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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感之情系列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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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3-3-3 11:24:39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2003年的恐慌至今还在我的脑海里萦绕,当初我还是一个刚读初二的小孩子,对于这些突如其来的举国事件我还是不是很了解,不是很懂。那个时候只是知道读书,什么都不关心。刚开始的时候有新闻报道说哪里又发现了几类非典疑似病例,一点都不担心,认为在这个很偏远的农村乡下的学校应该还是很遥远的事情吧。只是唯一有感触的是好多的外去打工的本地人都回来了。在教室里同学多数是在讨论自己的父母或者是哥哥姐姐从外地回来的消息。
  “周扬,你知道吗?我爸爸昨天从广州回来了,真是太高兴了,总算又可以见到他了。”同桌秦沁跟我分享她的喜悦。是啊!她的爸爸在广州打工,一年难得回来一次,有时候工地上没有结工资,大年三十的还在外面讨老板的债呢。平时不能见面,只能等过年的时候才能见上一面的父女,这时候回来她的女儿能不高兴吗?
  “周扬,我觉得,我下午还是回去一趟,我要见见我爸爸,你呢,”说到这里,她把压在代数书下面的字条抽出来交到我的手上,上课的时候我还纳闷呢,这小妮子上课在那里写些什么东西,神神叨叨的。我故意漫不经心地打开,定眼一看,原来是一张请假条。
  “一张请假条而已,有必要搞得非上课的时候写吗?”秦沁听到我的怨言,不耐烦了,“什么叫一张请假条而已嘛。”说完把脸别过去。知道自己说的话碰到她的心了,其实并不是一张请假条的事情,二十千千万万个飞奔家的心。我答应她晚上给她请假,她就放心了。
  下午放学的时候,我漫不经心地踱着步去食堂吃晚餐,晚上的伙食还不错,我连续吃了平时的两倍,再想这去打的时候,看着别人看着我的眼神,我还是打消了这个想法,“反正我又不是没吃饱。”我自嘲起来。
  晚上的自习课确实是无聊的紧,一大堆的数学题目做都做不完,不是求证就是方程式。可恶的到不是作业的繁多而是你看着它无从下笔,那是最艰难的事情了。这个时候我有点想秦沁了,如果她在的话可能情况会更好点,她数学比我好,遇到自己想不出求解的题目倒是可以问她,帮我化解危机。不帮我化解危机的话也可以聊聊天、释解释解压力什么的,倒是蛮有趣的。平时无聊不原动用大脑的时候我们往往就会说(当然只是在纸条上写),“为了我们的大脑不被有折磨致死的惨剧发生的话,我们最好休息休息,那么得米西米西。”
  第二天,照常去教室上课,但是一节一节课的下来,直到一个整上午还是没有看见我同桌的倩影的时候,我就感到奇怪了,这小妮子昨天明明请得是一晚上的假啊?怎么今天还不来?我没有看错时间吧?但是我就是看的是昨天晚上的时间啊!
  中午吃过饭,我打算带着这个疑问打电话给她家里。那个时候,打电话得跑到镇上去才有的打。
  “嘟嘟嘟……”电话那端一直是忙音的状态,在那里等了好久,再给她回拨过去,还是忙音。“这是谁啊?打电话这么久?”我闲的无聊就去隔壁书店里面转悠,书店里面多数是我学校的校友,随便抱着本书就看起来,不知道是故事情节太精彩了,还是时间过的太快了。等我放下书的时候,店里面的校友已经不见了,书店的老板侧目看着我说:“同学,你看你的同学们都走了,你还去上课。”话语里有点嘲弄的感觉。听到这,我抬头看了看上面悬挂的钟,天了,快2点40了,这下完了,两点的半的课真的是迟到了,憋过店老板的脸,愤愤的我在心里暗骂,就在这饶舌,早干吗去了?
  就这样,为了赶那场终挽回不来的迟到课,还是没有打那通电话。
  这样过了一天之后,我决定不能因为自己的疏忽再去拨了秦沁家里的电话。还好这次接通了……
  “喂,你好,找谁?”
  对方是个中年妇女的声音,我才应该是她妈妈接的电话。“伯母,你好,我是秦沁的初中同学,秦沁在家吗?”
  “哦,在在,你稍等一下,我去叫她来听电话。”也许是从来没有人打电话找秦沁的缘故吧,伯母声音里显得有点惊讶。
  然后那边就传来伯母叫秦沁来接电话的声音。
  “喂,我是秦沁,你是哪位?”秦沁虽然有时候很会不顾形象的开玩笑,但是一般在陌生人面前还是会保持她的玉女形象的。
  “我的周扬啊!怎么这两天没有来上课啊?不是请一晚上的假的吗?”我噼噼啪啪地把自己这两天的疑惑一拍而空。
  “家里有点事情,已经打电话给班主任请过假了,不好意思没跟你讲。”秦沁一反常态对我温柔地回答,我脑海里还没反应过来,只是一直停留在她的柔声细语中。
  “你说什么?”
  “没什么,今天还要上课吧?快回去上课吧,我这边好好的,回学校了再跟你玩。”这时候我才反应过来,秦沁的声音不是温柔,而是一种嘶哑。当我还想要稳原因的时候,秦沁倒是抢我一步,“好了,就这样了,我挂了哈,现在有点事情。以后再聊。”
  而我只能以“哦”的形式回复了,然后就听到那边“嘀嘀嘀”的忙音。
  回学校的路上我一直在想着到底秦沁家发生什么事情了,但是一直都没有头绪,这样一个下午的课我都没有听进一个字,少不了被老师批了一顿。
  晚上我决定这个周末去秦沁家看看,明天就是周六,下午去正好,但是却不能回家了。
  晚餐是胡乱吃了一下的,晚自习完没事就去住我们这旁边的郑老师那里去看电视,我们在一起多了也就熟悉了,而且住这边的学生经常去他家看电视,也就没有什么。刚进去的时候电视的画面是报道广州那一带的疫情的,好像今天又在某地发现了一例。
  “现在发现的疑似病例越来越频繁了,真是让人担心啊!”年纪已经过花甲的郑老师郑重地说着,表示自己的不忍。
  “听说现在那边好多工厂都停工了,工人也开始回家了,有些工厂里面的饿员工一天二十四小时都是待在里面,不允许出去,怕被传染。”说话的是个高个子,我一看就猜是初三的,但是我不确定。之前看这类新闻我觉得没有什么,但是现在我开始想到什么,怕自己刚刚的想法了,那是我不愿去猜想的。
  小房间里尽是些谈论疫情的话题,我还没听多久就开始乏味了,我觉得我应该早早地睡觉,明天上完课就去看秦沁。
  秦沁的家离学校有三四里的路程,那个时候,公车是一件稀罕物,我村里的公车是早出晚归的那种,早上早早的就出发了,然后晚上才拖着疲惫的身子回来,所以一般我们上学都不怎么坐公车的。那个时候常用的交通工具是自行车,孩子很小的时候就开始学这个玩意,为的是以后要用到。上午上完课,我就在食堂随便地买了两个馒头,是早上的时候没有卖出去的。然后就骑着自己的单车径直向秦沁家的方向开去。
  在这之前,我去过她家两次,从小我的方向感就很强,再加上之前去过两次,我还是很有信心认识去她家的路的,自信的认为那简直是轻车熟路。
  到她家的时候,门是开着的。“很好,看来是在家了。”我心里有点喜欢,像我们这样不事先通告一声的话,怕去的时候人家不在家就不好了,那时候有没有电话,找人完全是问别人或者是凭借自己一直来的经验猜可能会去的地方找的,这一点我很敬佩我大姐,她那方面的能力真的不是盖的。
  “有人在家吗?”我进去的时候,发现门是开的但是没有人在里面。
  “谁啊?”里面有个人在回答。我听的声音是我要找的人秦沁的声音。
  “你个死妮子,还问我是谁?连我的声音都听不出来吗?”我边说边进那个传去声音的房间。
  “这几天你没有去上课,我有点奇怪,就想着来你家看看……”我还没把自己的话说完,就吓的把话给噎进去了。我被她房间的一切景象给唬住了:床上的毛毯看上去好像是给别人虐待了似的,委屈地扭着一团,还有点潮湿的迹象;床沿上乱哄哄地一团衣服横七八糟地散开,旁边摆放着与之遥相呼应的几件已经完全折叠好的衣服;床尾摆放的一个衣柜,柜门带开着,溜达达地悬着几件不洋不土的衬衫,中间袖珍式的两个抽屉之一被拉开了一半,里面杂杂的不是剪刀就是线还有点别的小东西,另一个则被无情地抛在离它不远的地面上。四周的东西都很凌乱,像是这家庭刚刚遭遇了一场前所未有的浩劫。
  当时我被吓坏了,在那呆了半响才想起秦沁过来,我摇摇脑袋,想找秦沁的踪迹,这是才发现秦沁就在窗前那边收拾东西,她刚刚抬眼看着我:“你家怎么了?这到底是发生什么事情了?”我摊开两手指向这个不能让我理解的场面。
  “周扬!”秦沁看见我来了有点小激动,跑过来抱着我不肯放。我不能看见她的表情,但是我可以听见她抽噎的声音,那个声音虽然不是很大,但是很梗咽,比任何的哭声都要来的汹涌。我糊糊涂涂地安慰她几句兼着重重地拍了拍她后背,其实对于本来还是孩子我的来说,安慰倒是说不上几句,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要拍她,意识中觉得那时应该要那么做,因为电视里面都是这样演的,也许是电视影响了我的神经细胞。
  这样过了几分钟,秦沁才开始安静下来,她松开了我的脖子,用手抹了抹自己的眼泪,才告诉我事情的缘故。
  秦沁是带着欢愉的心回家的,刚到门口的时候就看见爸爸坐在屋前的摇椅上看书,秦沁娇气地叫着:“爸爸,你回来了。”秦的父亲看见女儿回来一也是很高兴的,笑脸还没有停留几分钟就露出了不悦:“今天星期几你就回来了,不要上课吗?”
  “晚自习一般都是自己写作业,我只是请了今天晚上的假,明天就回去上课……你放心”看着父亲发怒的样子,秦沁的心里面有点害怕,报告完之后还加了“你放心”三个字。
  秦沁的父亲的一个很渴望读书的人,因为个别的原因,她爸爸没有上大学,这样一直以来都是他的遗憾,所以在对待孩子的教育问题,秦父更多的不是像其他父亲那样是为了自己孩子可以少吃点苦,而是为了他自己希望的延续。这些是她向我述说的时候我问的。
  “那晚,家里面做了很多的菜,还叫上了爷爷奶奶和叔叔他们一家,酒桌上大家在那侃天侃地的,爸爸在他们的鼓励下讲述了在外面的一些经历,爸爸说外面的有些人很坏,他身边好多人的东西不是被小偷投了,就是在挤车的时候给扒手趴了,甚至更加的是硬生生地被别人抢去了,感慨说我们都是外面来的,怎么就这样不顾情分呢?然后说在外面要好好保护自己。后来有讲到了非典,说到这个爸爸有点恐慌……”
  这样过了将近一个多小时,大家才酒足饭饱地各自回家了。本来觉得是平静的一夜,没想到却发生了不好的事情。半夜里,秦沁在梦中被家里面嘈嘈杂杂的声音吵醒,“快点。”是妈妈的声音。
  “怎么回事?晚上吃饭的时候还是好好的,怎么就发高烧了?”这个声音是叔叔的。
  “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反正就是快点吧!”妈妈的声音有点梗咽。
  “还是要告诉爸妈的,我已经叫小菊去了。”叔叔提醒说。
  “这又不是什么大事,就是发个高烧你就去跟爸妈讲,非得叫他们担心是不是?我亲自去你家叫你就是为了不让爸妈知道,怕他们不放心,你倒好,唉!”
  “现在别说这个了,还是赶紧把哥哥送到里根叔那去吧!”
  “哎,哦,对了,小声点,别把孩子吓到了,明天还要上课的呢。”
  然后就是几声摩擦的声音,应该是叔叔把爸爸背在身上发出来的,一切又恢复平静,安静的有点吓人,秦沁在被窝里躺了一会就起来了,下楼去他父母的房间,房间里面什么人都没了,留下空空的房间,她本来是想去那个叫里根的家里的,但是她怕漆黑的也夜,这样没过多久,她就急急地上楼爬到床上蒙着毛毯,也不知道是过了多久才睡着的。叫醒她的是妈妈,“沁,还不起来,今天要上课的,快背着书包去学校吧!”
  
 楼主| 发表于 2013-3-3 11:25:47 | 显示全部楼层

  “哦。”秦沁起来蹲坐在那里看着妈妈。
  “对了,妈妈和爸爸有点事情出去,这个钱给你,早上买点早餐。”妈妈出去了又回来,“记得出门的时候把门锁了哈。”交代完事,妈妈才走了。
  “我当时拽着妈妈给我的十块钱,不知道是哭还是不哭,脑袋里面什么都没有,只是觉得没有人依靠。你说我该怎么办?”
  我也不知道怎么办?当时我就是这样一直盯着她看的,一言也不发。
  “后来,我决定了,我不想去上课了,我要在家等他们的消息,于是,那天早上我拨通了班主任的手机号码,向他请了假。”
  “我等到好晚知道我妈妈从外面回来看见我还在家里面,但是她很惊讶也很气愤,‘你怎么还在家啊?是不是想逃课啊?这孩子,还不赶紧去上课。’说到这妈妈老早就把我的书包给收拾好递到我的手上。我第一次甩开妈妈的手。”说到这秦沁有点激动,她双手覆盖着自己的脸颊。“我还对她说:‘我要等爸爸回来,我要等爸爸回来。’我就哭了,我本来以为我适才的表现会招致我妈妈的愤怒,但是她没有,她反而轻轻地挽着我的小脑袋:‘妈妈带你去看爸爸。’”秦沁讲到这舒了一口气,继续道:“妈妈简简单单地收拾了几件自己和爸爸的衣服,就骑着自行车载着我去了隔壁的里根爷爷的家。
  在那里我看见爸爸正躺在床上,上面吊着的点滴瓶还在一摇一摇的,我很恐惧,从小我就怕打针。爸爸半醒的眼睛里发现了我,侧过脸惊讶地看着妈妈,‘怎么把沁带来了?’”
  当时秦沁缩在妈妈的后面,她爱爸爸但她也怕爸爸。“沁不想看见你有事,她要一直陪着你,你就不要那么倔了,女儿多乖。”他妈妈又是一阵抚摸,显示着母亲那特有的温柔,爸爸看着妈妈这样也不多说什么,他也没力气多说什么。
  这时远处来了“嘟嘟”的声音,是救护车的声音,去的人有他们一家三口,就是再加上她叔叔的,本来她爷爷奶奶也想去的,但是被大家力劝下才没有上车,从床后看去:爷爷看着远去的车子一直抽着大烟,一声不吭;奶奶则在双手合十地祈祷观世音保护;婶婶抱着四岁的弟弟向车这边凝望着;四周的邻居也在东说一句西说一句,最后才散了,只剩下两个老人呆在那里,直到看不见了。
  “医院充斥着难闻的医药气味,呛得我好像要晕车的感觉,头晕目眩的。叔叔去挂号,妈妈叫我坐在过道的塑料椅子上等他,我无聊,一直不见妈妈过来叫我,我又不敢自己跑走,就一直在那坐着。不晓得过了多久,妈妈才来叫我。”
  秦妈显得忧心冲冲,带着秦沁去看爸爸,隔着厚厚的一张玻璃,秦沁看见爸爸正在输液,她摇着妈妈的手要进去看爸爸,但是妈妈不允许,“沁,爸爸需要安静。”
  这一夜,秦沁是和妈妈在医院里守着爸爸过的,他们只能隔着玻璃相守着。第二天的早上,秦沁醒来看见妈妈的脸。
  “我看见妈妈脸蜡黄蜡黄的,而且还好憔悴,几根白头发也突然间冒出来了,我一下子不能明白为什么历经一个晚上,妈妈就变的这么老了?”秦沁唏嘘着。
  “妈妈现在还在医院里,我是来家洗衣服的,晚上还要和叔叔一起去县医院呢。你中午就在这吃饭吧,这两天我都是自己做吃的,这挺好的,我到自己会照顾自己了。”秦沁的话有点无奈,但更多的是伤心。
  我中午是在她那吃的饭,但是那是我们两个人共同做的,我只是说了几句安慰的话,待到太阳快要下山的时候,我才开始准备走。回来的路上我即为她这几天的遭遇感到难过又为她今天的谈吐感到惊异,今天她说的话真不像是她这个年龄该有的言语,不幸的遭遇让她变的更加的坚强,更加的成熟。我把自行车往旁边靠着,自己则坐在不远的山埂上,看着这一切的一切,这时候是个收获的季节,有点点枯黄的草儿还在挺拔着她那矫健的体魄,不肯低下高傲的头颅,;路边三三两两地走来几个人,过一会就没有了,顿时一片平静,平静的能听见虫儿低鸣的声音;金黄色的稻子是这个季节的主打,和天空的晚霞遥相呼应。享受平静的田野景象的同时不免又让我觉得悲哀,用“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来形容我现在的情绪真是太对了。
  自那天后我有好久没有看见秦沁了,有时我会想到打电话,但是没有,我不想听到她哭。因为特殊时期,学校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采取了措施,几乎每天上课之前,教室都要消毒一次,然后就是给每个学生量体温,写报导。大家也开始慌了,而且时不时地听到有关秦沁的传闻,说她爸爸从外面染上了非典,现在被隔离了,然后又听说她妈妈也被感染了,最后竟成了她爸爸染病死了的消息,我有点气愤,有一次听到这样的话就去纠正那些同学的言论,“什么都不知道,还在这乱说,谁说被隔离了,死了,我去过她家,人家爸爸好好的,真受不了。”我出乎意料地讲着这句话,连我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内心尴尬之余趁势离开了那里,同样地也留下他们惊呆的表情,但是更加让我想不到的是我说出这句话的后果,那天下午就传出我的新闻,真的是不可理喻。老班在晚上就找我去谈话,因为传的很开,学校决定让我暂时回家休息几天,等事情过了再来上课,我很不理解学校的这个决定,但是我还是遵从了。
  我并没有回家,回家了爸妈一定会问原因的,我怕回答。而是去找秦沁了,秦沁没问我为什么,她也知道学校里面传的事情。她带我去县医院了,去医院的路上她跟我说:“不知道为什么爸爸被医院隔离了,我们都没有办法见他,当时我们都很配合医院,去医院无非是问一些大概的情况,妈妈把家里面搞得跟平时似的,照常的生活,也没看见她怎么哭了。你那天回去之后的第一个星期一,医院就正式通知隔离了我爸爸。妈妈叫我去上课,说爸爸唯一的希望就是我读书。我当时听从了妈妈的话,打电话给班主任,但是班主任叫我在家好好待上几天,好好照顾好爸爸和家。我明白是怎么回事?那天在学校就听到了,我没有说破。一直到现在,我从别人那听到你的事情,我觉得我很对不起你,因为我的事情害你也回家。真的对不起!”说到这她开始向我道歉,眼泪也哗啦啦地留下来了了。
  我当时很激动,劝她不要想太多,“你不要这样想,其实没有什么对不起的,而且现在学校也没怎么上课,上课也是啃以前的骨头,学生没心思听,老师们也没心事教。你放心过了这个时段就会好起来的。”
  “能有你这样的朋友真好,因为我爸的事情,好多以前跟我玩的很好的人都不怎么来看我,只是有几个会打电话给我,没说几句就挂了,我知道是他们家人不让打,挂电话之前我听到他们家人问和谁打电话,少和我联系等这些话”说到这,已经到了医院了,她转过话头说:“你在这等我一下,我去问问医生,顺便把我爸爸的衣服交给他。”
  我只能尊重这种安排,她不在的时候,我就在楼道口上走来走去。
  在这个特殊的、充满着无硝烟的战场上,对人不单单是只一个人或者一群人,我们的生命正在经受着灾难的折磨,每个人都在恐慌中保护着自己。在这样的一种时期,我们最大能给予的就仅仅是信任和祈祷,正常生活和保持良好的信念。回家之后,秦沁的妈妈看见我和秦沁一同回来的,很是惊讶。听过亲戚的叙述,她很感动,虽然没有泪水的润色,但是我能看见那疲惫的眼脸上方红红的斑斑点点。只是一个脆弱的女子,在扛着生活和精神的重担的女子,她要忍受着周围人的同情、惊恐的眼神,丈夫的一不小心,造就现在这样的局面,任何一个坚强的人坚持下来的话都是一种伟大。
  “周扬,你应该回家,家里人会担心你的。”
  “不怕,我爸妈不知道,老师们一般是不会打电话问的。”
  “小孩子家胡说什么。晚上回家去吧。”
  我本来是想一直在秦沁家的,但是看见秦沁妈妈那眼神,好像就是要我把扫地出门的那种,我还是听她的话了,没过多久,我就拉着秦沁的手依依不舍的回家了。秦沁也有点气愤,从她的表情看出来,但是现在的秦沁不会轻易和妈妈顶嘴的,就是这些天开始,我能感觉到。
  回到家,我没有看见秦沁妈妈说的那样的情景:家里人听见学校来的电话,然后不见我人很着急地给这个打电话询问,打那个电话问问。妈妈正在看电视,爸爸不在家,想都不用想肯定是去了外面看水沟了。倒是妈妈看见我回来了有点惊讶,“今天不是星期六吧,你怎么回来了?”
  “我…”我有点支吾,不想告诉妈妈事情的真相,不然妈妈都会无语死的。
发表于 2013-3-3 23:20:14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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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3-3-4 01:00:09 | 显示全部楼层
留个脚印
发表于 2013-3-4 08:32:09 | 显示全部楼层
作者似乎很年轻?
发表于 2013-3-4 09:14:34 | 显示全部楼层
支持新作
 楼主| 发表于 2013-3-5 15:41:52 | 显示全部楼层
日子在悄无声息地继续着,由于谣言来的也快去的也快,没过多久,班主任就来电话叫我去上课,当时接电话的是妈妈,电话那端听到的是妈妈的声音也保持着高雅的儒士言谈,只是说假期已经过了要来上课,其实老师当时说的那么难听的话也是一时之气而已,谁都想好好的,毕竟和平相处是一件对谁都是极好的一件事。妈妈本还想再问什么,但是那边就已将挂了电话,妈妈接完电话斜眼瞅了瞅我,把班主任的意思讲了之后无不不放心的再看了我一眼,那意思分明是你这小屁孩有鬼。
本来就怕父母知道真相,所以在家都很少和秦沁联系,只是在回来的当天给秦沁打了个电话,问了点情况,后来再没什么联系了。被告知可以回学校读书真的是格外的高兴,所以对待妈妈的眼光还是当着没看见一样,表面上装着是多么的平静,但是心里已经翻滚开了,只等着老妈出去好打电话通知秦沁这个好消息。
电话是忙音的状态,不知道又是和谁在通电话,可能是班主任吧!班主任通知完我就打电话通知秦沁的吧。我这样想着,“肯定是这样的。那么我们两个又可以在一起读书、上学了。哈哈…”想到各式各样的相聚、一块上学,心理面乐开了花,觉得睡梦中都可能会傻笑。“等一下,不知道秦沁的爸爸是不是好些了呢?”刚露出的笑意瞬间就布上了点阴影,“不会的,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的。班主任打电话给秦沁一定是叫她去上学,她爸爸好了,再也不会有那么多的谣言针对她了,至此之后她可以和我快快乐乐地一起生活、学习,这是件多么美好的事情啊!”


没见多久的学校,还是老样子,回到教室,等着上课的铃响,我还是没有等到秦沁过来上课,也没有听见关于秦沁的任何有利的或者不利的消息。有句话说的是;就算是坏消息也比没消息好的多。我想当时我就是那种情况的吧,没有听到任何有关秦沁的消息,也就是说压根就没人说起这个人和关于这人的一切事情。我也开始陷入极度的慌张中,我试图着问旁边人有关秦沁的事情,但是他们听到关于秦沁的都是闭口不答的那种,似乎在向我隐瞒着什么似的,我脑袋开始发胀,上课老师讲的话我也大抵不知道说了什么,只是眼眯着隐隐约约老师的嘴巴一张一合的,一个上午下来老师换了几个,但是就是没有看见我想要看到的班主任的脸孔,我想我看见他的话会一直缠着他要他告诉我一切,一切我不知道的事情。
班主任叹了一口气,实在是拿我没办法,才跟我说了秦沁的事情:“学校里面传的那些也不是空穴来风,你应该知道是怎么回事。你回家之后的第四天,秦沁家里就发生事情了。这个我也是听她家邻居讲的,后来经确定才讲的。秦沁和她妈妈在家整理她爸爸的衣服,本来是打算和往常一样去把新洗好的衣服给在医院的父亲穿的,但是没想到,医院那边打电话过来了,叫她们赶紧赶到医院。到医院的时候,秦沁的爸爸已经烧到好高了,人体的体温是没有办法承受的。秦沁全家都去了,面对父亲那样危险的情况下,好想进去啊,但是医院是由规定的。她父亲最后走的时候只能是隔着玻璃看的最后一眼。”
“那?那现在秦沁在干什么?”
“你说呢?”班主任狐疑地看着我说,“当然是准备她爸爸的出殡仪式了。可能过两天就回来学校上课吧!”
“哦。那个?高老师,我能请个假吗?就这今天?”我弱弱地问。
“你的想法是好的,但是你已经好久没上课了,做学生的要把自己的课补上来才是正经。”
“老师,老师,你就让我去吧。你看现在秦沁多需要有个人能在她的身边啊!你看我就是最好的选择,看完之后我就回来上课。我知道你最好了。”
“好了好了,我知道你们情同姐妹,你去也好,这样吧!今天你就别去了,明天才是她爸爸出殡的日子。正好我也要去看望一下人家,你就和我一起吧!”班主任这样被我缠着没办法就答应我了。
晚上回来躺在床上一直想着秦沁的事情,睡不着。睁着眼睛盯着漆黑一团,许久都没有睡意。这样反复辗转了一个又一个圈的时候,无意中听见了鸡鸣的声音,睁着的眼睛也开始打架了,朦胧地睡了去。早上是在大家稀稀落落的打水洗脸的动作声音中醒来了,一看表,已经是六点一刻了,我抓起自己的衣服就穿了起来,跟着就洗漱。七点就到了教室,呆呆地坐在自己的座位上,等待着老班把我领走。
和老班一路走来,到秦沁的家门前,就看见好多人聚在那里,大家都在小声地谈论着,有的人拉着秦沁家人的手安慰着,这一切来的太突然、太梦幻了,大家都没做好什么准备。我望着这些人,一直向前走着,老班也不拉着我了。在这人海中我在找寻着秦沁,但是一直都没有看见,令我惊异的是秦沁的母亲,我是在墙角旁看见她的,可能是亲戚、可能是朋友、可能是左邻右舍,她们一直拉着秦沁妈妈的手,不住个劝解着,还加重地拍了拍她的手臂和手背,以示安慰,大家讲的都禁不住流泪,但是我深刻地看见秦沁的妈妈真的一点眼泪都没流,尽管你能看见她双眼是多么的通红、多么的饱满泪珠,但是就是不轻易地让它流下,看的我自己都禁不住地流着眼泪,稀里哗啦的。我没有给她太多的安慰倒是秦沁的妈妈看见了我,来到我身边,“周扬,你怎么哭了?乖孩子,别哭。来找秦沁的吧?她现在在里屋呢,你上去吧!”“恩。”
我上得里屋看见了秦沁,现在的秦沁已经不再是像以前一样小孩子习性了,早在她回家我去的第一次就已经感觉出来了,到是没有奇怪。秦沁看见我,叫我进来坐下,我当时就坐在她的旁边。“你来了,会耽误学业么、?”“不会,班主任和我一起来的呢。你放心,不是我一个人来的。”“恩,爸爸走了,我的心也像没有了似的,但是我不会那么没用的,我会好好照顾我的家人,特别是我的妈妈。”秦沁用坚定的眼睛注视着我,我能够感受到她的那种坚定。“秦沁。。。”“你放心我以前怎么过以后还是会怎么过的,爸爸只是换了一个地方等待着我的消息,他还是和我们生活在一起,只是每次要对他讲话了不再是通过电话了,而是有更直接的方式,我们可以面对面地交谈,多好!”“面对面?”我和狐疑她的话。
“听妈妈说,爸爸去了一个很远的地方再也回不来,就变成了天上的星星,那个最大最亮的星星就是爸爸,他每天都在看着我成长。如果我有什么话要对爸爸讲的话就对个天上那个闪着最亮的星星讲,这样爸爸就能听见我的话了。你看,就不再是通过电话听他的声音了,我可以看着他说,多好!”“是啊!”我有点哽咽地回答,听着她的话好像就是我还离不开那个悲伤的说法。这个时候秦沁已经站了起来,拿个一件衣服在那折来折去,“这段时间我妈妈是最苦的,也是最该得到安慰的。但是我看不到她的脆弱,她是我心中的天使,就像传说中那个拥有万能魔幻的天使一样的高贵和可亲。”说到这,秦沁吐了一口气,重新地坐了下来:“小时候常常听到人说天使是白色的,她长着一双很白很漂亮的翅膀,当你的天使来到你的身边的时候,你的好运就来了。我看的到的天使确实给我带来了好运,她是一个让我重新审视命运的人,虽然她并不白,还有点黑;虽然她并没有双翼,她只有两只宽大的手臂。”秦沁双手相握着,面朝着窗外,那是一双充满无限希望和泪水的眼睛:“但是我会一直爱她,直到永远。我爱你,妈妈。”
 楼主| 发表于 2013-3-5 15:42:51 | 显示全部楼层
这个故事讲述的是03年的那个非硝烟、让世界人民闻风丧胆的非典时期,这一时期,它带走了许多人的生命。亲人、友人、爱人、甚至是见过几面的陌生人,目睹一个个生命的终结,给他们带去了伤悲和挫败。但是也是因为这一时期,让给多的爱传承,有句歌词:“只要人人都献出一份爱,世界将变成美好的明天...”是的,只要我们有爱,不过多大的痛苦我们也能过去。
 楼主| 发表于 2013-3-5 15:43:47 | 显示全部楼层
老黑 发表于 2013-3-3 23:20
欢迎新人新作。网站上边有自动排版工具可以使用,前面的两章先帮你排了。

{:21_273:}
 楼主| 发表于 2013-3-5 15:44:14 | 显示全部楼层
如鱼 发表于 2013-3-4 01:00
留个脚印

呵呵,谢谢!
 楼主| 发表于 2013-3-5 15:44:36 | 显示全部楼层
漏网之鱼 发表于 2013-3-4 08:32
作者似乎很年轻?

额,今年本命年。
 楼主| 发表于 2013-3-5 15:45:01 | 显示全部楼层
水墨丹青 发表于 2013-3-4 09:14
支持新作

谢谢哦。{:21_249:}
发表于 2013-3-6 09:24:51 | 显示全部楼层
继续努力!
发表于 2013-3-3 11:24:39 | 显示全部楼层
美文
 楼主| 发表于 2015-3-21 17:59:30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我回来了…还是要有一个自己的世界。
发表于 2015-7-10 11:38:03 | 显示全部楼层

要顶
必须顶
不得不顶
用尽全力顶
再加上千斤顶
总之把它顶到顶
接着使出葵花宝顶
就算顶到史前也要顶
老子看了会用道德经顶
孔子亲自拜你为师天天顶
秦始皇站在阿房宫上使劲顶
汉高祖挥师杀向东罗马为你顶
吕布抛弃了貂禅而选择了帮你顶
张三丰见了后用太极拳九式全力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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