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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仲家屯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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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2-9-12 21:53:46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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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简介: 本书以极为接地气的生活,从新的角度,描写了改革开放后,我国农村人文景观的变化和人们思想灵魂的诉求,犹如新世纪的“清明上河图”,以乡土为根本,同时融入了为官、商场、社会、情场上形形色色的角逐;有令人眷恋感动的乡土人情人性的美丽,也有最初情场上的幸福与缠绵、更有商场上利益的厮杀、为官之路上的勾心斗角、人生叵测的步步悬疑…
写法,写实与荒诞结合,风格多变,具有浓郁原生态“黑人唱法”的野性风味儿,也有“美声”的华丽转音,语言幽默、诙谐,读后令人捧腹、深思。(简介后上)
作者自荐: 历经四年精心打磨、紧扣时代脉搏、直击“三农”——
诙谐的语言,道不尽昨天“不是笑话”的辛酸往事;
荒诞的故事,说不完今天“权当笑话”的真实人生;
芸芸众生中,上演一部人间百态的“笑还是不笑”令生命沉思的闹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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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封面:
作品目录: 有言在先:不是笑话
正文:权当笑话
后续:笑,还是不笑
备注: 诙谐重彩描绘出一幅严肃的主题画面......
本帖最后由 喜欢初夏 于 2016-5-4 12:54 编辑

有一种绝望,叫听天由命;有一种抗争,叫顺理成章!

笔锋遒劲,直指命运的巅峰,在对精神构架的深层思考里,诉说着绝望与希望的终极关怀。

                                          
                                                       走出仲家屯儿

                                                                  文/喜欢初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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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导读 本书以极为接地气的生活,从新的角度,描写了改革开放后,我国农村人文景观的变化和人们思想灵魂的诉求,犹如新世纪的“清明上河图”,以乡土为根本,同时融入了为官、商场、社会、情场上形形色色的角逐;有令人眷恋感动的乡土人情人性的美丽,也有最初情场上的幸福与缠绵、更有商场上利益的厮杀、为官之路上的勾心斗角、人生叵测的步步悬疑
        写法,写实与荒诞结合,风格多变,具有浓郁原生态黑人唱法的野性风味儿,也有美声的华丽转音,语言幽默、诙谐,读后令人捧腹、深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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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序.不是笑话儿:(1)迷人的绰号   
  
  野猫在墙头上叫春,野狗成群的在街上寻欢;野花儿壕沟里、山坡上、遍地里开放......
  春天就算呼呼啦啦地来了。
  隔壁脑血栓吴老二就要结婚了。
  人、狗、猫都欢天喜地。
  刘泽民却很纠结,不知道是该感到自豪,还是该感到耻辱。
  此时,他听到那些男人和女人们都在窃窃议论他。那声音分明是在向他挑战,他听得极为清楚。
  男人有些醋意地说,我就不信,他的那个玩意儿放了钢筋了,和我的就不一样?今个儿把他灌醉,扒了他的裤子瞧瞧,辟辟谣儿,省得我家娘们直朝他飞眼儿……
  末了,那男人还抖着腿,眯缝着眼睛,唱起了小调儿:
  偷情的汉子呀,
  你真是鬼迷了心窍,
  昨天夜里去幽会情人,
  谁知下了场大雪,
  把你的踪迹告诉了别人,
  人们寻着脚印把你找到,
  哦哈——哈——
  偷情的汉子呀,
  你真是鬼迷了心窍,
  昨天夜里去幽会情人,
  谁知她用了假意骗你真情,
  又引来了族人把你毒打,
  你还不死心塌地?
  哦哈——哈——
  女人听后,受了启发般,心里就发烧,眼神儿贪婪地看着刘泽民说,怪不得犯了错误,他就是个撩人的种哎,看他那胸肉,结实着呢,那手、那脸白净着呢,那个玩意儿也一定帅得很,和咱那爷们长得一定不一样,女人沾了边,就会着了魔,不会消停......
  那咱们就每人轮番用他一夜,尝尝滋味,看他怎样?
  末了,那女人也飘起了凤眼儿,哼起了小调儿:
  爷,你别着急呀,
  看你红红的脸儿,
  就知道你没掀过女人的衣裳,
  没摸过我的奶儿,
  没亲过我的嘴儿,
  你的心里就像野兽一样狂。
  呀呀——咦——
  爷,你别着急呀,
  看你好奇的眼神儿,
  就知道你没上过女人的床,
  没搂过我的腰儿,
  没扯过我的腿儿,
  你的心里就像野兽一样狂。
  呀呀——咦——
  ......
  刘泽民第一次为别人写账单,是他自己感到最落魄的时候,也是村里人觉得他最光彩的时候。
  先说这“光彩”。村里只有德高望重的人和肚子里有墨水的人才能得到这个美差事。模样长的不仅要好,还不能打架斗殴、偷鸡摸狗,也不能搞女人;字写得要好、字认识的还要多,而且提笔不能忘字。随礼的人那么多,提笔就忘字,那还不得写到后半夜?等等。
  而刘泽民却觉得自己极为落魄。不是写账单这件事落魄,是他自己落魄;而且,别人也趁机好像在他落魄时在嘲弄他,让他更加落魄。
  一个良辰吉日,张三狗或李四猫家生了娃、娶了媳妇,操办酒席,自然,刘泽民开始写账单了。大红色的账单上一个大喜字。刘泽民就在大喜字的下面,洒脱而恭敬地写上楷书:公元某年某月某日,张三家喜得贵子。用的是毛笔,并悬笔式书写。这样,更能考量一个人的书法功底。此时,刘泽民还真的刹那自豪,眼神也刹那清高的一闪。
  上午十点半以后,就开始写,不紧不慢。
  临近开席的时候,随礼的人蜂拥。刘泽民和收钱的人开始忙碌起来。他不再用楷书写,改用行书,这样,写起来快也流畅。
  为了节约时间,少些拥挤,站在外围的人群,就会派个代表把随礼人的钱数一起交到那个代表的手里,让代表写帐单。那个人就手握一摞钱和一张先写好的字条,交到刘泽民面前。
  刘泽民身边帮助数钱的人把钱都数好了,可是,刘泽民还一个字没写上。原因,他看不懂那张字条上的字,那些字有的是用符号代替的。特别是最后的那个符号,更叫人头疼:一个圆圈,正中间又画了一个小的圆圈,小的圆圈正中间,点了一个小点儿。
  那个代表就急了,就说;“我读,我自己写的字,我懂,你就往上抄吧。”
  就大声宣念道:“坏地瓜20元;三叫驴20元;李二拐子20元、六只手20元;旅长50元、连长50元、一班长50元;胎里坏50元、死孩脑袋50元、挖地三尺30元、水缸放屁20元;二养汉30元、水漏30元、半夜香50元、顶盖肥50元、大白梨50元……最后一个了啊:三屁眼,200元——讲究!”
  这些“人名”只是个代号。有的是根据他本人的模样,别人给取的;有的是根据他本人的行为、品德,别人给取的;有的是因为,长的象某部电影里那个正面、反面人物给取的。比如,那个叫“挖地三尺”的,就是取自《地道战》里那个著名的汉奸的台词“挖地三尺,一定要把他挖出来……”
  还有那个“哲学家小孩儿”,他生下来就脑瘫,人长到18岁才会含含糊糊、结结巴巴说话,现在都35岁了,医生说他的智商也就3、4岁孩童一样。但是,有时候吧,他会语出惊人,时不时会说出让人震惊的警示语录。
  坏地瓜曾经说“小孩儿”是装的,是故意使出的糊涂伎俩,好用来侦查别人的行为,保护自己个儿,不然为什么,会二五八清醒,三六九糊涂?糊涂起来,裤裆里拉屎撒尿,清醒起来,就是一个盖世的哲学家。他爹给他做两副脑子啊。
  “水缸放屁”说,去吧,你个坏地瓜,你坏,你就把别人都想的坏,他“小孩儿”,是在解放前的地下党啊,故意在敌人面前,伪装自己儿,吃屎喝尿的,现在都是社会主义了,改革开放了都,还保护什么?屁股卵子叫你好顿看,再说了,要是故意的,能装这么长时间啊,连个媳妇都娶不上呀,他不能因为装糊涂用屎尿不分、打一辈子光棍来作抵押吧?
  确实,很晚会说话的“小孩儿”,却句句哲理。就像刚才,人们在议论刘泽民时,他就在一旁深思熟虑地说了一句:“男、男女作风问题,是、是人类永恒的话题,有什么大惊小怪的,放、放放屁瞅别人的事少干……”
  刘泽民觉得,满村子里的老少男女,“小孩儿”才是他的知音,他就会心地和“小孩儿”对视一下,就像伟人间的“千年一瞥”。他的心情放松了许多。
  坐在餐厅里的人像听相声一样,听完宣读,都哄堂大笑。笑过,吃饭、夹菜、喝酒。
  这时,趁热闹,借着烧酒的烈劲儿,那个打铁的铁匠,外号“穿林海”,就擎起喝酒的兰花二大碗,一只脚踩着凳子亮相,两眼先盯着“大白梨”,再盯着刘泽民,唱道:
  “穿——林——海,跨——雪——原,气——冲……(憋气,脸红)……哎呀,起高了,‘霄汉’,上不去了……”
  “穿林海”那只铁黑的右手正在亮相的手势,无奈的撤回。
  刘泽民心里极不是滋味,好像这些外号,就是给他取的,分明在戏弄他。“穿林海”此时的尴尬,就是他的写照,让他丑态百出。
  他愤愤地想,老子曾经一个堂堂的国家公务人员,专门起草政府文件的,如今沦落到写什么账单,混账的账单!什么坏地瓜,什么三叫驴,还有那个,三屁……眼。肮脏,愚蠢、草民!
  虎落平阳,鸡犬不如。他此时恨透了自己当初的一念之差。
  此刻,他心里、眼里刹那的自豪和清高,远走高飞,都成了神马和浮云。
  不过,他还是假装笑道:“这样写行吗?特别是最后这位,三……”
  “就这么写,‘三屁眼儿’。以前都是这样写的。”
  “不尊敬人吧?他没有大名吗?”
  “大名?哎,‘三屁眼儿’,叫什么?”
  别人不作答。
  “你就这样写吧,怎省事怎干呗,你以为,这是在给女朋友写情书啊,怎酸怎写啊。”
  “有言在先啊,人家找来,别怪我呀!”
  “谁找来?谁来找,就说我让你写的。”
  “我......行吗?这样写?”
  “哎呀,这么胆小,把搞女人
的劲头拿出来一半儿,就结了呗!”
  “搞你个娘!......”
  当然,刘泽民是在心里狠狠地骂人。他不明白,仲家屯的人怎么把搞女人总挂在嘴边,还嘻嘻哈哈,毫不在乎,不像他们这些文化人儿,含而不露、矜持有度。他一腔恼怒般,低头不语。
  他真的无法还击!
  ……
  刘泽民住的村子,叫仲家屯。老祖宗在这里已经繁衍多少代多少辈了,大多数都姓仲,只有几乎外来户。而刘泽民只能算一半儿。原因,倒插门。
  传说,解放前,蒋介石逃跑的头一天晚上,从仲家屯,掠走了所有的青壮年男人。只剩下一村子的青壮年女人。那些女人们开始还算安顿,后来就不安顿了。
  一天,村里来了一个补锅、修炕、焊尿壶……干零活的。
  那人在街上用满口胶州音高叫:“补锅、修炕、焊尿壶…..补锅,锅不漏不说,小偷偷不走,偷走的是锅锈——补得厚呀;修炕,炕不堵不说,一通就舒服,舒服两口都高兴——通的爽呀;焊尿壶,尿壶不裂不说,男人就哗哗地,肥水那个不流外人田—自个儿肥呀……”
  这胶州汉子的喊叫声被村里一个叫“喷喷香”的女人听到了。她极不耐烦地把那人喊住:“你像猫叫羔子一样喊什么?”
  “补锅、修炕、焊尿壶……别的也干,比如‘配水胶’(粘制木板的土方法)……”
  什么,“陪睡觉”?!
  “对,配水胶!”那男人伸出两个食指往起一靠,表示黏在一起。
  “喷喷香”本想发火,以为他在戏弄她,但看那男人一脸的诚实,两只眼睛里冒着青草发芽驴叫春的欲火,就又看了他一会儿,说:“我家锅也坏了,炕也堵了,尿壶也裂开了……”
  “那好,大嫂,你就交给我做吧。”
  那胶州汉子,从上午一直干到晚上。太阳下山了,月亮出来了;锅也补好了,炕也修通了,尿壶也给焊上了。
  那夜,他就睡在“喷喷香”家。他在那女人家,睡在了他刚修好的炕上。炕不堵了,那女人,把炕烧得喷热。热热的土炕上,睡了两个照样热呼呼的男女……
  天蒙蒙亮,那胶州汉子还在自己焊好的尿壶里“哗啦哗啦”撒了一大泡尿,那劲头儿,水管子刷车一样响亮。那是“喷喷香”亲自把尿壶给他递到被窝里的……
  后来,据说那男人刚刚死了媳妇,捺不住寂寞,就闯关东,一边干活,一边游逛;据说,那男人姓刘,“喷喷香”姓仲。从此,刘仲成了一家人。在那铺修好的热炕上,留下了一群人种......
  仲家屯所有的青年女人开始效仿,仲家屯才算保留了下来。当然,人种已经不纯。当年,被掠走的男人睡过的女人,留在她们肚子里的半成品,也已成人,和那个胶州湾男人留下的种子看不出什么两样。
  再说刘泽民,时间长了,“落魄”也好,“光彩”也好,就形成了习惯。他自个儿不再看不起自个儿;别人,也就不觉得他和他们有什么区别。要说有区别,就是,在他写帐单的桌子上面,会比别人的桌子上多几盒烟,吃饭的时候,盘子里可以多填写菜肴,再多加一瓶“二锅头”,没其他。吃完,喝好,脸膛发热发红,手掌大动作地抹嘴儿,拍拍屁股走人。
  本来,他不抽烟,不喝酒,时间长了,他多少喝点、抽点,但毫无兴趣。内心深处还是停留在他自己那段引为自豪的幸福时光里面。
  后来有人传出,说刘泽民曾经在县上干过秘书长,因为犯了原则性错误,被解除公职,才倒插门在仲家屯落户。
  是政治错误还是生活错误,没人说得准,有好几个版本。反正,他在仲家屯是极为本分的一个人,十分受众人尊敬。
  那日,李四家娶媳妇。他又开始写账单。
  李四家城里有不少好亲戚,好亲戚有不少好朋;好亲戚的亲戚办喜事,好亲戚的朋友不能不来。“酒香不怕巷子深,富在深山有远亲。”
  大车小辆的,很是给李四撑脸。其中,有几位书画界的朋友,吃过饭,没事的时候,偶然有人看到了刘泽民写的账单,不觉称赞。
  称赞归称赞,一个穷乡僻壤的一本人情账单不足久念。
  说者无意,听着有心。这个人就是刘泽民。他感叹自己的人生道路的不幸,不禁鼻子发酸。
  和刘泽民坐在一桌的坏地瓜等人见此机会,不觉计从心生。他们几个轮番说好话奉承刘泽民,把刘泽民弄得鼻涕一把泪一把,在半醒半醉中,他终于说起了自己的一点隐私。
  但据观察,那天他根本没说实话,而是以讹防讹了一把。最主要的是宣泄了压在他心头的情绪。
  他说,自己早年犯了男女错误。
  坏地瓜问他具体是怎么犯的。
  他就说,嗨,给现在也不算事,就是摸了摸那个女下属的大奶子,见她没反抗,就又抠了抠她裤裆,见她还没反抗,就又摸了摸、抠了抠,双管齐下动作;最主要的是,那女下属被他弄得来了兴趣,成天的围着他转不说,最最主要的是,她还没结婚,没地方解渴;最最最主要的是,他自己有老婆,不能经常干那事。他老婆极为敏感,见他反常,就使了个坏主意,天天晚上让他“卸货”,都卸的干净了,就没法找别的女人了。那时他要起草许多文件,一熬半夜,哪里有那么多精力?
  笑翻酒桌。
  坏地瓜说:“那还不算啥呀,人家那个大姑娘叫你那么一摸、一抠的还不来兴趣了啊,找谁发泄啊,找你真干,不也犯错误呀!”
  “就是,我这才犯了男女错误么。”
  “到底干没干真格的?”
  “没,就是摸了摸,抠……我不是说过了么!”
  后来才知道,刘泽民,当时就是为了取悦那些混混、庸民,其实,根本没那么回事。他想把自己彻彻底底的融在仲家屯的人群里。
  尽管,他自己说自己犯了“男女错误”,但是好像没人相信,即使信他犯了男女错误,好像也不在乎。所以,他的威信并没减弱。仲家家族还是让他为他们写账单。后来,仲家屯有人家里闹点小矛盾、邻里不和,都找他调解,甚至有了男女作风问题都找他摆平,足以叫他悲喜交加,他为自己人生轨迹彻底的跑了题绝望。
  而他认为,仲家屯无可救药,自己也无可救药。
  做几句应景的诗,那叫:
  你爱,或者不爱,
  仲家屯就在这里,
  不改不变;
  你厌,或者不厌,
  我就在这里,
  无想无念。
  他下半生,就以替人家写账单为最高的人生境界。
  他预料不到他还会有让他做梦也想象不到的事情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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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2-9-12 22:40:50 | 显示全部楼层
呵呵,初夏会写这样的文字啊
发表于 2012-9-12 22:55:09 | 显示全部楼层
开头不赖,挺像收获、十月上看得那类小说的。
发表于 2012-9-13 08:15:42 | 显示全部楼层
题目就很逗乐,内容更逗乐,哈哈~~
发表于 2012-9-13 08:51:11 | 显示全部楼层
哈哈,这妞又爷们了。风格多变,底蕴深厚,锋芒初露,期待继续啊
 楼主| 发表于 2012-9-13 10:18:57 | 显示全部楼层
只是把这书看做是“逗乐子”,远远不够,我的意义在里边……
发表于 2012-9-13 13:42:25 | 显示全部楼层
书名有意思。
 楼主| 发表于 2012-9-15 23:42:01 | 显示全部楼层

有言在先:不是笑话(2)

本帖最后由 喜欢初夏 于 2014-7-22 11:33 编辑

  
  仲三儿大名叫仲芸生。可是,只打他记事儿起就没人叫过他的大名。
  在家里,没人叫他到自然,而在他家那个仲家屯村也没人叫他的大名。
  他家男女姊妹,他排行老五,身上俩哥,俩姐,身下一妹。平时,爹妈有事叫他,就喊他“三子”;他做了好事,比如多拾了柴禾、多挖了野菜,爹妈就会喊他“三儿”。一字之变,多了几分疼爱。但是,也有不疼爱的时候,而且是大多数。比如,仲三淘了气,惹了祸,打了别人家的小孩子、偷了别人家的瓜果等,被人家捉到。
  那次,他往邻居家的一口笨井里撒尿,被小哥们互相咬出来,爹妈的口气就立竿见影喊他“三赖”、“三屁眼儿”。而且,他爹就又会重复那句:妈个叉,还不如当初把你抹墙上喂苍蝇。
  仲三那时虽十几岁,但他却很明白他爹骂他的话里是什么意思,他就随口顶撞一句,“怨谁?我还不爱来到你家呐,你为了你美……”
  听了儿子“无懈可击”强有力的顶撞,特别是那后半句,他爹就憋红了脸打将过去,仲三当然就会逃之夭夭。
  仲三出生时,不时兴计划生育,当然他就会理直气壮地、不理直气壮地出现在了他的家里、他的村子里、他的乡里。
  说是“理直气壮”:那时,也不让结扎,也不知道人工流产。而爹妈的那点“情趣”一上来,谁能半夜去阻拦?恐怕自古以来就没人干这个事,除非像西门庆、潘金莲那样,才会有人去捉。
  说是“不理直气壮”:仲三家生活本来就困难,到他出生已经是第五胎了,不像头一胎,穷富那叫“喜得贵子”。
  这第五胎,人儿不新鲜,事儿也不新鲜。他爹娘只是列行公事把他给生了出来。何况多个人就多张嘴,谁还拿他当回事?换句话说,那是添了麻烦。
  别说爹妈不去关爱他,就连他自个,也不去关爱他。出生当口,他“咣当”一下,就从娘的裆里滚出来,重重地摔在了土炕上,而且竟一声不哭。接生婆见状,猛拍他的屁股,也不哭;他的眼睛、嘴都紧闭着,就像一只扒了皮的瘦兔子,紫黑色。
  挺了一小天,爹妈见他已无气息,就用一块破棉絮将他裹好,夹在腋下,把他送在了村东头的草岗子上。在当地,有个习俗,不到周岁的小孩子夭亡,不能埋葬,只能暴尸。而那里,夜晚就会有野狗出来寻食……
  待爹妈走出二三十步远,突然听到身后,“嘣、嘣”两声脆响。随即发现那声音来自他们刚刚扔掉的孩子。
  跑到眼前再看,仲三又“嘣”的发出了一声“大叫”。
  但这声“大叫”,不是从嘴里喊出来的,是从下身。
  原来,他放了三声响屁。
  爹娘互看,谁也不敢靠近。最后,还是他娘心疼孩子,小心靠近。
  紧接着一团黑乌从他口中喷出来。
  原来,是“胎饱”,憋了气管。也就是,他娘摄取了过多的营养,他已经承受不了了。
  仲三竞睁着一双滴溜溜的大眼睛望着她娘,一副苦笑不得的模样。他娘被吓的又往回跑,大喊,“他爹,活了、活了……”
  谁都见过生下的孩子大哭的,没见过,生下来的孩子,就傲笑江湖的摸样,更没见过生下的孩子高声放屁的。
  仲家俩夫妻倍觉丢人。
  

发表于 2012-9-16 19:34:45 | 显示全部楼层
呵呵,初夏写得很生动,就像是亲眼见到一样
 楼主| 发表于 2012-9-18 23:42:07 | 显示全部楼层

有言在先 :不是笑话 (3)

本帖最后由 喜欢初夏 于 2014-5-3 20:57 编辑

    
  写书唱戏就讲究个巧字。
  就在这当口,本村那个敲竹板儿算命的李二拐子就站在俩夫妻面前。
  爹娘有些吃不住的样子。
  倒是那李二拐子先开了口:“这孩子奇才:猪头鼻子、蛤莫脸;猕猴耳朵、猫头眼儿……奇才、奇才!”
  还没等话音完全落地,他爹就冲了上去,一个通天炮,将李二拐子打翻在地。
  “我还听到了三声屁响……奇才,天下奇才,百年难遇……”
  “还听到了什么?”
  “就三声、就三声……”
  “我告诉你,此事,如果传出去,我就卸了你的
零件,叫你做个狗男女!”
  “别卸、别卸;好事,好事,怎能不传!”
  他爹怒发冲冠,“你能不能听懂人话?!”又一个耳光子扇去。
  他娘怕打死人,就对鼻孔窜出了血的李二拐子服软说:“你有啥要求,快说,我俩答应你。”
  “我、我,我上了马家的娘们,被人家给讹上了,要钱……;不过,那孩子真的奇才……”
  李二拐子想说,“是人,谁见过这样放屁的?”但没敢再说下去。
  ……
  过后,他娘就问他爹“你们胶州湾生下的孩子都先放屁吗?”
  “你们辽东湾的人生下的孩子才先放屁!”
  其实,是他娘怀他时,吃的地瓜土豆太多了,几乎三顿饭都是地瓜土豆。那个时代的乡下是“土豆、地蛋,救苦救难”。
  母子本一体,他怎能不有土豆地瓜的仙气?
  再说,土豆、地瓜,是串气之宝,国粹中医都是这么认可的。
  ……
  孩子是抱回家了,但是,仲三这个复活的经过,那两口子守口如瓶。
  后来,是李二拐子,还是爹娘把仲三那个不雅的外号不小心给泄漏出去的不得而知。
  而且,还有传闻,据说,在仲三儿放屁的时候,那天虽然无风无雨,仲家屯东山岗上空,却电闪雷鸣好一大阵子……
  当时觉得极为丢人的事,过后会被当做笑话讲,并不再在意。
  现在,如果有人看见仲三,就会说:“嘣”,上哪去?或者问,“嘣”,吃饭了吗?……
  仲三就会说:“嘣”,吃过了,开始往外窜了。
  仲三并不觉得是别人在戏弄他。
 楼主| 发表于 2012-9-18 23:47:40 | 显示全部楼层

有言在先:不是笑话(4)

    
  他娘告诉他,当时,怀上他之后,家里粮食不够吃。娘就去生产队干活,生产队什么都有,除了土豆地瓜,还有花生、苹果,还有生茄子、青玉米、甜秸秆可吃。娘就边干活,边掠些东西吃,喂她肚子里的“宝宝”。
  那时,村子西头还有一个国营农场。他娘作为劳动力,有时候就会和其他人一起被队长派往国营农场干活。国营农场待遇好,中午会蒸几大笼屉全面馒头,大铁锅里炖着土豆和茄子,更有片片猪肉搀和在里面。仲三他娘,就欢起来吃,直至无法弯腰,无法挪动脚步。这还不够,临放下筷子时,她还要在怀里再偷着揣上几个馒头,反正她肚子正大着呢,没人会发现……
  尽管这样,每顿光是稀饭,就得两大泥盆,如果多加水,就得三大盆。原因,饭稀,尿多,人就饿得快。那第三盆,就是零食。
  半夜之后,一家大小、男女,轮番往外跑,如果是冬天,寒风刺骨,孩子们个个冻得脸蛋、腚蛋冰凉。仲三娘,就在灶坑放一瓦罐,6个孩子在瓦罐里方便。他爹就用尿壶。这样一来,撒尿的,因为尿多,睡不多少觉,不撒尿的,被隔三差五的“哗哗”声搅得也睡不着;这样一来,就饿得更快,半夜就得再来一碗稀粥,这就是所谓的零食。
  那时的乡下,地瓜和土豆几乎是主食。每年收秋之后,家家都备半炕的地瓜,不是为了冬天吃,是为了来年春天做种子。
  那时,仲三家就三间泥房,除了一间厨房外,另两间就是睡觉的卧房。
  开始爹娘和俩姐、小妹睡外屋,哥仨睡里屋。
  里屋除了哥仨,还有半炕的地瓜。地瓜极怕冻,上面就得盖许多破烂棉被之类的东西,厚厚的几层,这样保暖还防盗。原因是,半夜,就会从里屋传出“咔嚓、卡嚓”的声音,爹娘听到后,以为是老鼠在伏击。因为,只有老鼠才敢冒死这么做。
  开家庭大会的时候,“人”都立了军令状,只有老鼠没参加,不知道一根地瓜的重要性和它深远的意义。
  半夜,只要一听到“咔嚓、咔嚓”声,爹大喊一声“去!”或者娘只要一拍隔壁墙,叫声“滚”,“咔嚓、咔嚓”的声音,立刻就停止了。
  第二天晚上,再听到“咔嚓、咔嚓”声,爹不再喊,娘也不再拍。但见爹披上外套,拿起一把铲子,轻手轻脚的走到里屋查看,可是,那“咔嚓、咔嚓”声,就没了,只是听到三个儿子酣睡的声音,三儿还不时地咬牙、放屁。那屁声由重至轻,由粗至细,遮盖了一切。
  眼见地瓜每天减少,就是看不见老鼠,后来,爹就在地瓜的空隙中放了好几个夹子,直至仲三他二哥半夜偷地瓜的手,被那夹子夹住,“案子”才告一段落。
  不过,他爹没按常理出牌:也没打他、也没骂他二哥。只是黑着一张老脸默默走开。
  ……

发表于 2012-9-25 09:28:25 | 显示全部楼层
仔细看了,好是很好,语言流畅,场景生动,文字接地气。
提点意见:似乎太接地气了,呵呵,用力过猛,大量的俗语、俚语堆砌,影响了阅读的通畅程度。
发表于 2012-9-25 14:37:45 | 显示全部楼层
看起来,确实有才,语言风趣,幽默诙谐
若是能再有点深度,那就很好了
发表于 2012-9-26 08:36:37 | 显示全部楼层
哈哈哈~真逗乐~
 楼主| 发表于 2012-9-27 20:37:12 | 显示全部楼层

有言在先 : 不是笑话(5)

本帖最后由 喜欢初夏 于 2014-5-5 11:38 编辑

 二十出头之后,乡里乡亲,没人不知道仲三儿。
     他极其活跃,不偷也不抢,就是会来事儿。虽然家里日子不富裕,但也愿意接济别人,为此,人缘极好。大人小孩都叫他“三屁眼儿”、“三屁”,他自己一点意见也没有。

    “哲学家小孩”说:“三屁就是个领导的材料 ,再选村长,俺给你拉拉票,还干不过坏土豆?邪、邪不压正,老蒋就没、没没干过老毛,是不是?不信你就瞅着,天上地下一个一样。”

     反而,你朝他后脑勺喊 “仲芸生”、“仲芸生”……
     仲芸生根本不答应,他还以为是在叫别人,和别人说话哩。

     眼看仲三儿大了,他爹觉得不能再一声一声地叫“三屁眼儿”了,怕影响孩子找对象,没事时就和村长说了这个事儿。

     陈旅长想给仲三儿找回他的学名“仲芸生”。
     那日,陈旅长就想故意试试他。当时,在他毫无准备下,就叫他,可是,第一嗓子“仲芸生”,根本没人应声。但见仲三儿,正在看一只小黑狗。那小黑狗,见有人喊,就摇摇尾巴,朝陈旅长跑过来。
     陈旅长再第二嗓子喊“仲芸生”。仲三儿正在戏弄一只大花女猫,就像个聋子一样,谁也不搭理。那大花女猫却“喵喵”朝陈旅长叫唤。
      嚓,陈旅长提高嗓门一声:“仲芸生”。但看仲三儿撒腿就跑。
      陈旅长还以为他有了反应,就说:”好啦,‘仲芸生’终于回来啦!“
     仲三儿转一圈回来,吓得脸白,说:“那,麻烦了,那年秋天我在地里捡柴禾,被那个下乡青年‘仲芸生’抓着过……”

     嚓嚓,陈旅长气的撕破嗓子大喊一声:“三屁眼儿!”
     仲三儿麻溜翻眼皮,看看他,问:”干啥?“
     “三屁”还是“三屁”,还得继续叫着。

     眼看自己就二十了,也没个媳妇,爹娘发愁。在乡下,小伙子过了二十找对象就难了。
     仲三眨着一双猫头眼,告诉爹娘,不出十天,自己保准结婚。
     娘说”:看你长得那样,谁瞎了看上你啊?“
     爹想:”我是专门成全事儿的手艺,怎么把自己的私活做成这个样子?唉,瞎弄。“
     真是:补锅,锅漏了不说,瞅(丑)见底:黢黑;修炕,炕堵了不说,口不对口:瞎捅;焊尿壶,开焊了不说,跑了味:恶臊。


发表于 2012-9-29 11:27:35 | 显示全部楼层
内容朴实,很好!倒觉得是在听初夏讲故事。
 楼主| 发表于 2012-9-29 21:55:20 | 显示全部楼层

有言在先:不是笑话(6)

本帖最后由 喜欢初夏 于 2014-5-3 21:03 编辑

       果然,第九天的上午,九点多钟,仲三儿就把一个如花似玉的大姑娘领回了家里,像变戏法似的,令全家上下惊诧不已,也赞不绝口。
  他大哥、他二哥看着自己曾经当做香饽饽的老婆,此时,横看着不顺眼、竖看着也不顺眼。他大哥嫌自己的老婆奶子小了,他二哥嫌自己的老婆屁股瘪了,反正就是看哪,哪儿也不好看了。
  他娘悄悄地把仲三拉在门后,问他怎么回事。
  仲三就眨着一对儿猫头眼说:“怎么回事,你的儿媳妇,我的老婆呗。”
  他娘说:“小点声,还没过门呢,别一口就叫老婆,你知道人家啥意思?”
  仲三诡秘的笑道:“你就快抱孙子了。你的孙子已经发芽了,名字我都起好了”
  听了这话,他娘的嘴好半天没有闭上。
  他爹倒是在心里笑道:“三赖,和你爹我一样,就会拿女人。”
  让爹娘最发愁的事情,叫仲三不费吹灰之力就搞妥了。
  ……
  仲三家有一块桃树园子,到桃子成熟的时候,都要看护,不然就会有淘气的小孩儿偷桃子。起初,仲三家也和邻居家一样,家里人整天轮流上岗看护。后来,仲三他爹,心生一计,就在桃园里,假装盖了一间小房。说是“假装”,是那房子根本没法住人,上漏天,下渗水,虫子飞、蛤莫窜。而生人看去,还以为那里住着人呢,其实是空城计。这样,既省了心,又节省了劳力,只是干活的时候才到园子里来。
  最近几天,仲三总是主动要求到桃园干活,而且,浇水、打药不用别人帮忙,就自己一个人。
  昨天,他娘见三儿不回家吃中午饭,就让他二哥去给仲三送午饭,得,惊艳的一幕让二哥当了第一个观众。
  但见那看护房内,两个人影,一男一女,你推我搡、你上我下;仲三那精瘦的小体型,猴子一样,初练在“靶场”,很是搞笑……
  原来,仲三对他娘保证完十天之内结婚之后,心里根本没底,十天之内上哪里去找得到媳妇?那是怕他娘上火。可是这个“任务”不完成,他娘不是还得继续上火吗?他在桃园里没心没肺地干活,有心有肺地想着心事……
  三天过去了,没戏;又三天过去了,没戏;第三个三天头过去了,哎,有戏了!
  

发表于 2012-9-29 22:45:02 | 显示全部楼层
不错,感觉会有大才!期待更新,希望能早点看到人物纠葛。
发表于 2012-9-30 00:09:19 | 显示全部楼层
喜欢这样安静朴实的文字
娓娓道来的文风
支持并学习
 楼主| 发表于 2012-9-30 15:04:46 | 显示全部楼层
谢谢各位到我家做客的贵宾!初夏有礼了!<img src=\"images/post/smile/dvbbs/em80.gif\" />
 楼主| 发表于 2012-10-7 14:12:40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喜欢初夏 于 2013-10-30 16:23 编辑

           有言在先:不是笑话(7)


        他家的桃园子紧挨着邻村火家屯。火家屯的村长叫火正旺,火正旺家的桃园子就挨着他家的桃园子;火村长的女儿火桂花正在桃园里摘桃儿……
        仲三庄重地捋顺、捋顺头发,不慌不忙,就来到火桂花眼前,开始不紧不慢、不凉不热搭上话;再帮着拎拎篮子,修修树枝剪剪树杈……
        火桂花起初不怎么理会仲三,见他帮着干活,就礼貌地与他搭话,不冷不热。
        仲三使劲寻找茬口,实在是找不到突破口。他就站在那里看着火桂花干活;看见她的丰乳肥臀在不时地抖动、扭动,朦朦胧胧地暴露,真想直接上身,或是亲吻、或是抚摸,当然,更严重的事,他也想干。
        可是,这当口,他一而再再而三地警告自己,一定要管好自己的身子,这是找老婆,不是抢男霸女,不能图一时那个贱地方的痛快,千万别犯傻。时髦话:那叫淡定、再淡定。
他发现,虽然是村长的千金,她不缺吃、不缺穿的,但是却爱占便宜。
       火桂花会人不知鬼不觉地像拿自己家的东西一样,拿了仲三家的桃子,而且不是一个俩个、十个八个或百八十个,是整箩筐的整箩筐的装。咦?仲三发现时,他家靠她家那面的桃子几乎被火桂花摘得精光,只剩下几只青蛋子在细细的树枝上晃荡;光摘了桃子不说,就连他家的桃树也归为她有。火桂花摘完桃子之后,就会顺便麻利地用锄头铲树下的杂草,再搂得干干净净。
       仲三可乐坏了,心想: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瞧,还没过门儿,活就干上了,好媳妇!
       仲三也欢起来帮着干,并说:“反正,你家我家都是一家了,再往后,咱俩就一块儿干活、一块儿收工、一块吃饭、一块儿……”
       还没等仲三说完,火桂花就“呸!”了一声,唾沫溅在仲三的脸上:“你能不能不流氓?谁跟你一家?谁跟你俩一块?!”
      “你呗。你看,你都把我家的桃子摘了,树也铲了,还不一家、一块儿?”
        火桂花这才回头看看自己干过的活,查查自家的树,这才知道自己干过了头。但是,火桂花并没有惊慌,她淡淡地说:“帮你家干了活,也行,你就给工钱呗。”
       “行,不过,不是现金。”仲三眨着一对儿猫头眼儿说。
       “?”
       “以钱换物。”
      “?”
      “我,我身上的一样东西。”
      “?”
      “不要你命就行。”火桂花想了想说。
      “不对,这物件,比命还重要。”
      “?!”
      “我今早儿穿的裤子没有兜,刚才劈了一棒玉米没地儿放,就別在裤裆里,卡住了,你帮我拿出来。”
      火桂花立刻傻了眼:“你正经点,你到底要什么?”
      “摸一摸刚才我说过的那玉米棒子。”
      “流氓!你做梦吧!”
      “好,那我就到你村里去,捉贼捉赃……我这证据都……”
       “……换个条件,我都答应你。”
       “也行,那就让我闻闻你的嘴儿,看你偷没偷我家桃子吃。”
       火桂花想,一个大姑娘家,无意中让人给当上了贼,还是连环的贼中贼,好说不好听。这人品传出去,今后还怎么在村子里混?爹爹还是一村之长,今后还怎么敢在村里的大喇叭里高喊“谁敢偷秋,就骂谁的娘?”……还有,自己还没找对象,怎么说也不好听……她就有些气软,说:“行,你亲吧,我就当干活时,一不留神,从树上掉下来一只癞蛤蟆砸在我的嘴上了。”
        仲三说:“这里不安全,我也为你着想,别叫外人看见了。就到那里——”仲三看看不远处的看护房说。
      火桂花就跟仲三来到看护房内。
      接下来,让火桂花疑惑、惊诧、不解,也让火桂花劫后惊喜的是,仲三并没有亲她,更没有让她摸自己那个比命还重要的“玉米棒子”。
      这就让火桂花更加不安起来。她闷闷地想,他不亲也不啃的、不让摸,也不让碰的,他究竟要干什么?难道还有更悬的招法?对了,是不是,就是我娘告诉我的那样子?……
      
发表于 2012-10-9 06:05:35 | 显示全部楼层
有意思的文字!
焊尿壶存惑?东北那边穷人用得起洋瓷壶吗?北方一般会用瓦盆,坏的话应锔。旧时有焊锡壶的,一种不太高贵的酒具
 楼主| 发表于 2012-10-9 09:03:20 | 显示全部楼层
锔,是对的。
发表于 2012-10-9 16:55:13 | 显示全部楼层
初夏继续努力啊,等着看好文呢
发表于 2012-10-9 22:57:24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静 发表于 2012-9-13 08:51
哈哈,这妞又爷们了。风格多变,底蕴深厚,锋芒初露,期待继续啊

很有才气啊
发表于 2012-10-9 22:59:14 | 显示全部楼层
好文,喜欢这种题材!
发表于 2012-10-9 23:04:25 | 显示全部楼层
还蛮有经验的:)
 楼主| 发表于 2012-10-10 11:51:51 | 显示全部楼层

有言在先:不是笑话(8)

  
  火桂花淡定了一下情绪,做好了视死如归的准备,同时,也做好了,生是火家的干净人,死是火家的玉女鬼的决定。
  火桂花想,他要是直接上身,自己就先和他搏斗,先打他的猫头眼儿。娘曾经告诉过她,把对方的眼睛打花,对方看不清东西,借机快跑;眼睛没打着,就打他的要害,那就是,那个要他命的地方,不仅要他命,也就让他断子绝孙了……
  火桂花想到这里,在心里说:“对不起,火仲两家本来无怨无恨,我本来不想使出这一绝招,万般无奈,是你自己让我叫你断子绝孙的……”
  然而,火桂花又一想,如果上两招都失灵了呢?那可就大麻烦了。她深知那些男女之事,她也看过白毛女。白毛女被穆仁智凌辱之后有了孽种,躲进深山,将孽种除掉……
  火桂花想,唉,不料,自己也许将重演白毛女的故事。这个故事不是发生在自己的新婚之夜,是在这个极不长眼的大白天;也不是喜庆的洞房花烛夜,是在这个上露天,下渗水,蛤莫跳,虫子跑的看护房;更不是恩恩爱爱的温柔之乡,倒像苟且之地……
  想到这,火桂花悲从心来,滴下了眼泪。
  此时,火桂花的脑子里面,秒杀出许多场景,那速度,一浪高过一浪。所有的场景里面,就是挑不出一个好看的场面,一片邪恶与凶杀,腥浩浩、血淋淋……

点评

写这种场面,我也是好手!哈!  发表于 2014-1-22 22:27
 楼主| 发表于 2012-10-10 16:06:05 | 显示全部楼层
观看留言啊,权当出场费。
 楼主| 发表于 2012-10-11 12:48:37 | 显示全部楼层

有言在先:不是笑话(9)

  
  
  谁料,仲三只是告诉她,自己真的喜欢她,正巧她就撞在了他的枪口上了,逗她玩一下。
  这下,仲三的形象在火桂花的心里来了个三百六十度再加上三百六十度的大转弯。开始她极其恶心、极其不情愿做的事,此刻没有做成,反而倍觉遗憾,有些意犹未尽的味道,或者说是,大幕刚刚拉开,还没有看到精彩节目,突然就停了电的感觉……
  也许,刚才,仲三对火桂花“下了手”,或是啃了、或是亲了、或是抱了、或是摸了,更进一步,或是直接上身了,那么,就没有下面的戏了,也就没有今后的戏了,更没有仲三和火桂花的连续剧,也就没有仲三人生的重大转折。
  火桂花愣了片刻,但见她,慢慢地、慢慢地,极其尊贵地、长久地、意味深长地,主动地亲了仲三。
  仲三觉得自己的嘴唇、舌头像被一只火罐子收进去一样,又热、又紧、又舒服、又过瘾……
  仲三见火候已到,就主动迎合,那真叫接招。
  尽管这样,“真格的事”,火桂花就是不上套儿,仲三儿自己个儿寻思,人家这样也对,你凭什么让人家做“真格的事儿”,长的瘦小丑陋不说,家里还穷的叮当乱响,人家可是黄花大闺女,人爹还是村长,高干子女哎。
  这么一寻思,仲三儿却来了干劲儿:我要是把火桂花弄到手了,那全仲家屯老少爷们对我得怎么看?我可给我爹撑脸了,我娘也不愁了……
  如果说,此时的火桂花对仲三儿的好感还没有成熟的话,那么不久的一场大雨彻底的让二人的关系不禁成熟了,而且还开花结果了。
  仲家屯南山脚下有一条河,俗称“南河套子”,其实,叫做“姑娘河”。一个传说流传至今:
  这里曾经住着一户人家,姓仲,家里有一女儿,貌如天仙,夫妻视为掌上明珠。
  女儿十八岁那年,被一个横行乡里的霸道人家的公子强暴。被强暴之后的姑娘,变得异常丑陋、衰老,一家老小痛苦不堪。
  为了惩罚自己“有罪”的女儿,女儿的父母逼迫其自杀。
  那晚,当姑娘满腹愁肠,走到一条河边,准备投河时,忽然头顶灵光乍现,只见一年轻漂亮菩萨正坐在河上沐浴,并说:姑娘,想还女儿处女身,就走到河中央,一切就都回归原来……
  那姑娘本不会游泳,但为了洗清“罪过”,就听从召唤,朝河心走去,渐渐地,河水漫过了她的头顶……
  就在姑娘生命垂危的的时刻,一个英俊的青年出现在她的身边,把她相救……
  被救上来的姑娘看着洁白的月光照在河面上,也看到了河面上映衬出了自己那原来的年轻、娇美的脸庞……
  姑娘和她的救命恩人从此相爱,并结为百年好合;他们繁衍后代,代代相传,就有了今天的仲家屯……
  后来,在仲家屯,有这样的规矩,青年男女如果犯了生活上的错误,就会偷偷到“姑娘河”里去洗澡,有一阵子,每到晚上,河里聚满了男人女人,他们会不住地说,“热啊”、“热啊”,那意思是,我是正经人,是热的洗澡,不是……。渐渐地,这种现象少了,有人打趣说,“大白梨”该来、“顶盖肥”该来。可是,她们,都没来……
  ……
  那天,火桂花在自己家的桃园里干完活之后,天空电闪雷鸣,突降大雨,很快山洪暴发。躲在看护房里的她眼看大雨不住,只好冒雨回家,走到“姑娘河”,河水泛滥,四下无人,她急的在河边大哭起来。她不会水,看见汹涌的河水,很害怕。她试着想走过去,谁知,一个浪花就把她打倒了。
  就在这时,仲三儿也跑到河边儿,见火桂花那样挣扎,还大哭,就劝说,先别哭,等过了河再激动地哭两声。
  火桂花见仲三儿都这个时候了还开玩笑,就说,都要没命了,你还有心思逗乐!
  仲三儿说:“你放心,天老爷今天只要留一条命,我就把你的命留下来,你的命看样子比我的值钱,起码,一个变俩、俩变仨,能捣鼓出接班人啊。”
  “和谁捣鼓啊?和你捣鼓哇,都什么时候了,呜呜……”
  “我把你弄过河,你就和我捣鼓吧!”
  仲三儿心想,我打小三岁起,就光着屁股在这里打狗泡泡,把你弄过河,还不是小事儿?
  说完,仲三儿就让火桂花搂紧自己的后腰,数1、2、3,俩人一起扑入深水。刚下河,仲三儿觉得后背硌得慌,就问火桂花怎么回事。
  原来,火桂花还拿着一些美人香。仲三儿见状,就说,“扔,舍财保命吧,都啥么时候了,还惦记着这几个破桃子,猪脑。要是你那俩个‘大桃子’硌我,我倒好受......”
  火桂花第一次见仲三儿像个男人一样指挥她,就乖乖地听从了瘦小的仲三儿的命令。
  游到半路子,谁知,火桂花就像块大石头一样死沉,无论仲三儿怎么往前使劲儿游,她就不前进,还往后退。仲三儿急的探出头来大喘粗气,同时也感觉自己体力不支,他心想,照这么下去,如果俩个人都没劲了,非得淹死不可,以后自己个儿可就再跟火桂花真的没戏了,“姑娘河”恐怕就成了“夫妻河”了,还是假的。想到这,他转身就往回游,毕竟回转的路程短一些。
  尽管这样,越来越凶的河水卷着巨大的漩涡吞没着他俩。一个浪打来,把火桂花从仲三儿的后背打落下来,俩人分开。仲三儿高喊,抓住我!使劲抓住我!
  只见火桂花一阵乱抓,双手划搂间,突然拽到了一样东西,她死死地拽着、抻着、扭着那东西不放……最后,两个人总算游了回来。
  来到岸上,仲三儿呲牙咧着嘴,双手捂着裆。火桂花问他怎么回事,仲三儿说,“你这人怪不怪,把人家的二弟欺负了,还假装不知道,嗨,没良心!”
  见火桂花还在那里丈二和尚,仲三儿就说,“刚才谁救了你?你以为是我啊,我一直在卖呆儿,是我二弟救了你,傻姑娘。”
  “你二弟在哪儿?”
  “不在这儿么,它正被你纠缠的头痛呢。”仲三儿指了指自己的裤裆。
  火桂花好像想起了什么,脸霎时通红,心想,“以前人家叫我摸,我都不摸,今天自己主动摸了,还死死的抓住不放,什么人呢!”
  ……
  “姑娘河”救命事件,让火桂花知道了其貌不扬的仲三儿的人品,“二弟被摸”问题,拉近了两个人的距离。火桂花再看仲三儿时,他不那么难看了,反而顺眼了,也可爱了许多。
  当然了,仲三儿也趁热打铁,加紧讨好火桂花,并时刻准备和火桂花“生米煮熟饭”。
  当然了,人要是对人有了好感,有些原先看起来是疑难的、极其荒唐的问题和事物,都不是问题,反而倒极其合理了。
  再到桃园,那里就是他俩约会的地点。
  两个年轻人就这么快地忘我而投入在那看护房内……
  那天,俩个人刚亲密完,仲三从火桂花的身上直起腰杆,第一句话就说:“我俩的孩子不管是男是女,都叫刘火种。不随我娘的姓了。”
  火桂花极其温柔、坚定地说:“嗯,就叫‘刘火种’”。
  过后,火桂花对仲三说,那次桃园里,你仗着没上身“动作”,如果"动作"了,我反击,打坏了你的东西,我们的“刘火种”哪儿找去?我还不得哭死啊……
  仲三听后“嘿嘿”直笑,说,接着留、继续留,第二胎,就叫“刘火花”,还有“刘火苗”、“刘火星”、“刘火根”、“刘火炬”......等着呢。
  嗯、嗯、嗯。媳妇点头,幸福的不行,依偎在准丈夫单薄的怀里,暧昧地抚摸着他胸肌并不发达的胸膛。
  真充分证明了那句话:
  男人的实力,不是靠身板,是能力;男人的魅力,不是靠形象,是潜力。自古到今皆皆是。所以,在大街上,或者在亲戚朋友中看到的,“蛤莫瞅绿豆”对上眼儿的恩爱情侣,我们就不要为“鲜花插在牛粪上”愤愤不平了哈。
  真是:桃园里,巧弄桃花运;拜天地,迎娶孩和妈。
  

发表于 2012-10-11 15:51:28 | 显示全部楼层
故事还没展开吗
发表于 2012-10-11 17:48:40 | 显示全部楼层
我就看看旁边那个妞~
发表于 2012-10-11 17:48:51 | 显示全部楼层
我就看看旁边那个妞~
发表于 2012-10-11 17:50:00 | 显示全部楼层
{:soso__7445228473960198232 style=_3:}再玩玩表情
 楼主| 发表于 2012-10-11 22:03:57 | 显示全部楼层
哈哈,静,你真逗。欢迎常来做客!
 楼主| 发表于 2012-10-13 09:02:44 | 显示全部楼层
别急,下一章,就是正文——
发表于 2012-10-13 15:38:18 | 显示全部楼层
嗯,等着呢,丫头
发表于 2012-10-13 16:25:47 | 显示全部楼层
被标题吸引进来了
发表于 2012-10-13 16:29:03 | 显示全部楼层
前面看着很好,勾起了自己小时候的记忆,到了7-8节看着感觉稍微有一点点不舒服,女孩子就那么容易跟了一个男人,在那么短的时间?心理以及情感转换,理由是怕“传出去偷桃子的坏名声”?感觉一个小孩子在农村偷个瓜果很正常,即使是女孩。我怎么印象中的农村,虽然说脏话的比较多,但是往往是口头语,泛指。真正在谈话中提及自己的性的话题,尤其是在女孩子面前,我感觉是比较少见的。莫非是我小时候太单纯了?我记忆中,在农村的家庭中性的话题很少被提及,那个年代几乎不会有性教育。受不了了,现在女性作家写文章比男性还直接开放,不谈性话题不成文章。我只是有感而发,不影响佳作继续,期待下文。

点评

这是很久之前的评论,现在7-8节经过作者修改,感觉好多了。  发表于 2014-5-3 15:57
 楼主| 发表于 2012-10-13 16:58:18 | 显示全部楼层
嗯,写好,我会适当调整。有时候也会遇到瓶颈,再改吧,请帮助一起来。

点评

在线阅读那边是修改文,去那里看吧!  发表于 2015-2-8 08:54
一连气读了以上的文章,似乎走进一个没有开化的野性极浓的村庄。这里的男男女女都很粗野,但也很可爱。由此,我一下子回忆起小时看见的一幕,女人光着上身坐在围村河的石板上洗衣服,几个男人蹲在一旁和她们聊天。  发表于 2015-2-7 23: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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