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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花泪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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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6-5-25 16:34:04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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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版方式: 正常稿酬出版 
内容简介: 沿海桃源小镇女子高唤弟卖自身到刘家大院,被老东家强暴生子,被卖青楼,少东家暗生情愫相救金屋藏娇又生一女。作品从前清到新中国改革开放,围绕刘家大院兴衰,刘家诸多子女之间相互不知情的情况下发生的恩仇情爱……
作者自荐: 作品涉及社会道德人伦、兽性与人性的抗争。有少女怀春的喜悦、有恶霸欺虐的无奈、有血性的抗争、有血腥的战争场面描写更有亲情冷暖、世事变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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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一章  娘亲赴黄泉 唤弟走他乡
“他爹!放过俺吧,孩子还在外面呢!”
正在拾掇臭鱼烂虾的赵欣瑜没料到出海一个多月的丈夫突然回来,满手鱼腥焦粘地被高来顺从背后一把搂住,随后饱满的双乳被一双粗糙的大手握了个结实,疯狂的搅拌机般揉搓开来,间或停留乳尖儿转轴拨弦撕扯,惊怕之余赵欣瑜感觉一阵疼痛袭来,不觉咧嘴唏嘘。
“放过你?可憋死我了!他娘了个X。都属狗逼的,光进不出,下海一个多月,搂了点虾兵蟹将,他娘的挣点钱还不够老子逛一次窑子,不XX谁!”
高来顺现在满脑子都是在大海波涛汹涌里一遍遍将赵欣瑜掀翻在地,持枪纵横的狂野镜头,发情的野猪般掀起妻子破旧腥碜的上衣,一头钻进去,在赵欣瑜光洁的后背连舔带啃,一只手急躁地解开妻子的裤带,顺势将肥大的裤子连同小内一起粗野地褪了下来。
“他爹,求求你,长点良心,我……我好像又有了。”
赵欣瑜感觉到了丈夫的燥热和坚强,回身一把握住,求饶地注视着这个赶海归来的人。丈夫更加黑干调瘦了,满脸的胡须乱草一样占据了大片阵地,眼神却贼精,闪着犀利光,跳跃着,眼看着就要跳将出来,把个赵欣瑜吓了一跳。
“有了,有什么了!他娘了个X的”
高来顺可不管这个,大喘着气,猛的抓住妻子的头发,一拽一摁,赵欣瑜的头颅被逼迫地转了回去,狠狠地被按在身前的面案上,结结实实再也动弹不得,浑圆白皙的臀部高耸起来,在夕阳的照耀下闪着刺眼的白光。
“有了吗?谁的,我的?你娘的,我干掉他!”
高来顺骏马得骑,兴奋地大手一挥“趴!”妻子白嫩的屁屁上留下了一个鲜红的手印,手上一用力,身子一挺……
   海城县桃源镇夏家口渔码头。
此时的太阳正暧昧地靠在藏马山肩头,一点点西沉。余辉慵懒,透过血色的晚霞,泼洒在码头旁边的一个围着礁石顺势搭建的小窝棚上。礁石高有两米,突兀如虎口,“虎口”处用蒲苇编成的门帘在海风的推搡中不情愿地摇来荡去,几支干枯黑烂的蒲苇叶子更是张牙舞爪,像要抓住什么亦或是在极力地抗拒着什么……
在小窝棚十几米外,小唤弟紧紧握着弟弟高留根黑漆漆的小手,赤脚站在余温尚在的沙滩上。姐弟俩眼睛溜圆,惊诧得望着传来阵阵叮当乱响窝棚。
爹爹回来后,娘不叫进屋,姐弟俩是不能进的。小唤弟蒙登地明白,爹娘正在干一件小孩子不能知道也不能看见的大事情。及至听见娘凄厉地一声大叫,唤弟拽着弟弟惊醒般哭喊着冲进向窝棚。到门口,毛猴子样子的爹爹敞着肋条毕现的胸膛骄傲的公鸡似的迈了出来。
“哭丧啊,赔钱的货!”
高来顺厌恶地一把将唤弟拨到一边,随即脸色转晴,蹲下身来,旋风般将留根抱起来。
“儿子,我的大儿子,哈哈,走,爹给你买糖石榴!”
不管留根如何抗拒拍打,只是一个劲地傻乐。留根挣脱不得,高喊:“姐姐!姐姐!我要姐姐!”高来顺脸一抹,喝到:
“傻儿子,她早晚人家炕头上的货!叫什么叫!”
看都不看唤弟一眼,抱着留根转身风一般消失在礁石之后。
小唤弟才不管爹爹如何待他,最疼爱她的娘还在里面呢!她着急地钻进窝棚,只见娘头发蓬乱,正无力地依靠在已经坍塌的菜案上痴痴发愣。上身大襟大开,一对还堪饱满的乳房突兀地白晃晃地扎人眼睛。宽松的大腰裤勉强拉至腰际,平滑结实的小腹上的一抹黑线如水墨皴成,未及肚脐,便悄然消失。旁边一条米长的布条做成的裤腰带死蛇般蜷缩在一旁,和乱了一地的无辜的锅碗瓢盆做了邻居。
小唤弟不明就里,哭喊着扑倒娘的身上。
“娘!爹爹为什么打你,这个坏爹爹我们不要了!”
赵欣瑜缓过神来,双手托起孩子满是泪痕的小脸,嘴唇哆嗦了几下,泪如断线珠落:
“唤弟!我苦命的孩子啊!”
一拥入怀,娘俩嚎啕大哭……
曾经的赵欣瑜真可谓方圆百里人见人羡的美人胚子,又是家里的独生女。爹爹也是当地有名的大木匠,提起赵欣瑜那都叫个好,提起爹爹的手艺更是大拇指头翘!小日子自不必说,谁料天有不测风云,同爹爹同甘共苦一辈子的娘得了“细病”,十多年间花光了积蓄,拉下一腚饥荒,抛下爷俩撒手而去。爹爹立即变了个人,终日与酒为伍,恍恍惚打发时日。最终债主踏破门槛,昔日尊严不见的爹爹变卖了田产应当了一时,一些人的眼光便就投向了藏在深阁的赵欣瑜。曾有人提出要是赵老头同意将女儿赵欣瑜嫁给他做小妾,不仅饥荒一笔勾销,赵老头的后半生也将衣食无忧。
“放他娘的拐弯儿屁!把家卖了我也不做卖闺女这伤天害理的事情!”
高来顺是个外来户,在当地一家货站当搬运伙计,空闲也受雇当地出远海的大船出海,出海危险活儿累但钱多。好在年轻人扛得住。值得一提的是高来顺在赌场上是个出老千的高手。在老家高密,他在赌场得意非常,不料事发,眼看手脚不保,才逃至桃园。有了出海来的辛苦钱作本,当地老实巴交的“泥腿子”,“海猴子”大把的血汗钱源源不断流进了“技术高超”的高来顺的腰包。高来顺知道这不是长久之计,一发狠,拿出全部积蓄,找当地渔霸程坤借了高利贷,买了一艘铁壳船,高价雇一名船长,做起了远海捕鱼的行当。还别说,时来天地皆同力,高来顺又渔场得意,不出两年,捕鱼收获即将结清全部贷款。连一向瞧人不起的“活剥皮”程琨都说:
“小子不错,看好你!”
这话在桃园混的风起云涌的“活剥皮”嘴里说出,虽不及桃园大地主刘占金有分量,却也看出高来顺确实又把刷子。
在桃园这巴掌大的地方,有个出类拔萃的青年,不少待嫁闺女都瞪眼䁖侯着呢。赵欣瑜的爹爹赵木匠虽然整日醉兀兀,其实早就看好了这个有气魄的小伙子,料到正当青年的高来顺定然会加入熙熙攘攘的求亲大军。果不出所料,高来顺在求“活剥皮”出面,厚礼求亲,提出不仅还清赵家欠款,将来还会陆续买回赵家祖上田产。
赵老头欣然允诺,亲事办得令当地人眼红,有头有脸的乡党都出席了喜宴,当然,高来顺也心甘情愿地花尽了几次出海的积蓄,吹吹打打将新娘取回了高家庄。
当夜,高来顺美女拥怀,乐不可支。妻子皮肤滑欺丝绸,吹弹可破。貌非天仙,也非凡女可比,娇羞扭捏温如体贴恰到好处。高来顺酒劲上涌,纵马驰骋,小两口如胶似漆配合默契,几十个回合下来,高来顺感觉上来,照妻子屁股一巴掌,妻子疼的一声娇喝,高来顺一股热情呼啸而出……
早上,高来顺喜颠颠捧着床单上的几多绚丽的红艳的“梅花”乐开花儿,赵欣瑜羞得把头藏进了被褥。
“人逢喜事精神爽”。高来顺觉得美貌的妻子肯定能给自己带来好运,必须大干一番。婚后第三天,他又筹措了部分资金,出远海去了。
“月有阴晴圆缺,人有旦夕祸福”,一直顺当的高来顺这次没能逃过劫难,一场风暴了掀翻了铁壳大船,好在船上人员在海浪里漂泊两日被当地渔船搭救。捡回一条性命的高来顺同样被债主逼门,平日同自己胡吃海喝的朋友都对自己敬而远之,他地真切感受到了世态炎凉对心灵的冲击。
“他娘的,是都是假的!只有钱不骗人!”
一天晚上,同样为丈夫焦急的赵欣瑜极尽手段满足了高来顺对自己身体的任何要求,心疼地抚摸着丈夫越来越显瘦的胸脯,安慰的话儿一遍又一遍,丈夫忽然坐起,大声喊出了上面的话儿。
当夜,高来顺强硬地从妻子首饰盒里拿走了几个物件,无情的消失在黑夜里。赵欣瑜的心就像波涛汹涌中的小船,呼上来呼又下去,怎么也按捺不住,一抹清泪夺眶而出。
时过境迁,高来顺的赌场手段被当地人瞧出了端倪,心境沮丧的他不敢轻易出老千。不顾妻子哭哭啼啼的哀求,首饰陆陆续续变卖的大把的光洋没几天就换了主人。眼红的高来顺开始借赌场的高利贷,同样,在赌场看场子的打手近身的监视下,手气欲差的高来顺不再“来顺”,几年下来,早就债台高筑。
在一个阴雨连绵的早上,赵欣瑜可怜巴巴地提溜着些许衣物的包袱,在追债人的吆喝声里,泪水和着雨水,抽搐着哭泣着,抱着几个月大的小唤弟,步履蹒跚地跟着丈夫到海边搭建了小窝棚,开始了噩梦般的野人样的生活。
家没了,另赵欣瑜没想到的是丈夫竟然到爹爹处强迫爹爹交还彩礼钱,并私下里偷将爹爹的房产抵押出去输的干净。形单影只的赵木匠怎么也没想到竟然到了这部天地,在债主逼迫交房的当天含恨悬梁。
已经没了人性的高来顺偶尔小胜或偷使小手段,赢点钱除了还债,对生活丧失信心的他竟然吸食了大烟。更令赵欣瑜伤心的是丈夫竟然将糟糕的境遇全都推到自己身上。
“你就是个扫把星,我的好运气都让你这个骚娘们败坏净了!滚,带着你的小骚货滚!”
赵欣瑜心如刀绞,在父亲坟前真想追随爹爹而去,小唤弟一声啼哭惹得她泪水涟涟。回家照常给人家洗衣服、缝补、看孩子甚至刷尿桶来补贴家用,还不是要忍受已经失去人性的丈夫的打骂、搜刮和不分时间和场合的交欢。特别吸食大烟后,高来顺闪着狼一般的眼睛,男女之事特别兴奋,一折腾好几个时辰。
已经没了美好,有的只是应付和厌恶甚至有将丈夫杀之而后快的念头。好在,在儿子留根出生后,丈夫好像看到了希望,没人叮嘱,自己到处打工,并受雇出海,还债之余,也有了补贴家用之资。
但烟瘾像蛆虫慢慢蚕食着高来顺仅存的一点良知,在家里他就像影子一般,出海个把月,回来折腾一两晚上,就没了踪影。赵欣瑜知道丈夫又喜欢上了烟花柳巷。心灰意冷的赵欣瑜带着两个不懂事的孩子就如同被人遗忘或抛弃一般在海风呼啸的海边苟延残喘,强忍悲痛和辛酸,将流不尽的泪水大口大口地往肚子里咽,一年又一年。
令人欣慰的是已经十多岁的小唤弟一些活计开始给母亲打下手,生活虽然艰辛劳累,但依旧出脱成为了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细柳高挑的大姑娘,其风姿还压其母当年一头。就连跟屁虫似的才几岁的弟弟高留根也经常卖显弄地对他的小伙伴说他姐姐是天底下最漂亮的姐姐。饶是这样,“影子”爹爹高来顺还是不看唤弟一眼……
又是一年三月三,风筝飞满天,回家没几天的影子爹爹好几天不见踪影了,已经懂事的14岁的高唤弟不忍弟弟一遍遍打扰辛劳的母亲,正带弟弟在海滩上拽着自己制作的风筝撒着欢儿,一个婆子跑来:
“唤弟啊,快回家,你娘快不行了!”
已经有孕七个月的赵欣瑜因为过度劳累又被烟鬼丈夫折腾了一晚,毫无准备突然肚腹一阵剧痛,刚挪步到家就出现了“血崩”,而她的丈夫------她唯一的依靠,那骨瘦如柴的大烟鬼——高来顺,正搂着烟枪过神仙瘾呢!
在几个妇女惊慌失措手忙脚乱的帮衬下,刚谐人事的唤弟亲眼目睹了女人造就生命的整个过程,娘流离伤感无奈而又痛苦的目光,大汗淋漓披头散发急剧扭动的身躯,张大嘴欲喊而早已无声的低沉凄凉的干嚎,以及淌了一地的鲜血,吓坏了姐弟俩。
她搂着吓得呆傻的弟弟,躲进外间,满脸惊搐着泪水,用小手捂住弟弟惊恐的眼睛,使劲抓住哭喊着往外挣扎的弟弟的身躯……。
苦命的娘竭尽全力声嘶力竭的最后的一声大喊:
“啊……”
唤弟惊出了一身冷汗,浑身冰凉,手脚颤抖去看娘,娘已翻了白眼,口吐白沫,一只干瘦的手臂伸向了空中,口大张着,象要抓住什么又象在呐喊着什么……
呆傻了一般的唤弟,忽然明白了什么,一下扑在了母亲的身上,哭得死去活来……
造就生命是伟大的,生产是女性一生最辉煌的时刻,但亲眼目睹母亲难产而死的唤弟,有的却是对生、对死的恐惧,和对父亲并由此而延伸对男人的极端愤怒和厌恶。
娘死了,她一下子沉默了许多,面队三三两两帮忙处理后事的乡亲,她紧咬嘴唇没说一句话。
在大人的指点下,她草草埋葬了一生苦难的母亲。拉过淌着鼻涕的弟弟高留根,满街烟馆查找,在烟雾缭绕中找到自己瘦骨嶙峋的烟鬼爹,将弟弟往烟榻上一放,给正在飘飘欲仙的爹磕了三个响头,不等高来顺明白什么事情,转身离去,到力高家庄二十多里路的大地主老财刘占金(外号:都占尽)家里,在卖身契上按上了手印。
望着她今生按的第一个血红的手印,唤弟想到了在血泊中挣扎的母亲,那红印越来越大,在她眼前弥漫开来,她一阵晕旋,刘占金嬉笑着顺势接住了她娇小的身躯……
                                 
         
      

发表于 2016-5-26 07:49:09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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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6-5-26 08:34:49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二章 受辱心亦甘 初识薄情人

本帖最后由 琅琊榜 于 2016-5-30 11:05 编辑

       此时的中国正是十九世纪末,二十世纪初,内外交困的华夏大地满目苍凉。处于生活最低层的农民更是在生死线上挣扎。长期的闭关自守,从来不知道自然科学是个什么东西,使用的农具仍然是世代相传的犁、耙、锄,镰,而且由于农民贫困已极,无力畜牛,只得以人代牛耕作,肥料缺乏,只得坐视土地日益浇薄,因而产量递减,生产衰退。
军阀、官僚、地主、富商、高利贷者大肆兼并土地,加上连年不断严重灾荒,更使得农村经济趋于崩溃的状态。破坏力更为严重的是鸦片在中国农村的泛滥,往往数十里内炊烟断绝。面色腊黄、神情呆滞、骨瘦如柴,甚至丧失劳动能力,因过量引起急性中毒,导致呼吸抑制而死亡者随处可见……
失去土地没有活路的农民开始了颠沛流离苦难的流浪生活,罕有人至的海角天涯也逐渐有了人活动的影子,时间一长,一些原先的不毛之地慢慢形成了一个个自发聚集成的小村落,星星点点地点缀在颇为荒凉的山东沿海。
    高唤弟卖身的大地主刘占金却是当地有名的大户,外来的不少农民多少都租种了他家的田地,刘占金在当地呼风唤雨,地产房产谁也说不出个数,反正家里使唤丫头就二三十个之多。
小唤弟一进刘家门就成了老地主刘占金的贴身丫鬟,得到了老地主非同寻常的呵护和厚爱。小唤弟第一次穿上了不带补丁的衣服,头一次睡上了不带窟窿的单人床,头一次盖上了真正的被褥……太多太多的头一次令她有太多惊喜还有不安。
每天的劳作非常辛苦,在夜深人静难寐之时,她往往呜咽着紧咬被角,泪流满面。她想娘、想弟弟竟然还想那个恨不得自己死去的烟鬼爹爹,她不知自己现在做的对不对,更不敢想以后。
    “娘啊,你不会怨俺吧!”
    “弟弟,你现在怎么样了?姐姐想你,对不起你啊!”
    大院的丫鬟婆子们很喜欢这个仙女般的小女孩,惊诧的是上天怎么能把人造就得这般耐看。唤弟在大院端茶送饭,背后总有人指指点点,有的是羡慕惊诧,还有的是嫉妒愤恨。小唤弟已经不止一次无端地被刘占金的几个婆姨叫住,谩骂其次,有几次竟然揪着自己的耳朵让她给她们倒夜壶。
“你个小骚X,小狐狸精,还不是伺候老娘的贱命!”
“你给我小心一点,胆敢在老爷面前发骚,我立码把你个浪货卖到窑子去,让你骚个够!”
小唤弟还不明白太太们为什么这么敌视自己,她认为自己已经卖身出户,就是买家的一只狗啊猫的,挨打受骂天经地义,自己处处忍者就是了。就是这样,她也天真地暗自庆幸自己的决定是正确的,因为她知道,娘死以后她那烟鬼爹不知什么时候就会把自己变卖成为几泡黑灿灿的鸦片,自己这时是死是活都难说。
她现在才感觉到人有好几种活法,过什么样子的生活并不是天生注定的。她曾听厨房的大嫂说过,老东家刘占金想当年也只不过是一个走街串巷的小货郎。吃着残羹剩饭,住着偏屋灶房,虽然时时挨受着刁难和指责,她并没有产生离开大院的想法。
       “会有一种什么样的日子在等着我呢?”
    已经学会开始思考的高唤弟在难得的休息时间经常这么问自己.
    这种生活虽然忍声吞气,毕竟一日三餐有着落,没了爹爹回家时的恐惧,也没有令她的心时刻揪得紧紧的,娘那由于劳累过度整晚的“唉吆”声。
想到娘,唤弟的泪水就会不听话地流下来:
    “娘啊!您为了我们,可是一天的好日子没过啊!”
    娘已经死了,再也不用在这个世界上受罪了,唯一让她感到愧疚的是,自己一走了之,一直亲爱自己的弟弟可怎么办?那烟鬼爹爹能将他拉扯成人吗……
一晃三年过去了,小唤弟长处深宅,在地主汤水剩饭的“调理”下,她正茁壮地成长着,真正“一颦一笑使人驻足,花容婀娜令人忘餐”。而那本不合体的旧衣服愈将她那迷人的身段绷得暴露无疑,往来的客人私下打趣刘占金“贼心不死”,刘占金只是一笑,不可置否,但他感到到家做客的男宾明显多了起来。
地主婆姨们私下里纷纷议论这个“狐狸精”,羡慕嫉妒恨的要死。便时时刻刻看紧自己的共同的男人,生怕沾了家中的这块“腥”,倒是刘占金的六婆娘——香翠恶狠狠地说:
    “男人都他妈是窝囊废,馋的像条狗耷拉着舌头吐着黏涎干瞪眼!我要是男人,就是明个杀头,今晚我也要霸王硬上弓,搂了亲了摸了骑了X了她,也真值了。”
    “你叫老爷今晚上了她!你个醋坛子,嘴皮了上的功夫”
      “是啊,是啊,老爷不是听你的话吗?”
    其他婆姨叽叽喳喳起来。
“他敢!这老东西胆敢,我让他上不了床,啊不,让他下不了床!”

唤弟未能体会到了来自大院女主子的充满敌意的真正含义,而是时时刻刻叮嘱自己干活要仔细勤劳,不能让他们抓到什么把柄。
令她感到不安的是,老东家支使自己的次数越来越多了,一天的大部分时间,自己一直被支使着围绕着老爷转圈,刚离开一会,老爷就会阴沉着脸子派人四处寻找自己。
更加使她不安的是,她感觉老爷那格外“关切”的,不怀好意的目光时时在她紧绷绷的身体上,肆无忌惮地游走。
特别一到到晚上,老爷喝酒回来,就是当着一向阴沉脸的老夫人夏莲的面,老家伙燃烧了样的醉眼硬是带了沟,火辣辣的扑撒在唤弟青春美丽的整个身体。
老夫人气得齁齁地,龙头拐杖一个劲地杵地,当然唤弟避免不了的,换来一顿来自老夫人的莫名其妙的责罚。
唤弟在害怕和厌恶之余,除了暗骂一声:
“该死的老不正经的!”,也只好随时提防了。
特别是近几天,老家伙毛茸茸的干瘦的双手也经常“放错”了地方,一不小心便会和自己高耸的胸部、浑圆的臀部甚至其他更为敏感的部位相碰撞。每一次都将唤弟吓得心惊肉跳。
更为严重的是有一回老家伙竟说她脖子里面刚爬进一只蟑螂,没等她反应过来,伸手就从脖领口往里掏,唤弟吓得大叫一声,丢掉了手中的家什,逃了出来。身后传来刘占金的夜猫子般干笑。
    厨房的大妈悄悄告诉她,孩子,千万要当心,这家的男人可都是畜生。
    唤弟想,男人?!不都是畜生吗?眼前浮现出了她那不知死活的爹的脸。
    她曾经偷偷回家去几次,家里已经成为过路难民的住所,爹爹弟弟已经音信皆无,她恸哭了好几次,晚上经常泪水打湿枕头,她知道自己真正成了一名无依无靠的孤儿……
    “还能有什么办法呢?自己已经卖给了人家,命都是人家的,好在时时刻刻提防就是了……”
    “老东家都是六十好几的人了,都能当我爷爷了,小东家都和我差不了几个月呢?他们要是胡来,就是豁上命也不能让他们得手。”
    时间就这么一天天过去,生活的了无情趣,被动无助屈辱的生活方式随时间的推移慢慢磨掉了唤弟的心气,她忍气吞声小心伺候这一家老少已渐渐变得麻木,这家大院的任何一个人的吩咐她都会尽力去完成——虽然她知道有些人唤她仅仅是为了取乐。
但再怎么压抑和疲惫又怎能使一个浑身充满活力,青春抖擞的年轻少女,丧失对美好的一切少的可怜的追求呢?
劳碌了一天的唤弟回到自己的房中后,顾不得劳累,一定会从被子底下摸出一个小巧玲珑的红色的心型镜子,好好端详自己一番。几个上年纪要好的佣人偷偷开过她的玩笑,说她生来就是美人胚子,将来定会嫁个大官。
嫁谁自己没有想过,自己真的那么漂亮吗?
在一种少女特有的羞涩的心理作用下,曾偷偷观察了一段时间,真的,老东家的老少七个婆娘连院内所有女眷在内,都不如自己长得耐看。看来,那些坏心眼的男人也这样认为,不然,少东家刘文茂小小年纪怎么会……
唤弟照着镜中的自己,想起那天的情景,小脸突然红了起来。
那是去年的仲夏的一个深夜,外面雷声滚滚,电光闪闪,一场大雨将至。
忙碌了一天的唤弟拖着累身子草草地洗了个澡(允许唤弟用热水洗澡是老东家特批的,为此惹许多小妮子眼热,天真的唤弟心里着实感激了一阵子)将要睡觉,脱得仅剩贴身小衣时,紧闭的窗户忽然打开了。
唤弟吓得惊叫一声,慌乱着将衣服就往身上拉。心惊肉跳魂都要飞走了。一个大男孩的头探了进来,她吓得刚要喊人,惊恐迷乱间认出竟然是自己的小东家——刘文茂。
    但见他头发糟乱,衣冠不整,上衣竟象是被什么撕了一下,裂了一个大豁口。唤弟张大了嘴巴,气都要喘不上来了,双臂抱紧胸膛,心悸地往后退了几步:
    “怎么是你?!这么晚了,你,你要干……干什么……”
    刘文茂看了唤弟一眼,亏心地低下头,语无伦次,眼看着汗水就从额头淌了下来:
    “我……你…我……,你……你……真好看……”
    说这些话刘文茂的脸憋得通红,说罢,了了一个重大的心愿般舒了一口气,用袖口一抹脸上的汗水,顺势给唤弟递过来一个油纸包裹的物件,转身就走。
    正当唤弟傻子般愣在当场的时候,他又转回身来,女人般扭捏地说了一句令唤弟好几晚上睡不着的话:
    “你……你里边的……的……小……小衣裳……都……穿了很久了,也破了,过后我买身好的给你。”
   最后一句话说得利索,说完转身就消失在黑茫茫的夜色里了。
唤弟木桩子一般站了很久,好一会才顺过气来。
“天哪,这是什么意思……那么害臊的话他怎么……她又怎么知道我的小衣破了呢……
心头砰砰乱跳的唤弟没来得及多想,赶紧关紧了窗户,又找了些布绺拴了好几道,飞快地爬上炕头,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