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团

查看: 920|回复: 22

《华胥志》

[复制链接]
发表于 2016-11-10 10:18:37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出版投稿
写作进度: 刚动笔
作品字数: 3000000 个字
作者署名: 仅本站版主以上管理人员才能浏览。
著作方式:
作品版权: 完整版权
出版方式: 正常稿酬出版 版权买断 
内容简介: 天地异象,圣兽示警。异兽突显大地,道门济世出山,佛门遁生潜修,魔门藏世暗隐,墨门隐世修心,四大派以浩劫为先,天地将何归?
小小山村,缘劫双至,暗藏玄机,是福是祸?
天赐奇才,天降大劫,是修是断?
缘由何处生,命将何处去?
作者自荐: -
作者简历: 作者简历,本站实名认证会员和版主以上级别可以浏览。(以真实身份换真实信息)
电子邮件: 电子邮件地址,本站注册会员登录后可以浏览。(方便取得联系)
QQ号码: QQ号码只有本站二等兵以上级别会员或实名认证会员可见。(防无关骚扰)
手机号码: 手机号码,仅本站分区版主(营长)以上级别可以浏览。(防骚扰)
作品封面:
作品目录: -
备注: -
本帖最后由 单白 于 2016-12-6 19:00 编辑

第一章  上山采药  
        荡漾着薄雾的清晨,天际边缘泛着鱼肚白。如同仙景一般荡漾在薄雾中亦幻亦真的是一座依山而建的小村落。堪堪百口余人的村庄,却屋舍俨然,良田多产,阡陌交通,鸡犬相闻。静下心去,更是能在地里林间听见蝉鸣蛙叫。

  一女子撑着油纸扇,迈着细碎的步子,在青石板的小路上缓缓前行,姿态摇曳。女子青衣白衫,身形略显瘦弱,但是眉目清秀,眼神温柔可亲,年岁不大却看得出将来定是一位贤妻良母,只是不知何人有这等福分。

  夏雪看着从身边匆匆经过的少年郎,素手轻抚垂在胸前的那一缕青丝,秀眉微皱。

  “小宁儿,你这是要进山么?”

  “嗯,娘亲的哮喘病又犯了,我需要进山采摘些草药。”

  少年郎相貌平平,一身干练的短打装扮,眉宇间稚气未退,说起话来却很沉稳。乌黑茂密的头发随意披散在身后,剑眉下一眼瞧不见底的幽潭似的眼眸,耀眼却也让人看不透他心中的想法。让人诸多猜测,却也不太肯定。高挺的鼻子,厚薄适中的红唇此时紧紧抿着。

  夏雪有些急了,轻轻拽着少年郎的衣袖。

  “主事大人也说了,最近山里可算不上太平,就连村里经验丰富的猎户这些天都闲在家里,不敢踏足山林。”

  宁致远低垂着眼脸,面露难过,“娘亲咳嗽了好几天了……”

  夏雪自然晓得他家境况窘迫,自从入秋之后,宁婶的身体便每况愈下,如今只得卧在床上靠草药调理身子。村里并不是没有药铺,只是山里最近莫名多了数头凶兽盘踞在山头,很多靠采药维持生计的村民都不敢涉足深山采摘草药,这才造成了药铺里很多常用的草药出现短缺。

  她前几天还去探望过宁婶,多日不见却没想到宁婶头发又白了一些,虚弱的样子更显老态。家里一双儿女都没有成人,宁婶忧思深重,病越发难好。夏雪知道没办法阻拦宁致远,只是红着脸颊取下胸前系着红绳的玉佩递到了宁致远的面前。

  “这个玉佩暂时借给你,它能带给你好运。”

  “夏姐姐待我真好。”

  宁致远本不欲接受,这个玉佩对夏雪意义重大,但是鬼使神差的他伸手接过这残留着夏雪体温的玉佩,放进了衣襟最贴近胸口的地方。也许他舍不得那份温情,对他这么真心的人除了娘亲就只有她了,怎么忍心拒绝。

  这个不过手心大小的玉佩上面的图案由云纹和蝙蝠组成,玉佩的材质却很平常,使用的最常见的青石雕刻而成。尽管玉佩的材质极为普通,却是夏雪那早已过世的娘亲留给她的唯一遗物,其重要性自然不言而喻。宁致远心下感动敛下不表,他一定会平安回来的。

  宁致远好奇于夏雪那娇羞的模样寓意何在,笑了笑,“夏姐姐就放心吧,玉佩一定会平安回来。不论发生了什么……”

  一时间夏雪也顾不得女子该有的矜持,伸手挡住宁致远的嘴唇,“小宁儿,我在意的并不是玉佩。”

  夏雪的小手带着一股子甜香,分不出是粉黛的香气,还是身体自带的。出于本能他贪婪的呼吸着,仿佛要将这种夏雪特有的甜香镌刻进骨子里。

  夏雪的小手却也是出奇的冰凉,让他产生一种错觉,好想给握在手里……

  指尖感受到宁致远呼吸出的热气,让夏雪的脸色更加红了,如同惊慌失措的小鹿跳开了。

  见到夏雪抽离了小手,宁致远有些失望,看着夏雪颔首微垂浅握素手任发丝缠绕双眸的娇羞模样,免不得又是一阵患得患失。

  “夏姐姐,以后我能娶你为妻么?”

  “小宁儿何以问姐姐这个问题?你可知,相互爱慕之人,才能成为结发夫妻。”

  “那怎样才算相互爱慕?”

  “这个啊……”

  夏雪俯身轻弹宁致远额头,“等小宁儿以后长大,心里有了中意的女子,便能知晓这个问题呢。”

  宁致远不禁摸着额头,稚气未褪的脸上闪过一丝坚决,“夏姐姐就是我心中中意的女子,以后我定要让姐姐成为我的妻子。”

  “那姐姐可就等着小宁儿以后娶我过门咯,小宁儿可不要言而无信哦。”

  一缕顽皮的青丝恰到好处抚过脸庞,撩拨着那颗少年心。

  风起,鼓动着地上枯黄的落叶,使得这场短暂的离别多了几分萧瑟。

  上山的道路有好几条,一直延伸到森林深处看不到尽头。这些都是被前人踩踏出来的。宁致远思及一番,选择了一条明显泥泞许多的小路。他不经常走这条小路,因为这条小路会经过一些野兽的巢穴,遇袭的可能性无疑要大上很多。

  但是他现在没有别的选择。从另外几条道路上的足迹判断,显然最近有人经过,而且草药的生长周期一般都比较长,很难再有收获。只得铤而走险。

  上山的道路颇为难行,随着逐渐深入,更是要注意时不时会冒出头来的灌木,以及脚下湿滑的鹅卵石。宁致远深一脚浅一脚才找到了几株能调养身体的辅药。也就是说,想要找到能根治哮喘的主药,宁致远需要更加深入才行。宁致远并非学医,却因为家里常年抓药,他对这些治疗母亲的药颇为熟悉,闹闹记在脑海里。

  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宁致远在一个岔路口停了下来。左边的一条小路他走过,虽然不会遇到危险,但长在沿途的草药被草药人多次采摘。不仅数量稀少,而且每株都很小,药效不佳。

  “看来只能走右边那条根本就没有去的小路了……不过会遇到野兽的几率也会大上不少……不管了,遇到就遇到吧。总比没草药可采强吧?”

  “娘亲的哮喘又加剧了,得找到能彻底根治哮喘的罗汉果王才行。”

  宁致远略微咬牙之后,还是坚定的走向了右边那条从未涉足过的小道。兴许是鲜有人经过的原因,不一会儿就彻底没路。对于这种情况,宁致远自然是早有准备。麻利的解开悬挂在腰间的短刀,向着挡住去路的一个树枝砍去。

  不多时,一条勉强能通过的小路便出现在他的面前。宁致远得意一笑,收起短刀小心通过。

  一路上宁致远小心的躲避着野兽的巢穴,只要有丝毫的风吹草动便会提前绕开。很快便迷失了方向。初生的娇阳斜挂在天际,透过浓密的林荫极力在林间种上光斑。偶尔停住身望向无处不在的参天巨树,那两三个成人手拉着手都环抱不住的粗大腰身,更是让他咂舌不已。

  宁致远并不担心因此会迷路,在沿途的树上,他便用手里的短刀在树木上做了明显的标记。

  礞石村所处的地理位置极为特殊,四面环山能出去的唯一道路便是一条险峻的山道。这条险峻的山道修建在群峰峻岭之间,能工巧匠们更是在陡峭的绝壁之上打上无数个圆孔,插上木桩用以通行。说是通行,也不过勉强罢了,需要人面朝着这些绝壁缓慢挪动。稍有不慎,便会有失足坠落深渊的可能。

  所以直到现在,宁致远也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是个什么模样。对于外面仅有的消息,还是那些偶尔会出入礞石村的货郎带来的。

  听说这片山林,是属于一个叫上官的大家族。而这样一个山林,只是上官家族所统治的数十个地域当中最小的一个。上官家族之上,更是有更大的家族。那可真的算得上打个喷嚏都能吹翻人的那种。这种存在,想都不要去想。

  山林之外有四大门派。他们因各自所习功法不同,细分为佛教、道教、魔教、墨家。佛教讲究因果循环,慈悲为怀。道教讲究无为而生、魔教讲究唯我独尊、墨家讲究仁爱。

  外面很乱,常年兵荒马乱,百姓流离失所。不像如今的礞石村,虽然交通不便人口稀少,但胜在风景秀丽物产丰盛,所有的生活必需品,都能在大山里寻到。

  是大山给了礞石村庇护,更是大山养活了礞石村。

  “汪~~~”

  一声突兀的狗叫让宁致远一愣神,狗?这山上到处都是凶残无比的野兽,竟然还有狗?莫不是异犬不成?而且这声音比狗叫凶猛了百倍。

  宁致远一怔,没想到他动作已经够小心,甚至绕了不少的弯路避开一些野兽的巢穴,最终还是被发现了。虽是狗叫,但这声音中威胁之意可不是假的。但此时容不得他多想,从野兽不断响起的嚎叫声来判断,显然在以极快的速度接近着。

  怎么办?

  怎么办?

  怎么办!!!

  在四周都是低矮灌木以及藤蔓的密林中,连转身都变得极为困难。在这样一个狭小的空间里与野兽争斗,他占据着绝对的劣势。而且在和野兽的争斗过程中,说不定还会因为响动引来别的野兽,那将会是雪上加霜,对于他来说更加不利。

  所以,现在当务之急是赶紧离开。至少要找到一个空旷的区域,这样才有几分可能。

  跑!

  宁致远猫着腰,迅速的穿进一个低矮的灌木丛,接着再夺路狂奔。为了避免挂在腰间装着草药的皮囊被灌木挂掉,他更是用手护住了腰间的皮囊。

  以四只脚奔跑的野兽无疑要比只有两只脚的他占有优势,从身后的响动上来判断,野兽不仅紧追着他的身影,而且还在逐渐接近。

  再这样跑下去,迟早要被抓住!

  而且因为要抽出手护住悬挂在腰间的皮囊,就连一直握在手里的短刀也不知道落在哪里了。

 楼主| 发表于 2016-11-10 14:48:26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单白 于 2016-11-10 14:53 编辑

第二章  异果初现
  “汪~~~”
  此时身后再次响起嚎叫,却是已近在耳边。
  不待宁致远多想,顿觉脑后生风,显然野兽已经向他扑了过来,他甚至可以隐约闻到从野兽身上散发出的腥臭之味。
  在这电光火石的刹那,容不得宁致远有丝毫的犹豫,说时迟那时快,只见他迅速一个借位,堪堪躲过了野兽的利齿,而下一刻,他的手掌已经狠狠插向野兽柔软的腹部。野兽在吃痛之余,动作一滞。宁致远立即以驴打滚的姿势逃到了不远处的一颗大树旁,背靠着大树,仔细打量眼前这突然袭击他的野兽。
  宁致远自然知晓一向生活在丛林当中的野兽,皮糙肉厚那是肯定的。对付这样的野兽,最有效的方式不外乎两种。第一种,也是最有效的方式,便是直接用利器一击击断野兽的咽喉;第二种,即是攻击野兽较为脆弱的地方,譬如腹部。和人一样,野兽在被攻击腹部之后,在巨痛之下会产生短暂的失神,这便是一种良机。
  然而对于宁致远来说,即便有了这样一种良机,在缺少利器的情况下,他唯一的办法也只能是选择放弃,和野兽暂时拉开距离。至于继续攻击野兽博取仅有的生机,他不是没有想过,但从仅有一次的交手来看,他获胜的可能几乎为零。哪怕是现在,他的那只插向野兽腹部的手掌也在隐隐作痛。而反观野兽,除了最初的不适,那还有半点受伤的样子?
  所以继续和野兽展开肉搏,那样才是自取灭亡的举动。
  至于逃跑?
  之前他在狭隘的空间里都不是野兽的对手,如今处在空旷的环境里,四周鲜有遮挡物,手里又缺少利器,更加不是野兽的对手,只得沦为野兽的盘中餐。
  现下被林间的寒风一吹,宁致远布满细腻汗珠的脑门上隐隐生寒。要是之前有丝毫的犹豫,如今他说不定早已身首异处性命不保了吧?
  也亏得他经常混迹于山林,了解各种野兽的生活习性,知晓在面对野兽袭击时应该采用的正确手段,换做旁人,早己命丧黄泉。
  而他选择背靠着大树面朝野兽,也是经验之举,不至于让他的后背暴露在野兽的利齿之下。
  宁致远静静的打量着眼前的野兽,只见此野兽全身布满斑驳的花纹,在其头部,更能隐隐看到由几条花纹组成的“王”字。这不是一只老虎,又会是什么?
  只是和寻常见识过的那些老虎不同,这只野兽,不,应该说是异兽才对。至少宁致远从未见过,更未听过有哪头野兽,会如同眼前这异兽一般,大小如牛外形像虎,披着刺猬的长毛,甚至长有能飞的翅膀!
  直到此时,宁致远才深感庆幸,幸好之前身处空间狭小的密林,使得此异兽不能飞到天上,被困于地面。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吼——”
  此时异兽发出一阵低吼,它围着宁致远转悠着,似觉察到了对方难以在短时间里对它造成致命伤害,于是转了几圈后拍动着翅膀停留在宁致远上方,以俯视的目光看着身下的宁致远。
  冷不防的,宁致远打了一个寒颤,他竟从这异兽的目光中,感受到了一种类似藐视的神情。难道说此异兽还有极高的智慧不成?
  异兽庞大的身躯盘踞在天空,那双翅拍打所携带的巨大气流,更是引得地面一阵飞沙走石混乱不堪。宁致远只得用手堪堪护住头部,这才没被一颗鸡蛋大小的岩石险些砸中面部。饶是如此,身体各处也被大小不一的石子砸中,令他疼的好一阵呲牙咧嘴。
  看来此异兽便是今族人不敢涉足深山狩猎之缘由!
  宁致远心生溃意一阵胆寒,难道他今天难逃一死?
  只见盘踞在他头顶足有半丈有余的异兽,忽而收起羽翼,探出一对泛动寒气的前爪,竟向他直罩而来!
  冷汗在顷刻之间遍布宁致远全身,面对来势汹汹的异兽,他有过刹那的失神,竟愣在当场不知如何是好。
  不,他不能轻言放弃。他有病重的娘亲需要赡养,还有身患眼疾的年幼妹妹需要照顾。他甚至曾许诺夏雪,将来要娶她为妻!他还有如此多的责任与念想,怎能止步于此?
  念及于此,宁致远更加不会闭目等死!他冷静下来,面色已不见刚才初时的慌乱与惊骇,生死之间闪过脑海里的东西让他下定决心拼上一把,脚下一个用力,他猛地向前方飞射而去。
  异兽铜铃大小的红眼中闪过一丝惊讶,然反应不及,下一秒就被宁致远冲过来的力道撞的当头向身后的树身晃去,顷刻间落叶纷飞,簌簌而下。
  宁致远目光如炬直视前方,见异兽摇头晃脑的抖落身上的落叶,已是有几分主见。
  形如斗牛体宽身长的异兽,虽占据优势,但他宁致远何不利用异兽之优势,化眼前之窘境?
  下定主见的宁致远,仗着身处狭隘密林的优势,不断在林间游走。异兽空有一身本领无处施展,只得气的在空中怒吼连连。
  喜色渐布眉梢,步履也渐渐颇显几分轻快。如果说之前宁致远还抱着逃命的心思,如今倒也是戏耍异兽的姿态多些。他也清楚,目前虽占据优势,一时之间异兽奈何不得他,不过一旦到了空旷的场地,那他的这种优势将荡然无存。况且他在进山之前只顾带着几口干粮,如今早已饥肠辘辘,这种体力渐耗,此消彼长之下,依难逃厄运。
  他得另寻出路才行!
  宁致远再次躲开异兽的一次俯冲,藏身于一处布满荆棘的不知名灌木林,看得出异兽对此灌木林颇有几分忌惮,每每探身其中却只得黯然离去,就算远远盘旋于半空亦是张牙舞爪的不愿接近。使得宁致远得以喘息。
  说到底,异兽也是野兽,空有一身本领却不知变通。但宁致远绝不能和异兽比消耗,在天性上他便处于劣势。
  一时间宁致远心思急转,苦苦思索逃生之计。之前,他便觉察到此异兽虽长相怪异,能力却较为平常。除了能飞,似和寻常野兽并无二致。他更能看出,此异兽似对一些地方颇为忌惮,明明可以将他血溅当场,却只得远远观望不愿涉足。比如他此时藏身的这处不知名灌木林。
  思罢,宁致远的心里有了一丝大胆推测,从此异兽种种异常举动来看,似在守护某种东西?亦或是某种宝物?
  宁致远心思火热,渐生念想。
  这样一种宝物,不知道能不能救治娘亲的病呢?
  宁致远薄唇紧抿,弓身再次向盘旋在半空中依旧在朝着他观望的异兽看去一眼,而后一脸决然的向着灌木林深处走去。
  他知,一旦踏出这步,也许会落入万劫不复之地。但他,并无二选!继续呆在原处和异兽僵持,终究会被异兽果腹。
  他,必须做出决断才可!
  忽而狂风大作,林木俱荡,隐隐有掀天覆地之势,宁致远惊骇,推测这是头顶的异兽正发泄着怒气,当下更加肯定了心里的推测,此异兽一定在守护着某种异常珍贵的宝物。
  灌木林极为难行,宁致远不仅需要留意来自头顶的威胁,更要规避那些藏匿其中足有寸许的荆棘,很多时候只得选择匍匐缓缓前进。好在异兽虽仍在头顶盘旋,终究没有攻击的意图,这让他稍稍安心不少。
  近了,更近了。宁致远明显看到,在灌木林的尽头,出现了亮光。应该是出口快到了。
  在即将走出灌木林的时候,宁致远却停了下来,静静匍匐在地。
  只见前方突显一处空地,地方十丈有余,落英缤纷,各色蝴蝶寻觅其中,恰似一处世外桃源美不胜收。
  细细打量这处空地,宁致远疑心更甚。灌木林并不大,所以此处空地仍在密林深处。不过在密林中又如何出现一大片空地?这片空地显然因外力所致,那又是何人所为?他的动机何在?
  宁致远想不明白,一阵摇头。
  按理来说这里就是异兽守护之地,但从四周的景象来看,这里除了环境优美,和寻常空地并无二致,那这宝物会是藏在哪里呢?
  又会是何等宝物,需要如此异兽守护?
  宁致远抛开心中所思,开始着手寻找宝物。
  “找到了!”
  宁致远眼睛一亮,在空地中央发现了一株不及人高的小树,这小树隐藏在杂草丛中,虽不易寻找,但却能轻松够到。吸引宁致远目光的是这不足人高的小树上长着的一枚果实。那果实不大,外形酷似罗汉果,细看之下比罗汉果多了一点点花纹,甚至带着些许青涩,显然并未成熟。
  宁致远耐住心头窃喜,步步接近,甚至忘了来自头顶上威胁,只欲把果实收入囊中。
  说不定有了这枚果实,便能彻底根治娘亲所患之顽疾!
  近了!终于碰到了!宁致远握着了那颗奇异之果,一双手有些微微发颤。果实柔软并带着一丝甜香,让宁致远心生错觉,仿佛轻轻一掐,便能溢出香甜可口的汁液。
  然危险在顷刻降临,宁致远还没反应过来,嘴角已经流出了一丝鲜血,他愣愣的低头看着穿膛而出的兽爪,脑袋一阵发麻。
  他怎么能把潜伏在身旁伺机而动的异兽给忘到九霄云外?
  “咕,咕——”
  宁致远嘴里冒着血泡,眼神开始涣散。
 楼主| 发表于 2016-11-11 19:36:35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三章  道士搭救
  “宁儿,过来试试娘亲给你纳的新衣。”
  ……
  “你的衣服是谁给纳的?穿在身上真俊俏。”
  ……
  “小宁儿,不是我不卖给你,只是这些草药早已卖空,你需要上山才能寻到。我劝你最好别去,最近有凶兽盘踞在山头,已有数人失踪。”
  ……
  “这个玉佩暂时借给你,它能带给你好运。”
  ……
  ……
  宁致远的视线渐渐模糊,诸多回忆涌现心头。胸口传来撕心裂肺的痛楚,令他几近昏厥。几乎贯穿整个胸口的那道伤口,更是不住往外淌血,很快将他染成血人。
  之前他神经紧绷着冒险深入灌木林,却在见到那枚酷似罗汉果的果实后因过度兴奋而下意识松懈,对娘亲的担忧更是让他忘却了头顶的威胁,只欲尽快把果实摘下让娘亲服用,所以一时不察,受到重创。
  宁致远的神智开始恍惚,他慢慢失去了知觉觉,但他依旧用手紧紧捂着胸口,因为那是放着青涩果实的位置。
  只是,他并不知晓,早在异兽对他发动袭击时,那枚柔软的果实,便在外力的作用之下出现破损。鲜翠欲滴的汁液从破损之处缓缓溢出,渗入他的体内,悄无声息的影响着他的体质……
  “糟糕!”
  这时忽而从空地尽头弹射出一瘦小身型的人影来,他向着异兽急驰而来,所到之处花木尽折,破空之音不绝于耳。
  等他在异兽不远处停下,才看清原是一身着白色长袍外罩黑色纱衣的小道士。看他小小年纪却生的落落大方,满头乌丝以竹簪束起,一双黑眸不时闪过狡黠,显得灵动而传神。
  “疾!”
  小道士喝道,同时手掐玄妙法决,立时眼前闪过一阵青光,只见在他身后突现一柄不足两尺的开山刀,刀身闪现青色芳华,眨眼就向着异兽直插在宁致远身后的兽爪斩去,直欲一刀斩下兽爪!
  小道士的打算极为简单,现在想要救及困于兽爪之下的少年,只得逼退异兽才行。此前异兽的注意力全在宁致远身上,未曾留意这突然杀出的小道士。刀近于身,这才堪堪一退,暂避锋芒。
  顷刻传来刀剑相交的铮铮之音,只见异兽抽出利爪仓惶应对。一丝泛动着金黄的血迹从异兽利爪滴落到宁致远伤口之上,令已陷入昏厥的他面露痛苦。
  “孽畜,还不速速休手?”
  小道士稍显急迫,因为此时那少年依旧处在异兽攻击范围之内,想救之性命仍显不足。况且那少年处在重伤之下,若不及时搭救便有性命之忧。思及至此,小道士的攻击更甚,招式切换之间更显一丝玄妙。
  异兽在吃痛之下,凶目潮红更甚,忽而拍打双翅于半空怒吼连连。
  良机稍纵即逝!
  小道士顾不得细细思量,继而操控开山刀游走于异兽身侧令它疲于应对,己身以向少年所在之处疾驰而去。他的指尖浮现出一道镌刻着莫名纹路的符籇,将它附于身侧,刹那青色芳华形成光圈隐隐罩住小道士,令他速度快上不少。
  符籇乃道门初代老祖所创,符篆师更是道门一特殊职业,通过朱砂将内力留在符纸之上,运用法门形成各样作用的符篆,按纹路分成各阶等级。此道士便是一处在入门级的二纹符籇师能在纸上留下两道纹路,形成回路,内力留存时间更长,一些基础的作用开始体现。比如他此刻对己身所施展的符籇便是一种辅助符籇,能提升己身约三分之一左右的速度。
  因每个阶段符文所需的纹路及回路不同,细分之下更有十阶之多。据传无人能达到的十阶神级符籇师,除道门初代老祖,无人达到,一符毁天灭地。如由老祖施展初级加速符籇,更是能令己身超越百分之三百的速度,广袤无垠的九州大地,也不过短短数息。
  “喂,快醒醒。”
  伏身于宁致远身侧,小道士朝他唤道。碍于伤势,他断然不会剧烈摇动宁致远的身体,只得轻声呼唤。见宁致远虽眉头抖动,仍无觉醒之迹象。小道士再无念想,从腰间取出一不过指姆寸许的碧绿玉瓶,倒出两枚米粒大小的丹药,一枚含在宁致远嘴里,一枚掐碎撒在其伤口之上。
  “这两枚凝血丹应该对你有所帮助吧。”
  倒也奇怪,这丹药平淡无奇只及米粒,细看之下更无丝毫奇异。药效却极为显著,原本往外淌血的伤口再无血迹溢出,面色也恢复了一丝血色。虽仍未脱离险境,但短时间内再无性命之忧。
  不过,小道士刚放下心来,却也觉察到一丝异常。服下凝血丹之后,宁致远虽生命迹象稳定,但那可怖的伤口却突显大量血迹。
  “怎么会这样?难道说凝血丹失效了?”
  小道士稍一皱眉,手上动作却不慢,立刻倾倒出一枚丹药含在嘴里。这丹药虽米粒大小,却也入口既化。虽名为凝血丹,也能恢复丝毫内力。顷刻小道士便觉察到了丹田之处涌现一丝内力。既然这凝血丹并未失效,为何对眼前这少年鲜有效果?
  右手食指中指轻并,放于宁致远手腕之间窥探其身。很快小道士面露惊恐之色。
  这少年的脉象好生奇怪,体内莫名多了两股水火不相容彼此在争斗不休的内力,如此说来,凝血丹无法发挥应有的效果,也是因此少年体内这两股争斗不休的内力作祟。
  这少年好生命苦!
  忽而脑后生风,小道士顾不得会伤及少年体内伤势,拽着他的身体疾驰。只见异兽扑及近处,兽身上平添几道刀伤,此异兽竟有如此决断,以血肉之躯搏击开山刀,换得时机。
  异兽面露凶相,收拢羽翼竟直冲而来。
  “得快逃,我断然不是此孽畜的对手!”
  言毕,小道士向着空地尽头疾驰而去,因扶着宁致远,令他无法施展符籇。渐渐被身后的异兽追上。
  “额——”
  突然小道士吃痛闷哼一声,他的身后已受一抓,顿时鲜血如注。
  “昊儿,快到师尊这里,你不是此奇穷的对手!”
  就在此时,空地尽头突显一身着青衣,其胸绣八卦阴阳图的老道士。其手执拂尘,慈眉善目,他满头仓丝束于身后,颇显仙风道骨。
  “白尊师!”
  小道士昊轩看到来人,面上立显喜色,他扶着宁致远便欲靠近。危险却在顷刻降临,只见奇穷高扬着头,欲要将恶人一口咬下。
  “孽畜,休得伤人!”
  白尊者拂尘疾驰,竟对着穷奇临空结符。刹那青色光芒涌动,虚空浮现有着数道纹路结成回路,玄而又玄的符籇,向着奇穷当空罩下。
  奇穷顿如施了定身法咒,维持着探头下咬的姿势。
  这一手临空结符的本事,自看得昊轩目瞪口呆,“尊师,您莫不是以成九阶符籇师?”
  “临空结符的本事哪能如此简单?本尊者不过略懂皮毛,离大成之境莫不得多久。”
  白尊者轻抚胸前苍白鬓须,虽轻描淡写,神色仍显愉悦。
  “尊师,您看看此人。他的心脉好生奇怪,体内好似有两道彼此争斗不休的内力。”
  “噢?竟如此?”
  白尊者说完探手查看宁致远的心脉,却也紧锁眉头。
  “怎么了尊者?”昊轩急道。
  “此子虽骨骼惊奇是个修行的好苗子,但因体内有两股内力作祟,此生再无修行的可能。可惜,可惜。”
  “那能不能使用秘法压制这两股内力呢?我内观其体,这两股内力一阴一阳一热一冷,虽不相容,如若用秘法压制,应该可行。”
  白尊者更是一阵叹息,“昊儿,你不懂。如果是寻常的内力,施以秘法压制倒不失一个好法子。但此子体内的内力过于刚劲,寻常的法子断难压制。”
  “不过若此子能融合体内这两股内力,化为己用将来必是一人中龙凤,鲜有敌手。”
  “可也不能放任其不管不顾,这和我的道心颇违。我跟他许久,见他与异兽搏斗虽不会功法但也足智多谋,每每戏耍异兽游刃有余。况且他身上的伤势也需要医治。”
  “带不带上此子由你决定,如今我们只是探查天下忽现众多异兽之缘由,带上他颇多繁琐。看他服饰,应该也是附近的村民。不如我们将他送到附近的村落,待他清醒,再询问他是否愿意跟随我们回道门。我也好奇此子将来会取得何种成就,会是人中龙凤,还是沦为一介凡物。”
  体内忽而燥热难耐,忽而又阴冷异常,让昏迷中的宁致远苦不堪言。
  待宁致远悠悠转醒时,才惊觉已回到自家,而此时正在床前照顾他的正是他的娘亲!
  只是他娘亲此间看上去形如常人,哪有常年病卧床前虚弱不堪的模样?如若不是对房间里的一草一木都极为熟悉,宁致远甚至还会以为此时身在梦中。他早已忘记,上次看见娘亲忙里忙外操持家务的模样是什么时候了。
  “儿子,你身上还有伤,快躺着别动。”
  见宁致远有起身的趋势,宁母顿显慌张。
  “娘亲,我昏迷多久了?为何感觉腰际疼痛不堪?”
  “你还好意思说,你瞒着娘亲上山采药,受的一身伤,直教娘亲担心。”
  说到伤心处,宁母更是泣不成声,“你阿爹不知所踪至今了无音讯,你怎得也是如此不让娘亲省心?”
  宁致远脸色燥热不已,他念及娘亲恐有担心,遂才瞒着娘亲独自上山寻药。哪能想到差点与娘亲天人永隔?
  他记得明明尚在和异兽搏斗,如今怎得安然回到家里?
发表于 2016-11-12 15:21:15 | 显示全部楼层
哦,精彩哦,唯独就是字体太小,太费眼睛啊.
 楼主| 发表于 2016-11-12 19:36:01 | 显示全部楼层
我也不知道怎么设置字体大小。
 楼主| 发表于 2016-11-12 19:36:03 | 显示全部楼层
我也不知道怎么设置字体大小。
 楼主| 发表于 2016-11-12 19:36:45 | 显示全部楼层
龙女 发表于 2016-11-12 15:21
哦,精彩哦,唯独就是字体太小,太费眼睛啊.

我也不知道怎么设置字体。
 楼主| 发表于 2016-11-12 19:37:54 | 显示全部楼层
第四章  兽群袭村
  “你已经昏迷数日有余,是两位一老一小的道长送你回来的,当时你全身都是血迹,可把娘亲吓坏了。他们更是送了一些治疗伤势的丹药。并让娘亲转告你,自他们处理了要事后会过来问你,是不是愿意跟着他们去学习道门功法。”
  宁致远神色动容,没想到居然最后搭救他的是两位道长。这是不是印证了那句常话:吉人自有天相?
  他撩开身上的薄被,微露出缠绕着绷带的胸膛,空气中顿时弥漫着源自草药的苦涩药香。哪怕是这轻微的举动,胸口也隐隐传来痛楚,显然他所受之伤并没有如传说中一样仙人手一挥就完好如初,能活下来已是万幸。此番劫外逢生,除了能说明他命不该绝之外,更重要的因素应是道长所赐的那些治疗伤势的丹药。要知道用寻常的草药治疗伤势,莫非需数月之久,断不是短短数日便能清醒。
  从娘亲只言片语的描述中,他更是得知两位道长竟有意收他为徒传授功法,渐生向往之心。如若他有丝毫反抗之力,也不至于险丧兽爪。当下对于救之性命的那两位道长感激更甚。
  “娘亲,听闻屋里传来谈话声,是小宁哥哥醒了么?”人未至声已闻,少女特有的活泼嗓音从门外传来。
  一少女已探出头来,淡绿色的长裙虽然素净却也衬托出少女的轻灵,袖口上绣着淡蓝色的莲花,丝线勾出了几片简单的祥云,下摆密麻麻的一排蓝色海水,云图,胸前是宽片锦缎裹胸,身子轻轻转动长裙散开。少女发髻上仅仅只有流苏髪,一摇一摆却也活泼可爱。
  这便是宁致远那体弱多病的妹儿——宁彩霞。
  虽面容姣好,生得亭亭玉立。鲜有人知,这彩霞自幼身患眼疾,寻常人眼里五彩斑斓的世界,在她看来,只余雾气茫茫。宁致远识得山中多数草药,多半因及身患眼疾的她。
  “霞儿,你眼里不便识物,切莫随意走动伤及身子。”宁母一番唠叨,仍旧一脸慈爱的扶着不便视物的彩霞来到宁致远跟前。
  “小宁哥哥,你终于清醒,让霞儿好生挂念。”
  “霞儿,我和你提及多次,勿要在哥哥两字前加上小宁。”
  “知道啦,小宁哥哥。”
  彩霞轻吐杏舌,神色颇显调皮。这看在宁致远眼里,一阵无可奈何。他只能转而道:“娘亲,你的哮喘是何人医治的?我得好好感谢他。”
  下意识,宁致远向放置衣物的床头探去,异果怎得不见了?
  “也是那两位道长所为。见娘亲行动不便追问病因,这才送娘亲一些治疗哮喘的丹药。”
  此时宁母更是从腰间掏出一小瓷瓶交由宁致远,“这丹药甚是珍贵,听道长说还能调养身体医治一些寻常疾病,娘亲余下几粒,以后你和霞儿也有所依。”
  “娘亲,这万万使不得。如今你哮喘未愈,身子骨尚需调养,宁儿怎得收下!”
  “娘亲,这是给你治病救命的药啊,你要是不服用,哥哥走后霞儿以后还能依靠谁呢?”
  宁母摇头,将宁致远彩霞的手双双握住,“听娘亲话,你们将余下的丹药收下,也了却娘亲一桩心事。这丹药用在娘亲这行之将木之人恐有浪费,你们尚于青年,用在你们身上,更加合宜。”
  眼见宁致远蠕动嘴唇似要开言,宁母更道:“就这样决定下来了。听娘亲的话,收下这些丹药。霞儿,你宁哥哥需要静养,咱去里屋说会儿话。”
  “那小宁哥哥你就安心静养,霞儿会经常过来瞧你。”
  宁致远忍不住打开瓷瓶。只见寸许的瓷瓶里,尚有小半瓶丹药,绝非娘亲所言仅剩数粒,让他心头苦涩更甚。
  白驹过隙,短短数日过去,宁致远亦能扶着墙壁下床走动。也不知那两位道长临行前所留何种神丹妙药,不仅所受伤害悉数痊愈,身体深处更显一股某名力量。宁致远深信,哪怕此时再次面对那凶残异常的异兽,也能搏得一丝生机。只是,那颗异果,是去哪里了?显然不会是两位道长所为,抢夺宝物的话何必花心思救他。多日想不通,他只叹与宝物无缘便不再想了。
  然而有一事他未曾与人提及,那便是到了月圆之夜,他的体内莫名会显一冷一热之感游走于全身各处,即使服用道长留下的丹药也无法缓解,令他苦不堪言。他不敢告诉任何人,这种小山村里根本没办法之这种病,更何况家中贫寒,负担不起。
  忽而屋外人声嘈杂,鸡飞狗跳。宁致远探头查看,只见人们面露惊恐,举着火把奔走相告。隐隐更能听到“野兽”“村庄”“快逃”等字眼。令他不安。
  遂及,宁母带着整理好的包袱的出现在宁致远身前。
  “宁儿,有兽群袭村。虽主事大人已带数十名青壮前去拦截,恐有变故,霞儿行动不便,你背着霞儿,我们和其他人一起去安全的地点避避。”
  宁致远一愣,因村庄依山而建,常有游荡在林间的野兽作祟,皆被族人诱捕亦或驱赶。村庄不过再次遭遇野兽袭击,娘亲何故如此惊慌失措?
  “呜呜~娘亲,小宁哥哥,你们在哪儿?霞儿害怕……哎呀……”
  彩霞娇柔中些许哽咽的说话声在屋外响起,脚下像是被什么东西突然给绊倒,传来一声娇呼。
  “霞儿!”
  宁致远来不及细想飞奔到屋外,见屋外景象心接着一抽。
  只见彩霞小小的身体扑倒在屋檐前,苍白惊恐的脸上满是泪痕,宁致远心疼得紧,立马扑上去。
  “霞儿……”
  小心扶起彩霞,宁致远却是见到她长裙膝盖部位隐现血迹,看来是摔得狠了。
  “霞儿,对不起,是小宁哥哥没有保护好你……”
  “小宁哥哥,这是霞儿自己不当心,怨不得他人……”
  彩霞摇着头,眼神却是飘向空无一物的前方。宁彩霞年纪太小,并不能完全隐藏心事,她的惊恐和无助完全的展示在脸上。宁致远一阵心疼,紧握着拳头,仿佛只有这样他才能安慰自己。
  “娘亲,霞儿不愿离开。”
  随即出现的宁母,更是一把把兄妹俩揽入怀中,未有只言片语脸上却早已经挂满了心碎的泪痕。
  娘亲的惊慌无措,妹儿的行动不便。被宁致远看在眼里,更让他深感无力,要是他学会了那道长的功法,是否就能扭转眼前的窘境?
  宁致远深吸口气,眼神中流露出不似这个年纪应有的镇定,“娘亲,霞儿。我们先去村口查看情况再做定夺也不迟。”
  他心里打定的主意极为简单,等到了村口,要是族人不敌兽群之威,他再带着娘亲及霞儿躲到地窖便是。
  可娘亲下句话,却是让他如坠冰窟。
  宁母以袖掩面轻拭泪痕,“小宁儿,这次袭击我们的并不是寻常野兽,其领头之兽更是一头从未见及的异兽,身躯庞大足有数丈有余,况且兽群的规模更甚以往。凭借村里仅有的数个猎人,然他们有通天本事,也不及。”
  宁致远心头苦涩之感更甚,就连村里数个经验丰富的猎人也不及兽群的袭击,他实在想象不到,还有谁能顾得村子一线生机。
  “这群野兽凶狠异常,所过之处人畜无生。据闻沿途已有数十个大小不一的村落被残忍屠尽,尸横遍野。娘亲担心,如今的礞石村也会招来此般厄运。”
  宁母更是银牙一咬面露坚决,“既然你们不愿现在离开,待会儿就藏身地窖,里面娘亲留有一些野菜,足够你兄妹二人食用数日。”
  藏身地窖靠着储藏其中的野菜勉强果脯,虽短时间内是个法子,可数日之后呢?野菜总得有吃完的时候,到了那个时候,又该如何?况且野兽嗅觉灵敏,找出藏身于地窖的他们,绝非难事。
  所以说,藏身于地窖只是一个下下之选。
  至于说顺着那条唯一能出山的小道出去,完全没有这个可能。先不提沿途是否会遭遇野兽袭击,单凭需要分心照顾行动不便的霞儿,选择出山便困难重重。
  彩霞觉察不妙,顿开口道:“娘亲你呢?留我和小宁哥哥待在地窖,你又去哪里?”
  “你们不必为娘亲担心,主事大人另有安排。”
  宁母眼神中闪过一丝挣扎,随即又很快的移开了视线,“这里是一些娘亲平时攒下来给霞儿买嫁妆所用的银两。只是娘亲还未替宁儿准备好聘礼用以迎娶一个温柔贤惠的妻子,如今只得……罢了罢了,不提此事……你兄妹二人切记等到兽群离开之后,才能从地窖里出来。另外,霞儿眼睛不便视物,作为兄长,你可得多照顾点……还有什么让娘亲想想……对了,那两个道长在临走之前把一个玉符交由娘亲,让你到了凌霄阁之后,亮出这枚玉符自有道门弟子前来接应。”
  宁致远从娘亲这一系列的举动中察觉到了几分异常,娘亲这是有事在瞒着。避免让娘亲分心,更因霞儿多心,他并未点破。接过一沉甸甸的包袱束于背后,再从娘亲手里接过一枚质地不凡的玉符贴身放好。神色如常的扶着彩霞向着里屋走去。只不过在转身的刹那,他的眼角流出滚滚热泪。
  “哥哥……”彩霞的声音有些许颤抖,她内心是明白的,娘亲这一次是做了什么重大决定,隐隐的她不愿意承认。
  等宁致远回神,脸上早已多了一双小手,彩霞更是开口说道:“娘亲说,哥哥是要成就大事的人不能哭。”
  “霞儿,哥哥一定会护着你。”
  “哥哥,娘亲……”
  “一定会没事的。”
  宁致远扶着彩霞坐到屋檐上,他的视线从未离开过娘亲的背影。在清冷的月光下,娘亲的背影格外清瘦。
 楼主| 发表于 2016-11-13 19:49:02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五章  危在旦夕
  村外,距离村口数步之遥的位置早已被人竖起简陋的栅栏,一头尖锐足有成人小腿粗细的木桩更是被人斜插在地上遍布于栅栏的缝隙之间,无不说明这些看似简陋的防御工事具有极强的实用性。近处,更能瞧见一些人,他们手举火把正往这些木桩锐利尖头上涂抹自制的草药。显然,此时被涂抹在这些木桩上的草药,可不是为了给即将来犯的兽群疗伤所用。这些草药无一不是剧毒之物,定能给这些敢于来犯的兽群一惨痛教训。
  借着火把微弱的光亮,依稀能瞧见在栅栏之外的空地上,匍匐着数个身影,他们都是村里经验丰富的猎人。此时的他们,利用仅有的一些时间,尽可能多的在村外的空地上布置出陷阱。
  空气中弥漫着凝重,和村内人声嘈杂混乱不堪的情况稍显不同,这里的人们虽神色紧张,但行为举止有条不紊。有穿着简单甲胄怀抱石制长矛的人盘膝坐在地上闭目养神,更有猎人打扮的人默不作声的擦拭着箭镞。
  忽而,一面容些许稚气的少年似被眼前这凝重的气氛给吓着,面带紧张隐含几分惊恐。
  “主事大人,我要回家,我不愿和野兽战斗。凭我们的血肉之躯,怎得对付得了凶猛的野兽?”
  不远处一面如沉水,双手背于身后满头白丝的姬青州突然回头,瞪大虎目,“胡闹,堂堂七尺好儿郎怎得做出这临阵脱逃之事?要是这里的所有人都是这般设想,我们礞石村岂能安生?”
  少年嘴唇蠕动仍要辩解,被他身旁的中年男子给拉到一边,“彪儿,切不可胡闹,如今兽群即将大举进攻,礞石村危在旦夕。村里更有诸多妇孺亦需要我们守护。”
  少年擦拭着眼泪,语气已是忍不住哽咽,“浩叔,你说的这些彪儿都明了,可我的哥哥,就是在上次野兽袭村的时候命丧兽爪。如今一旦我再有闪失,你又让我的双亲何该?”
  一时间,中年男子面色落寞,从怀中掏出烟袋一阵吞吐,“如果我的孩子不是被老虎叼走,如今也该有你这般大小。”
  “浩叔……”
  ……
  ……
  姬青州身旁凸显一精壮男子,神色颇为轻松,“回主事大人,村外的陷阱布置完毕。如今只等野兽上钩。”
  “切不可大意,这次即将袭击我们的兽群非同小可,听闻沿途数十个村落被残忍屠尽,人畜无生。”
  “主事大人多虑了,这些野兽纵容残忍,也不过是山间一些寻常野兽。与之规模更大的兽群我们也面对过,可不还是安然度过了?”
  姬青州摇头,“村中的妇孺是否已移到安全之处?”
  心中虽惊讶于主事的态度,精壮男子还是开口道:“早已按照你的嘱咐,让他们待在地窖,待危险过去再出来。”
  礞石村依山而建,更是处在一个易守难攻的山谷中,只要能守住村口这一小片区域,便能安然无恙。姬青州看着在黑夜中显得张牙舞爪的群山峻岭,心头不安更甚。那些被野兽袭击的村落,与之礞石村规模更大的不在少数,依被覆灭。礞石村如何能逃过一劫?
  忽而狂风大作,黑暗里闪现数双绿油油的眼睛,野兽的嚎叫声此起彼伏。
  “呜呜~~~”
  “咻——咻——”
  预警的号角声,箭镞划破长空的声音顷刻响起。零星的野兽嚎叫声戛然而止,凸显出了猎人们精湛的箭术。下一刻更是有数声重物落地的声音,一时间野兽的悲鸣声不绝于耳。
  但人们的神色并未有丝毫松懈,皆是如临大敌的摸样。
  这些被箭镞亦或者陷阱伤到的野兽,还只是兽群中极小的一部分,真正的危机还未过去。
  夜色中,从远处缓缓走来数人。这些随后出现在村口的人,都是些手无缚鸡之力的妇人,她们提着篮子小心的往人群这边来。其中便有宁致远的娘亲,宁母挎着家里那个大篮子脚步一点也没有停顿。她们来到村口之后,有的从竹篮中拿出干粮分发下去,有的则是细心整理着提前捣成碎末的草药,以备不时之需。
  姬青州皱眉迅速接近,“我不是叮嘱你们,要找个地方小心藏匿起来,怎得过来?”
  当中走出一双鬓布满白发,神色平和,步履蹒跚的老妇人。从那皱纹密布的脸上,依稀还能瞧见往昔的绝代风华。
  “青州,这些孩子都是自发而来。如今孩子们也大了,更想为村里尽些绵薄之力。你莫要误了孩子们心意啊。”
  “是呀,主事大人。我们也听闻这次的兽群来袭非同小可。如今你带领村里的青壮守护村庄,我们这些妇人何故安然事外?”
  “虽我无缚鸡之力,不过我略懂草药,留在这里也能提供些许帮助。”
  “我家云若也在此,要是他有不测……我这个娘亲,好歹也能为他裹尸……”
  ……
  姬青州叹息,只得吩咐道:“哎,来都来了,现下回去也来不及。你们切记要躲在安全的地方,莫让我们分心才可。”
  ……
  ……
  “霞儿~霞儿~”
  宁致远低头轻唤彩霞,见她呼吸平稳是似已熟睡。他轻手轻脚的走出地窖,用米缸掩住入口的门,做好之后深呼口气便追寻娘亲的踪迹而去。
  每一次在兽群来袭之前,主事大人都会让村中的妇孺暂避到安全之处,断然不会另有安排。那么娘亲何故如此?他心里隐隐有了几分猜测,不愿承认。
  夜色的笼罩下,街上鲜有人影。载着满满货物的推车被人胡乱的停在道路中央,饭馆的餐桌上是食客们来不及吃完的事物……
  街上的这一切,显得仓惶而迫切。看在宁致远眼里,迷惘更甚。这还是他记忆当中那个热闹非凡与世无争的小村庄?
  从远处传来隐隐而闻的野兽嚎叫,令他步伐更加急切。
  早已离去的宁致远更是不知,原本双目紧闭似熟睡的彩霞,忽而睁开杏目,脸上闪过一丝犹豫,更多的却是坚决。
  “哥哥……娘亲……”
  只见她从墙角取出木棍,费劲心力的推开米缸,摸索着走出地窖。寒风肆意,鼓动着她的裙边纷飞不已。
  “咻——咻——”
  更多的利箭刺破长空的声音响起,不远处的空地上已是多了数头野兽的尸骸,令姬青州略松了一口气。这兽群看似声势浩大,终究被拦于村口,没有踏足村口一步。
  而在这些野兽的尸骸中,姬青州更是看到类似野猪,野牛之类的动物,经过腌制风干做成腌肉,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族人也不必冒险深入山林狩猎。
  姬青州的嘴角刚有了一丝笑意,却也觉察到了异常。
  此番袭击礞石村的兽群只是寻常野兽,仅如此,断不会尽管如此,也不应该血洗数十个村落,无一幸免。据闻那头领头之兽乃是一从未见及的异兽,为何迟迟未出现?
  这好比两军对垒,先行交战的总是炮灰军队,用以消耗敌军物资。那么此时出现在礞石村的这些寻常野兽,该不会也是这般目的?
  姬青州收起笑意,面色阴沉。
  “有诈!快回村!!!”
  周围的人明显一愣,皆望向姬青州。如今大局已定,为何主事大人会如此恼羞成怒?
  “没时间解释了,快走!!!”
  “呜!”
  一阵异兽的嚎叫从村西口的山头传来,只见在其山顶之上更是浮现了一个庞大的身影,伸展开遮天蔽日的翅膀向着处于山谷当中的村庄俯冲而去。在此异兽身后,更是紧跟着数头野兽。它们沿着陡峭的绝壁悬崖,依是快速接近着。
  姬青州面露惊恐,要知道族中的青壮都被召集起来于村口抵御兽群,留守在村庄当中的之余手无缚鸡之力的妇孺。她们,又有何本事阻挡异兽之威?
  姬青州双目赤红,也不知使得何种逆天之势,全身顷刻被金光笼罩,下一刻从他身体各处传来骨骼爆裂的响声,七尺之躯更是暴涨一丈有余,顷刻间撑爆了衣物。此时的他头发无风自动,裸露的上身肌肉隆起,亦如天神下凡,好不威风!
  姬青州裸露着上身,头发竟然隐隐返黑,他从一个白发老者竟然变成了青年壮汉。他面带疯狂,从身旁取过一石矛使出全身力气向着前方掷去。
  “咻——”
  那笨重的长矛竟比离弦之箭还要快上一丝,划破长空,当即把一头野兽钉在身后的石墙上。野兽并未死透,依旧发出惨叫在墙上苦苦挣扎。
  这一番变化,顿让数头野兽将泛动着潮红的目光投向远处的青州,四爪着地,向他猛冲过来。
  青州提着一柄大刀向野兽迎去,见身旁数人似有愣神,他忍不住皱眉。
  “你们休得顾我,速速回村!”
  野兽的反应并不慢及姬青州,顷刻便把他围困其中。
  “该死!”
  本有数头野兽围困青州,饶是他神勇无比,在躲闪不及下,仍是受了一抓。
  “主事大人,我来救你。”
  “别过来……该死!”
  在青州跟前站着一稚气未褪的少年,低头看着透胸而过的兽爪,神情间似有不解,迷惘,不舍……直挺挺的倒下,露出了身后双目泛动着异色的野兽。
  “彪儿!!!”
  一妇女声嘶力竭的喊着自己儿子的名字猛地冲出人群,见到眼前的一幕却也昏厥在地上不省人事。
 楼主| 发表于 2016-11-14 19:29:48 | 显示全部楼层
第六章 上官嘉儿

  暮色中,两个跨坐在马背上身着剑客打扮的少年结伴而行。
  “哼!”
  其中一少年娇喝道:“真不知阿爹何故,此片区域明明是我们上官家族的封地,我都来过多次了,安全的紧,阿爹近日竟不让人家过来游玩。嘻嘻,阿爹应该猜想不到,人家会买通府里的丫鬟偷溜出来吧?”
  “小姐……”
  “你木头脑袋呀?都告诫你多次了,在外面呢,要叫人家公子。”
  “是,上官公子。”
  上官嘉儿恼怒,扬起手里的马鞭做势要抽去,“木头木头木头,你还真是木头呀?哪有叫嘉儿公子?你非得要让阿爹知了人家又偷溜出来的事?”
  少年顿显词穷,“那我该怎么称呼你?”
  “你叫我公子呀,带名或者带姓不是明摆着告诉人家我是上官家的么。算啦算啦,人家不说了,你就是个木头。”
  “公子,如今天色偏暗,我们还是赶紧寻找一个落脚之处才是。”
  上官嘉儿低头沉思,转而面色愉悦道:“前面就是礞石村了,里面景色秀丽,更是盛产葡萄,不如今晚我们就去那过夜好了。”
  “公子,礞石村万万去不得啊。上官大人说过,最近山中常有凶兽作祟算不上太平,我们还是不要去了,免得让大人担心。”
  “人家不管,反正礞石村今天人家是去定了。人家早就想尝葡萄了。”
  “小姐……”
  少年神色紧张,刚开口便忘了之前与上官嘉儿之间的约定,被上官嘉儿恶狠狠一瞪,只得改口道:“公子,礞石村四面环山能出去的唯一道路便是一条险峻的山道,如今天色偏暗,进入礞石村恐有异。”
  “进出礞石村对于寻常之人来说,自有不便。可我俩自幼习武,寻常野兽也能搏斗一二,实在没有好担心的。”
  上官嘉儿神态轻松,不似少年那般紧张,小脸上甚至带着些许笑意,“再说你也习得凌云决,见识不妙,难不成还不知道带着我逃跑?”
  两人胯下的马匹也绝非寻常,短短数息过后,礞石村已隐约可见。
  瞧见远处的礞石村灯火通明,一副热闹景象,上官嘉儿更是一阵轻笑,“这礞石村虽一世外桃源,这灯火通明的摸样,倒也有趣几分。”
  “村中恐怕有变。”
  身旁的少年神色微动,虽和上官嘉儿年纪一般,但他自是要比常年深闺简出的上官嘉儿多了几分远见。他曾跟随上官嘉儿来过礞石村数次,自是知晓如同世外桃源一般的礞石村,如今这灯火通明的摸样甚是少见。何况,他更是隐隐听到不远处传来的惊呼,空气中甚至弥漫着淡淡的炊烟。
  “我们快进去查看情况。”上官嘉儿虽刁蛮任性,但也识得大体。
  在两人走过不久,从黑暗里显露数人,皆是黒巾罩面。
  “姬青州这厮藏头露尾,不肯显露身手。如今礞石村遭此大劫,我看他亦能躲藏到何时。”
  “大人,小姐已是走入礞石村,我们是否继续藏于暗处伺机保护?”
  “不用,尔等留在此处,免得暴露。待我先去查看虚实。”
  “是!”
  ……
  ……
  忽而一阵异兽的嚎叫从村西口的山头传来,宁致远停下脚步驻足观望。只见在山顶之上浮现出一个庞大的身影,其伸展开来的羽翼更是数丈有余,遮天蔽日。
  “孽畜,竟向着村庄飞扑过来。难不成还真要血洗整个村庄?”
  宁致远看得真切,在此异兽身后,更是紧跟着数头野兽。它们沿着陡峭的绝壁悬崖,依是快速接近着。
  此异兽之威绝非人力所能抵挡,所过之处飞沙走石场面混乱不堪。那在月光下泛动着冷色的利爪,更将一个个屋顶掀翻,露出或惊呼,或失措,或无助的族人……
  忽而脑后生风,宁致远堪堪后退一步,这才躲过头顶落下的砖块。
  “锵——”
  只见远处一壮如铁塔般的巨汉,身高足有一丈有余,裸露着上身,处在周围的人群当中甚是显眼。手掷长矛,划破长空,当即把一头野兽钉在身后的石墙上。那数尺长的长矛在把野兽钉在石墙上后,枪尾更是震动不停。
  宁致远咂舌。
  此人好生面善,不知是谁请来的援兵?真乃天人,好大的臂力。
  顷刻之间,数头野兽更是将此人围困其中,双目潮红凶相毕露。此人骁勇异常,奈何此时困与兽群,诸多手段施展不开,渐露疲态,在躲闪不及下,仍是受了一爪。顿时血流如注。
  “小宁儿,还愣着干嘛?快逃啊!”
  眼见盘旋在宁致远头顶的异兽似有下扑的趋势,姬青州不愿悲剧再次发生,不得已牵及伤势仅数息便来到他的跟前,将他夹于腋下弹射而去。
  “你是谁?快放开我!”
  宁致远识不得此壮汉,自然在他怀里挣扎不休。因牵及伤势,令姬青州大口吐血。
  “咳咳,是我。”
  “你是……主事大人?”宁致远惊骇,此壮汉虽生的骁勇异常,可那说话的语气神态确是主事大人无疑,主事大人何故变得这般,不见老态?
  “没时间多做解释,我如今的摸样乃用秘法强行扭转体态,只能暂时维持这般。恐有变化,你速速去你娘亲汇合。”
  “主事大人……”宁致远刚要开口,便也见到主事大人早已提气远去。
  宁致远驻足,只见此地是村口的一处空地,距离村口数步之遥更能瞧见由粗大杉木捆扎而成的栅栏。如今这些栅栏带着血迹多处破损,难有御敌之效。空地上遍布着数具野兽的尸骸,其中更能瞧见一两具族人的尸身,却也是身首异处。
  “虎彪……”
  他注视着其中一具尸身,神色黯然。这虎彪平时待他亦如兄长,每及狩猎到奇珍,总是会给他留上一些。他想象不到,数个时辰不到,这虎彪竟丧于兽口。
  “宁儿……你怎得在此呢?霞儿呢?她在哪儿?”宁母扑身到宁致远面前,双目已是红肿不堪。
  “我离开时,霞儿还在熟睡。”
  “那就好那就好。”
  宁母神色渐松,忽又皱紧眉头,将双手颤抖着探于宁致远额头,“你怎得受伤了?快告诉娘亲,这里还疼么?”
  眼见娘亲探身似在地上寻找何种物品,宁致远胡乱擦拭了把脸,“娘亲切莫着急,孩儿没事。”
  “娘亲记得带在身上的草药,怎得不见了?小宁儿,那道长赠与的丹药你曾放于身上?”
  “娘亲,孩儿真没事。”
  虽如此,宁致远还是从怀中掏出一枚丹药服下。他知道,如若不然,娘亲断然不会心安。
  宁母这才渐露笑颜,“你快回去吧,如若霞儿醒来瞧不见你,又该惊慌失措了。”
  “娘亲,孩儿不走。”宁致远摇头,鲜有的拒绝了娘亲的话。
  如今凶兽大举入侵,娘亲的诸多举动,颇为可疑。此番思索,娘亲那一席话,倒也像在交代身后之事。念及于此,宁致远哪能忍心将娘亲独自一人留在此地?
  “致远,你切要听娘亲的话,此地凶险,虎子因救及主事大人遂才命丧兽口。”宁母鲜有念及宁致远之性。
  “主事大人莫不生的骁勇?何故不去搭救虎彪之性命?”
  “宁儿……”宁母愣神,思想不出宁儿因何变得如此愤慨。
  宁致远喘息如牛,双目渐生朱赤,双拳紧握神色骇人,丝丝血迹在指间流淌。
  “娘亲,你瞧瞧礞石村如今景象,凶兽肆意,屋舍破败,族人苦于奔命。倘若姬青州真有仙人本事,何故藏匿不出?”
  宁母低垂眼睑,“主事大人定有迫不得已的苦衷,只因有他,才使得如今的礞石村人们安居乐业……”
  “安居乐业?礞石村常年受山中野兽所扰,这也算得上安居乐业?我倒瞧离开了姬青州,礞石村指不定会更好。”宁致远冷颜说道。
  宁母看着宁致远形如癫狂,心头一岔。主事大人闲时待人极好,更会传授族人些拳脚功夫。族人颇为爱戴,遂才称及大人。宁儿寻常绝不会说出如此大逆不道之话,此番因何?
  “宁儿,你切莫胡说。”
  宁致远面露寒霜,嗤笑道:“青州这厮仗着一身本事,只教授些拳脚,莫非是想将礞石村纳入囊中?”
  “啪——”
  “致远,你病了。”
  顷刻间宁致远嘴角流露出一丝血迹,他愣愣的看着娘亲,思想不出娘亲因何打他。
  宁母双目隐含泪水,似陌生,又似不解。
  “致远,即便主事大人收入礞石村又如何?这村庄本是他所建。甚是他,才让我们这些妇孺有了安身之处。倘若他有天取之娘亲性命,娘亲也毫无怨言。只因他是姬青州。”
  姬青州在救下宁致远之后,并未停歇,视头顶的威胁为无物,靠着一丈有余的身体,每每跨步,便是数尺之距。很快,已是救下数名幼童。
  只是,宁致远也渐渐发现,在奔走数次之后,姬青州的步伐渐变凌乱,身体虚晃之下更是险些摔倒。而他腰间那道可怖的贯穿伤,也渐渐止住血迹,似无血可流?
 楼主| 发表于 2016-11-15 18:54:31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七章 迷雾重重

  此番姬青州不畏生死连救数人的举动,着实不似一只欲中饱私囊之人,为何他会说出如此大逆不道之话,更惹得娘亲连连嗔怒?
  之前宁致远只觉体内莫名窜出一股邪火,并以星火燎原之势在体内蔓延开来,头脑一阵发胀,甚至不知晓说了何种话。回神之际,已挨了娘亲一巴掌。
  “娘亲,孩儿知错了……”
  宁母未及答话,神情慌张的看向姬青州,“主事大人,当心!”
  只见姬青州遂把一幼童放由地上,显露疲态,盘旋于头顶等待着时机的异兽已是探爪俯冲而至。
  “锵——”
  姬青州只得举起手里用于投掷的石矛仓惶应对。石矛似不堪重负,顷刻化为数节。兽爪去势不减直印在姬青州胸膛,令他再次咳血不止。
  “咳咳……该死,此等异兽好**诈!”
  姬青州提气后退数尺,堪堪避过异兽利齿。只见此等异兽绝非寻常野兽可言,背生双翼,牛头虎身,隐现祥云,尺长利爪甚是尖锐。饶是他见识多广,也瞧见不出此异兽缘由。
  “据闻佛教有种猛禽,乃惩戒。身伴祥云,牛头虎身,形鹰非鹰,形虎非虎,非恶人不可现。”
  姬青州皱眉,此异兽虽于描述相符,但从出现在村庄短短数息时间残忍弑杀,躲闪不及的族人纷纷命丧于此,令他心头滴血不止。如今细细打量数丈之外的异兽,心头的狐疑更甚。
  异兽喘息如牛,似把姬青州看做生死大敌,连一仓惶从它身边经过的族人都不管不顾,用泛动着潮红之色的双目静静注视着姬青州,着实不似一寻常野兽所作所为。
  不,准确说来,此番袭击村庄的那些野兽,都不似寻常野兽那般,视村中的那些牲畜为无物,只顾残杀无辜族人。且具有智谋,多数埋伏在山头伺机而动,只余少数现身村口绕人听视。其双目之中的潮红之色,绝非常态,给人一怪异之感,似有人操控?
  姬青州心头大骇,竟视面前的异兽为无物,只顾及向着村口疾驰而去。如若他料想非虚,此番兽群大举袭村,只为一事。
  奈何那异兽并不给姬青州此等机会,就在他脚步虚动,欲疾驰之际,探头向他罩来。大张的嘴中,隐现火光。顷刻一条火蛇从其口窜出,向他迎去。
  似觉察到身后炽热袭人,姬青州侧身查看,只见一张牙舞爪的火蛇竟向他冲来,所过之处草木皆化作飞灰。隐隐的,他更是能在其中瞧见异兽的身影躲藏其中。
  异兽生的奸诈!
  姬青州沉着应对,只见他手掐法决,周身渐显八卦阴阳图,竟向火蛇直迎而去。在其手上,更是多了一道玄之又玄的符籇,令他身后的八卦阴阳图凭添几分威势。
  “这姬青州着实了得,不仅会使得佛门的不动明王决,更是道门的符籇师,看这阵仗,莫非已经是中阶符籇师?我只知他是魔门弟子,处事光明磊落。集三家所长,如今看来栖身于礞石村中的他身份恐怕并不简单。”
  黑暗中响起一声惊叹,却是那暗中跟随上官嘉儿进入村庄的黑衣人首领。
  “此等异兽莫非是佛门中神秘无比的虎身兽?不过虎身兽一直在看守三宝试炼,如今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换做我,定然不是此兽的对手,也不知早已显露疲态的姬青州会如何应对?”
  “封!”
  只见姬青州身后的八卦阴阳图光芒大盛,隐隐将他护住,令其不受火蛇之焚。随后,姬青州更是一连变换数个手势,身后的八卦阴阳图已是来到其身前。他手掌虚托,额头遍布虚汗,犹如托举着万斤之物,渐令身前的八卦阴阳图缓缓向前。
  异兽之爪直击在八卦阴阳图上,却如同石子落入湖中溅起阵阵涟漪。姬青州却是不料,这一系列举动其身上伤势,顿令他冷汗直冒,渐止住血迹的伤口,也在喷射出大量的鲜血。而那一丈有余的身体,更是有几分缩小的趋势。
  “不好,姬青州难逃此劫!”
  黑衣首领顾不得藏于暗处,从黑暗中显露身影,竟是一面色红润白发苍苍的老者。
  老者神情惊骇,虽有意藏身暗处并探查姬青州的虚实,但他绝非眼见姬青州有难而坐视不管。只见此时的姬青州似体力不支脚步虚浮,就连那虚托在跟前,替他挡住异兽攻击的八卦阴阳图也是一阵虚晃,似要破灭。
  老者惊骇之余,一把抽出负在身后的长剑,加入了战斗。老者虽年近花甲,但身法了得,挥舞着手中的长剑恰似翩翩起舞的蝴蝶。异兽碍于八卦阴阳图的阻挡,并不能发挥出真实的实力,以己之短搏敌之所长。在顷刻之间便受伤多处,更令它凶相毕露。
  老者不敢大意,他知道,能取得如今的进展,多半还是因为异兽有着姬青州的牵制,相对来说,他所受的压力要少很多。换做他一人与此异兽搏斗,不出百招绝对会败下阵来。修炼至大成的《不动明王决》,除了能将身躯幻化到数丈之外,更身具神力,劈山断水不在话下。目前由姬青州施展的《不动明王决》,一丈有余的身体看似犹如天人,不过也是空有其表罢了,只能依靠蛮力行之。之前姬青州便受了较重的伤势,如今看来,倒也像是强弩之末,后继乏力。
  而且此时小姐亦在村中,他也需和姬青州联合抗敌才行。
  有老者的加入,姬青州顿感压力大轻,定眼一瞧,此人的面容颇有几分熟悉,思索一番却是想象不到在何时见过此人。
  “青州兄,此番兽群袭村实属异常,我瞧见在村西口有数人鬼鬼祟祟似在操控这些野兽。何况以我两人之力也不敌面前的虎身兽,必须要把这些躲藏在暗处的人揪出来,方能化解眼前之局势。”一直躲藏在阴暗处的老者,自然要比疲于奔命的姬青州看的更加清楚,一针见血的提出了化解眼前局势的办法。
  姬青州自是知老者所言非虚,何况他更是清楚,施展《不动明王决》后,他虽骁勇异常,不过却只能维持短短半个时辰,如今已过去大半时间,他的心情比在场的任何人都要紧张。因为在施展《不动明王决》后,他的身体更是会陷入长时间的虚弱,如果在那个时候有人意图不轨,那他真的是毫无办法可言。
  眼前此人虽给他一种莫名的熟悉感,更是帮着他抵御异兽的袭击,但能否因此就去相信此人?姬青州的心里也没底。
  异兽久攻不下,双目中的潮红之色更甚!
  只见异兽埋头,头上一对巨大的犄角更是寒光大盛,忽向着二人急冲过来。沿途挡住其去路的那些粗壮树木惨遭波及。
  “快躲!”
  姬青州顾不得许多,拉着老者的手更是连退了数丈之远。
  “此孽畜莫不是欺我手下无真招?我倒要瞧瞧,此孽畜有何本事!”
  老者漂浮于空中,神情莫名的愤怒。身后的长发无风自动,竟自发根开始,根根变得犹如朱赤,妖艳无比。
  姬青州大惊,他识得此人,在三十年前,此人还在修士界扬言要和他分个高低。之后却因不知何事,销声匿迹。与他的比斗也不了了之。
  老者高扬着头,似要发泄这三十年来的苦闷之情,“姬青州,三十年前,我逍遥子膝下一双儿女惨遭道门弟子迫害,这些年来也一直在追查真凶。与你的比斗自然搁置了下来。不过这些年来我的修行一直未落下,如今已是后天境大成。今天倒也让你瞧瞧,我这个后天境大成的实力。”
  逍遥子不怒自威,竟提气向脚下的异兽凌空劈去一剑。黑暗中闪现出一道赤红的光芒,只不过转瞬之间,异兽的身体上便多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逍遥子似有不满,紧接着又是一剑下去,这一次却是在空中平添一些火星,很快便消散无形。
  “终究以我后天境的实力,还是发挥不出火焰刀哪怕百分之一的威力。”逍遥子摇头叹息。
  其实对于这样的结果,姬青州反倒并不惊讶。哪怕火焰刀只是一下乘功法,也绝非仅是后天境的逍遥子所能掌握的。逍遥子乃是一介散修,无门无派,更无任何丹药供以提升内力。能在花甲之年修炼到后天之境大成,仍旧能说明其天赋异禀。
  远处的宁致远自是看得瞠目结舌,对于其中缘由他自是毫不知情,他只知,姬青州运用神通抵挡下异兽凶猛的进攻,随后那个一头红发的老者,更是一剑便让异兽身上多了道可怖的伤口。
  他心头火热无比,更坚定了想要去凌霄阁习得仙法的想法。
  如今自兽群袭村过去不到一个时辰,但在这一个时辰里,宁致远见识了太多的骨肉分离。妇人倒在血珀中留下尚在襁褓里的婴儿。稚童看着缓缓倒下的双亲,惊慌遍布了他的侧脸……
 楼主| 发表于 2016-11-16 21:36:12 | 显示全部楼层
第八章 异兽之威

  “宁儿,你又要到哪去?”
  宁母神色之间布满忧愁,只因瞧见才被姬青州带到村口暂时算得上安全的宁致远竟又回身向村里走去。如今在村口尚余少数野兽作祟,加之村里的青壮多数集结在这里抵御兽袭,剩下的这些野兽倒也不足为虑。宁母早就瞧出,此次兽袭之所以来势汹汹,更是血洗了沿途数十个大大小小的村落,还是因为其中那数头凶猛许多的野兽,尤其是那领头的异兽,鲜有敌手。姬青州加之来历不明的红发老者才能抗衡一二。如今这些野兽都在村里作乱,宁致远又要回去,直教宁母担心不已。
  “娘亲,你先待在这里,周围有这些叔叔伯伯保护倒也安全。我先进去看看能否想些法子帮上忙。”
  “那你一定要当心,莫让娘亲担心。”
  “知道了娘亲,你也要注意安全。”
  安抚好娘亲的情绪之后,宁致远的步伐尤其匆忙。在见到村中惨烈之况,他心里也是怒火中烧,更想留下来尽自己的一份力。
  他自是知晓要化解眼下的危机,单靠主事以及红发老者两人的力量恐怕不行。如果要想化解眼下危机,还需要更多的人手才行。而礞石村地处山谷,近处又鲜有人家,加之情况迫切,出去另寻人手无异于痴人说梦。所以他也想了一个法子,驱赶出村里的家畜以混淆野兽的视听,这样村里的那些大人们,就能腾出手来,联合主事以及老者,合力把野兽驱赶出村。
  如今虽不是大雪封山,被饿得饥肠辘辘的野兽纷纷下山觅食的时候,但宁致远料想此时出现在村中的这些野兽,也应该是出于相同的缘由。用家畜引之,说不定可行?
  一路上宁致远小心躲避着在村中肆虐着的野兽,直到临近一片小树林才探出头来。这片小树林属于村中一个屠户,用以散养一些山羊。说到找到这些山羊却是带着一丝侥幸。倒不是说宁致远碰巧才找到了这片散养着山羊的小树林,而是他临时改变了主意。
  之前宁致远只觉随便找上一些家畜用于混淆野兽的视听,可随后思想,倘若用寻常的那些家畜,类似猪,牛之类的家禽,虽短时间内能有效果,可一旦村中的那些大人们不能尽快的驱赶出肆意破坏的野兽,那防线空虚的村口又将变得犹如人间炼狱。况且此时待在村口的多数还是些手无缚鸡之力的妇孺,抵御着兽袭的那些大人,也不敢轻易相信单凭寻常的家畜便能化解村口的燃眉之急而前去村里支援。
  山羊则是不同,除了习性活波,在受到惊吓之下,更是会用头上长着的犄角攻击敌人。尤其是合群性更强,他只需要抓住其中一只羊,那么羊群就会尾随而至。对于宁致远这样一个半大的小孩来说,倒也省力不少。
  “文杰,小心!!!”
  紧接着树林中却是传出一声少女的娇呼,随之而来的还有一道在黑暗中闪现而过的剑光。宁致远看得真切,这哪是寻常的剑光?分明是剑气透体而在空气中形成的光芒。
  此女子乃是一仙人!
  宁致远不敢丝毫大意,只敢藏匿于草丛当中细细打量。只瞧得在黑暗中有两团人影背靠着大树似在等待时机,而在他们不远处,更是有数团黑影将其丛丛包围。
  “小姐,别管我,你快走吧。如今礞石村遭遇兽群袭击恐有不保,继续留在此地只得招来横祸。”
  “人家不管,你是因为救人家才身负重伤,人家怎么忍心离你而去。”
  “你是小姐,更是大人的……嘶……更是大人的掌上明珠,你不能有任何的闪失。”
  上官嘉儿神色黯然,就在刚才,文杰为了救她,扑到她身前替她当下即将穿胸而过的兽爪,而文杰本人,则是完全暴露在兽爪之下。虽然她及时拔剑斩落下野兽的一只前爪,但也为时晚矣,文杰已是大腿受了伤。
  “你伤在哪里了?让人家瞧瞧。”
  “小姐别摸……嘶……”
  上官嘉儿那曾想到手刚触碰到文杰的大腿,文杰便一阵痛哼,吓得她赶紧拿开了。
  “你……哎,真怪我自不量力,不顾你的阻拦执意进村。”
  上官嘉儿的神色格外自责,在经过那段极难行走的山道后,文杰见村口几乎挤满了野兽,苦口婆心的劝说她不要进去。可她自己呢?仗着会一些拳脚功夫,执意进去。文杰拗不过她,只得与她一同前往,更是时刻护在她周围。其实她在一进村之后便后悔了,只因瞧见数头野兽围着一人不停撕咬,场面血腥无比。她何时见过如此血腥的场面?当即就被吓傻了。更是忘了一身本领,如同一个普通少女那般惊慌失措。还是文杰及时出现,身影几个纷飞,便把这几头野兽解决,带着她离开现场。
  现在想来,仍旧令她冷汗直冒。那可是活生生的人呀,怎能如同动物那样被活活咬死?哪怕是现在,她的耳中也回荡着那人临死之前痛苦的嚎叫。
  “可惜如今再不能施展《凌云诀》,又该怎么带你离开?”
  文杰眉头紧皱,他发现周围的野兽丝毫没有离开的迹象,兴许是因为空气中莫名的血腥味,倒是让面前的这些野兽躁动不已。
  “有了!”
  文杰面色一喜,扶着树身勉强站定,“小姐你看在前方就是山洞,待会儿你就暂避在那个洞穴里。”
  “那你呢?你不跟着我一起去?”上官嘉儿莫名的惊慌,心里隐隐有了几分猜测,不愿承认。
  “就是现在!”
  文杰在野兽即将进攻的时候,却是使出一股暗劲,使得上官嘉儿整个人一下脱离了包围圈。
  “文杰!”
  “小姐,记得替我转告大人,下辈子我文杰还愿意当他的义子!”
  “嘉儿小姐……如果还有来生,让我继续当你的小跟班……”文杰低垂着眼睑,片刻之后似容光焕发,举起手中沾满着鲜血的长剑向野兽迎去。
  而此时在上官嘉儿眼里,则是另外一番景象。只见面对着凶猛而至的野兽,文杰也像是那风中残叶一般,随时都有可能凋零。
  她像是在心里下了某种决断,眼里闪现着泪光,竟也是举剑向着野兽直奔过去。
  “小姐!”文杰刚安静下来的心再起波澜,因为他瞧见上官嘉儿竟然又直扑过来。
  宁致远自是知晓不能继续等待下去,他必须有所决断才行。否则眼前的这两人都将会性命不保。
  “两位仙人,你们随小的过来,我知道此地有一处密地,野兽不能进入。”
  “你是何人?”上官嘉儿娇喝,能有密地暂时躲藏,说不定文杰也不用凭借血肉之躯阻挡野兽了。
  “回仙人,距离此地半里之地有一处山洞,其中更是有几处仅供身体勉强通过的狭道。如果能躲在山洞里,自然不用担心野兽的袭击。”宁致远更是伸手遥遥指向他所知道的那个山洞具体位置。
  上官嘉儿神色忧愁,心里刚升起的希望再次破灭。
  宁致远此时嘴里所说的这个密地,便是文杰对上官嘉儿告知的那个山洞。只是一介凡人的他,自然不会知了,作为修士的文杰及上官嘉儿,哪怕他们此时刚触及修行的门槛尚未筑基,目力也要比他这个凡人强大许多。区区半里之遥,对于他们来说,根本不是问题。
  眼见女子似没听到那般丝毫不见停留,宁致远更是开口道:“仙人,小的句句属实,绝无半点欺瞒之意。”
  上官嘉儿一阵叹息,她知道眼前这衣着普遍,眉宇间带着一丝坚毅的少年所言非虚,何况他称及自己为仙人,恐怕也是一平常之人。要是也是一修行之人,绝对不会称及自己为仙人。而仙人这种称呼,也是平常之人对修士的泛指。他们更是不会知道,修行乃是逆天之事,自后天境开始,每个境界的提升都极为不易。只有那些天骄,才能窥得其中一二。
  “看你衣着,你也应该是住在这里的人吧?我劝你还是找一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经此大劫,礞石村也将不复存在了吧。”
  “仙人,现今礞石村有村中数青壮守护,更有如同神人一般的主事大人,怎么又会不复存在?”
  上官嘉儿摇摇头,但也不想做过多的解释。普通的人,自是觉得如今在礞石村中的异兽异于寻常,饶是他们打破脑袋,也想象不出这些异兽乃是妖兽,虽修为低下,但也不能依靠人力所能抗衡。唯一有法的便是同样也是拥有修为的修士所能抗衡。
  从一接触,上官嘉儿便察觉到了这个事实,如果只是寻常野兽,又怎么会让文杰受伤呢?
  “小姐,你还是来了。”文杰长叹一声,他担心的事情终究还是发生了,偏偏他无力抗衡。
  “是啊,虽总觉得你是一个木头疙瘩,转不过弯来,人家……不,我还是觉得其实你还挺可爱的嘛。一想到以后要是少了你的陪伴,心里像是突然少了点什么似得。”
  “小姐,经此变故,你也长大了,要是大人知道了,心里应该会很欣慰吧。”
  “长大了?”
  上官嘉儿似有不解,随即像想到了什么似的,展露笑颜,“是啊,就像突然明白了什么似的。”
 楼主| 发表于 2016-11-18 23:40:15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九章 心中执念(求票票~)

  (ps:这章不够三千字。是作者菌的错啦~~~作者菌真诚道歉。看到作者菌如此勤奋的份上。小伙伴是否应该投投票票啥的?搞得人家都没有动力码子咯。另外再厚着脸求求收藏~~~作者菌的微~信公众号也开通啦。搜索:dxb745~名字是单白的那个就是。作者菌等着大家过来调戏哟~~~)
  “只是经此变故,不知是否还有机会获得一丝生机。”说到这里文杰又是一声长叹,自上官嘉儿再次进入异兽的包围圈,这些异兽也像是涨了经验,仗着身躯庞大,不仅有三头紧紧围困着他们,更是有数头游走在包围圈外虎视眈眈。虽文杰有一身本领,却也心生无力之感。他更能瞧出,如今再无任何的办法能将上官嘉儿安全的送出村去,哪怕是他自己,也不知是否能保住性命。如今他心里只有唯一的一个念头,便是把上官嘉儿安全的送出村去。
  上官嘉儿对此倒是一脸的无所谓,虽生得大户人家,但是她自和那些娇生惯养,深闺简出的大小姐不同,对于打小便接触修士界的她来说,早已把自身性命置之度外。她知晓,修行乃逆天之事,更是诸多不易。哪怕是那些天骄,也鲜有能窥得天道超脱俗界。哪怕是她的阿爹,自二十年前跨入先天境界,如今再难有一丝的可能,修行到更高的境界。而修行之事,更加注重的是修心,讲究意守丹田,心神合一。稍有不慎,便会滋生心魔,丧失心智。所以但凡是修行之人,心境也是格外的淡漠。
  这说来有诸多的矛盾,既然修行如此的不易,为何依旧还是会有人毅然踏出这步路?说来还是因及人之本性,贪念长生。
  上官嘉儿摇头,似要把这些杂乱的心思驱离脑际。她自是能瞧出,文杰因何而如此的担心,渐露笑颜。
  “文杰,你别我担心了,我也不傻,自是仗着身上有宝物傍身,才会深入险地。”
  “这话当真?”
  见上官嘉儿神色肯定,文杰再无半分顾虑,手掐剑决,更是逼着身前的野兽连连后退。
  宁致远见眼前似仙人一般的两人,虽配合默契,每及野兽临近,总能靠着手中的宝剑互得周全,但从之前听到的惊呼上来判断,其中一人应该受了严重的伤,他更加不能坐视不管,何况他心里自有打算?
  见一身剑客打扮的少女似对他所说之话置若罔闻,宁致远虽心中焦急万分,但也无可奈何。要是一两头野兽,他倒是能凭着一股子热劲,抗衡一番。只是如今围困眼前两人的野兽多达数头,如果贸然进入,且不说能否救人,单凭他只会些寻常的拳脚功夫,恐怕自身也会陷入险境。
  但让他视若未见,抽身离去,他也不愿。
  怎么办才好?
  怎样才能化解眼前的危机?
  宁致远苦苦思索,很快,他的视线放在了脚下一株其貌不扬的花卉上。虽为花卉,但这株花卉的叶子却是扁平而细长,亦如寻常的兰花。但他深知,眼前的这株花卉,虽形如兰花,但却也是令野兽不敢轻易接近的龙涎草。
  龙涎草在开花的时候,花药散发出浓烈的恶臭,令野兽不敢接近。其细长的叶子如果涂抹在身上,亦能起到相同的作用。而龙涎草,在采药人的眼里,更是如同黄金一般的珍贵,凭着着龙涎草的效用,他们才能在遍布野兽的山林里,采摘到珍贵的药材。
  只是不知脚下的这些龙涎草,能否对眼前的这些野兽起到相同的作用?
  之前宁致远还觉得这些袭击村庄的野兽,只是山里寻常的野兽,还曾想到用村里散养的山羊结了村口的燃眉之急,如今有了对比,更是瞧见犹如仙人一般的两人被困于其中,倒也明白眼前这些凶猛异常的野兽,哪是寻常?心中甚至后怕不已,要是他真的把这些山羊驱赶到村口,岂不是羊入虎口,颇显野兽之威?
  来不及细想,宁致远抓起一把龙涎草就着嘴里的唾沫,忍着干呕以及恶臭,咀嚼几下便涂抹到了裸露的皮肤上。至于余下的那些,他也没浪费,而是小心的挂在了腰间。
  文杰刚一舒展的眉头紧接着又是皱了起来,这次却不是因为围攻的兽群。
  “小姐,你看那少年怎么又寻过来了?”
  此时上官嘉儿尚在文杰的背后,替他挡住身后的野兽,闻言也是柳叶眉一冷。
  “我不知警告过他,让他尽快离去,不要涉足这里?”
  文杰的目力自是异于常人,透过兽群他远远的瞧见那一身质朴的少年,瞄着腰藏在半人高的杂草里缓缓接近着。虽神情忐忑,脸上更是闪过几丝惊慌,但步履之间却也是格外的坚定。
  毫无疑问,此时的宁致远全身都在发抖,脚肚子更是阵阵抽筋。他哪能不会害怕?
  和上次在山里不同,在那个时候前路无望后路已绝,他当然会拼尽全力与奇穷抗衡。但这次不同,他本有第二个选择。他还能趁着那些野兽暂时没有注意到自己,抽身离去。心里更是如同打鼓似的,挣扎不断。
  他还有娘亲需要照顾,霞儿又行动不便,怎能如此冒险?
  近了!
  更近了!!
  他已经能看到在黑暗中闪过数双绿莹莹的眼睛!!!
  下一刻他猛地紧闭双眼,也不顾隐藏身体,向着兽群猛冲而去。
  此时他的思绪却是格外的清晰,脑海中闪现过数张画面,最后定格在红发老者似天神下凡一般向着异兽斩去一剑。
  对,没错。他接近这两个仙人并非没有目的。他的想法极尽简单,他要让眼前的这两个仙人,教他仙术!
  他要变强!
  要变得更强!!
  这样才不会在每次危险来临前如同一个废物一般只能抱头鼠窜!!!
  他恨极了自己那一无是处的摸样,更是恨极了当见到娘亲眼里闪现泪珠时,而他,只能是无助的一遍又一遍的擦拭……
  “快躲开,你这个木头木头木头!”
  短短接触,让上官嘉儿对宁致远颇有好感,此少年虽面容普通,但骨子里一股不服输的劲,仍是让她心生涟漪。如今见他不要命似的冲进兽群,自然吓得花容失色。
  碍于身前伺机而动的野兽,上官嘉儿仓惶应对之际,只得是移开了颔首。
  可惜了这少年……
  “锵!”
  片刻之后的刀剑声,只见文杰一个蛟龙跨步,手中泛动着青色的长剑已是砍在了野兽的犄角上。令野兽顿时血流如注。
  意料之中的惨叫声并未传来,文杰“咦”了一声,忍不住后退了数尺。却是见到那头受伤的野兽像是忌惮着什么似的,远远注视着突然出现在包围圈中的少年。
  文杰想象不到,这看似毫无本领可言的少年,凭借着什么,才能让凶猛异常的野兽,忌惮不已?
  一时间上官嘉儿也是惊喜莫名,这出身于贫瘠村落的少年,莫非还是修士界之人不成?
  “咦?我没事?”
  宁致远惊讶的摸着脖子,就在刚才,明明有一头野兽飞扑而至,却是在接触到他身体的同时,惊骇莫名的退却了。
  之前处在上风口,上官嘉儿还未觉察出异象,如今离得近了,更是察觉到眼前的少年,周身散发出难闻的臭气。这臭气说不清道不明,她只觉哪怕是从不换洗衣物的乞丐,身上恐怕都要比这少年要好闻得多。
  野兽的嗅觉向来都要比人类灵敏数百万倍,可能也是因为这个,所以才让眼前的这些野兽对他避之不及吧?
  想到了这一出,上官嘉儿神色了然。
  自宁致远一出现,那些野兽更是如同丧家之犬一般隐隐发抖。宁致远见此法子有用,也是忍不住把余下的那些龙涎草递到了上官嘉儿面前。
 楼主| 发表于 2016-11-20 23:36:13 | 显示全部楼层
第十章 筑基丹

  “这是什么东西?臭死了,快拿开。”上官嘉儿并未伸手接下,神色之间反而还无比的嫌弃。说到这里更是远远的跳开了,接着深呼吸了几口气平复了心情,这才感到好受很多。现在她倒也能瞧出,眼前的这个少年,便是凭借着手里的这钟散发着恶臭的植物,令野兽不敢接近,凭空化解了眼前的危机。
  “这是龙涎草,主要还是用于驱赶野兽。你别嫌弃它味道难闻。如果把它佩戴在身上,倒也少了许多麻烦。”
  此时的宁致远依旧是欣喜异常,见到龙涎草如同预期那样发挥出应有的效用,他的心里自是比任何人都要高兴。这也预示着,他离心里的目标又近了一步。
  宁致远又不放心似的,远远围着野兽又是绕了一圈,见眼前的这些野兽虽个个对他张牙舞爪,凶相毕露,但始终没有要冲上来攻击他的意思,这才彻底的放下心来。他自是看得出来上官嘉儿极为厌恶龙涎草,如今既然已经令野兽们不敢接近,自然也就没有必要再让上官嘉儿也在身上涂抹上龙涎草。
  倒是始终没说上一句话的文杰此时紧紧盯着依旧被宁致远拿在手中的龙涎草,脸色阴晴不定。如果他没有记错,这种名叫龙涎草的植物,乃是炼制筑基丹的一味主药,其药效便是提炼出筑基丹中的各种草药的药性,以达到完美的融合。炼制筑基丹的其余草药倒是容易找到,只有添加了龙涎草的丹药才能算作是筑基丹,否则只是一寻常丹药,除了能改善体质再无其它效用。而筑基丹唯一的功能,便是去除修行者体内积压的杂质,令其排除体外,使修行者能够感悟到游离在天地之间的灵气,从而修炼出内力。龙涎草在其中发挥的效用自然是显而易见。
  只有修炼出内力的人,才能算作是修士。
  如今他和上官嘉儿还未筑基,之所以体内能拥有内力,全是仰仗于自小服用的那些珍贵丹药。但他也明白,这种依靠外力所产生的内力,始终会有干枯的一天。这好比一个没有水源的池塘,虽波光粼粼,但也经受不住太阳长时间的暴晒。
  所以他这次和上官嘉儿出来,还有一个目的,便是寻找到能炼制出筑基丹的龙涎草。为的便是为接下来的筑基做好准备。毕竟他如今已经八岁有余,上官嘉儿自是要比他小上一些,也快七岁了。而以修行来说,年龄一旦超过十岁,身上的先天灵气尽失,便不再适合修行。所以对于龙涎草,他也是格外的看重。
  只是龙涎草早已绝迹多年,如今只能在一些大的门派里还能看到一些,怎么如此平凡,如同桃花源地一般的礞石村,会有龙涎草的踪迹?
  在文杰的暗中观察下,宁致远虽到了修炼的年纪,不过在举手投足之间瞧不见一丝一毫外露的灵气。如此年轻应该不是隐藏的世外高人,那么仅剩的解释便是宁致远只是一个不会丝毫功法的普通人。村里的管事应该知晓龙涎草对于筑基丹的效用。而炼制筑基丹的其它草药在山里都比较容易找到,他实在想象不出,村里的管事因何不给村里的少年炼制筑基丹?
  上官嘉儿也不是愚笨之人,很快便从文杰的脸上觉察到了异样,忍住令人作呕般的恶臭来到了宁致远的面前。
  “你说这个是龙涎草?”
  “对啊,这个就是龙涎草。每次采药人在进入遍布着野兽的深山里,都会把龙涎草涂抹在身上。”
  宁致远反倒是有了一丝好奇,似乎上官嘉儿在听到这种草药的名字之后,神情举止举止有着显著的改变?
  一旁的文杰暗自点头,从宁致远的话语中,他感觉出了眼前的少年,根本就对龙涎草的效用一无所知,还停留在对龙涎草最基础的运用当中。
  “文杰,你知我心中所想?”上官嘉儿依旧忍不住开始窃喜。如果这种散发着恶臭的植物真的是可以炼制出筑基丹的龙涎草,那么她,以及文杰。就不需再去担心没有筑基丹用以筑基了。
  “这种植物应该就是龙涎草。”
  “如此说来,只要拥有了龙涎草,再添加些寻常的草药,我们便能炼制筑基丹了?”
  “是这样没错。”
  看宁致远裸露的皮肤上残留着的一些龙涎草的碎末以及汁液,文杰又觉肝疼的厉害。如此使用龙涎草,也只有眼前这个不知筑基丹为何物的少年才能办到。这事要是被那些苦苦等着龙涎草炼制筑基丹的少年们知晓,恐怕直接灭了他的心都有。
  文杰也是紧接着把脸面向别处,才没了要把眼前的宁致远砍成一地碎肉的冲动。
  炼制筑基丹?
  宁致远一怔,虽还未踏足修士界,但他也知道筑基丹对于一个修士的重要性。凡人只要服用了筑基丹,便能在体内产生内力,从而修行到更高的层次。只是他想象不到,其貌不扬的龙涎草,居然还有炼制出筑基丹。
  这无疑在宁致远的心里敞开了一扇大门,如果他服用了筑基丹,是否就会如同那红发老者一样,杀敌于数步之遥?
  文杰心头叹息一声,已是为眼前的宁致远讲解了龙涎草对于筑基丹的重要性,以及筑基丹对于修士的重要性。
  随即上官嘉儿更是急忙开口道:“你手中的龙涎草来自何处?”
  宁致远刚要开口,却也紧紧闭上了嘴。
  既然如今已经知道了龙涎草的重要性,那么对于他来说,相当于手里也多了一些筹码。何不趁此机会,提出心里的要求?
  “我是上官嘉儿,乃是当代上官家族家主上官皓月的掌上明珠。我可许诺你良田千倾,绫罗绸缎无数,更能在朝廷某得一官半职。足你一世安好无忧。只需要你告诉我,你手中的龙涎草来自何处。”
  这时上官嘉儿已是浅笑起来。她相信对于宁致远这样一个久居山林涉世未深的人来说,她提的这些好处,足以让宁致远磕破了脑袋感激不尽。山野之人所求,无非就是一个安稳的日子。
  宁致远顿时犹豫起来,倒不是因为上官嘉儿许诺的这些好处,只是他想起了娘亲经常会挂在嘴上的话:人需要自食其力,更加不能做好吃懒惰之人。
  而他所掌握的龙涎草,在外面虽千金难求,但在礞石村里,却随处可见。如今只是告诉上官嘉儿这样一个消息,断然值不了如此之多。
  所以宁致远略微犹豫之后,还是一脸坚毅的开口道:“仙人,这个条件我不能接受。”
 楼主| 发表于 2016-11-23 00:01:27 | 显示全部楼层
第十一章 龙涎草

  (终于赶在十二点之前更新~手残的作者菌需要小伙伴的安慰!说好的收藏推荐?带人家装~逼带人家飞~~~)
  “怎么,听你这话的意思,还嫌少不成?”上官嘉儿面带鄙夷的看着眼前的宁致远,心里对宁致远仅有的一些好感顷刻间消散无踪。在她看来,她许诺的这些好处,可是不低。如今只是为了寻到龙涎草的一丝踪迹,奈何眼前的宁致远仍旧不见满足?
  宁致远摇头,他自是感受到了上官嘉儿看轻了自己。也不忙着解释,反而开口道:“仙人应该知晓龙涎草对于筑基丹的重要性吧?那么仙人觉得以你许诺的这些好处,能换得龙涎草的下落?”
  上官嘉儿一愣,之前从她的主观意识出发,自然有些觉得宁致远此番仍不见满足,实乃贪心。如今再细细一想,倒觉得他的反应也在情理之中。
  只因有了筑基丹,修士才能在体内修炼出内力,从而跨入修炼的门槛。虽不见的能与日争辉,得道成仙,但也能延年益寿。这便是世人们对修行趋之若鹜的最根本原因。
  上官嘉儿更是知道,如今在小山村里惊现龙涎草的踪迹,用不了多久便会被那些远比上官家族更加庞大的家族知晓,从而对龙涎草的产出进行垄断。一旦到了那个时候,要想再获得远比金银珠宝珍贵数倍的龙涎草,也将变得格外困难。
  所以她更是在心里下了一个决定,一定要将龙涎草掌握在自己家族里,绝对不能让外人知晓此地出现龙涎草的秘密!
  上官嘉儿深吸了口气,以掩盖心中的焦躁之感,“那你说个价格吧,只要我能办到,一并允诺你。”
  一旁的文杰亦是忍不住焦急道:“小姐,不能如此武断,我们需要回去问问义父的意思,才能下得决定。”
  文杰自是知道龙涎草的重要性,但是他更加担心宁致远因此会漫天要价,而上官嘉儿尚未成年,涉世未深,并不了解人心险恶。虽从外貌来看,宁致远相貌普通衣着更是朴实无华,从他不为生死舍己救人的举动来看,更是生的一副好心肠。但也不排除他是受奸人所用,特意过来博取上官嘉儿的好感,从而利用上官嘉儿做出伤及家族的事情来。
  再说上官嘉儿也没有权利替家主私下决定,文杰的心里着实捏了把汗。
  上官嘉儿摇头,她当然知晓文杰心里在担心着什么,她相信,即便此时阿爹在场,也会不惜花费重金买下龙涎草的秘密,只因此龙涎草对上官家族来说,尤为重要,甚至能关乎到上官家族以后的命运。如若能把龙涎草牢牢掌控在手中,令那些对龙涎草垂涎已久的修士们趋之若鹜,上官家族更是能超脱俗世,成为修士界数一数二的大门派。
  所以她不得不去冒这个险。
  宁致远自是不知在短短时间里,眼前两人所思所想。不过从文杰那欲言又止,以及上官嘉儿那患得患失的摸样来看,已是猜得八九不离十。
  “两位仙人,恐怕你们误会我的意思了。”
  “怎么?”上官嘉儿狐疑的看着宁致远,难道说眼前的他,接近自己还真的是另有目的?
  “我依是不需要仙人们的重金许诺,只需要两位仙人答应我一个要求。”
  来了来了……这恐怕就是宁致远接近上官嘉儿真正的用意吧?
  想到这里的文杰,脸色阴晴不定。那握着宝剑的手掌,已是紧了几分。
  何不趁着月高风黑,将这少年……
  宁致远只觉周身一寒,似被某种凶残的野兽紧紧注视着一般。然而在黑夜里,他只是瞧见文杰泛动着冷色的目光一眨不眨的看着自己。
  宁致远心中一惊,他怎能忘记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道理?
  当即被吓得惊出一身冷汗!
  “仙人莫要生气,且听我缓缓道来。”
  “哼!”
  文杰自是对宁致远起了杀心,一旦宁致远所提要求太过艰坷,文杰不介意再让手里多条人命。本来,他就是一把不需要感情的兵器,自他被上官皓月领养,收做义子的那天起,他便明白这样的道理。为了守护上官家族的荣誉,他不惜化作厉鬼,让双手沾满无辜者的鲜血也在所不惜。
  上官嘉儿似已觉察到文杰的异常,一双小手已是紧紧抓在一起,双眸中隐含担忧。
  “木头~”
  “两位仙人,你们自是不知我有一身患眼疾的妹儿,寻常人眼中多彩十色的世界,对她来说只余无尽黑暗。村中寻不到能治疗她眼疾的草药。我想让两位仙人带我出山,去寻能治疗眼疾的丹药。”
  “只是这样?”
  见到宁致远认真的点头,神色之间哪见一丝犹豫?上官嘉儿心里也是有了几分相信。似又重新认识了眼前这个少年一般,如此重情重义的少年,倒也不多见了。
  宁致远这话自是不假,每每见及妹儿娇弱盈盈的摸样,他的心里总是会莫名的痛楚。娘亲年事已高,以后只能靠他去照顾行动不便的妹儿,而他,更想给妹儿寻个好归处。何况他即将前往逍遥阁拜师学艺,此去莫不需多少时光。留着行动不便的妹儿在家,他着实担心。
  只有把妹儿的眼疾先行治好,他才能走的安心。
  “呵呵,姑且信你一回,你且带我们去瞧瞧龙涎草的生长之地。”
  文杰自是要比上官嘉儿多留了一个心眼,心中对宁致远的提防并未减少。只要宁致远流露出一丝一毫的诡异,文杰拼得性命,也要将他除去。
  宁致远对此倒毫不在意,毕竟他和这两人之间亦如陌路,能立即相信他,这才有鬼。而他,只需要靠着两人的帮助走出礞石村便成。只因礞石村有一个不成文的规定,族中之人永世不得踏出礞石村一步。
  因何并不知晓。
  宁致远相信,如果能有两个仙人帮着向主事求情,说不定他就能踏出礞石村。
  宁致远手指着不远处的杂草丛开口道:“两个仙人,在这里也有龙涎草的踪迹。”
  “真的是龙涎草!”
  上官嘉儿立即惊喜过望,心中思想此番涉足礞石村看似处处险境,却也有意外收获。
 楼主| 发表于 2016-11-24 00:21:29 | 显示全部楼层
第十二章 青鸾剑

  只见在朦胧的夜色中,几株形如兰花的龙涎草在夜风中摇曳着,其扁平而细长的叶子上,甚至能看到沾着几滴露珠。如今离得近了,还能嗅到刺鼻的臭味,令人厌恶。
  谁又能想象得到,眼前这几株貌不惊人恶臭无比的植物,竟是令修士们趋之若鹜的龙涎草?
  “两位仙人,这下应该相信我的话吧?我并无别的目的,只想让你们带我出山。”
  “只要有了龙涎草,上官家族……”上官嘉儿似没有听到宁致远的话语,只顾痴迷的盯着龙涎草,喃喃自语。依是被眼前这巨大的惊喜给冲昏了头脑。
  文杰心里虽放下了对宁致远的提防,但也眉头紧锁。
  小姐只是看到了龙涎草即将带给家族巨大的利益,却也没有思及其中暗藏的凶险。凭借家族如今的实力,在得到龙涎草之后,如若不能尽快提升实力,终究会有被那些眼红的大家族以及大门派灭门的风险。
  这龙涎草看似好处多多,却也烫手。
  “桀桀!没想到来此地只为寻些童男童女用做练功鼎炉,竟也寻得龙涎草。”
  黑暗中突显一阵诡异的笑声,令人毛骨悚然。文杰循声望去,只觉远处的空气如同涟漪般波动不止,显然有人施通天本领,潜身于此。他已是汗毛倒竖冷汗遍布全身,如此神通,就连义父大人也不曾有过。
  “何人躲在暗处藏头露尾不敢显露真身?”
  上官嘉儿神色一冷,已是手掐法决令长剑向声音发出之处掷去。
  “小小年纪便使得驱剑之术,倒是天资惊人。”
  “退!”
  “锵!”
  一道冷光在黑暗中乍现,只见上官嘉儿施以驱剑术的长剑已是被击落在地。
  “嘤!”上官嘉儿只觉喉头一甜,小嘴微张吐出一口鲜血。身子更是因为这神秘人的一击后退了数尺有远!
  一丝血迹残留在她的嘴角,犹见犹怜……
  “小姐!”
  文杰大惊,他想象不到这神秘人只是随意一击,便让上官嘉儿身负重伤。两者之间的差距让他眼前一黑。
  哪怕是他的义父上官皓月此时出现在这里,也不是此人的对手。
  想到这里,文杰的身体已是隐隐把上官嘉儿护在身后,一脸绝望。
  “这是什么!”
  宁致远惊骇,从神秘人现身再到击退上官嘉儿,不过短短一息。等他回过神来,上官嘉儿已是跌倒在地。
  “文杰,我没事。只是因为他打散了我附着在青鸾剑上的一缕念力,我……咳咳……”
  上官嘉儿再次咳出一口血,清秀的小脸上那还有一丝血色?
  驱剑术绝非寻常剑决那样,只要勤学苦练,终究会被掌握。驱剑术讲究人剑合一,只有这样,才能发挥出驱剑术应有的威能。而在施展时,不仅配合灵器,更是需要附着念力。哪怕是最寻常的驱剑术,如若不配合灵器,也是发挥不出一丝的威能。
  所幸上官嘉儿的青鸾剑,便是这样一种灵器,虽然只是一下品灵器,也绝非寻常武器可比。
  念力便是精神力,用修士界的话来讲,更是人的灵气。如今听上官嘉儿似不在意说伤及了念力,文杰哪能不去担心?
  “不过本座今天喜得一九幽之女,需慢慢享用以提升功力。就不计较你这黄口小儿打扰本座雅兴之事。”
  神秘人很快隐去身形,消失不见。
  直到这个时候,文杰才松了一个口气,暗道好险。
  在修士界,并不是说只要服用了筑基丹,便能鲜有敌手。服用筑基丹之后,还需要很长一段路要走,其间怠慢不得。后天境只是修行的开始,其后更是有数个大境需一一迈过,很多天骄人物,便是在这些大境前败下阵来,终身不得迈进一步。而评判实力的唯一标准就是内力的多寡。在宁致远面前,他们是仙人,神情傲慢,自视甚高,宁致远需要颔首低眉怠慢不得。然而在这些老怪眼里,他们只是刚接触修士界的毛头孩子,连修士都算不上,更是一只手指便能随意碾压的蝼蚁。
  这,同样也是修士界的残酷之处。修士们一方面需与天斗,一方面依是需留意来自修士界的自相残杀。
  文杰一阵苦笑,这老怪之所以会发了善心,还是不想脏了自己的手吧?
  此番争斗自是看得宁致远瞠目结舌,虽不知过程,料想还是眼前这两个年轻的仙人略逊一筹。
  “两位仙人,之前那个老者……”
  经此变故,文杰只觉仙人这两字栝噪无比,跟着摆手,打断了宁致远接下来的话。
  “不要叫我们仙人了。其实我们的年龄和你一般大小。你还是叫我们的名字吧。”
  宁致远自觉奇怪无比,之前这两人明明还对仙人二字颇为在意,如今怎得又让改口?
  他又是思想一番,终究没了大概。
  “仙人……额……两位大人,之前那个老者说他来礞石村只为寻童男童女用做练功鼎炉,练功我知道,这鼎炉又是什么?难道说这个老人是在村中寻找合适的孩子传授衣钵?”
  一时间宁致远心生念想,要是真能如此,他也不用去寻找凌霄阁的去处了。
  “传授衣钵?”
  文杰一愣,眼前的宁致远倒也有趣,他竟会把练功鼎炉比作传授衣钵?
  “你想错了,抓鼎炉可不是名门正派的所作所为,只有一些邪道之人才会如此。只因鼎炉的真正用处……”说到这里上官嘉儿已是面色红晕,带着一丝羞意。
  “你是女孩子,不便解释这个问题,还是由我来说吧,练功鼎炉的真正用处……”
  “哞!”
  一声异兽惨烈的嚎叫,让宁致远心中一惊,在异兽惨烈的嚎叫中,他更是听到了一个女孩惊慌失措的尖叫声。那声音不远,分明就在他家附近。
  “霞儿!!!”
  宁致远当即面色大变,向着家里疯狂奔去。
  他记得清楚,离开地窖的时候,彩霞分明还在沉睡,他在离开之前,还用米缸掩住入口的门。彩霞是怎么推开米缸?又是怎么出去的?
 楼主| 发表于 2016-11-26 00:40:05 | 显示全部楼层
  第十三章程家隐秘
  远处的村庄火光大盛,隐隐传来幼童的哭腔令宁致远更显焦急。
  短暂的调息之后,上官嘉儿所受的内伤暂无大碍,见宁致远匆忙离去的身影,已是忍不住对身旁的文杰开口道:“你先待在这里,我去查看情况。”
  “小姐,等等我,我和你一起去,好歹也能照应一二。”
  ……
  ……
  此时姬青州身形暴退数丈有远。随即一惊,瞧见受了他全力一击的异兽只是虚晃了几下身体,似无大碍?
  逍遥子眉头紧锁,已是挡在了姬青州跟前,“我们断然不是这异兽的对手,得先行把隐藏于暗处的人给揪出来,才有几分剩算啊。”
  姬青州默不作声,先前他联合逍遥子又是试探了几招,只是令异兽凭添了几道伤口。如今《不动明王决》的时效临近,之后身体会陷入长时间的虚弱。他得尽快下定决断,是拼得伤势和异兽做殊死搏斗,还是信逍遥子之话暂避锋芒?
  现今肆虐在村里的多达数头异兽,断不余眼前这一头异兽。姬青州也不愿妄下决断。
  只是眼前这异兽,也是不留给姬青州一丝一毫犹豫的时间。
  “哞!”
  身负伤势令异兽凶相毕露,泛动着红潮的双目更是紧紧注视着姬青州,下一刻已是向姬青州挥出蒲扇似的爪子!
  措不及防之下,受此一爪姬青州周身佛光一闪。他顿时口溅鲜血,身体飞射而出,撞塌了数座房屋最终才是停下。
  他自废墟中艰难探出头来,只是满头的青丝也是恢复了白华,身形老态毕现。
  “呀!”
  逍遥子嘴里发出数声厉喝,短短数息,在他身后显现了数个身影,皆是黑巾罩面,神秘无比。
  “你们留下几人围困此等异兽,余下之人随我揪出躲藏在暗处的肖鼠之辈!”
  从中当即走出几人叩首道:“是!”
  见到逍遥子身后之人,姬青州神色冷颜,而后朗声道:“逍遥子,我看重你性情洒脱,有意与你交好。如今怎得替他人卖命,净做鸡鸣狗盗之事?”
  之前姬青州见逍遥子现身,心中还在思想逍遥子来到此地的目的。只因当时情况万分危急,容不得他说出心里的疑惑。如今瞧见现身于逍遥子身后的数人,他已是有了几分猜测。
  “青州兄,你误了我意。来到此地只因皓月最小的一个女儿性子皮,误入村中,我自是带领数人护得周全才行。”
  “嘉儿?”
  姬青州下意识的拂过如今稀疏的鬓须,脸上闪过一丝溺爱,“如今那小丫头如何?上次见到她时,她倒是在认真练习《凌云诀》。”
  逍遥子摇头,“她哪有那种性子去练习《凌云诀》?不过三五日,又迷上了御剑术。每日娘亲长娘亲短,皓月不忍拒绝,由着她的性子把御剑术的基础篇传授于她,练得有模有样。倒是文杰这个孩子天资不错,把《凌云诀》习去了。”
  “那个程家的小鬼?”
  姬青州一阵皱眉。程家和上官家世代交好,合力占据着扬州,彼此之间亦有联姻,当今家主皓月的哥哥——揽月,更是迎娶了程家的大小姐为妻。只是谁也想不到,就在五年之前。程家被一伙人灭门,只余年仅三岁的程文杰留得性命。此事闹得扬州城里人心惶恐,唯恐也会招来此般厄运。
  据传此事乃修士界之人所为,听及有旁人说来犯之人氤氲罩身,好不威猛。上官家碍于实力薄弱,这些年只得派人暗中调查其中缘由。姬青州如此诧异,还是因当时的程家家主曾派人许诺重金让天机派将其子收入门派,是以此子天资无异而拒绝。
  “文杰毅力远胜常人,修炼《凌云诀》本就枯燥乏味,每日需脚裹碎石往返山林数趟,日落才息。他天资饶是惊人,此番定能成大器。”
  逍遥子一阵叹息,“我自受皓月之邀入上官家,未尝见有似文杰这般刻苦之人。”
  听闻逍遥子不曾提及他入上官家之详由,姬青州自觉其中另含辛酸,不大好问。
  “青州兄,我见你身上多处溢血,受伤不轻,不大好与我一同前往。你先留在此地静候消息。”
  姬青州不便多说,而且现在他体**力渐失,已是施展不出身法跟随逍遥子一同前往。只得暂时与逍遥子分路扬镳。
  见身后的异兽受困于周围几人,疲态渐露,姬青州不再多心。何况听逍遥子提及上官嘉儿也在村中,也是需他尽快寻到。
  逍遥子身形闪现在屋舍之间,搜寻着蛛丝马迹。虽然看出众多野兽袭村实在反常,但要他找到隐藏在暗中的人,着实困难。令他空有一身本领无处施展。
  他自黑暗中现身救下姬青州,也是和上官嘉儿失了联系。如今他不仅需要找出隐藏在暗中操控兽群的人,更需要尽快寻到上官嘉儿的下落。
  远处忽现一女子的身影随即消失不见。逍遥子眉头一喜,连忙提力追去。
  不过追寻了半盏茶功夫,逍遥子紧接着又是停了下来,脸色阴晴不定。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被人给戏耍了。
  礞石村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一个中规中矩的小村落,以他一个后天大成的脚力,在奋力疾驰了半盏茶功夫之后,早就应该走出礞石村,如今怎得还在村里?
  唯一的解释便是,在这半盏茶的功夫里,他一直在礞石村里兜圈子。而他更是发现,之前那一闪而过的女子,其实是被人扛在肩头奔走。
  这人有意在和他兜圈子,为的就是拖延时间。
  如今村里并无武艺高强之人,姬青州又身受重伤。这人将他困于此地,其心可诛!
  思想到这一幕,逍遥子自觉不能再被戏耍下去,暗恨之下向着身旁的大树砍去一剑,已是打算抽身退却。
  “想走?没那么容易!”
  逍遥子一惊,只见在周围树林中突显数人,将他团团围住。
  “你们是谁?来到此地又有何种目的?”
  “区区一后天境的人,也敢对本座大放厥词?”
 楼主| 发表于 2016-11-27 23:53:22 | 显示全部楼层
第十四章 桃花、残花、人花、天花

  逍遥子大骇,只有修为比他高深的人,才能一语道破他的修为。莫非眼前这个自称本座之人,修为要远高于他?
  他自是瞧得眼前这些将他团团围困的人个个修为不俗,只有其中一人修为稍逊色,那也是达到后天境前期的高手,放在一些俗家门派当中,也是号令千军,如同掌教一般的人物。
  只是令他颇为好奇的是,眼前这些氤氲傍身,修为不俗的人纷纷齐聚于此,目的何在?天下又有哪股势力,能将这些修为不俗,眼高于顶的人收入麾下?
  “残花,不要在此地耽误时间,我们还有要务缠身。”
  残花似有不满,当即冷哼道:“不用你多语。本座心中自有定夺。”
  “嘻嘻,我们此行本就是为寻童男童女,你却私自去掳一黄花闺女,要是人家把此事告知天花,你觉得会受到何种惩处呢?”
  残花面色一惊,似想到某种可怕的后果,身体一滞。
  “此事你要是敢在天花面前乱嚼舌根,本座定把你的舌头拔了去。省得你再说胡话。”
  一人自人群之中显露身影,腮红遮面,打扮自是妖艳。手捏兰花状张口道:“你要是想这事不被天花知悉,那也简单。你坐下不是有一弟子相貌堂堂?让人家临幸一晚,这事便揭过不提。”
  残花怒及反笑,“呵呵,你这个不男不女的妖怪,还想在本座徒儿身上采阳补阴修炼妖法?荒唐,实在是荒唐!”
  “你……”
  “桃花,莫要多言,如今还有外人,哪能让外人瞧了笑话?”
  “哼!”
  桃花虽有意反驳,碍于此人的实力,只得愤愤然拂袖退回人群。
  “残花,如今已快亥时,兽群的动向如何了?”
  在桃花面前还能自称本座的残花,在面对这个要比他年轻许多的人时,已是低下高傲的头,神色恭敬。
  “回人花,如今兽群已是深入礞石村,不出半个时辰,定能踏破礞石村。”
  “礞石村哪能如此简单?”
  人花摇头,也不在意,“无妨,如今我们的目的早已达到,你控制兽群继续向南行进,今夜还需再寻找一个村落才行,天花的病情耽误不得。”
  “是,那此人怎么办?”残花遥指着逍遥子的方向开口道。
  逍遥子见人花向他随意一瞥,已是冷汗直冒。
  先前在村里查探上官嘉儿的行踪,以及搜寻暗中操控兽群之人时,逍遥子便让手下分散开来。如今只余他一人独自面对这些修为高深之人。其实他心里也明白,面对这些高深莫测之人,哪怕是他将手下纷纷召集过来,也无济于事。
  同时,他也心生一丝无力,光是面对残花一人,他便不是对手,何况还是眼前数人?
  他又怎能瞧不出残花在面对人花时,谦卑的神态举止?思想这人花的修为,应该要比残花更加高深。
  念及于此,非但没有绝了逍遥子好强之心,更让他的神态多了几分残忍嗜血。在这三十年的光阴里,为了追查祸害自己一双儿女的真凶,他逢及道门弟子也不给缘由便杀,他在修士界因此还闯荡出了一个响亮的名头——赤发老祖。那是一段亦如行尸走肉般的生活,死在他手下的道门弟子更是不计其数。
  哪怕是如今隐退上官家,提及赤发老祖的名头,依旧能令午夜的稚童止住哭腔!
  逍遥子伸手拂过手中宝剑,眉目带情。
  “赤炎呐,想必你也在暗恨近些年来,我冷落了你吧?”
  此时逍遥子手中的赤炎,亦如渐醒灵觉,绝妙光华在剑身浮现。
  “他?不过是一区区后天境的小辈,杀他有损我颜面。”
  人花随即面色一冷,“不过就此放过却也不行。”
  语罢,人花已是向逍遥子虚空弹去一指。
  “咻!”
  顷刻间破空声响起,只见逍遥子身体暴退数丈开外,直将一颗大树撞得连跟拔起,方才停下。整个人已是咳血不止,随即陷入昏厥。
  “呵呵,要是此人命大,我倒也放他一马。”
  自逍遥子倒地昏厥不醒,周围数人皆对眼前这幕漠不关心,似司空见惯?
  倒是残花神色微动,看向昏迷在地的逍遥子。挨了人花的易阳指,鲜有人能留得性命。如今此人要是觉醒,只余几日可活。
  ……
  ……
  宁致远行至一处空地前突然停下身来,随即藏身于树后眉头皱紧。
  借着清冷的月光,只见在不远处的空地上,有一个面色惨白,血迹遍布周身的赤发老者倒在一颗被拦腰折断的大树旁不省人事。在树根的断茬处,还能瞧见一些新鲜的血迹。而在赤发老者身前的空地上,一大片草地被踩踏得不成摸样,无一不证明之前有数人曾在此处停留。
  “此老者应该是被仇家追杀到此的……不过我为何从未见过这老者?……那他和礞石村此时惊现的兽群又有何种联系?”
  宁致远心头苦苦思索,见四周并无危险,他已是悄声向老者探去。
  老者虽面色惨白,全身多处有伤。但经宁致远探查发现,其鼻尖仍有微弱的呼吸,不经过仔细探查,决难察觉。
  想必,这也是老者能躲避仇杀苟延残喘到现在的缘由所在吧?
  宁致远因心中念及彩霞安危,几次欲抽身离去不管此事。碍于心下不忍,只得是把对彩霞的担忧隐含心里,在四周寻些能清淤化血的草药。
  “我也是笨!”
  宁致远自是懊恼,遂又返回到老者跟前。
  他摸索着从怀中掏出瓷瓶倒出两粒丹药,随即一想,此丹药甚是珍贵,不仅能调理身体,还能医治一些寻常疾病。只是不知对这老者的伤势依是有效?
  顾不得心疼,咬牙之下更是倒出数粒将其研磨成粉末撒入身后的水囊里,用力摇匀,这才递到老者嘴边让他慢慢吞咽。
  只有这样,才能让丹药最快发挥药效。而且如今老者昏迷,宁致远也不敢将整粒丹药让其服下,怕生事端。
  只不过瞧见多数混有丹药的药水,经老者嘴边洒落,免不得又是一阵心疼。
  “原来你在这里呀,让我好生寻找。”
  迟了几步的上官嘉儿,也在此时现出身影。
 楼主| 发表于 2016-11-30 01:23:33 | 显示全部楼层
第十五章 弃婴

  “嘉儿……大人?”宁致远一愣,随即脸色阴晴不定。
  “你这是怎么啦?”
  宁致远神色间的变化,自是被上官嘉儿看在眼里。心中颇为气恼,她这般寻踪过来,自是念及宁致远的安危,她也不愿,这个给她印象深刻的少年,就此出现意外。那曾想到宁致远会有这般举动,似在提防?
  宁致远倒也不知上官嘉儿心中闪现的千般念想,他见上官嘉儿突然显出身影,心中没由来一惊。如今可是处在危机四伏,四周又有诸多野兽寻觅其中的野外,况且之前对眼前这老者下得狠手的那伙人也不知是否会回来查看情况,他怎得粗心大意,置自身安危于不顾?
  顿时冷汗遍布全身,暗道好险!
  “你到底怎么回事?”
  见宁致远一副惊恐之及的摸样,上官嘉儿顿感毛骨耸立,坐立不安。
  宁致远擦了一把冷汗,仍是一脸后怕的摸样,“嘉儿大人,幸好来的人是你,不然……”
  上官嘉儿自是不傻,从凌乱的现场来看,分明不久之前刚经历过一场大战。那被折断在地的大树更是让她咂舌,何人有如此之神力?
  “那个老者是谁?”上官嘉儿一惊,只觉得那昏迷在地的老者好生面熟,像是在哪里见到过。
  “不知道,在我来之前那个老者便已经是昏倒在地,不省人事了。我瞧他鼻尖残留一丝微弱的气息,给他服用了一些药物,希望有用。”
  宁致远已是艰难的咽了口唾沫,他何时见到过如此惨烈的一幕?之前在村口见到虎彪的尸身,也只是远远一瞥,并未仔细查看。可救治眼前这老者却是不同,需他仔细探查其所受伤势。
  上官嘉儿快步接近,如今离得近,老者的面貌也逐渐显露,除开老者满头的红发,和她记忆中的那个人并无二致。
  “逍遥子老爷爷?”上官嘉儿并不带任何期望的一声轻唤,却是让原本昏迷不醒的逍遥子眉头轻皱。
  “逍遥子老爷爷!”
  上官嘉儿立即大喜过望,欲伸手将逍遥子扶起来。
  “小姐,使不得,使不得,不能将大长老扶起来啊。”紧接着文杰也显出身影,立即挡在两人之间,神情万分焦急。
  宁致远一惊,只见这随后出现的文杰,面色苍白如雪,额前以遍布虚汗。经过简单包扎的大腿,血迹已是侵湿包扎在腿上的棉布。仔细看去,更能发现文杰的身体阵阵颤动。
  上官嘉儿自是气得一阵跺脚,“我不是让你待在原地静养身体?你怎得不听我话呢,偏要寻过来?”
  文杰一脸无所谓,“我没事,只是大长老如今伤势过重,若去挪动身体,会令伤势越发严重。”
  上官嘉儿一阵后怕,还好文杰即使出现并且制止了她。
  “丫头……”逍遥子嘴唇蠕动,虚弱的吐出两字之后,没了下文。
  上官嘉儿心中焦急万分,更是俯身凑到了逍遥子面前。
  “丫头……快逃……”
  “逍遥子爷爷?逍遥子爷爷?”
  然而这次,不管上官嘉儿如何的呼唤,却也得不到逍遥子任何回应。逍遥子闲时待她极好,如今瞧见逍遥子浑身血迹,命不保夕的摸样,她自是悲从心来。
  “小姐……”
  见上官嘉儿那悲痛欲绝的摸样,文杰有心安慰几句,却也不知从何说起。
  上官嘉儿擦拭着脸上的泪水,神情已是格外的坚定,“逍遥子爷爷,你放心。我上官嘉儿在此立下重誓,他日要是不还你清白,必遭天劫轰顶!”
  修士之人,不外乎听天道,应天道生,称天地间的骄儿也无过。如今上官嘉儿下得如此重誓,天际已是惊现滚滚雷声。
  “嘉儿小姐……”
  文杰神态尽显颓废,下得如此重誓的上官嘉儿,倘若不在他日尽现誓言,必将万劫不复。他自是瞧得出逍遥子所受伤势,是被高人一击而致。如今逍遥子已是后天境大成之人,连逍遥子都不及一击之力的高人,上官嘉儿又有何匹敌?
  响彻天际间的雷声让宁致远一惊,经过这一耽搁,也不知彩霞怎样了。想到这里,他心里亦如被千万蚂蚁啃噬,疼痛难堪。已是打算抽身离去。
  “啪!”
  天空惊现几道闪电,似蛟龙出海,欲吞噬天空,撕裂大地。照得四周犹如白昼,惨白尽显!
  然而宁致远没由来一惊!
  只见在他数尺之遥的空地上,青色光芒一闪而逝!
  会是何物?
  暗纳不住心头的惊讶,宁致远悄声接近。瞧见在不过寸许的杂草丛中,一枚青色质地古朴的玉佩隐藏其中。
  这玉佩宁致远见过,甚至还佩戴在身上过。
  这分明就是夏雪的那个玉佩。这玉佩对于夏雪甚是珍贵,是她那早已过世的娘亲留给她的唯一遗物,其重要性自是不言而喻。闲时夏雪总会把玉佩佩戴在身上,不敢轻易示人。如今地上之余玉佩,那夏雪人呢?
  他自是发现系在玉佩上的红绳一头断裂,似被人一把扯下?
  夏雪在村中无亲无故,只有一个待她亦如生父的主事。听主事说夏雪的身世不明,还是主事某次在村外捡到的弃婴。见她甚是可怜,遂才带回村中抚养。夏雪从小性子孤僻倔强,也不多话。自她知晓身世之后,不想被他人看轻自己,遂才如同村里人那般,改口叫主事大人。
  这些年来,唯一能与夏雪说得上几句话的人只有宁致远。
  念及此,宁致远甚是仓惶的在附近寻夏雪的身影,可四周哪有夏雪的影子?
  应该是夏姐姐不小心落在这里的吧?
  他将玉佩放于腰间,只是他的心里为何惶恐不安?似有大事发生?
  而且他更是想起了之前忽略的一个细节,不管在村中,还是在村口,他都没有见到夏雪的身影。
  此时的夏雪会在哪里?
  宁致远再次看向逍遥子。
  种种迹象来看,夏雪的神秘失踪,只有眼前的这个红发老者才知晓一二。如今他的心里,反倒是比任何人都要迫切逍遥子的清晰。
  只有这样,才能知晓夏雪的行踪。
  “滴答——滴答——”
  宁致远抬头看着不知何时开始落雨的天空,只觉此时的心情格外凄凉。
 楼主| 发表于 2016-12-1 18:34:55 | 显示全部楼层
第十六章 彩霞安危

  姬青州自和逍遥子分开之后,亦没有闲着,不停游走在屋舍之间,搜寻着还能留得性命的族人。不过短短片刻,姬青州已是惊怒交加。
  如今村子自是受损严重,浓烟四起,多处残留火迹,不复往日风貌。令他肝胆欲裂的却是瞧见在无数废墟当中惊现的族人尸骸。神色间布满惊恐,大张着久久没有闭合的嘴,似要对姬青州诉说着什么。
  一只余上半身下半身却不知所踪的少年,艰难的趴在地上,肠子心肺混着黏稠的鲜血流了一地,空气中满是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主事大……大人……救……救救我……我娘亲……她……她……”面色间仍带着几分稚气天真的少年,还未说出最后的话,已是气绝身亡。
  在少年的身后却是惊现一条血道,似少年就这样一路爬行而至。在少年前行的方向上,有一侧卧在地,腹部已是被野兽掏空早已死去多时的妇人。那极力伸展屈握着的手掌,更是想要抓住什么似得。
  姬青州虎目大瞪,满头苍发在身后肆意乱舞,已是不觉流出滚滚血泪。
  “我礞石村与世无争,怎得落下此番下场?老天爷!我姬青州不服!不服啊!!!”
  “噗!”
  一口心血自姬青州口中喷出,老态更甚。
  “吼吼!”
  零星的野兽低吼声响起,似被如今姬青州这形如癫狂的摸样给惊扰到,纷纷绕开。
  一伙人由远及近,其中一猎人打扮的人出现在姬青州面前,身上的兽衣多处破损血迹隐现,神情间满是疲惫。
  “主事大人,兽群太凶猛了,我们抵挡不住了,需退回村口才行。”
  “胡闹,抵挡不住也要给我挡住。”
  自野兽在村口发动佯攻开始,最先遭受袭击的村口,在野兽大规模的由村西口的山头入侵之后,倒也变得暂时安全。只是姬青州更加担心的却是那些仍旧留在村里遭受着野兽侵害的族人,要知一旦他们就此退却,那些人可就危险了。
  然而以他们此时的力量,加之姬青州自己也是陷入虚弱,短时间内使不得功法,继续留在村里,也是提供不了丝毫的帮助,更加护不得一丝安危。
  一时间姬青州陷入两难境地。
  “大人……”
  见面前之人掩饰不住的疲惫,姬青州心中不忍,“罢了,你们回吧,村口的那些妇孺亦是需你们保护。”
  “那大人你呢?不跟我们一同回去?”
  “我身为主事,又怎得弃礞石村于不顾?”
  “那大人不走。我也不走。”
  那人擦拭了一番脸上的雨水,神色间甚是张狂,“大人不愿做贪生怕死之徒,我怎得愿意做?”
  “是啊大人,我一身拳脚,还是因你所授。见你不愿离去,我怎敢离去?离了礞石村,我也将无家可归。”
  “如今我一家老小尽数被杀,已再无半分牵挂。如今跟随大人一同留在村中,能杀一个算一个,也好报此血仇!”
  ……
  “不可不可!”
  当即姬青州不再犹豫,开口道:“如今村中多数妇孺都在村口,亦是需你们保护亦能留得香火,礞石村断不得没了香火。只要有你们在,何愁没有礞石村?”
  “大人,只因有你,才有如今的礞石村。虽常受于野兽之扰,但人们也能安居乐业。所以礞石村少不得大人。”
  “你们都不听我话?你们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主事?我现在命令你们前去保护村口的那些妇孺,带着她们重建礞石村!”
  “好,既然大人都这样说。我等领命便是。不过我会在帮她们寻到安全之处后,再来随大人的脚步!”
  一阵嘈杂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其间还夹杂着短暂的刀剑碰撞声,似被人追逐?
  姬青州放眼望去,只见这伙人个个脚步有力,虎背熊腰,是个习武之人。
  但令姬青州眼眶欲裂的是,其中一人怀中还抱着幼儿,那幼儿既不哭也不闹,似是早已熟睡。
  他瞧得真切,那被抓的幼儿,分明就是宁致远的妹儿——宁彩霞!
  因何被抓?姬青州心里已有了大概。
  早在他瞧见那牛头虎身,形鹰非鹰,形虎非虎的异兽之后,他便看出此番兽群袭村实乃异常。修士之间的争斗向来以久,无非是掠夺洞天福地,奇珍异宝。而一些邪派之人,更会因提升修为,做些人神共愤之事。
  早些年,他便见识过一邪道,用妖法强行夺取幼儿体内残存的灵气,提升修为。短短数年光阴,已是宗师人物。
  当时见异兽现身,他便有此般猜测。只因异兽阻拦,他抽不得身。
  如今瞧见彩霞被抓,他怎能不惊怒交加?
  这伙宵小,又杀又抓,莫非是欺他礞石村无人,方才如此放肆?
  他哪怕拼得性命,也要将眼前之人尽数千刀万剐!
  念及此,他带领身后族人,已是隐隐拦住去路。
  ……
  ……
  ——彩霞。
  ——夏雪。
  对于宁致远来说,都是至关重要之人。一个是他有着血缘关系不忍心见到受到丝毫伤害的妹儿,一个是他心生爱慕承诺要在将来娶之为妻的人。如今一个有性命之危,一个神秘失踪。怎教他不心急如焚?
  “哎,你能不能慢点?你身上还有伤呢。”上官嘉儿在宁致远急忙喊道。
  之前为了抄近道,宁致远不慎滑倒,更是崴伤了脚了。如今见宁致远这般不顾性命的赶路,上官嘉儿自是担心。
  “我知道你念及彩霞的性命,可你也要量力而为。别到时还未见着彩霞,自己却先累趴下了。”
  “嘉儿大人,等不得啊。霞儿天生眼疾,如今又有性命之危,你让我……”
  “好啦好啦,这一路寻来。你至少说了不下十次了。我知道你担心彩霞的性命,我呢,也不劝你了。”
  宁致远知晓上官嘉儿出于关心,倒不是真的厌烦了,不由得开口道:“听你说,逍遥子老前辈是因为你才会深入礞石村并且受的伤,那他和你有怎样的关系?”
  “逍遥子爷爷是我阿爹招募的一个客卿,主要替我阿爹处理族中事物。平时更待我极好,只是如今见他受了如此重的伤势,我的心里……”
  “别难过了,相信逍遥子老前辈吉人只有天相。”
  “你也是,彩霞一定会平安无事的。”
  只是霞儿最后会平安无事么?
  念及此,宁致远已是将拳头紧握。
  霞儿,你千万不能有事啊。小宁哥哥还答应过你,带你去看大海。
 楼主| 发表于 2016-12-6 19:00:43 | 显示全部楼层
第十七章 姬青州的担忧

  随即上官嘉儿跟随宁致远穿过一片竹林,眼前豁然开朗。
  只见被简陋的木质栅栏圈出的一块儿空地上,有一间竹舍,隐现烛光。竹舍整体由竹子搭建而成,或长或短的竹节镶嵌其中组合成简单的几何图案。分上下两层,下层圈养着一些鸡鸭,上层住人。外露斑驳,显然这所竹舍已是有些年头。
  竹舍前放着一张石桌以及几个石墩,临近栅栏的位置,还被人开垦出了一小块儿菜地,种上了青菜。眼前的这一切自是静谧而安详。然而那被打翻在地,流了一地水的水缸,以及那散乱在屋前,来不及收拾的柴禾,却是让静谧中透露出了几分迫切。
  宁致远的双眼紧紧的盯着竹舍旁一个翻开的草垛,如果他记得没错,在他离开之前,分明是将草垛整理好,放回原处的。
  “怎么了?”
  “草垛被人推开了。”
  “草垛被人推开?难道说草垛里还藏着什么不成?”
  随即上官嘉儿走进一瞧,只见在草垛中还隐藏着一个地道,这应该就是宁致远所说的那个地窖入口吧?
  但凡是久居山林的人,都会在自家修建一个地窖,用以储备粮食,以备不时之需。
  上官嘉儿瞧见此时的这个地窖呈东西走向,入口小,底部大。恰似寻常人家装酒所用的酒壶。一头约是通向竹林的方向。地窖距离地面只有数寸的距离,在修建时应该是预先挖好地窖,然后埋上石板。整个地窖并不高,从上往下看,还不到一丈,只够一个成年男子勉强通过。
  短短数息,宁致远已是自地道口探出头来,一脸铁青。
  “霞儿不见了!”
  “那你看出是她自己走的,还是被人掳走的?”
  “挡住地窖出口的米缸是被从里面推开的,应该是霞儿自己出去的。”
  “那你觉得现在彩霞应该在哪儿?”
  在路上,上官嘉儿自是听宁致远提及对于彩霞的担忧,心中已是有了几分猜测。碍于当时宁致远那惊慌失措的摸样,并未明说。如今见宁致远探查无果,心中更加确信无疑。
  彩霞应该是被歹人给掳走了,否则宁致远也不会听到彩霞的那声惊呼。
  宁致远似未听到上官嘉儿的问话一般,只顾神色木然的坐在了地上。
  “致远?”
  见宁致远眼神中的空洞,上官嘉儿心中闪过一丝不忍,挨着宁致远坐了下来,“致远,彩霞一定会没事的。你要坚强。”
  彩霞会没事么?
  上官嘉儿的心中也不确信。毕竟彩霞身患眼疾,行动不便。而这一路走来,她亦是和宁致远没有寻到彩霞的身影,恐怕彩霞真的……
  上官嘉儿摇着头,似要把这些诸多思绪驱逐脑海。
  然而接下来宁致远的举动却是让她大吃一惊。
  宁致远形若癫狂,披肩散发,只顾使拳头锤击地面,口中怒吼连连。
  “霞儿,你到底在哪儿?我是你小宁哥哥啊,霞儿!”
  “你不要这样,被彩霞瞧见又该担心了。”
  见宁致远双拳间惊现的血迹,上官嘉儿心中闪过一丝不忍,“你不要自暴自弃,没准彩霞依旧安然无恙?”
  “真能如此?”
  随即上官嘉儿瞧见宁致远用一双近乎充血的双目盯着自己,心中没来由一惊!要是彩霞真有个三长两短,他又何该?
  “杀啊!!!”
  伴随着远处的一阵喊杀,随之而来的还有刀剑的碰撞声。
  “霞儿!!!”
  “那里危险啊。”
  见到宁致远面色隐含几分迫切,人已是飞奔到了屋外。上官嘉儿气的在原地连连跺脚。
  黑夜中不便视物,宁致远靠着对村子的熟悉,又是远远绕过了几头肆虐在村中的老虎,这才瞧见近处有三伙人围斗在一起。其中两伙人明显是有着相同目的,团团围住了另外一伙人。在人群当中宁致远自是看到了姬青州,以及村里熟络的大人们。此时姬青州还在对身旁一个身着黑衣劲装的中年人交谈着什么。
  随着视线转移到被围困的那伙人,不经意扫过人群中那小小的身影,接着宁致远面色大变。
  “霞儿!”
  他怎么也猜想不到,消失不见似被人掳走的彩霞竟是出现在这里!
  姬青州面色一怔,“小宁儿?”
  宁致远更是焦急着道:“主事大人,你快救救彩霞。”
  宁致远看得出来,霞儿被人抱在怀里处于人群当中,想要救她,必须依靠姬青州的力量。只是此时霞儿的表现让他心生端倪,似没有听到那般,熟睡于那人怀中?见彩霞神色无恙,身上不曾有半点伤势,他只得暂时放下心来。
  “致远……咦,胡子叔叔?”紧接着上官嘉儿也显出身形,随即又一脸惊喜的看向那个一身黑衣劲装打扮的中年男子。胡子叔叔不是在扬州城里清缴范家的余孽么?怎么又会出现在这里?
  刘宏宇顿感惊奇,“嘉儿小姐?大长老曾带领数人前去寻你,你可曾见过?”
  “逍遥子爷爷被人打伤,我见他伤势过重不便行动,便让文杰留下来照顾他。不知现在逍遥子爷爷情况如何……”
  上官嘉儿眼睑低垂,不免又想起了伤心事。
  “何人有如此手段?竟能把大长老给打伤?”
  “我不知晓,在我过去的时候,逍遥子爷爷已经是被人打伤昏迷不醒。具体情况还要等爷爷清醒才能知晓。”
  见宁致远走来,姬青州开口道:“小宁儿莫急,彩霞并无大碍。如今这伙人被围困于此,插翅难飞。”
  “求主事大人,一定要救下霞儿啊。”说到这里,宁致远已是向姬青州远远叩首,神色甚是恭敬。
  “哎!”
  姬青州长叹口气。他这话也只为让宁致远放宽心。救下彩霞哪能如此容易?
  这伙人虽被困于此,但招式间仍显得游刃有余,显然并未使出全力。他更加担心肆虐在村中的兽群并未退却,如今又被牵制在这里动弹不得,尚在村口的那些妇孺,又何该?
  “霞儿你别担心,主事大人马上会过来救你……”
  念及此,宁致远已是攥紧了拳头。
  忽而破空声临近,数人显出身影。
 楼主| 发表于 2016-12-7 15:54:36 | 显示全部楼层
第十八章 彩霞被抓

  只见被困数人皆露出兴奋异常的表情,叩首道:“拜见大人!”
  姬青州一惊,“你们是何人?来此礞石村所为何事?”
  残花当即走出人群,面露讥讽,“区区先天境,还敢在本座面前大放厥词?当心风大闪了舌头!”
  姬青州心头大骇,已是连退数步!
  还未过招,此人便一语道出他的修为,深知自己不是此人的对手,他更能看出,随后出现的这几人,似和眼前这些被团团围困住的人有莫大联系。如今礞石村既有兽群之危,更有强敌在旁虎视,稍有差池,礞石村便不复往昔。但他别无二选,为今之计,只得是拼尽全力与之抗衡。
  可惜……
  念及于此,姬青州无不担忧的看向了村口的方向。
  刘宏宇自是一惊,他早就听逍遥子多次提及隐居在礞石村里的姬青州身世神秘,是个隐士高手,连达到后天境的逍遥子都对姬青州诸多忌惮。如今听神秘人更是一语道出姬青州的修为,才知晓这姬青州居然已经到了令诸多后天境之人望而心寒的先天境。只因到了先天境,胎息辟谷之下方能益寿延年!只是这先天境亦如横亘在修士们面前的一座绝壁高山,想要鱼跃龙门,又谈何容易?
  令刘宏宇更加心惊胆战的却是这神秘现身的中年人,能一语道出姬青州的修为,自然要比姬青州厉害许多。只是如同桃花源一般的礞石村,向来与世无争,因何能吸引如此高手现身?
  “免礼,本座交由你们的事,办得如何了?”
  “回大人,我们只在村中找到一名女童。望大人责罚。”其中一人面露羞愧道。
  “废物,你们统统都是废物,这点小事都办不好,要你们有何用?”
  残花摆手,又道:“罢了,时辰不多。人花交代今夜将继续南行。”
  “是!”
  当即便有数人领命似要离去,姬青州大怒,已是提剑追去。
  “你们残杀我诸多族人,怎能放你们安然离开?”
  “放肆!”
  残花拂袖,却是让姬青州如受重击般,吐血而回。在之前姬青州便受了较重的伤,如今再受到残花一击,情况自是万分危机!
  姬青州站起身,擦了把嘴角溢出的鲜血,神情间已是有了几分决然。
  “我如今自不是你的对手,可是要放你们离开,断然不行!”
  “怎么?听你这话的意思,还想留下我们不曾?”
  残花似听到了笑话一般,忍不住讥讽道:“哪怕是你全盛时,亦不是我的对手,何况还是如今?要不是碍于人花,岂能给你苟活?那一击便会取了你的性命。”
  梅花自人群当中探出头,“残花,你不要和他多语,耽误了人花的大事,不要怪人家没有提醒你。”
  残花冷哼一声,也不多言。带领身后数人几个闪烁便消失在茫茫夜空。
  “霞儿!”
  见彩霞被带走,宁致远眼眶欲裂,他怎么也想象不到,不过是寻常兽群袭击,怎生诸多变故?
  紧接着上官嘉儿现身,挡在了欲要追去的宁致远,“你要干嘛?”
  “嘉儿大人,霞儿被人掳走,我要去救下她啊。”
  “你什么也不会,去了还有可能丢了性命。”
  “那也总比待在这里什么都不做要强。”
  “你这人,怎么如此不听劝?”
  然而回答上官嘉儿的却是宁致远那越来越远的脚步声。
  “咳咳咳……小宁儿,别去啊。”姬青州刚要挪动脚步,不想牵动了伤势,令他大口吐血。
  “小姐别动。”
  刘宏宇眉头紧皱,拦下欲要一同前去的上官嘉儿,继而对姬青州道:“你身上有伤,不便前往。我去看看这孩子的情况。麻烦你先替我照看下小姐。”
  “那麻烦小兄弟了。”如今姬青州的伤势过重,自然不能跟着前往,见刘宏宇有意要去,便一口答应下来。
  “刘叔叔,一定要把他给带回来呀!”上官嘉儿急忙喊道。
  “放心吧,小姐。人我一定会给你带回来。”
  宁致远一路追寻那伙身份不明之人,但急行到了村外一片枫树林里却是猛然愣住了,已是失去了那伙人的踪影。以宁致远的脚力,自然当不得那伙皆是习武之人,他能在极短时间内赶到枫树林已是不易!这片枫树林乃是出村的必经之路。过了枫树林,再往前走便是那条艰险的小道。
  其实出村的道路远不止眼前的那条小道,以习武之人来说,翻山越岭亦不是难事。只因族中之人只会些拳脚功夫,断然不敢涉足遍布凶猛野兽的深山密林当中。对他们而言,能出村的唯一道路便是那条修建在群峰峻岭当中的险峻山道。
  对宁致远来说也是如此,不过沿途野兽留在地上的足迹,以及那零星的野兽吼声,让他大概能推测出群兽的去向。
  如今要找到那伙本领甚是了得的神秘人绝非易事,宁致远猜想那些神秘人需要操控兽群,断然不会离开兽群太远。所以为今之计是需要先找到兽群,才能顺藤摸瓜找到那些神秘人。
  至于之后又该如何,他顾不得那么多了。
  宁致远趟过一条已是冰冷刺骨的小溪,转而向着西边的那座高山望去。到了这里,野兽便没有在地上留下任何的足迹。
  周围如同天险一般的高山,恰似一个倒扣着的大碗,将礞石村守护其中。而西边的那座高山,地势略低,坡度平缓,如同是碗上的一道缺口,让这道天然屏障变得不再牢靠。
  宁致远坚信,凭借野兽那庞大的身躯,绝无可能会通过那条险峻的山道,那么兽群必定要经西边的那座高山才能退去。而一旦到了山里,野兽那庞大的身躯反倒令它们处处受制,到了那时,他才有一线希望救下霞儿!
  念及于此,宁致远已是攥紧了拳头!
  “哎,你这孩子怎么不明白事理?连姬青州面对这伙身份不明的人都难有胜算,你这半大的孩子,去了又有何用?”却是刘宏宇及时出现,拦住了宁致远的去路。
  眼前这突然出现的人,自是让宁致远心头一惊,打量片刻,这才发现这人相貌熟悉,上官嘉儿还亲切称之为“胡子大叔”。至于刘宏宇为什么此时会出现在这里,并且拦住了他的去路,心里对于上官嘉儿已是有了几分感激。
  “大人!彩霞被抓,我这个当哥哥的,又怎么能置之不理?”
  “可你也不能不顾自家性命,下做决定啊,听话,先跟我回去,这事再从长计议。”
  “那大人,你可知这伙人的身份几何?”
  “这个……”
  眼见刘宏宇沉默,宁致远更加不能跟着他回村,真要是再次失了霞儿的踪迹,这茫茫人海,又怎么还能找到?而且,瞧这伙人也不是善良之辈,霞儿真要是被抓,恐有性命之危!
  “大人,麻烦你转告主事大人以及嘉儿小姐,我宁致远虽无能,但也不是贪生怕死之徒。”
  “你这孩子……罢了罢了。我岂能还不如你这半大孩子?待会儿你随我身后,见机行事。”
  “那致远先行拜谢大人了!”
  如今有了刘宏宇,自是多了几分胜算,可面对那伙身份不明的人,宁致远的心里仍旧没底。可要他就此离去,心中却是不愿。
 楼主| 发表于 2016-12-15 13:06:50 | 显示全部楼层
第十九章 异变

  此时夜幕下的礞石村,火光映天,房屋倒塌,良田尽毁。奔走在残垣断壁之间呼唤亲人的是一个个悲伤爬满脸庞,神情写着无助的人们。
  “儿啊!”
  一声悲鸣刺破长空,却见一双鬓布满沧桑白发的老者,脚步蹒跚着走向一早已是倒在血泊中的中年人,老泪纵横。
  上官嘉儿心生不忍,暗自擦着眼角,转而看向姬青州。
  “姬爷爷,你说,致远能把彩霞寻回来么?”
  虽说有刘宏宇护着宁致远,宁致远的安全倒不是问题,但上官嘉儿更能看出,那伙神秘人个个身手了得,远非刘宏宇能比。宁致远要想救下彩霞,势必要和那伙人产生冲突。一旦事情演变到了那个地步,哪怕有着刘宏宇的保护,宁致远也性命堪忧,说不来就连刘宏宇自己,也不能全身而退。
  最好的办法莫过于先安抚宁致远的情绪,关于营救彩霞的事,还需从长计议。可是宁致远却不管不顾,执意要独自前往。
  “哎!”
  想到这里,上官嘉儿幽幽叹了一口气,她怎能不知宁致远时刻记挂着彩霞的安危,可再怎么说,宁致远也不能以身试险啊。
  姬青州沉思片刻,反而问道:“丫头,那个跟过去的刘宏宇实力如何?”
  上官嘉儿一愣,不过还是老实的摇摇头,“刘叔叔只是后天境前期的高手,和逍遥子爷爷比自然要差了一些。”
  上官嘉儿倒也能看出,逍遥子所受之伤,说不定正是出自那伙神秘人之手。只是就连逍遥子都不是其对手,那么跟着宁致远一起过去的刘宏宇,又能起多大的作用?她现在唯一希望的是,宁致远能听从刘宏宇的劝告,别做傻事。
  看姬青州眉头一皱,上官嘉儿忍不住又道:“如今刘叔叔算得上年轻,突破到后天境大成,应该不是难事。”
  “群雄逐鹿,浩劫将起啊!”姬青州已是看向茫茫夜空。
  “浩劫?姬爷爷,何为浩劫?难道说此番礞石村遭受的袭击,还和这场浩劫有关?”
  上官嘉儿神色不解,如今九州皆群雄并起,天下将乱。如果这场浩劫和此有关,倒也解释得过去。
  姬青州并未理会上官嘉儿,反而陷入了沉思。
  ……
  ……
  宁致远涉过一条不足丈宽的小溪,眉头一喜。只见在遍布着鹅卵石的浅滩上,多了一些野兽的粪便。伸手探去,这些粪便上还留有余温。
  “兽群应该刚过去不久。”
  “岂不是说明那伙神秘人就在附近?”
  刘宏宇神色一动,忍不住向四周看去一眼,“那我们更要小心了。别到时候没把彩霞给救出来,自己反倒是搭进去了。”
  “当心!”
  宁致远刚有所动,却是被刘宏宇一把给扑倒在地。
  “怎么了大……”
  “虚,先别出声。”
  片刻之后,刘宏宇舒展了眉头,悄悄指着眼前那条小溪,“你看那边。”
  “那边有什么?”
  宁致远伸长了脖子放眼望去,只觉在朦胧的夜色中,小溪荡漾着月色,波光粼粼。可是在黑夜的笼罩下,岸边的一团黑影却是引起了他的注意。
  遍布鹅卵石的浅滩上,连杂草都鲜有,怎么会出现一团黑影?
  “大人……这?”
  “你去了便知。”
  见刘宏宇神色无异,宁致远放宽了心,缓步向前。
  这团黑影会是什么?
  居然是个人!!!”
  宁致远大惊之余更是连退了数步,面带惊恐的看向刘宏宇,周身颤栗。
  这刘宏宇将他支来,不会是想要借他人之手加害自己?
  不会的,不会的。刘宏宇可是上官嘉儿派过来照拂他的人,又如何会加害自己?况且刘宏宇和他近日无仇往日无怨,也没有理由要加害自己。
  “放心,你不会有事的。”
  几乎在同时,一句话也传进了宁致远耳里。说这话时仿佛刘宏宇就站在宁致远面前,可宁致远发现不远处的刘宏宇不曾有过半分移动,那这句话?
  “别惊讶,我是用传音之术和你说话,除了你之外,再无二人可听。倒也不用担心会暴露我们的行踪。”
  宁致远心中羞意顿生,这刘宏宇乃是一仙人,修为甚是高深,对付自己犹如摁死一只蚂蚁那样简单,又何必去耍些小聪明?
  念及于此,宁致远便不再犹豫,继续向着岸边走去。虽说身后有刘宏宇保护,但宁致远也没有掉以轻心。先是在地上拾起一根树丫拿在手里掂量,后又不满意,将树丫扔在地上,捡起了一颗鹅卵石捏在手里,这才感觉心里有了些底气。
  “喂……”
  见那人没有反应,宁致远又从地上捡起碎石向那人身旁扔去。
  “碰!”
  “噗!”
  碎石先是撞击在鹅卵石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又被弹向了河面,溅起一小串浪花后,消失不见。
  应该是重伤陷入昏迷,所以才没有任何反应的吧?
  到了那人近前,宁致远一愣。
  死了?
  那人趴在岸边半截身体寝在水里,身上有道恐怖的剑伤从肩膀直达腰间,直欲将此人一剑劈成两截。近处一颗西瓜大小的鹅卵石被劈成两半,断口却平整光滑,犹如镜面一般。而在周围的地面上,莫名多出了数道指宽的剑痕,无不说明之前发生在这里的战斗有多么的激烈。
  “你看出了什么?”
  宁致远看着出现在面前的刘宏宇,心中尤为不解。
  那人身着绣着“天”字的华服,那华服也尤为特殊,分为黑白二色,像是用黑白不同的绸缎硬生生拼凑在一起。宁致远清楚的记得,那伙神秘人皆是穿着这种黑白相间的华服。但刘宏宇此时这话又是什么意思?
  刘宏宇解释道:“看此人身上的伤口还有鲜血溢出,应该是遇害不久。”
  还有鲜血溢出?
  宁致远向河里看去,果然那人身旁的湖水要比周围湖水的颜色要深上一些,不经过刘宏宇的提醒,他绝难以觉察。
  “所以照此推断,那伙人应该被人拦截了。”
  宁致远一愣,心中焦急更甚,“大人,是不是霞儿又有危险了?”
您需要登录后才可以回帖 登录 | 立即注册

本版积分规则

QQ|申请友链|手机版|小黑屋|创新团网 ( 京公网安备:11010802012962号 :京ICP备13041948号  

GMT+8, 2017-5-28 14:43 , Processed in 0.151190 second(s), 31 queries .

Powered by Discuz! X3.2

© 2001-2013 Comsenz Inc.

快速回复 返回顶部 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