻而且已经冻伤了的小脚。他打听到了许多偏方,其中,听说这樱桃泡酒是最灵验的,他就特地在夏天摘来樱桃泡制了两瓶樱桃酒存放在家中。

         他殷勤地嘱咐晓鹿说,擦两个疗程,20天就会痊愈。

         晓鹿一言不发地坐在许真华的身旁,看着他给自己擦脚的样子,她又盯着许真华的面孔:他的表情那样认真、亲切、用心呵护、用情专注……

        但晓鹿觉得眼前的许真华似乎又有一种距离感,他的 “真体”离她好像忽远忽近,远的时候飘渺、迷离,近的时候亲切体贴,这是为什么?……

       是夜,晓鹿第一次一个女孩子家单独住在“别人”家里,和一个曾经陌生的男人住在一幢大楼里面。

        她躺在许真华为她铺好的宽大的席梦思床上,想入非非。她最多想的是,许真华是真的在爱她么?如果爱,那么……为什么会让她产生一种隔阂?一种不让她靠近的隔阂。这种隔阂包括身体和灵魂。而更多的是灵魂。这时,晓鹿马上想到了那个漂亮的女人张金枝。自从在金枝酒店与张金枝一遇,晓鹿在心底里凭生出一个结论:张金枝与许真华有一种非凡的关系!而且,她像一个导火索,时刻在引发晓鹿对许真华以及和许真华相关的事物的猜想。张金枝对许真华的一眉一眼、一颦一笑,晓鹿都看在眼里,记在心上。张金枝对许真华那种暧昧的眼神总浮现在她的眼前。是呀,那个女人无与伦比的美丽。自己跟人家比还是一个“女人”么?简直是一个丑小鸭!他许真华是一个著名的大作家,看上他、追求他的女人一定很多很多,他凭什么会爱自己呢?如果不是爱,除了报恩还剩下什么?

          想到这里,晓鹿恨不得马上天明,她要立刻离开这里。她尽管深爱着许真华,但她的自尊受到了严重的打击!她这个傻丫头(绝不是“女人”)怎么竟往好事上想啊!是呀,这么长时间了,许真华从没说过一句他爱她呀!分明……

        晓鹿不再想下去,她的心很冷,身子也很冷,她用被子裹了裹身体,她暗自下决心,快点离开许真华!离开他,别让他看不起自己,别让同学看不起自己,还有那个……女人——张金枝。

        第二天,天刚亮,晓鹿慌称自己有事,便急忙离开了许真华的家。对了,她把那部“三星”手机放在了床头上面的床罩下。她不要他的任何东西!

        待许真华连忙穿好衣服下楼跑到车库,提车准备送晓鹿时,晓鹿却已经打车走了。

        许真华痛苦万分,他知道晓鹿此时的心情。可是他怎么办?他应当向她怎么说呢?他糊涂的时候希望晓鹿和他缠缠绵绵,他清醒的时候,希望晓鹿能离开他,越远越好……;他说爱她,感觉自己好自卑,不说爱她,感觉自己好虚伪……
发表于 2013-11-23 13:36:56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喜欢初夏 于 2013-11-23 13:49 编辑

          十四  “金荷”打工遇杨柏 PA2006031109095_128-128-256-D.gif


        在喜悦和痛苦、在疑惑和猜测中,林晓鹿度过了无数个日夜。她原以为爱情会是那样的绝妙无比,就像小说中、特别是像许真华的小说中所描写的和她自己所憧憬的一样。许真华小说中的爱情就是她的爱情,她多么想与她梦中的爱情兑现啊。

       现在,她却被所谓的“爱情”憔悴了许多:身体面容,更是思想和精神。近来,她始终逃不出痛苦的圈子,尽管她在尽力排除这种情绪,可是,许真华的影子总是她的脑海里浮现。如果是上课,那影子便暂时隐身于脑后,稍有闲暇,那影子便马上跑出来干扰她的思绪、干扰她的行踪、干扰她的生活……

       快放寒假了。大一的第一个寒假,学生们都盼着早点回家,同学们的情绪里参和着积极兴奋的等待。有的学生闲来无事地开始收拾行装,宿舍里的双层床上,大到皮箱、小到包裹都被等待回家的学生们整理好了,不像往常那样,随意地摆放着。

       开始,晓鹿也做着回家的准备,可是,后来这种准备竟然被她撤消了。

       当雪芹知道了晓鹿不想回家的想法时,有些着急:你奶奶不想你!还是你不想你奶奶?她当然知道是什么原因、什么力量促使晓鹿不回家,而且这样义无返顾。还不明摆着?当一个人有了深爱时,就连最近的亲情也敌不过啊,谁都一样, 晓鹿也是。但尽管是这样,她的不回家还另有其因。

      晓鹿拿出一封不久前父亲的来信给雪芹看,从来信上雪芹得知,晓鹿家养殖场所放的文蛤,由于受赤潮的影响,全部都“臭滩”了。文蛤大片大片的死在沙滩上了,那是二百亩啊!而且那些文蛤大部分都是用贷款放养的。现在,海滩出现了这么严重的自然灾害,原来的另外几个合伙人已拆股另寻出路了。眼下,晓鹿父亲林起生一个人守着不堪收拾的养殖场正发愁呢,他辛苦的创业就这样毁于一旦了。这样一来,家中的一切生活费用都不知从哪儿开支,因为,晓鹿的父亲已经把家里所有经济都用在了养殖场的投资和抵押上。这下,就连晓鹿下半年读书的学费都成了问题……

        看到晓鹿满脸愁容的样子,雪芹急得团团转:怎么办?怎么办?啊?要是少来少去的,她会毫不犹豫地打电话向自己的家求助的 ,恳求父亲的支援。可是,她现在,凭她的能力是帮助不了晓鹿家的,因为,晓鹿家的养殖场投资太大了,她的力量太微不足道了。这时,雪芹在心里暗暗发誓,为了自己,为了晓鹿,为了将来能过上幸福的好日子、为了她想帮助的人,她要不惜一切代价挣到大钱,也决不放过挣大钱的机会!

       看雪芹着实为自己家的事急得不行,晓鹿心里非常感动,她反到劝雪芹说:“暂时你、我谁都帮助不了我爸爸,你该回家就回家吧,我就不回去了,我留下来,找点活干,挣点钱。”

      “那 ,我也不回去了。”雪芹似乎挺高兴陪晓鹿留下来,那样子像压根儿就不愿意走一样。

      晓鹿似乎从雪芹的脸上读懂了什么……

       其实,晓鹿除了经济上的原因外,她还真的正像雪芹猜想的一样,她的确另有想法:她不爱离开这座城市,不爱离开许真华。哪怕不接近他,远远地看着他也好。这样,她好像生活的才有目标,她的心才会踏实,她才会有安全感,不然,她就会像一个没有目标的孤帆、一片没有归宿的飘叶……

       接下来的日子里,晓鹿和雪芹及那些因贫困而留下来的大学生们每天都在附近的商场门口徘徊,等待有人来聘请,学生们自己制作一个小牌子,上面写着“英语家教”、“数学家教”等字样,放学后就拿着牌子往商场跑,站在商场门口,等待雇佣主人的到来。

       在本市一个女同学的介绍下,晓鹿很快就找到了四份工作:每天三份英语家教,一份晚上餐馆儿的服务员工作。晚上工作的时间是8——12点。这样的时间安排和交叉都比较好,既有满盘的工作时间,又不耽误休息。

        雪芹只找到了一份家教的工作,只做了两天,她就叫苦连天的喊“太辛苦了!”当时,她找到班长杨云凯,说放寒假了想巩固一下自己所学的知识,另外,自己再赚点钱,想让他帮忙找份家教工作。杨云凯一听,这是好事啊,便爽快答应了她。他选来选去,选中了他父亲公司里的一个副总家。原因是,在他看来,那位姓隋的副总性格比较豪爽,待人比较厚道。像雪芹这样大大咧咧的“老师”,如果遇到稍挑剔的家长,她是会被炒了“鱿鱼”的。另外,那位隋总的儿子学习不好,家长请家教的原因并不只在提高儿子的学习成绩,是怕儿子放假到处乱跑,特别是没日没夜地玩电子游戏机。隋总只是想找个人看住自己的儿子就行了,再顺便补补功课。

       晓鹿打工的酒店叫“金荷”。女主人叫张金荷,男主人叫顾子光。酒店的名字就是借女主人的名字而得。当晓鹿得知女主人的姓名时,她有些警觉;金荷?金枝……金叶……但一时,她又觉得毫无理由,重名重姓的人有的是啊,就像天南地北有的人叫李雪芹、李雪梅一样呀,哈哈……

       顾子光夫妇俩不仅对手下的员工都很客气、和善,而且店面管理的也非常好,让人流连忘返,酒店非常有档次,也很讲究,整个店面给人以温馨、健康、阳光的感受。

      “金荷”的服务员,一律都是十八、九,二十二、三岁的青年男女。男服务员一律都穿着黑马甲、白衬衫,戴着蓝领花,女服务员都穿着红马甲、白衬衫,戴着红领花。他们在大厅里走来走去,甚是一道靓丽的风景线。刚刚穿上服装的晓鹿,更叫“金荷”的老板满意,这种满意要比面视那天效果还好。在他们的眼里,晓鹿不仅清纯、漂亮,而且她身上还有一种书香气质。这种气质显得她更文明、温婉含蓄,有一种别样的女人味儿,这是其他服务员中不多见的和比不上的 。

      开始,晓鹿的工作是给客人斟酒,清闲得很。斟完酒之后,她就立在一边,亭亭玉立,很招人喜欢,也很养眼。后来,“金荷”酒店在一楼又开了400平的茶吧。“金荷”老板见晓鹿那么有品位,双手生的纤细好看,之后,就让她学习茶道,并把她送到茶艺师培训班学习。

       晓鹿通过短时间正规的学习培训,了解了茶的知识,如鉴别茶叶,基本的冲泡方法,器具配备等,后来,她还自编了茶艺程序,背景音乐,使人、茶、艺浑然一体……接下来,晓鹿又选择和配制相应的音乐、服饰、插花、薰香、茶挂。她还能担任3种以上茶艺表演的主泡了……

       有一次,有一个老总模样的人,领来了一桌客人到“金荷”用餐,其中还有几位外国人。用完餐之后,客人们到茶吧喝茶解酒。在古筝《高山流水》的悠扬旋律中,晓鹿坐在古色古香的茶案旁,双手灵巧地为客人施展茶艺。品茗茶、闻香杯、……桌上摆满大大小小的茶具,手起手落间,茶香扑面而来。她一边优雅地为顾客泡茶,一边笑吟吟地回答问题:这个茶是哪里产的呀——台湾阿里山;有什么典故吗——12年才采一次,对日照、土壤、湿度有很高的要求——喝了有什么好处啊——既清火又保暖……在顾客看来,晓鹿那浑然一体的表演简直出神入化,那双小手耍魔术般快速而精准……她优雅平和的神态让人身心愉悦……有一个外国人一边品茶,一边用英语与晓鹿交谈,晓鹿就用流利的英语与他对话。那位外国人多次伸出大拇指夸赞“very good!”

       真的呀,她人漂亮,茶艺高,而且英语说的也棒,让客人十分叫好。这时,有位外国妖冶女郎不知从哪儿又端来一杯酒,要敬那位老总,老总不喝怕冷落了客人,但他这时实在不想喝了,他求救般地瞅向晓鹿。晓鹿似乎立即明白了他的意思,变魔术一样地把他酒杯里的酒换成了茶水,替他“救驾”。最后,这位老总和那位女郎碰杯而饮。

       事后,被晓鹿救驾的老总拿出200元小费要给晓鹿,被她婉拒了。晓鹿开玩笑说:“我帮您搞小动作,蒙骗了人家,理应惩罚才是。”

       当金荷老板知道此事后,喜出望外,因为被晓鹿救驾的“老总”竟是本市最大的“英华”集团懂事长杨柏。杨柏是羊绒、鹿茸生产的巨头,又是酒业大王。他的公司遍布全国和欧、亚洲,他的产品世界闻名。但说他在国内的酒业,几乎全国的高级名酒都出自他的销售公司。“金荷”更是常年喝着他公司的酒“长大的”。他的干红可称一绝,业务可谓腾腾火火。杨柏是全国人大代表,多次参加中央级会议,曾多次受到高级领导人的接见。那天晚上,杨柏带着他的特别客户来“金荷”用餐,也可以说是微服私访,巡查他的酒业销售和质量情况。所以,之前并不声张。恰巧,那天,顾子光夫妇到朋友家参加聚会去了,不在家。

       之后,一连几天,杨柏总是一个人开着那台“尼桑”来“金荷”喝茶。他独坐角落,听着流水一样的古筝曲调,沉思默想。完全没有了陪客人喝酒时的神采飞扬。那神态仿佛是一个艺术家在成就一件艺术品之前的凝想。

       他坐在那里正好能看到晓鹿给客人服务的样子。他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看着她……

       这晚,杨柏照来不误,坐后不久,他去经理室找顾子光说话。不大一会儿,顾子光出来,走到正在给客人斟茶的晓鹿跟前,惊喜地对她说:“小林,杨柏问我可不可以让你陪他喝茶——这可是人家对咱的厚爱啊!”

        出于对顾子光夫妇的尊重,也是对客人的尊重,晓鹿半疑半虑地走到杨柏跟前:“您好。”她主动向他打了招呼,平静而热情,并把他杯子里续倒了茶水。

        杨柏用手指了指对面的椅子,示意晓鹿坐下。

        杨柏第一句话就说:“在这里一边喝茶,一边看你服务很快乐。”

        这是个成熟男子的大胆直白,一下子把情窦初开的晓鹿说的不知所措。晓鹿语无伦次地说:“是呀,您工作一定很辛苦,需要休息……”

         杨柏道:“我工作不累,只是缺少快乐。”

         杨柏再一次说出了令晓鹿吃惊的话语,她慌忙搪塞:“您还需要点什么?我帮你……”

         晓鹿心想,像您这样的人,怎么会“缺少快乐”呢?看看您啊,荣华富贵的样子……

        “我只需要林小姐在这里坐坐。”

         晓鹿微笑着望着对面的杨柏,并打量着他——

        杨柏大约四十岁的样子,生就一副比直的身材。这晚,他着一身藏蓝色西装,雪白的衬衫,领口打着一条同外衣协调的浅灰兰色的领带;他梳着半是背半是分的头型,头发有些微卷,既自然又规整;他一双带有混血般的眼睛,深沉而温和……轻易不笑的他,一旦笑起来非常好看,那眼睛犹如晚上一轮明月,清澈而明亮;那嘴角棱角分明,一层短短的胡须既显得他刚毅且又有十足男子汉的味道。

        看杨柏的模样及神态,不怒自威。晓鹿既害怕他,又有些敬仰他。她总想说些什么,深怕冷淡了眼前这位尊贵的客人,因为顾子光特别叮嘱过她。她是受托于主人才坐在这里的呀。可是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她只好看看杨柏,再看看桌子上的插花……她的小手一会儿放在桌子上,一会儿放在自己的腿上,就那么一直折腾着……而这样,好像杨柏倒挺欣赏的,他就那么友好温和地看着晓鹿,也同样看看花儿什么的……

       竟有20几分钟,他们谁也没说一句话。有一次,当他俩的目光再碰到一起时,两个人终于都笑开了。这一笑,就把两个人的距离拉近了许多,也因此,省去了说许多的客套话,也因此,他俩的话多了起来。

        一连几天,晓鹿每天晚上的工作就是陪杨摆喝茶、说话。店里的其他服务员都羡慕极了。

        有一次,杨柏用英语和日语试探着与晓鹿交谈,晓鹿竟能用英、日语同样回复,这令杨柏很震惊,杨柏大声赞道:“好好,好极了!”

       有一天晚上,晓鹿和杨柏刚落座不久,顾子光便匆匆走过来,忙向杨柏道歉:“不好意思,打扰一下,”他转尔朝晓鹿,“小林,外面有电话。”

        晓鹿并没多想,她猜,也许是雪芹打电话找她吧,这几天,雪芹总是很晚才回到宿舍,而且,总是很神秘的傻笑。有时还会莫名其妙地冒出一句话:“鹿,等我挣了大钱,我给你买别墅,再加上一辆小汽车。我呢,到处都是别墅,夏天北往太阳岛,冬天南去西湖度假。   雪芹向来爱幻想,爱说笑话,晓鹿听了自然不会往心里去了。晓鹿这样想着,心里便轻松地走了出去……

        晓鹿抓起话“喂”了一声。声音很大,她就以为是雪芹了。可是,电话那头传来了不是雪芹而是另外一个女人的声音,有一点耳熟,但晓鹿实在想不到打电话的会是一个令她始料不及的一个女人……
发表于 2013-11-23 23:48:07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喜欢初夏 于 2013-11-24 12:40 编辑

       十五 .  温柔之夜有阴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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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电话是“金枝”酒店那个漂亮的女人张金枝打来的。

        这令晓鹿大吃一惊,也一头雾水。张金枝约晓鹿出去说话。

        当晓鹿得知张金枝她人就在外面等她时,她照样也没有多想,便与杨柏打了招呼,匆匆走出去了。

        走出酒店,晓鹿远远望去,张金枝的车就停在不远处一暗悠悠的光影里。不知为什么,望着前面那个并不明亮的停在阴影的目标,这时,晓鹿有些紧张,周身发冷,心有些颤抖……她无可预知地看着自己渐渐走近的目标……

        见晓鹿走来,张金枝就摇下车窗和她打招呼。待晓鹿走近时,张金枝就把车门迅速推开,晓鹿被她拉了进去。

        车内只有张金枝一个人,她却坐在后排坐位上。车内开着空调,很暖和,前面车台上的香水盒里散发出淡淡的清香;音箱里播放着几乎听不到的旋律,它只是做背景音乐,时断时续地在耳边萦绕……

        坐进车里,晓鹿默默地等待着——这时,晓鹿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她甚至期待或者希望着某种事情的发生。

        张金枝温婉、俊美的脸庞波澜不惊的微笑,像一个宽容富有母爱的大姐姐,端坐在那里。但晓鹿看她的眼神时,她看她眼中充满了焦虑和“故事”。

        张金枝探身为嘎然而止的录放机又调换了一首曲子,是童丽凄美的如泣如诉的《梁祝》。

       少停片刻,张金枝慢慢地说:“听妹妹金叶说,你们已经放假半个多月了?”

        晓鹿望着张金枝,并没有回答她自己是问带答的问话。要不是张金枝的提及,晓鹿差点忘了张金枝和张金叶的姐妹关系。

        这时,她想起了张金叶那张天真无邪的面庞。半个学期下来,自己和张金叶已经成了非常要好的朋友……

         想到张金叶,晓鹿的心情好转了许多,她微笑着看着眼前的这位大姐大。

        “如果你有什么生活上的困难……或者别的需要我的话,我可以帮助你,你直接跟我说,如果不方便的话,也可跟金叶说……”

        望着突然闯进她视线里的张金枝,以及对她的唐突的“施舍”计划,晓鹿还是一句话也没说。她说什么呢?张金枝在她的眼睛里还只是一幅远处的山水画而已,美丽的同时又很缥缈。现在,突然这么零距离的接近,她还不太适应……

       张金枝本以为听了她的话,晓鹿会说一声“谢谢”,可是,她却见晓鹿的嘴紧闭着。“谈话”好像无法进行了,一个人的道白着实令人尴尬。但是,此时,她又不得不说——

       “你知道,你还年轻……有些事儿,并不是像你想象的那么简单……”

        张金枝的话听似没头没脑,也很难以切入主题,但这时,晓鹿心里非常的明白了,她突然来了灵感……她就更是一句话也不说,她故意不去引领张金枝说话的方向,如果她一开口,那张金枝就顺畅多了,她就会明明白白地向晓鹿说明她要说和表达的意图。

        张金枝这个平时能言善辩、左右逢源的女人,在晓鹿面前是这样的木纳了。因为无法正常表达她的心态和来意,她有些着急,表情有些急躁,甚至有些不耐烦。

        她的这一急躁,激怒了单纯的晓鹿:我还没急哪,你凭什么来找我?此时,她想起了最近她在感情深处所发生的细小的、微妙的、让人琢磨不透的变化。而现在,面对张金枝的到来,她有一种让人侮辱的感觉:她爱着的人,若离若近,而现在,又被这样一个莫名其妙的女人找上跟前,来“关心”她!她竟忘记了想憋一下对方,她再也不忍心看到张金枝那副漂亮的面孔为着急而露丑。

        她终于说:“张老板,你找我究竟有什么事,直接说了吧!”她本来想叫一声“金姐”,可她觉得怎那么别扭啊,所以改了口,这么叫道。

        “啊,听金叶说,你跟许、许真华有一段…..在开学典礼上,你们…..”

        终于切入主题。

        张金枝边说边观察着晓鹿的反映,紧接着又说道:“听金叶说,许真华对你很‘那个’的,总找你,金叶还说……”
张金枝本想对晓鹿说,许真华对你很“爱”的,但她不忍心说出来,那样,她觉得对自己太残忍了,她不敢说,只能用“很那个”来代替。

        “金叶还跟你说什么来着?”晓鹿再也听不下去了,她大声打断了对方的话音,手摸到了车门上的开关把手。

       “哎,你别急呀,你知道,我跟许真华是什么关系么?——以前、现在、将来?”这回,在晓鹿的引领下,张金枝连珠炮般,言语顺畅多了。她似乎还想继续说下去,而另一只手还扯住了晓鹿的肩头。

       最近,张金枝发现许真华对她若隐若现,如果在她看来一切还很正常的话,那么,许真华似乎在冷淡她,说白了,对她不感兴趣。如果她稍加注意他,或让许真华看出她在生气,那么,许真华就会对她“好一些”。她有些纳闷,正想探个究竟时,是妹妹金叶在无意中向她说出了事情的真相。金叶把晓鹿的“美女救英雄”说的天花乱坠,她听后先是好奇、震惊,后是生气、嫉妒,这还了得!她有些乱了方寸,她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想一想整治她和许真华两人关系的办法。其实,她有什么好办法?至少现在。开始,她打算先见见那个叫林晓鹿的丫头在说吧,一个涉世未深的黄毛丫头,不会翻什么大浪的……

        今晚,她就这样一个人跑来找晓鹿了。而现在,经过小试“牛刀”,还真叫她领略了这个黄毛丫头的厉害:她人不仅绝世的好看,也有一定的内涵和城府。她这才明白,高深的许真华为什么如此对这个小丫头着迷。

        “我不知道你跟他是什么关系,也不想知道,至于你与他的现在和将来,那是你们自己的事,与我无关!”晓鹿终于把张金枝和许真华放到了一起。尽管她是多么的不情愿!尽管她是那么的难以割舍!尽管她的爱情是那么的彻骨的自私!但,此时的晓鹿还是用“你们自己的事”来表露此时此刻她自己的心情和决心——她终于知道了,许真华在她林晓鹿之外还有另外一个女人、一个风华绝色的女人,一个要与她争夺他的女人。她自己……噢,是那么的可怜和多情!

        张金枝还没有听晓鹿说完就欢快地拍起了巴掌叫好:“说的好!说的好!那么,你要说话算数呀,摆正你跟许真华的关系!”她的话里带有顽皮、无赖和命令。

       她随即又拿出一沓钱放入晓鹿的怀中,“回家吧,不用打工了,这足够你一年用的了。”张金枝让晓鹿离这座城市远一些、离许真华远一些,越远越好,她就越安全……

        张金枝的话和行为令晓鹿非常反感和气恼,她正言道:“我告诉你张老板,许真华在花鹿湾体验生活时,曾救过我一条命,出于感激,我跟他有过一段近距离的接触,但并不像你和你妹妹看到表面现象所猜测的那样,我跟他并没有什么关系。”

        晓鹿气不可遏。她竟毫不费力地编造了谎言,说出了违心的假话,这一谎言与事实正好相反。是啊,到现在为止,晓鹿才确认许真华是出于感激她,他才与她接近的啊!她的心在流血了……

        晓鹿挣脱了张金枝拉扯她的手,同时丢掉那沓放在她怀中的钱,推开车门,逃了出去。

        坐在车里的张金枝望着夜幕中晓鹿离去的背影,她再看看散落一车坐的钞票,很得意又很失望与沮丧。

        她开着车慢慢跟了晓鹿一会儿,最后无奈地拐弯把车开走了。

         晓鹿的脸凉冰冰的,她摸了摸,脸颊有些湿润,是泪水?还是……哦,灰蒙蒙的天空不见星星和月亮,从夜空中飘下的是雪还是雨?啊,是在这个暖冬里,天上飘下来的雪化融化成了雨……

        晓鹿几乎找不到“金荷”的大门了。她抚摸脸上的泪水和雪水,辨别着方向。

        就在这时,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金荷”的门口,几乎与她撞了个满怀。

        是杨柏!

       原来,杨柏见晓鹿接了电话,神色不太对劲儿,又见她慌张地走出去。少停片刻,他便跟出来,想到外面看看她……他现在,好像对她不放心,一种牵挂萦绕在心间……

        走出来之后,他只见晓鹿上了停在不远处的一辆轿车里。他不便再往前走,就在远处瞭望。因为是夜晚,他实在看不清那车里的一切,以及车里究竟会发生什么事情,就只好站在楼下观望着前面……

        不知是谁先拥抱,还是谁先投入,晓鹿就那么与杨柏拥在了一起……

         此时的晓鹿,犹如一叶孤舟,她太需要一个安全的港湾了!
         此时的晓鹿,犹如一只冻僵的劳燕,她太需要一个温暖的巢穴了!
         此时的晓鹿,犹如一片浮云,她太需要停留、太需要蓝天的接纳了!

        “走,到我车里去说话。”杨柏拉起晓鹿的手便走。

        他俩钻进“尼桑”,杨柏把车开得慢极了,几乎感觉不到车是在行驶,车像平静的流水一样前行……
       兜了几个圈子,后来,杨柏把车开在了绿湖旁。

        其实,杨柏这样兜圈子,是让晓鹿缓解一下刚才的情绪。果然,看得出,此时晓鹿的心情缓解了许多。

       他俩平静而沉默地坐在车内,好久,终于,杨柏侧过身子看着晓鹿,眼神里在询问:“怎么样,好点了么?”

        回过神的晓鹿,偷偷地看了一下杨柏,她为自己刚才在杨柏面前的冲动而害羞,因此,她便急切地向杨柏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啊,我刚才……”

       杨柏见晓鹿这样,轻轻地摇了摇头,打断了晓鹿的话:“我知道,你是个好姑娘……”

        听了杨柏的话,晓鹿的鼻子一酸,眼泪差点就掉下来。她等待杨柏和她说话,问她刚才所发生的一切,可是,杨柏却什么也不问,像什么也不知道、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一样。他看看车前的电子表,刚刚9点30分,便对晓鹿说:“你愿意跟我走么?”

        晓鹿疑疑地望着他,先摇摇头,然后又轻轻地点点头儿……

        杨柏的脸上露出了欣慰的微笑,他拉起了晓鹿冰凉的小手儿,放在了他的温暖的大手里……
发表于 2013-11-25 08:22:16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喜欢初夏 于 2013-12-30 17:28 编辑

十六 .  梦里何处去放歌 0b695f074b0293ea47ec4aaa1f344c47.jpg

       杨柏开着“尼桑”,载着晓鹿加快了速度朝前方开去……

       坐在杨柏的身旁,晓鹿的心很彷徨,她迷茫地望着前方——
       华灯在漆黑的夜幕里绽放,它开放的花,既喧嚣又寂寞,就像此时晓鹿的一颗青春不安的心:向往着幸福又被这种向往所折磨……

       晓鹿不知道杨柏要把车开到哪里去,要把她拉到哪里去。她忽然感到她生活了大半年的这座城市,对于她是那样的陌生和叫人孤独,陌生、孤独的让她六神无主……;她的鼻子再次酸酸的,眼泪就不听话地流淌了下来,她慌忙侧过脸,擦拭眼泪……
坐在一边的杨柏,看到了此时晓鹿的情绪变化,他伸出一只手,拍拍她的肩膀——他无需知道她的苦衷、他无需知道她的烦恼,他的眼神里充满了理解、充满了宽容、包容……

       杨柏的举动让晓鹿觉得有一丝温暖,她便朝他苦涩地笑笑,算是对他的关心的回报……

        现在,她坐在杨柏的身边,似乎杨柏是她唯一的依靠,那么,她就相信他,相信他和她此时正面对的前方,尽管,前方前途未卜,无法预料……,而直觉告诉她,现在,他会把她送到一个既安全又快乐的地方,所以她不问,也不说一句话,她生怕这暂短的温暖和安全被打搅了,或是稍纵即逝了 。真的,近一个时期,她的心好苦、好孤独啊,她的心也好累、好冷啊,她太需要有一个能温暖她的心、她的身的地方,哪怕片刻也好啊 !

        车开出好长时间,杨柏把车停在一个门面前。
        晓鹿抬头朝上方望去,门面上方用中文和日语写着“樱之恋”字样。晓鹿望着一闪一闪的用霓红灯装饰的“樱之恋”,似乎想起了什么,又似乎什么也记不起……;她觉得有一种情结在她的周围缠绕,这种情结看不见,抓不到,而她却顺着它攀升、前行,很吃力……

         晓鹿放眼环顾四周,停车场处停满了她叫不上来、根本就不知道名字的高级轿车,它们如密集的甲虫般在那里蛰卧。
原来,这“樱之恋”,是由日侨开的娱厅。每天晚上都市里有钱的富贾们、特别是那些外国人、侨人,都在这里消费、享乐,以此来消减身心的负荷。

       看样子,杨柏也是这里的常客,因为,他刚下车,便有许多的男人和女人与他打招呼。而今天,他们见一惯只身一人来这里的杨柏,今天晚上忽然在他身后的车里又出现了一个女孩儿,而且,杨柏对这个女孩儿很殷勤的样子,并亲自为她打开了车门儿,许多人便投来探询和惊奇的目光。

       杨柏并没有理会别人的目光,他挺胸自信地拉着晓鹿的手引领她走进了大楼里。

       “樱之恋”的大厅内既豪华又典雅、既张扬又肃穆,让人有一种既抒情又不禁自律的感觉。

        晓鹿还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她有些不太适应。杨柏似乎已看出晓鹿的神情,他便揽着她的腰在大厅一角落坐。他们的前方有一大簇日本樱花,遮住了人们对他俩的视线。

       杨柏让服务小姐端来两杯干红。服务小姐用日本的礼仪为他俩服务。晓鹿见服务小姐那样的殷勤,有些难为情,想站起来自己服务,杨柏拍了拍她的肩头,并示意她坐下。晓鹿只好重又落坐。

       杨柏端起酒杯与晓鹿一起小饮……

        晓鹿还是第一次喝这种酒,但感觉还不错。他俩边喝边听着如春雨轻扬飘落般的音乐,那声音清澈剔透而沁人心脾……

       不知是晓鹿第一次喝这种酒,还是因为和杨柏在一起有些紧张,她的脸开始绯红,杨柏见状,再不让她喝了,他把晓鹿杯子里的余酒倒进了自己的杯子里一饮而尽。

       他轻声问晓鹿怎么样,晓鹿摇头说没事儿。
        杨柏说那我们就跳舞吧。

        他不由分说,就把她拉起来,一起走进了富丽堂皇、灯光靡丽的舞池,混进郎才女貌云集的舞池中……
        晓鹿和杨柏轻轻曼舞。

        杨柏搂着她的纤腰,专注地低着头看着她。她有些不好意思,躲避着他的目光。

        看到晓鹿处女般的羞涩,杨柏会意地一笑,再不看她,晓鹿这才好些。

        杨柏楼着身体柔柔的晓鹿,他的身心非常地舒畅,精神的河流也在澎湃激荡,犹如春潮般荡漾在他的心海……

        后来,晓鹿偷看杨柏:此时的杨柏虽然威严有余,但整个人透出一股俊朗、洒脱、无所谓惧的英气,同时,还蕴满了温情和宽厚……

        晓鹿感到,和他在一起有一种不怕风雨的安全感,这种感觉是很直接、很迫切的……

       不知不觉中,晓鹿就把头靠在了杨柏的胸前,她的飘柔的发丝轻轻地触及着杨柏的面颊,他的心被触及的发痒……
杨柏就势把她搂在了怀里……

        他俩就那么跳啊、走啊,一曲又一曲。其实,跳舞只是形式,也谈不上什么舞姿和舞步,他两只想享受此时的情绪和氛围、享受无间的亲密和陶醉……

       在人们的注目礼中,他俩紧密相拥在一起……

        杨柏又带着晓鹿到TV包房唱歌。

        他拉着她的手唱了一首《北国之春》,他用中文和日语两种语言唱。他唱的很投入、也很用情。

        在他的歌声中,晓鹿似乎能扑捉到他的一些生活感受或者是爱情的故事。那爱情故事一定很凄美、坎坷甚至沧桑……

        望着杨柏,晓鹿看他的脸上有些悲伤,因而,她对杨柏产生了一种怜惜,确切地说是一种怜爱。不是说,从人的属性的角度看,男人有孩子般的角色,女人有母性般的角色吗?这时的晓鹿可能那种母性的角色被呼唤起来了,她怜爱地望着杨柏,不再惧怕他。他在她面前不再那么威严,像慈兄、像孩子。

        不知怎么的,看到杨柏的神情,想想自己的处境,晓鹿的眼睛有些湿润,她甚至想大哭,有一种情怀没有被释放似的大哭才好。不知是为了杨柏(她还不了解他啊)还是为了她自己,她有些说不清楚。

         她坐在那里眼含热泪,就那么楚楚地望着眼前的杨柏,一个曾经让她敬畏的男人,现在,她却用一种母性的胸怀接纳他的依靠……
         一曲终了,待旋律再响起时,晓鹿拿起了麦克,随即唱起了那首《莲的心事》:

              “只为你转身的一个凝视,
         我就为你祈盼一辈子;
         只为你无心的一句承诺,
         我就成了你的影子。
         幸福为何总是点到为止?
         想念就从那一天开始,
         每天仰望你绿色的窗子,
         无声的呼唤你名字……

         我是你五百年前失落的莲子,
         每一年为你花开一次,
         多少人赞美过莲的矜持,
         谁能看懂莲的心事?
         我是你五百年前失落的莲子,
         每一年为你心碎一次,
          多少人猜测过莲的心事,
         慢慢风干变成唐诗宋词……


           悲凄、愁怨的旋律激起了晓鹿的唱兴。

          清而甜美的声音,一经唱起,杨柏就被晓鹿一下子震住了,他站起身为晓鹿击掌叫好。

          此时,晓鹿也被自己的情绪越发感染,她终于潸然泪下:“我是你五百年前失落的莲子……”

          杨柏击掌,并说:“小林,你完全可以成为一名歌手啊,只要有人为你包装,你就可以出道,走红!”

         晓鹿笑而不语,她亦为自己的音乐修养而自豪。她是学校的文艺骨干,她的朗读和演讲一直是学校里的佼佼者,她还是学校广播站的播音员呢。她考大学时,要不是父亲的阻拦,她几乎选中了北京传媒大学。她的父亲希望自己的女儿学到一门“过硬的”专业,将来“吃饭就不会成问题”。

         他们跳累了,也唱累了,就又回到坐位上喝茶、喝饮料。杨柏寻问了晓鹿一些家庭、学习上的情况。当杨柏得知晓鹿在放假期间做四份工作时,很为晓鹿的辛苦着急。最后,他对晓鹿说,你把“金荷”的工作辞掉吧,这份工作的酬薪有我来给你,至于那三份家教最好也辞掉一份,有两份就够忙活的了。他说,他同样会为她补薪的。

        晓鹿听了样白的表白,忙说;“不行,既然已经跟人家说好了,总不能半途而废,特别是家教工作,已经教人家半个多月了,中途退出,人家再到哪里去请老师啊,不合适。”

        还有,晓鹿怎么会要人家的钱呢?不会的,她要自己挣钱养活自己。

        在杨柏的劝说下,“金荷”的工作算是辞了,另三份工作照做不误。

        说话间,杨柏回身从他那精致的高级黑皮夹里拿出三千块钱放在茶桌上,诚恳地对晓鹿说:“小林,这是这几天你陪我的工钱,拿去用吧,北方的冬天很冷,添些衣物吧。”

        开始晓鹿执意不收这三千块钱,但见杨柏的态度非常坚决,晓鹿只好先收下。
        杨柏又下命令般地对晓鹿说:“从明天起,你就不要骑车跑了,我派司机送你去工作。”

        晓鹿见杨柏那样坚决就不再多说什么,她既没有答应他,也没有拒绝他。

         晓鹿起身走向洗手间,她要经过几个包房。在经过时,有一个包房的门是半掩着的,并从里面传出男女的说笑声。就在这时,晓鹿听到那女的声音是雪芹,刹时,晓鹿的心怦跳起来……

       她躲在一侧站定,正好能看见屋中的人。

       是雪芹!好家伙!此时,她正坐在一个男人的腿上。那个黑胖的男人手持麦克走调地唱着歌儿,雪芹剥着瓜子儿往那个男人的嘴里塞。

        那男人边吃边唱,一只手还轻轻地拍打着雪芹的后背,打着拍子。

        晓鹿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正在她不知所措时,包房里的雪芹突然从那黑胖的男人身上下来,径直朝外面走来。
晓鹿见状,慌忙转身往回走。

        这时,正好有三四个人经过这里,算是替她做了掩护,雪芹并没有看见她。
        晓鹿折回身时,正好朝着大厅的门,那扇自动的旋转门不时会送进双双伴侣。

       门外的灯光要比大厅里的亮一些,从里面往外看是非常清楚的。就在这时,晓鹿的双眼一亮,因为,她看见了张金枝正朝门里走来,她身后还跟着、跟着许真华!

        晓鹿的心血都涌上了脑瓜顶,她急忙躲在那棵高大的樱花树后面,看着正走进来的这两个男女。

        先是张金枝被旋转门的叶片送了进来,接着隔了一会儿,许真华又被送了进来。

       许真华面无表情,一脸漠然的样子。

        晓鹿像不认识许真华一样,睁着她那一双大眼睛打量着他——看着眼前这个她敬仰的、爱戴的,并拥抱过她、亲吻过她,甚至她都想把她的美丽、她的青春、她的贞操一同给他的男人……

        正当晓鹿用滴血的目光看着许真华时,刚才从包房里急匆匆出来的李雪芹这时正往门口走来,她很着急的样子,她正好跟许真华走了个碰头。

        雪芹看见了许真华,她很是意外,雪芹一愣神儿……

         许真华看见雪芹,他有些躲闪不及的样子。

          雪芹惊叫道:“许……你也来了?”

          “你怎么?……”许真华的眼睛在雪芹的身后寻找,他以为晓鹿会在她的身后面出现。

        “啊,..….我、我跟一个朋友来唱歌,放松、放松……”雪芹也朝后看,但她并没理解许真华的意思,她害怕的是怕许真华看见和她在一起的那个男 人。

        他们各怀心事。

        所有这些都被躲在一旁的晓鹿看在眼里。

        “您和谁来的?”雪芹见自己的身后没有什么“尾巴”,便大了胆子,高声询问许真华。

         许真华没有回答雪芹的问话。

         这时走在前面的张金枝见许真华停下来,便回过身招呼许真华:“华,走啊。”她拉起许真华的手并朝雪芹不屑一顾地看了一眼,但旋即又看着雪芹说,“哦,好像在哪里见过?……”她想不起来。她现在越发变的非常敏感,只要和许真华说话的女人,她都要多看一眼,甚至。

        这时的雪芹终于看出了名堂,也判断出了八九不离十,也反应了上来,她的脸色一变,大声说:“对啊,见过。我是林晓鹿的同学、好朋友,她,就在那儿呢——”雪芹边说边瞅着一个地方,那里,正是那棵高大樱花树的方向,好像雪芹知道晓鹿就在树的后面。

        许真华有些不知所措,等待着晓鹿走出来。可是,在场的人们并没有看到晓鹿的出现。

        树后的晓鹿紧绷呼吸,前方他们几个人的表演,她此时只能听,不能看,因为离得太近了。

         正当雪芹、许真华和张金枝四处张望时,那个和雪芹在一起的黑胖的男人这时从包房里迎面走来,他见雪芹正和张金枝说话,他不觉一愣,旋即满脸堆笑地对张金枝说:“小张,你也有雅兴?”他又看见了许真华,便友好地朝他点点头儿,很深邃地望着他,想说什么,却又止住……

       “隋总,今晚,你的心情不错啊!”张金枝回敬道,她轻蔑地看看雪芹。

       这回该轮到雪芹不知所措了,她看着许真华,心想,你可千万别告诉晓鹿啊。

         而许真华也正担心他和张金枝在一起会被雪芹告诉给晓鹿。

        因而他俩都心照不宣地为对方保守着秘密。

         此时的晓鹿却悄然退下了,她的心里悲怆、嚎叫、绝望!

         许真华的身影一会儿在她的眼前鲜活,一会儿在她的眼前蒙胧……

         她的下一步所谓的爱情之路,将向何方?
发表于 2013-12-2 08:54:19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喜欢初夏 于 2013-12-2 09:06 编辑

十七 . 心弦不断情中断   21842184.jpg


       许真华焦躁不安,心急如焚。

       现在,他正在家中的书房里拨打他给晓鹿的那部手机:13614173268。手机开着却不见回声。

       这时,他听见隔壁的卧室里传来“笛笛”的声响。

       他寻声而去,声音是从床罩下传出来的。

        果然,一部手机就放在那里,正是他送给晓鹿的那部“三星”。许真华拿起手机,像丢了魂似的叫道:“晓鹿、晓鹿!”
他呆在那里无所是从。突然,他发疯般地急忙穿上衣服,他要找晓鹿去。

       他知道,她正在误会他,生他的气,甚至在怨恨他。不行,他要当她解释清楚,事情并不是她猜疑的那样,其实他是无奈、是迫不得已,是……反正,不应该是现在这个样子啊!晓鹿呀,如果我能告诉你那一切该多好!可是,如果那样,我又岂不玷污了你,我也因此会失去你。你太完美、你太纯洁,你完美、纯洁的让人惧怕,让人生畏……我不怕你不能原谅、饶恕我,我怕自己不能原谅、饶恕我自己!许真华呀,许真华,你他妈的都干了些什么呀?如果那些事情没有发生该有多好啊,人生为什么没有回头路?!
                                                                                          
        许真华在狠很地咒骂自己,他的神经有些错乱,但有一点他是清醒的:他要见到晓鹿,把她拉到自己的身边,这样他的心才能安慰些。

       他现在感到有一种危险向他临近,那就是,他要失去晓鹿,特别是昨天,他和张金枝在一起被雪芹看到,他很担心,被泄露出去。

      他钻进轿车,一脚启动,油门太大,车子发出咆哮般的吼声。

       一阵疾驰,狂奔于大街,猛然,又急忙刹车,原来,他差一点和别人的车撞上。

        对面车里的司机从车窗探出头大骂:“装啊,你活腻歪了,自杀去啊,可别把老子搭上!”那司机还觉得不够解气,又补充一句,“没精神的样子,像个大烟鬼!”

        许真华刚想回敬骂他的司机,他这才发现自己不知是什么时候,拐到了别人的车道上。他自知理亏,没有做声。

        就在这时,对面车里坐在副驾驶座位上的人突然大喊:“大华,大华!”

       许真华往对面车里看去,原来是报社的主编张恒达,是他在叫他。道上车多,他不便多说话,便鸣笛一声,算是打了招呼,把车开走了。

       看着许真华的车影,给张恒达开车的小顾为自己刚才的冒失和恶语而后悔,并对张恒达说:“我太冒失了!”

        张恒达却皱着眉说:“大华这是怎么了,魂不附体的样子,脑瓜发叉了,啊?这小子!”

        “咳,人气旺,脾气也长啊,这话对呀!“小顾又一脸的的赞叹。

        “那也不能拿生命开玩笑啊!”张主编不满地看了小顾一眼,好像刚才是小顾的错,而不是许真华的不是。

        “得了,主编大人,反正我格外小心就是了,别拿我当出气筒么。”

         “还顶嘴?——大华这小子最近反常……”张恒达自言自语。

         “人么,有了名气不都这样,咱也一样,可惜……”

        “不,大华不是出名就傲的人,我是说……”主编再没有说出什么。

        来到晓鹿她们的宿舍楼,已近中午,许真华在写有“306”号的门外站住了,轻轻叩门。

        屋内悄然无声。他接着又连叩三下,还是一样没声。

        这时,从屋中走出一个女生,原来是张金叶。刚想开口的许真华见是张金叶,便有些吞吐。

        张金叶似乎明白许真华的来意,便问说,你是来找晓鹿的吧?还没有等许真华回答,她便告诉他说,晓鹿可能去家教去了。因为早晨在校门口被一辆小轿车接走了。

       其实,张金叶并不知道姐姐张金枝和许真华曾经的关系,对于“大人们”的事,她从来不去多问一句,姐姐一向对她管教很严厉,在她面前,她也不敢问什么,更何况,她从初中开始就住校,和姐姐的接触很少,平时,只有缺钱的时候,才找到她。她只知道许真华跟晓鹿很好。所以,有的时候她会无意之中在姐姐面前说出晓鹿和许真华的事,并显露出她很羡慕的样子。

        刚才她告诉许真华的确实是实情,晓鹿真的被一样轿车接走了,而接走晓鹿的车,正是杨柏的那辆“尼桑”。

        对于张金叶的问话和相告,许真华没有多理睬,他听后,只是心中纳闷:晓鹿被一辆轿车接走了?有谁会开着一辆轿车来接她呢?他知道,如果算他的话,除了他之外,晓鹿在这几百万人口的城市中,可是一个亲人或熟人也没有啊。

        许真华默默地走了。走出不远,他又转身叫住张金叶,让她转告晓鹿,下午最好到报社去一趟,他有要事找她。

       许真华见张金叶一脸诚意的样子,也就相信了她,再说,跟前又没有别人,他又想马上见到晓鹿。

       张金叶笑道:“您就放心吧,我一定会转告她的。”
        ……

        一直到下午4点多钟,快要下班了,许真华也没有等到晓鹿的人影,他烦躁不安起来。其实,他一下午什么也没干,就是等。他不时拿出手机看看时间。开始在办公室来回踱来踱去。

         许真华有一种预感:晓鹿最近的生活发生了变化,她不再需要他的关心和照顾了,有一个人比他还要关心她甚至爱护她。想到这,许真华又着急又上火,喉咙发干,他随手拿起桌子上的水杯,喝了杯子里的一点剩水。

        就在这时候,传来了敲门声。

       许真华喜出望外,转身看去,原来,是那位刚分配来的实习编辑,也是他的一个远房的亲戚,他是来找许真华阅稿的,他想在许真华的栽培下迅速“崛起”。因此,关照他,这是许真华的私活儿,其实,他本来的工作与他是无关的。

         许真华很失望。他不耐烦地打了一下手势,说:“我正忙,明天再说吧。”

        “明天?这是临时加的稿,您是知道的,明天就来不及了。”这位小编辑看看许真华,又看看许真华的桌面上,似乎没发现他“我正忙”什么,他就站在那里。

       许真华自觉不是,说:“好吧,我看看,10分钟后你来取稿。”

       许真华迅速看稿。他只是微微做了词汇上的修改,结构上他不去改动,那样太费事了。

        他第一次这样“不用心”工作,因为,他要“用心”考虑“别的事情”。

        他用中指和食指夹着笔,在改好后的稿件上敲打着,凝神地看着那稿子,却想着别的心事。不知觉中,他在那处稿纸上的空隙中加上了一句“晓鹿,你在哪里呀?”

        这时,门又开了。

        来人并没有敲门。许真华以为又是那个小编辑,他头也没抬地说:“好了,拿去吧。”

        可是来人好一会儿没有声响。
        许真华这才抬起头去看来人——

        哦?!是雪芹!许真华一愣,其中包含着惊喜。因为雪芹的出现,预示了晓鹿的消息。

        他腾地站起身,忙问道;“雪芹、雪芹她呢?”

        平时多骄多躁的雪芹,这时却气定神闲的样子。她看着许真华冒火的双眼,慢条斯理地从身上的背包里摸出一个大信封,轻轻地扔在了许真华面前的桌子上。

        许真华不解地看着雪芹,又拿起那个牛皮纸信封……

        雪芹扬扬下巴,示意许真华打开它。

        许真华看看手上的信封,上面一个字也没有,而且没有封口。他想,应该是晓鹿让雪芹捎给他的信吧?这封信很长吧?沉沉的……      
         他打开信封,里面不是书信,而是一叠现钞。

        许真华不解地问雪芹这是怎么回事儿?

        “林晓鹿让我替她还你的。今年夏天,开学前,你给他邮去10000块是吧?”

         雪芹从来不管晓鹿叫“林晓鹿”,而只称“晓鹿”或“鹿”。现在,她为了强调事情的严重性、加强事情的严肃性,她叫了林晓鹿。

       噢……!

        许真华几乎忘却了这件事。他手拿着装有10000块钱的大信封,心如一块大石头压在上面,喘不过气来。他十分清醒地意识到,他再也不能蒙骗晓鹿了,因为蒙骗,她不再属于他了。他知道晓鹿已从他的行为和情感中对他有深深的怀疑和不满。
他手拿着信封抖落着,像个丢了东西的孩子一样,心中无主,那么愣愣地看着雪芹,听从发落。嘴里还喃喃地问:“她、她人呢?”

       粗心大意的雪芹,此时却看透了许真华的心情。

       她见许真华这个样子,既心痛他又生他的气,她故意不解地问:“许真华,”她从来就这么直呼许真华。别人都叫“许老师”,她却不管,他是晓鹿的朋友、相好的,那么,就和她不远了,还用那么客气嘛!不管他是什么名人、大腕儿,她就是这个样子。
她接着问,“究竟是怎么回事,你和她——晓鹿,还有那个——我不说,你也知道我指的是谁了吧?到底是怎么回事?莫不能是三角恋爱吧?”她单刀直入。

        许真华无言以对。

       “许真华,我想告诉你的是,晓鹿非常非常非常非常的爱你。”为了强调晓鹿爱许真华的程度,雪芹用了四个非常。接着,她又话锋一转,“——当然,这是我看出来的,人家林晓鹿并没有告诉我,也许不是这样,也许她很快就会忘记你。”接着,雪芹又把话拉回来,“不过,从认识你,她整个人都变了,她整个人都陷入了深深的爱恋之中,快被这种爱恋淹没了……而你倒好,现在对她似是而非,别说她不明白,连我——旁人也不明白。你是个男人,且不说你是个出色的男人。你为什么不为你的行为负责?不为你的爱负责?”

       雪芹这软硬都有的连珠炮,有时名枪利剑、有时流弹暗火,狂哄乱炸,像个说客一样,一会儿左,一会儿右,前摁后按的,把个许真华训问得哑口无言。

        雪芹自觉自己的话有些过火,便缓和了一下说:“当然,也许我看错了,说的不对,可是……我真的觉得你们不太对劲儿,不然……为什么?”她指了指桌子上那些钱,好像那些钱出了问题。

        ——谁都知道,只有家里的人、只有最亲密的人、只有你我不分的朋友才会花钱不分彼此,否则是不会的。

        雪芹真想把昨天晚上在“樱之恋”见到他和张金枝在一起的事说出,并告诉晓鹿来挑明,可是她没有,她想再保留一下,这样便于他跟晓鹿缓和一下关系,再一点,如果挑明,她还害怕暴露了自己跟隋总在一起的事,闹大了自己在晓鹿面前也不好看,她其实也很怕晓鹿的,她特别怕晓鹿知道此事。想到这,她对许真华说:“有些事晓鹿还不知道,你看着办吧。”

      许真华对雪芹说的“有些事”想的很多,但他知道,雪芹说的是指他昨天晚上,他忙问;“她人呢?”

         “早晨被人用轿车接走了。”
         “谁?什么人?”
         “不认识,不清楚。”
          “到哪儿去了?”

         “说不好,她没告诉我——她变了,什么也不告诉我,反正,这二十几天她早出晚归的,不知都干什么去了。”雪芹故意不说家教的事,留下悬念让许真华去着急。

          果然,许真华大急,忙说:“不行,我得去找她去。”

          看许真华失魂落魄的样子,雪芹偷偷地笑了。她终于知道了,晓鹿在许真华心中的分量和位置。

       这时,刚才那个小编辑又急急地走进来,许真华把改好的稿子递给了他。

       拿起稿子的小编并不离开,嗫嗫地对许真华说:“你看,你这加上的是……”他指指“晓鹿你在哪里呀”问许真华。他心想,还著名作家呢,改稿怎么驴唇不对马嘴啊,这是哪跟哪啊?

        许真华看看稿,自嘲地笑了笑,并又马上板着脸儿说:“改过来不就行了么?”他边改边说。

        小编辑抢白道:“我不知道您是什么意思啊。”

       “什么意思、什么意思?你说什么意思?林晓鹿,懂么?”

       谁懂啊?没人懂。那小编辑愣愣地看着神经质的许真华,他望着,在他的心中、在无数青年人的心中所崇拜的偶像——
       哦,原来:近处没有风景,“名人”只能远望,不能近观……

       许真华似乎看出来小编辑的心思,他转尔对他一笑,干咳了两声,调整了一下自己的状态——

       他还要继续在人们的面前保持一副优雅的、体面的、让人人敬仰称颂的最佳状态,这种状态曾经让他风光无限啊,他不会轻易的把它丢弃,而如果有一天,他真的把它丢弃了,那是什么力量、什么人,会使他这样,做出这样的选择?……
发表于 2013-12-5 07:47:45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喜欢初夏 于 2013-12-5 07:57 编辑

十八   钟情重意好男人 21842180.jpg




          除了正常的家教外,晓鹿晚上是闲暇的。几乎每天晚上她都是与杨柏在一起。

         刚开始,看杨柏对晓鹿的感情态势,晓鹿敏感地认为,杨柏会很快向她表露心迹。不知怎么,如果这样,她很担心事情的结果。

         然而,事情并不是像她猜想的那样。

        开始,杨柏和晓鹿在一起只是玩,变着花样地玩,别的事,情感上的事,杨柏只字不提。一连几天晚上,杨柏不等天黑,他就亲自去接晓鹿了。他俩几乎成了非常要好的朋友。

        这几天,和杨柏在一起,晓鹿发现了一个问题:杨柏总是拿出一盒香烟,放在他右前方的桌子上。那盒“中华”牌儿的香烟,味道很香、很诱人,连不会抽烟的晓鹿都特别喜欢嗅着那种芳香。

        大约停十五六分钟或二十几分钟,杨柏总要掀起香烟盒,从里面抽出一支烟,捏在手中把玩着,却从不点燃它,有时他会伸出中、食指夹住烟卷儿,做出吸烟状,略有所思地停顿片刻,就又加上拇指一起翻看那支香烟。

        晓鹿看见,杨柏生就一双尊贵之手,那手细腻而白皙,形状颀长而饱满。他夹烟的时候,像个外国总统,那架势至高无尚而威严。

       晓鹿想,他从来不点燃、不吸烟,只嗅一嗅,这是为什么呢?(她真想学着那个喜剧明星这样问他一句,哈哈……)
她还是第一次见到只玩烟,不吸烟的人呢。

       后来,每逢杨柏再“玩”烟的时候,晓鹿就会拿起他眼前的打火机,“咔嚓、咔嚓”地打着火,再熄灭,而打火的时候,她的双眼不是看着打火机,是直视杨柏。

        杨柏也看着她。此时,他俩的眼睛里像是没有任何内容似的互相望着,其实,双方的眼神像潺潺的流水一样在交流,互相探寻……

        晓鹿是在暗示杨柏把香烟点燃。

        这时,杨柏把烟挪到鼻子下嗅了一下,就把它插到烟盒里,不再拿出来了。晓鹿也把打火机放下了。

       有一天晚上,杨柏又拿出香烟故伎重演,晓鹿没征得杨柏的同意,手拿打火机,“啪”地把他手中的香烟点燃。杨柏被烧灼般,把烟掐灭。

        晓鹿用她一双美丽的大眼睛在询问他为什么?

         杨柏读懂了她的意思,他慢慢地说:“她不让我抽。”

         “她是谁’?”——爱人?晓鹿心想。

           “哦。”

          “你真幸福……有人关心是多么幸福的事……”她像是在自语。

          “她……已经不在了,十年前,她就去世了……”

       晓鹿以为他会继续为她讲他的婚姻、他的家庭。可是,他却没有讲下去,而是岔开了话题。他不愿在一个涉世未深的姑娘面前讲那段只属于他自己的沉重而痛苦的生活往事。

         从那天以后,杨柏再也不拿出香烟了,以免勾起他沉重的记忆,还影响他和晓鹿间欢愉的气氛。再者,他要彻底把烟忘掉,不看、不嗅,这样他才能重新生活,否则,他会始终生活在过去的影子里。特别是,他遇到晓鹿之后,他曾暗暗鼓励自己,放掉过去的一切痛苦的往事,重新开始新的生活!

       “其实,你夹烟的姿势很好看的,很优雅。”晓鹿多日不见杨柏再拿出烟盒,她反倒觉得缺了点什么内容,便鼓动杨柏,“你抽烟的神态一定很好看。”

          “不成,我曾经当她许过诺言……”杨柏坚定地说。

         “她”,晓鹿当然知道是谁了。

        这叫晓鹿深深地感动。同样,这样一个重情重义的男人也深深感染了她。晓鹿再看杨柏时,眼睛里充满了温情,而不只是羞怯和欣赏,甚至很大胆地对待他了,同时,她还理解了一个事业上红红火火,装扮上气气派派的杨柏,竟是一个心灵深处的孤独者。

         晓鹿忽然很可怜他。在她与杨柏不相见的空间里,她的眼前总是浮现出杨柏威严眉宇间带有凄楚的目光。
她甚至在牵挂他……

         当寒假快要结束时,晓鹿的家教也做完了。

        这段时间,杨柏就开着“尼桑”载着晓鹿到处游玩。他的车子里始终播放着那首曲子:……你是我的爱人,像百合花一样的清纯,用你那淡淡的体温,抚平我心中那多情的伤痕……

        有一天,他俩登上了城市的最高建筑彩电塔。他俩站在顶端的旋转厅,望着市区多姿多彩的风景,他们兴奋的大声呼喊着。

       “杨柏,你看——”晓鹿兴奋地指着远处的护城河大喊,“瞧啊,那河像我家的花鹿湾!不,我真的看见了我家的花鹿湾!”她遥看着家乡的方向,眼前产生了幻觉。

        晓鹿太想家了,她太想见到生她养她的花鹿湾了!是呀,她已半年没见到花鹿湾了;在她的生命里不能没有花鹿湾、也不能离开花鹿湾啊!这时的晓鹿望着那条如银蛇舞动一样的河流,她的眼睛竟有些湿润,也激动的兴奋不已,所以她第一次脱口而出,直呼杨柏其名。

        晓鹿这一叫,也令杨柏很激动。多少年了,他的员工都叫他“杨总”,社会上的人也“杨先生、杨总”地叫他。那个亲昵地直呼他杨柏的人已离他远去……

        现在,晓鹿叫他“杨柏”,这似乎唤回了那已丢却的激情,回到了在东京读大学的时代。而那个叫他杨柏的山口阿樱的女生就曾这么充满激情地呼叫过他。

          杨柏奔到晓鹿跟前拉扯着她,他和她就那么望着无限美好的大自然,充满了对人生的遐想……

         是啊,多少年来,由于工作上的繁忙,感情中的孤独,他已无暇顾及什么是赏心悦目了。今晚他又找回了从前的心情。此时的他,像个二十几岁的小伙子,有些愣头愣脑的样子。微风吹着他的头发轻轻曼舞……

         晓鹿见杨柏激情浪漫的样子,跟刚认识他时完全不一样,她不由说道:“其实,人都是多面性的呀,你也是非常浪漫的啊!”

        “浪漫是过程,爱,才是目的。是上帝把你送到我的身边的啊!”听了晓鹿的话,杨柏站在她的身后,双手环抱着她娇柔的身体,并把他的面颊贴在她的脸上,坚定地说。

         晓鹿望着远方的天际,默默不语。

        “林,我们做好朋友吧,我喜欢你!”杨柏不变姿势地说。他同样也注视着远方。

        晓鹿还是凭生第一次听到一个男人对自己这样表白,并且这样执着、这样坚定。

         晓鹿沉默了一会儿,哭了。也许,她想起了她那段心酸的爱情往事。那段往事,是那么的叫她深刻缠绵,那么的叫她艰难心碎!

        她极力地望着远方,她似乎在搜寻着一个童话般的传说,或者是在搜寻着一段梦中的依稀不清的记忆……
远方空旷而缥缈……

        那个发生在她生命里的童话故事和如美梦般的记忆,真的就不存在了么?那个和她在花鹿湾里同生死共命运,和她在花鹿岛上相爱相恋的亲亲的人儿哪里去了呢?真的犹如流星划过、犹如昙花一现?只是在她的青春的记忆里,刻下一道深刻的永不弥合的伤口?那伤口,犹如处女的初夜,让她美丽而刺痛吗?……

        默默地流了泪,又默默地擦去了冰凉的泪水,晓鹿慢慢地转过身,第一次面对杨柏深邃而威严的眼睛,望着他渴求的目光,对着那真诚的面颊,深深地点了点头。

        杨柏见晓鹿的态度,高兴地抱起她,在原地转着圈子,实在累了,才把她放下。他捧起她的脸,一下子吻住了她的嘴,并轻抚着她的身子……

       晓鹿再次流下了热泪……

         杨柏见状,再次向晓鹿表白:“林,我真的喜欢你——爱你——我会珍惜你!”

          “我知道,你——真的——喜欢我——爱我……”晓鹿重复着,喃喃地说。

         其实,她从前也多么的渴望听到这样的表白,她等啊等,等待的好苦好累啊!她希望等到她爱情的春天、等到地老天荒的承诺、等到海枯石烂的誓言、等到爱的阳光雨露、等到玉液琼浆的甜蜜……可是,那瞬间的甜蜜只在她的春梦中如彩虹般消失了……,哪怕真的是梦,她也多么地希望重演啊,她太渴望……
发表于 2013-12-5 13:26:14 | 显示全部楼层
《花鹿湾》,很好听,且易记的名字。挺唯美的。还有,小说文笔,青春爱情情调什么的,也都挺好的。应该,是让人一见,很快就能喜欢上的那种。先支持一下。有空,再来细看。
发表于 2013-12-7 11:29:56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喜欢初夏 于 2013-12-7 11:31 编辑
素心若水 发表于 2013-12-5 13:26
《花鹿湾》,很好听,且易记的名字。挺唯美的。还有,小说文笔,青春爱情情调什么的,也都挺好的。应该,是 ...

你的评论,字里行间足见真诚与友好,也看出你的文学修养,彼此学习了!希望多提意见,以便修改。
发表于 2013-12-9 12:48:18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喜欢初夏 于 2013-12-9 12:56 编辑

十九.  真诚告白不相宜 dc806da5aa88c7788820f5745d4c4902.jpg



        第二天,杨柏派司机小刘把晓鹿大摇大摆地接到了他的公司。杨柏要在他的28层的办公大楼里接见她。

       刚一走进一楼大厅,晓鹿就被杨柏公司的气派镇住了。大厅里工作人员匆忙有序。公司一楼西侧展厅正在进行冬季羊绒展销。展厅里美女如云,她们穿着各种款式的羊绒时装,做出各种专业的姿势、扭动摇曳的身子、迈着特有的脚步、投来撩人的目光,招徕顾客。

        看到这些美女,当时晓鹿就想,杨柏跟前并不缺少美女呀,更何况女人?可是……这时,敏感的她有些自卑了。

       这时,杨柏接到了司机小刘的电话通知,说林小姐已到,他便亲自下到一楼把晓鹿领进了电梯里。

       他拉着她,暧昧地看着她,紧紧地握着她的手……

       晓鹿静静地依附在杨柏的胸前。随着电梯的提升,晓鹿的心也忽忽悠悠的……

        电梯里静静的,只有她跟杨柏,他俩四目相对……

        在杨柏豪华的办公室里,晓鹿看到了杨柏在指挥、调度工作上的运行情形。他的神态是那样的坚定、果断,那样子就像是在战场上的前沿阵地指挥千军万马的将军,所向披靡,而且必胜无疑……

        看到这些,她感到和杨柏在一起,让人觉得有一种身心有所依附的安全感,是可以依靠的一座大山。

        杨柏摆布好工作事宜,再回过身看晓鹿时,他又是一副神态,眼睛里充满了温情,脸上漾起宽厚的笑意。

        杨柏把晓鹿领进他办公室里面的套间。

        这里就好像是他的卧室了。总统间的档次,日本风格的装修。这里很奢华、很安静,与外面非常隔绝。如果不知底细的人,真还看不出杨柏是个独身的男人,因为他确实很讲究,他整个卧室布置得给人以舒适、放松的感觉;这里主要是他休息的地方,他需要在这里休养自己。其实,杨柏的家离他的公司并不远,在郊外的“帝王花园”里还有他的别墅。可平时,他很少回家,也不去他的别墅,一是因为工作太忙,再者家里也没有女人和孩子,缺少温情和欢乐,回到那里,他就越发感到孤独,诺大的房间,空空的,就他自己,真没意思。刚开始时,他曾经请过一个保姆,每天下了班他就回家,保姆就会把饭菜给他准备好,可是吃饭的时候,他一个人啊,吃的特不香,干脆,他就辞掉了保姆,搬进了公司……他唯一的儿子在大学里住宿,平时也不回家,只到了寒暑假时才回来住一个月,那时,就会临时找来一个保姆来家中。所以,现在,公司就是他的家。

       在杨柏的床头柜上,晓鹿看见了年轻时的杨柏和他妻子山口阿樱的留影。照片的背景看不出是在哪里,两个人只是置身在一片粉红色樱花的海洋里……

        晓鹿端详着照片上年轻时的杨柏。那时的杨柏清瘦、棱角分明很英气带着一丝青涩,不像现在虽然面部很刚毅、明朗,但却是一种成熟感;他原来的眼睛比现在要显得大一些,尽管这样,笑起来还是一样的,弯弯的像月亮一样皎洁。

       这时,晓鹿猛然感觉,这照片上,年轻时的杨柏,很像一个人的影子,这个影子是那么熟悉,她一时想不起来……瞧,那双笑眼的目光,聪明而智慧……

        杨柏见晓鹿专注地看着那张照片,他靠近她,对她说:“林,我希望不久的将来,你会站在他的身边。”杨柏指了指照片上自己身边的位置。他想了想又说,“林,如果你愿意,我马上就可送你去日本读书,等你大学毕业……”

       他望着她一双美丽的大眼睛……

       晓鹿不置可否地站在那里,她知道他的“如果你愿意”指的是什么……然而,她感到杨柏说的话,对她是那么的遥远、那么的陌生,遥远陌生的犹如梦一样。尽管平时杨柏总是说,不要跟他分的太清,在他的面前随便一些最好,可是,晓鹿觉得杨柏总是不怒自威,清高而成熟,拒她于千里之外,并不需要她,不需要她的温情、体贴甚至照顾。女人对于他只是附属品,可有可无。因为,他太坚强了、太事业了,太……她说不好,她甚至不理解他为什么要对她好,虽然近来他俩的来往非常频繁、很密切,但那种距离感时时在她的心里挥之不去。

        听了杨柏刚才的话,晓鹿既不高兴又不反对,只是轻轻地笑了笑,好像是在听杨柏告诉她关于别人的事情或故事一样。
杨柏说完,看到晓鹿好像不以为然的样子,以为晓鹿不相信他的话,就说:“这是真的。林,你大学毕业后,我去日本,我俩再……那里的生活环境比国内要好……”

        他始终没敢说出“结婚”。她太纯了!他也似乎觉察到了晓鹿的一些感受。这时的杨柏甚至有些讨好晓鹿了,企盼着晓鹿的回答。平时睿智的他,竟一时木纳起来,他语言迟钝、表情笨拙。他见晓鹿不卑不亢、不言不语,不像公司里的其他女员工那样为了讨他喜欢,卑贱地在他的身边转来转去的。他越发渴望她。

        晓鹿的态度与表现,激起了杨柏对她的热情与兴趣。这时两个人谁都不知说什么才好,杨柏呆呆地望着晓鹿大约有几分钟:晓鹿嘟隆个小嘴很可爱在他的眼前……

       杨柏猛然紧紧抱住晓鹿亲吻起来,嘴里还含糊不清地说着什么。晓鹿的脸被杨柏的胡须磨扎的火辣辣的痛。她奋力挣扎,而杨柏就是不放手。情急之下,晓鹿照着杨柏的手臂狠狠地咬了一口,杨柏疼的“哎呀”一声,放开了晓鹿。晓鹿满脸涨红,说了句“对不起”。她有些不知所措,甚至对自己的行为很吃惊 。

       杨柏被晓鹿“咬”了一口之后,似乎也清醒了许多,他连连地说:“对不起,对不起,我…..”就再也说不下去了。

        就在两个人都十分尴尬的时候,外间的电话急促地响了起来。

        杨柏趁机脱身,急忙走到外面的办公室里接听电话。

       电话里,是一个女人的声音:“杨总,杨总,我已经上来了,看看您……”

        听了电话,杨柏犹豫了一下,望着晓鹿在的里间,说:“哦,那就上来吧。”

       晓鹿听罢杨柏的话,知趣地拉上里间与办公室的隔断。

        来人刚走进杨柏的办公室就开了腔:“呀,杨总少见!咦?你好像年轻了许多呀!”

         从来人的语气上就知道,此人和杨柏的关系不限于一般,很是熟络。

         “是吗?”杨柏笑了,反问了一句。

        “就是么,您好像是遇到了喜事了吧?瞧,神采飞扬的。”来人娇滴滴的半是玩笑,半含揶揄的味道。

        杨柏被说中般哈哈大笑起来,他似乎被提醒了,笑完了,说:“对呀,小张,我给你介绍一个人——”

        杨柏朝里间喊:“林,你来一下。”

         见里面的人没有反应,杨柏去拉开隔断,朝屋中看去,然而,里面的人早已无影无踪了。

        晓鹿已经从里间通往走廊的另一扇门溜走了。因为她在来人还没有进屋时,就听到了来人的声音 ,她判断出,来人是张金枝。晓鹿顿时感到热血冲顶、喉咙梗塞、周身无力。诺大的城市,张金枝就像个恶魔一样无处不在,晓鹿走到哪里,她就及时的出现在哪里。晓鹿害怕极了 。

        事后,通过张金枝又出现在杨柏面前,晓鹿也对杨柏产生了怀疑,这种疑心让她多了几个心眼儿。涉世未深的她,在对待为人处事,特别是“爱情”方面,她有了许多顾虑,看来,爱情并不是像她想象的那么浪漫而单纯呀。

        所以,晓鹿溜走之后,她再也不敢轻易露面了,她能躲就躲,她也要和杨柏保持距离,如果杨柏不再找她,她就会永远疏远他了。

        其实,张金枝找杨柏的真正目的,还真是冲晓鹿来的,但她并无恶意。她听妹妹金叶说了晓鹿与杨柏的事,并在“金荷”酒店那里得到了证实。这一消息正中张金枝的下怀,她想,晓鹿如果真跟杨柏或是别的其他男人好上了,那她就不会再纠缠许真华了。她总认为是晓鹿纠缠了许真华。今天早上,她正遇见杨柏的车在接晓鹿,她便开车尾随了一段路,见晓鹿他们的车是朝杨柏公司方向驶去,她就故意在公司的楼下停留了一会儿,再给杨柏打了电话,她要留出空来,让他俩亲热,或者……她想在他俩毫无准备的情况下闯进来,让她看见晓鹿和杨柏在一起亲近的镜头,那她张金枝在许真跟前就有晓鹿的把柄了,让许真华知道,林晓鹿其实并不爱他,而是另有所爱,或者是一脚踏两只船。现在的女大学生傍大款的比比皆是,她表面清纯的林晓鹿也不过如此……

       谁知道,却让林晓鹿给溜掉了。

        张金枝跟杨柏走到里间发现无人之后,就故意问:“怎么,杨总金屋藏娇了 ?怪不得这么得意。”她停了一下,大惊小怪地问,“咦,人哪?她是谁呀?”她甚至有些嫉妒,“她一定漂亮无比,能让杨总中意的女人,这座城市可不多呀!”

        杨柏望着窗外的蓝天和白云,无不自豪地说:“是的,她像蓝天一样清澈、白云一样柔情,一个魅力无穷的女人 、一个极致的女人……”

      看杨柏对晓鹿如此赞美和为她陶醉,张金枝的眼神有些恶毒地从侧面看杨柏,转而却说:“恭喜你,真的找到了知己红颜。”

       “谢谢,小张。”

        杨柏和张金枝慢慢踱回办公室。张金枝这才煞有介事地对杨柏说:“对了,杨总,我今天来,还有一件事儿,就是想给我爱人买一件羊绒大衣,要最好的,因为他要出门去北京开会。”

        “行啊,质量我帮你选,颜色、款式你自己挑……”说罢,杨柏便给销售部的黄经理打了电话,询问了一下货源。杨柏看了看张金枝,又说,“小张,看来,你我今年都冲到喜神了。我遇红颜,你遇知己。那么,为了纪念今天这样好的心情,这件大衣就送给你的爱人吧——哎,他是谁?还是……”

        “啊,是的,报社的许真华。”张金枝好像挺轻松地说。

        “大华呀,才子。这几年,他挺兴隆的啊,也挣了不少钱呀,我这万元的大衣怕是配不上他啊。”

        张金枝不知是兴奋还是失落,反正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听杨柏说要赠送万元的大衣,她忙说:“杨总,这不好吧,怎么好意思要您的礼物?”

        “哎,刚才不是说纪念我们的好心情么?”接着杨柏又说,“你和大华都属大龄了,什么时候办喜事,计划好了吧?”

        “哎……”张金枝又一轻叹,“不知道。”

        听了张金枝的回答,杨柏不解其意地看了她一眼……

       这时,销售部经理黄小姐上楼来领张金枝下楼去看货。

       望着张金枝离去的背影,杨柏不解地自言自语:“怎么搞的,谈恋爱,像打游击一样?……”他知道张金枝与许真华都“恋爱”好多年了,可就是不见成果啊,他感到有些奇怪:就是张金枝不急于出嫁,而许真华也该着急啊,一个正常的男人谁不渴望娶媳妇?更何况,他们俩都老大不小了啊……

        猜测着别人,同时,他也在设想着自己的爱情和婚姻,他在充满遐想的时候也陶醉其中:他细细地品味他和晓鹿在一起时的情节,晓鹿的神情、举手、投足……他甚至哑言失笑,他觉得自己太甜蜜了、太幸福了,他还在期待着更深刻的幸福与甜蜜的到来……
发表于 2013-12-12 09:54:45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喜欢初夏 于 2013-12-12 09:59 编辑

二十. 费心机走入歧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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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寒假已经过去,都开学二十几天了,雪芹却再也没有回到学校。

       她的这一失踪,连晓鹿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原因。自从那次在“樱之恋”和她打了一个“照面”之后,晓鹿再也没有见到她。后来,雪芹只是给她打了一次电话,通报了一下自己的消息而已,当时她的行踪都很正常。可是最近连电话也没有了,雪芹好像一下子蒸发了,晓鹿为此焦急万状。班长杨云凯也在偷偷地打听着雪芹的下落,他不敢太声张,深怕对雪芹有什么不好的影响,也怕雪芹的行为在同学中产生负面的影响。刚开学时,杨云凯察觉到,雪芹对他颇有好感,还追了他一段时间。可自从放寒假,当了家教之后,雪芹对他的态度好像改变了,再见面时不像以前那么热情了,而疏远了许多。尽管雪芹这个细微的变化,他并没怎么放在心上,但他还是有点纳闷,他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使她这样子,他还以为,是自己不冷不热的行为让她生气了呢。但不管怎样,他还是应当保护雪芹,毕竟、毕竟……什么都有了吧,包括他是班长,他得维护集体的利益,雪芹也是集体的一分子呀;还有,雪芹的家教是他帮助找的,如果雪芹出了点什么差错,他真的不好交代,整个班级乃至全校都不好看,况且雪芹曾经那么对待他,他也应该对她负责才是。

        杨云凯真的很担心。前不久,外语系的一个女生在“芙蓉”宾馆生下了一个肤色黑黑的外国小男孩儿,在社会上引起一片哗然,人们都当笑话讲的同时,也对当代大学生的人生观产生了质疑,特别是对这些大学生的未来抱有质疑和忧虑的态度,好像他们的思想行为过于脆弱或狂野,会毁于一旦……

        杨云凯和晓鹿也在分析雪芹的去向,做出种种猜测,也把她与“外国黑孩子”扯到一起,反正不往好的地方上想。

       当晓鹿得知杨云凯也很长一段时间不知雪芹的下落时,心里更慌了,因为雪芹是杨云凯介绍做家教的呀,现在连杨云凯都不知道雪芹在哪里,那还有谁会知道呢?

        杨云凯找到了隋总,隋总说他不知道雪芹的情况, 雪芹早已离开了他家。但从隋总的表情上看,杨云凯似乎看出了一点破绽,他吓唬隋总说,学校要报警找人了,如果查出雪芹出了什么意外,对谁都不好。

       杨云凯见不动真的不行,就在当地社区报了片警,片警找到了隋总,询问了他和雪芹交往的经过。隋总一口咬定他“真的不知李雪芹的下落”。无奈,杨云凯只好另寻办法。

       这天傍晚,杨云凯早早离开学校,一个人打车来到隋总办公楼下,坐在车里等待什么。不一会儿,隋总从办公楼里走出来,开着自己的小车朝郊外驶去。杨云凯坐车尾随其后。大约开出近25公里左右,隋总的车拐进了名叫“万都”的别墅群中……

       来到别墅群,隋总在一楼前停下了车,他下车之后,就朝一幢楼里走去。这时,从楼里走出一个少妇模样的女人,她热情地迎接着隋总的到来,两个人亲亲热热地朝楼内走去……

       杨云凯一眼就看见这个“少妇”正是李雪芹!此时,李雪芹正勾着隋总的脖子,隋总抱起她……

       杨云凯知道了,什么都明白了!这个李雪芹是被人家给包了“二奶”了!

        杨云凯干瞪着眼睛看着目标,他气的不行,他马上找到晓鹿,把他见到的情形一五一十跟晓鹿说了一遍。

       开始晓鹿不相信,她不相信雪芹会有这么大的胆子。见晓鹿怀疑,杨云凯便采取了他自己用过的同样的“侦破”手段,把晓鹿领到现场,实地见证。那时,恰巧雪芹和隋总的“现形”也让晓鹿堵了个正着,晓鹿这才深信不疑,也大大吃惊。好久、好久她都没有说出一句话——60多天不见,李雪芹竟敢迅速地做出“惊天动地”的蠢事,绝对的蠢事!晓鹿又是怕、又是恨、又是惊。

        这时,班主任老师见李雪芹20多天不返校,令杨、林二人迅速通知李雪芹,不然,学校要考虑她的去留问题。在极其保密的情况下,杨云凯与晓鹿商量,先叫晓鹿“出击”。因为这种事情他一个男生不太好出面,况且晓鹿和雪芹的关系也方便去做。

        星期天的早上,按照“蹲坑”踩好的地点,晓鹿摁响了那幢别墅前大门上的门铃……

        她的手有些抖,她有一种孤身侦探的感觉:悬念丛生、疑窦遍布、而结果未卜。

        开始,没有人开门。晓鹿鼓了鼓勇气,又摁了第二遍。房子里还是好一阵子没有声响,静的很。大约又过了5、6分钟,门才缓缓拉开。因为屋内的人早已从了望孔中看到了外面的来人,所以两个人见了面谁也没有打招呼。这时,晓鹿不像刚才那样有些胆怯了,相反,她大胆了、踏实了。

        俩人在门口,一里一外相持了一会儿。一个激动气愤,一个窘迫难耐。最后还是雪芹打破了僵局,她把晓鹿扯进了屋中……

       在这幢豪华的别墅里,雪芹带着晓鹿一会儿客厅、一会儿卧室、一会儿书房,到处“参观”。最后她俩在后花园,雪芹当晓鹿述说了她和隋总的“感情”经历——

        原来,雪芹到隋总家里做了家教之后,和隋总的关系一贴即粘。一个是青春靓丽的大学生,一个是成熟有钱的大款。更重要的是他们所谓的感情走势,各取所需。开始,那庸俗不堪的夫人和隋总吵架,后来她也想开了,一个年近50的女人,还能拿出什么好的办法来制服能挣钱的丈夫呢?加上她的生理还有缺陷,5年前,她的子宫就全部除了,只剩下一个洞穴了,已失去了性的功能,她只是一个名誉上的女人了。隋总从自己老婆的身上找不到一点性爱的快乐。有人说,男人五十一枝花。这时的男人,性欲旺盛,功能更强。隋总几乎天天都要有“活动”,有时一天两三次。而且,不定时间,地点,只要需求、只要有机会他都要做,而雪芹正好能满足他……

        隋总还算有良心,他和雪芹这样,不仅对她好,对他的夫人钱啊、物啊,始终没有亏待过,和夫人娘家的人也相处的融洽,小舅子、小姨子一大帮都沾他的光,甚至连小舅子的小舅子都借光,都在他的公司开小汽车。隋夫人的要求是只要家不散,随他怎么的都行。“就这么个社会了”,她这样劝慰自己。连娘家的人也劝她“不缺你吃、不缺你穿就行”。是啊,他随总怎么玩女人,反正她都是“正宫娘娘”。

       随后,隋总和雪芹更加肆无忌惮了。话说是不管,哪个女人愿意她的丈夫有外遇啊,何况是在自己的家里。她的生理有缺陷,可心理还健康着哪。有一天下午,隋夫人见老公与雪芹几乎公开在家里干那种事,实在看不下去了,她便哀求老公不要让她见到他们这样肉麻的样子,他俩再黏糊她也不管,生一堆孩子也不管,只要不让她看见就行,当然,这都是气话。可这话正中隋总和雪芹的心意。当下,隋总便把雪芹带到了他的别墅,每天,隋总没事都提前下班好与雪芹寻欢作乐……

       雪芹呢 ,一心想当二奶来改变自己的命运,通过这两个月的交往、独处也证实了这一点,每晚只要隋总带她出去,必是很风光的地方,享受着人间和人生的荣华富贵。

       贪婪是人的本性。开始雪芹只是想和隋总保持这种关系,弄到一些钱就打住。可渐渐地随着眼界的开阔,她不满足一些吃吃喝喝、玩玩逛逛的活动,何况要命的是,她竟爱上了隋总。她便想要孩子、要别墅、要隋总更多的钱和产业。每当她提出要求时,隋总都不爽快。见他这样,雪芹很不高兴:你他妈个把子,践踏了我的青春还这样对待我?绝对不行!她苦思冥想,琢磨来琢磨去,怎么才能逼他上粱山呢?一个大胆的富贵计划在她的脑海里出笼了……

        号称“李大胆”的雪芹,干什么事情都是不计后果的,她从来不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她开始实施她的“富贵计划”了——
发表于 2013-12-17 09:37:45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喜欢初夏 于 2013-12-17 09:47 编辑

二十一 . 你用青春赌明天 38537895.jpg


       雪芹要生孩子,而且必定是一个男孩儿,只有这样她才能实现她的“富贵计划”,才能钳制住隋总。

        接下来的日子里,她悄悄地做着准备。开始,她和隋总有了肉体上的接触,一直使用避孕套,这种套的外面是有颗粒的,凹凸不平,用起来很刺激,快感一来,两个人都忘乎所以。后来,为了要孩子怀孕,雪芹谎称用套影响情绪,她需要唬隋总一下。谁知,狡猾的隋总不听她的忽悠,执意用套,哪怕在他最激动忘情的时刻,只要雪芹提起摘掉套子,他就会清醒起来并坚决反对。没法,雪芹在隋总不在家时,在避孕套上做了文章。她用较粗的大号针头,把避孕套的顶端扎几个眼儿,她用水一试,水果然下漏。她高兴极了。后来的日子,她就用这种扎眼儿的避孕套和隋总做爱……

       很快,雪芹就怀孕了。

        最近她的妊娠反应很厉害,但她只能悄悄地忍着,当隋总回到别墅时,她就拼命装成无事的样子,隋总转身离去时,她难受极了,又是吐、又是呕的,每当这时,她就有些犹豫,想去流产,但一想到她的致富计划她就打消了这个念头,幷在心里默默地鼓励自己“坚持到底,就是胜利!”。她就等着无法流产,月份一大,那孩子好拿也不能拿掉的时候再说。还好,眼下的季节穿衣服不是很暴露,不细心观察她的神态是看不出破绽的。

        当雪芹说完这些话时,晓鹿才吃惊地睁大眼睛观察、打量站在眼前的雪芹。可她一个女孩子家知道什么,又能看出什么?她上下打量着雪芹好一会儿,似乎发现了什么,又似乎什么也没有发现。末了她说:“我不是在做梦吧?雪芹,你的胆子晒干了要比南瓜还大呀,这种事情你怎么能做出来?这可是人生的大事啊。你这样做,不清不白的,这在我们花鹿湾是要被人耻笑一辈子的啊!”

       “只要孩子一生下来,他就没有办法了,他还敢不认?如果不认我就去做DNA鉴定,怕他什么?我可不是无知的人。”雪芹满有把握地说。现在她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有了这孩子,就有了赚钱的希望和把柄——就能得到他隋总的产业。

       “不行,这样会把事情闹大的,而且你一点安全感也没有。”晓鹿极力反对雪芹。

       但无论晓鹿怎么说,这回雪芹可不听她的了,铁了心要生下孩子。她见晓鹿这么不同意她生孩子,两个人的分歧这样大,她只好哀求晓鹿:“就让我生下这孩子,我就是要改变命运,不然,像我们这样的穷学生,哪天才能挣到大钱啊!”

        “不能靠践踏自己的身子、青春去换钱啊,我们有知识,靠我们的能力也一定会改变命运的。”

       晓鹿百感交集。人为什么要这样啊,人为什么要有穷富之分啊,人为什么都那么功利啊!人为什么要长大啊!她记得小时候,她和雪芹在家乡的花鹿湾无忧无虑的撒野,那时,每到春天,她俩就到山上挖野菜,背上的篓子里装着奶奶煮好的两只鸡蛋、一个槐花馅的玉米饼子,一把嫩绿的小葱,她俩互换着各自的“佳肴”,香甜地吃着,一边说着一些无知的话,一边挖着野菜,有时还会接近嚎叫地高歌一曲。那时,那种感觉很是幸福。谁知,十几年后,朋友间的人生观会发生这样大的变化啊!

      见晓鹿一愁不展的样子,雪芹反倒安慰起她来:“没事儿,这你来了正好,要不我还要找你,你给我办个休学手续吧。”

      “你将来生了孩子还能上学?”

       “将来有了钱,还上学干什么?上学还不是为了改变命运,去挣钱么。”雪芹又说,“先办休学,再退学,先瞒一下家里的‘母老虎’。好让她一点点接受……”

        “母老虎”,就是雪芹她妈,厉害着呢。晓鹿知道,雪芹不太爱她妈,从来不和她妈说一句知心话。

        晓鹿猜想,她们母女的这种关系,加上遗传,也许是形成雪芹性格的原因。

        接着,雪芹支吾了半天,红着脸说:“晓鹿,你不知道,跟男人在一起有多快乐。我现在也离不开男人了…..做女人太好了……”

        尽管晓鹿有过恋爱,但真正的男女之事她还在懵懂之中。她就不明白,男人怎么会有那么大的力量,会把这么纯情的女孩儿吸引在他们的身边,无怨无悔。此时的雪芹走火入魔一般,晓鹿知道,现在,仅靠“友情”是改变不了雪芹的观念的。跟雪芹交往以来,她第一次在她的身上为难了,而且别无选择、毫无余地。

        晓鹿虽然对雪芹劝说无效,而无论如何,雪芹这一套理论公式晓鹿是坚决反对的,她不能眼看着自己的好友走上这样的发财之路。这条路充满了荆棘、布满了陷阱。她决不允许!因此,回到屋中坐定后,晓鹿强令地对雪芹说:“你换好衣服,马上跟我去医院,我陪你去流产,趁现在还来得及。”她拉起雪芹的手,很着急,就像雪芹就要临产了,一切都来不及了一样。

       晓鹿知道女人怀孕生孩子是一大事,是用命换来的。她听奶奶说过:女人产前产后,男人车前车后。奶奶说,妈妈就是怀第二个孩子生产时因胎位不正丧命的。那时父亲正去远海作业,来不及赶回来,妈妈就……

         雪芹极力躲闪着晓鹿,大声在说:“我不去,别这样,别拽掉了我的孩子。”

        正在这时,就在两个人拉扯之际,房门的铃声响了起来。

        门铃只响了一声。雪芹知道是隋总回来了。

        果然是隋总。他和雪芹有个约定,如果他回家,就按一下门铃。晓鹿当然不知道其中的秘密,刚才来的时候按了两下,差点没进来屋。如果不是晓鹿,任何人雪芹都是不会给开门的。

       隋总进来时,见客厅还有一个女人,隋总看看雪芹表示询问。当雪芹给他介绍说是晓鹿时,他旋即表示出极大的热情。看来,之前的日子里,雪芹就在他的面前曾多次提起过晓鹿。所以,他对晓鹿的印象非常的好。现在他又亲眼见到了晓鹿,看她长的清纯又漂亮,很是高兴,他便主动与晓鹿握手。

        晓鹿被一双手背上长满了黑茸毛的大手紧紧地握住。握手的时候,她仔细地打量着这个雪芹要为他生孩子的男人——

       乍一看,隋总是一个典型的粗线条的男人,微黑的皮肤上生着一层绒毛;发胖的身材,一副中年人成熟的样子。而那双细长的眼睛,让人看出他很有城府,也非常狡猾;他打量人时,从来不正眼看,而是那么一扫,像是在看别的物件,才顺便捎带看一下对方似的。

        不知怎么,见到隋总本人,晓鹿替雪芹凭生出一种强烈的担忧,好像一朝一夕雪芹就会出现差错或意外,很不安全。

       晓鹿被她的感觉和预感围绕着,就那么直直地盯着眼前的隋总。

        隋总被她盯的发愣。

       晓鹿这时才收回自己的目光,看了看刚才被隋总握过的小手,好像会从被他握过的手心里找到那种不安全的因素和线索。她又在随总不注意的时候,嗅了嗅自己的手,一股油腻腻的男人体味扑鼻,晓鹿不易察觉地皱了皱眉,心里不知是啥滋味儿……
隋总为晓鹿又是倒茶又是端水果。而雪芹呢,则歪在沙发里的一角,像个幸福的小女人一样看着自己心爱的丈夫忙来忙去,一脸惬意的表情。她把手搭在自己还没有隆起的肚子上,好像很迫切地希望那瘪平的肚子快快突起或者在幻想将来的小宝宝在客厅的地毯上稚嫩地跑来跑去……

       隋总在雪芹和晓鹿的对面坐下。

       “开学了吧?”隋总在询问她们,眼睛却看着别处。

       还没等晓鹿回答,雪芹忙抢着说:“哎……快了,但,还没有呢 ……”说完她不易察觉地给晓鹿使了个眼神儿。

        明知雪芹在撒谎,晓鹿就不便多说话了。

        隋总没有注意到这一切,大大咧咧地哼哈了事。

        此时,晓鹿更觉得他们俩人之间的关系不可理喻和滑稽:俩个相爱至深、深到骨髓的人才能结婚生孩子。而生孩子本是两个人来完成的事,现在可好,雪芹弄成了这个样子,帮她生孩子的男人还蒙在鼓里;他们都有了肉体上的接触,心灵的距离却很遥远!

       从前,晓鹿看到每逢女人怀孕或生产,她们在丈夫的面前是那么受宠,连丈夫身边的亲人或朋友对她都前呼后拥的,那种氛围既严肃庄重又亲情浓浓。每逢见此情景,她自己都幻想着,如果自己有了爱人、有了家、有了宝宝也应该是这个样子才好呀!

       坐在雪芹的身旁,晓鹿替她不安和焦虑,同时又在为她祈祷和祝愿。因为,雪芹她的挚友老是前卫的出奇,胆子大的让人牵挂。现在,明知雪芹是在走钢丝,她做为她的朋友,却对着隋总不敢告知真相。晓鹿不知道这样做是害了雪芹还是在成全她?

        后来,晓鹿把见到雪芹和她目前怀孕的状况及对隋总的印象,一古脑的都告诉了杨云凯。

        杨云凯听后大喊“不妙”。他决定亲自出面找李雪芹细谈。




       可是,当他和晓鹿再次来到那别墅时,雪芹却不见了。

       杨云凯认为可能是隋总与雪芹一起做的“案”:隋总见有人知道了他包“二奶”怕影响不好,就故意把雪芹隐藏起来转移了……所以,他和晓鹿来到了隋总的公司,让隋总交出雪芹。

        听完杨云凯的询问,隋总也大吃一惊,说他出差一周刚回来,还没有回家,根本不知道雪芹的下落。过一会儿,他好像想起了什么,说他临走时,雪芹告诉他,她要回学校去住了,并拿走了一些钱,说距离产生美,打算与他离开一段时间,考验一下爱情……

        最后隋总焦急地发誓般说:“天地良心,我真的不知道她的去向,晓鹿你知道,我对雪芹不错吧?她不该对我隐瞒啊 !”

        “你对她不错?她已经怀孕了,你却不知道!”一气之下,杨云凯把秘密给抖落出来了。

        “什么?”隋总先是惊叫,接着变了脸色暴跳如雷,怒吼,“那可不行,我可没打算跟她生孩子,我已经有自己的孩子了!”

        好像他如果和雪芹再生了孩子,就不是他的了,听听,他已经有了“自己的孩子了”,好像雪芹的孩子不是他的?!

        晓鹿一听隋总的话就来气——他把雪芹早已经抛到脑后了!

       一旁的晓鹿意识到事情已经十分严重了。她没想到会这么快,隋总就毫不掩饰对雪芹情感的厌倦,以及由厌倦而生对雪芹做法的恼怒。看到此时的隋总,她的心狂跳起来,替雪芹深深不安。

       隋总这人表面看上去到挺憨厚的,其实,他的心眼多着呢,每当他和雪芹亲热过,激情消退,他就有些顾虑,甚至后悔。有时,他和雪芹亲热过后,他一边假装哄着意犹未尽的雪芹,一边想着将来怎么“安排”雪芹。他想了许多办法,列出许多方案,因为,他怕雪芹缠住他 ,要挟他。因为这种事情发生在他们这种有钱人身上的事例多着呢,他也怕惹火烧身。还有,另一方面,那就是雪芹不是他的最爱,别看雪芹是个大学生,但从气质到性格,有许多地方隋总看不惯,总觉得她的身上缺点什么,或者温婉、或者贤淑,总之,有许多令他不满意的地方。所以,他和雪芹独处,并不是太愿意的,但暂时又无法摆脱她,而雪芹那青春的身子还在诱惑着他。不是说么,男人是性的动物,女人才是爱的动物。所以,他的性一时还不想离开她。后来,他私下想,有一天,他俩的关系不行了,他就用一些钱摆平算了。在他看来,据李雪芹对金钱的表现和她的城府,他想用这一招肯定能行。他不知道,他小看了雪芹。他不知道雪芹的胆子有这么大,也敢闯。现在,他果真要若大麻烦了,甚至有触犯法律的可能。

        因为当事人不在,晓鹿和杨云凯跟隋总也没有争出个结果来,双方就急忙忙地不欢而散了。

        在回学校的路上,杨云凯和晓鹿商量好先替雪芹去办一个休学手续,替她周旋一下再说。

        接下来的日子,杨云凯和晓鹿就在这百万人口的大都市里开始寻找李雪芹的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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