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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秘身份》(已签)(即将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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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4-12-16 12:09:14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本帖最后由 异青人 于 2015-5-16 07:44 编辑

神秘身份.jpg


诡异离奇的车祸现场!
迷失在名利场的灵魂歌者!
杀人、藏尸
制造伪证、颠倒黑白……

悬疑大师异青人全力打造新概念神作 众名家鼎力推荐
全国66家广播电台同步播出
烧脑指数:NO.1
危险警告:脑容量不足者请自觉弃书!


作者简介:
异青人:原名关连海,男,黑龙江省山河镇人,85后悬疑新锐,第四届腾讯原创大赛悬疑区三等奖获得者,作品多以悬疑惊悚为主,文笔多样,构思巧妙,结局往往出人意料,给读者留下深入心灵的恐惧。自2007年入行至今,字数累积已过百万,其《血色鬼婴》移动阅读点击量突破千万,被多家媒体转载,2010年出版首部个人长篇作品《诡案》,2013年以童话为背景的都市悬疑题材小说《谋杀安徒生》远销海外,2015年《诡案》独家授权芭乐互动(北京)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拍成网络剧。《诡案》大电影正在筹备中……
出版长篇:《诡案》《陌生人》《妹妹背着洋娃娃》《谋杀安徒生》《神秘身份》

序:浮生一日一场梦
《神秘身份》主要讲述的是一个女孩濒临死亡之际记忆变得混乱,意识被囚困在了没有天地,没有景物,没有人,没有时间的空间里,于是她试图梳理仅存在脑海里的记忆,寻找到自己是谁?经历过什么?为何会被杀害的过程,在这个过程中她先是扮演了被誉为灵魂歌者的慕小蓉,紧接着又扮演了被慕小蓉冤枉导致母亲自杀,自己毁容的叶子欣,最后扮演的是从小试图得到母爱却始终未能如愿的精神病人马文文。
三个人物,三种截然不同的人生,看尽了人世繁华。在这个看似错综复杂的故事里,存在着某些偶然,某些亦真亦幻的东西,最后刨除故事本身,作者又用寥寥几笔讲述了和故事相辅相成的另外一个似真似假的经历,让我们无法搞清楚究竟哪些是真实存在的?哪些又是由作者编造出来的?
也许都是真实,也许通篇都不过是作者的梦境。我想我们没必要去纠结这些,人生亦如此,浮生一日一场梦,只要我们能够在读的过程中,有过感悟,有过唏嘘,能够让我们更加珍惜此时此刻的生活,能够更加感恩此时此刻陪伴在身边的人,就足够了。我无意揣测作者的所知所想,但也许,这些正是作者想要通过本书所表达给我们的。
                        王蕾 2015、4、11

前言
这个世界的漏洞
异青人

我几乎每晚做梦,梦里千奇百怪,有时我会成为拿着手术刀的医生,有时会成为把尸体藏在衣柜里的杀人者,有时在亡命天涯,有时在飞天遁地。
那些梦境如此真实,又如此虚幻!
不知道有多少人玩过网络游戏,一款游戏是由许多设计者设计出来的,工程非常巨大、复杂,但不得不说的是,即使设计的在精密的游戏都会有漏洞出现,但很多人玩了几年都不会发现,只有很少的人在机缘巧合下才会发现其中的漏洞,并利用漏洞去达到某种目的,比如刷钱、刷装备、刷等级……
这个世界也是有漏洞的,所以在很小的时候,我就热衷于寻找存在这个世界里的漏洞,虽然从未成功过,但我坚信这一理论,直到后来我渐渐发现,其实“梦”就是这个世界存在的漏洞,我们通过梦境可以穿梭回过去,经历那些我们很多年前经历过的事,也可以穿梭去未来,看看我们以后过着怎样的生活。这件事太棒了,世界上有十三亿人,每个人晚上都会做梦,但只有我发现了这个秘密,想想都让人激动不已。发现这个秘密只是第一步,接下来我要学会控制梦境,这样才能自由的到达我想要去的任何地方,常听人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所以通常每晚睡觉前我都会想一件事,一件很特别印象深刻的事,尝试着把这件事带入到梦里,经过反反复复的实验,终于,我成功了。
我的儿时住在农村,学校是一排平房,房子后面被铁栅栏围着,栅栏外面是垃圾堆,在远的地方是大片的苞米地。有天下课,铁栅栏外面围了好多学生,我好奇,走过去看,看见了一个被遗弃的婴儿,婴儿身上裹着棉被,但还是冻得瑟瑟发抖。我们一群小孩看着婴儿,有的人上去踢两脚,更有淘气的掀开裹在婴儿身上的棉被,指着婴儿说:“看,是个女孩。”
通过不断的尝试,我通过梦境回到了那天下课,看见了被一群小孩围着的婴儿。梦里我做了个举动,我把婴儿抱了起来跑回家,母亲看见我怀里的婴儿后急忙冲了奶粉来喂,然后婴儿大口大口的吸允着奶瓶,两个小眼睛来回打转。我通过梦境回到了特定的时刻,拯救了一个本应该死去的婴儿,接下来奇怪的事情就发生了,当我醒来,现实中,我多了个妹妹。
我竟然通过梦境改变了现实,这让我欣喜若狂,于是我抑制不住内心的兴奋,跑去告诉母亲这件事,可让人大失所望的是,母亲并不承认这件事的发生,还满脸疑惑地看着我,就像是在看一个精神病人。
那阵子父母以为我写小说压力大,经常对我进行疏通,到后期甚至请专门的心理医生来家里,他们认为我疯了,所有人都认为我疯了,认为我是整日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写小说写疯的,写的分不清真实世界和幻觉了,只有我知道,我在干一件特别神奇的事儿,一件特别不可思议的事儿,所以我更加疯狂的进行着梦境实验,有些成功了,有些失败了,都是不痛不痒的改变。
后来,家人察觉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在没经过我同意的情况下,强制把我送进了哈尔滨华慈精神病院接受治疗。在这里,我认识了那个女孩;在这里,我发现除了梦境以外,这个世界上的另外一个漏洞。接下来,我愿意把关于这个女孩,关于漏洞的故事讲给你听,我亲爱的读者。
准备好了么?那么,故事开始!

引子



城市被描成了黑色,看不见天,摸不找地。
少女身体蜷缩在半空,像躲在子宫里等待分娩的婴儿,经过漫长的孕育期,终于一缕阳光划破天际,温暖着身躯,巨大的推力将她推向产道……
数万年的苦苦煎熬,生与死的再次轮回,缓缓睁开双眼,没能如愿以偿看见赋予它生命的女人,模糊中她看见一张双人床,床上铺着粉红色的床单,有个半米多高的毛绒熊瘫软地坐在床边,瞪着圆咕隆咚地双眼眨也不眨的看着她。
视线逐渐变得清晰,眼前是间卧室,卧室里摆设简洁,床、电脑桌、角落放着个小鱼缸,鱼缸里有两条金黄色的鱼在来回游走。她没躺在温暖的大床上,而是斜靠在门边,地板冰凉,仿佛置身于冷库,连续打了几个寒颤,试图起身,然而刚刚稍微挪动下身体,疼痛感便从胸口传遍每个神经细胞。
低吟一声,顺势抬手捂向胸口,先是碰触到了某种不属于身体的坚硬物体,紧接着她看见了那把插在胸口的匕首。
鲜血映红了T恤,晨霞染红了闺房,窗户敞开着,清风徐徐,吹乱了少女浓厚乌黑的长发。她手握刀把,恐惧让呼吸变得急促,胸口高低起伏,每次完成呼气吸气,刺痛感就如电流般传遍全身。
空气中蔓延着浓重的腥味儿,不断刺激着嗅觉,她的瞳孔逐渐放大,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所发生的一切。是要死了么?内心反问自己,随后她咬紧牙关,爬到床边,用尽全力掀开被褥,打算找出手机后拨打120,可翻来覆去却没找到手机的踪影。
身体越来越虚弱,血液顺着胸口不断往外涌,似乎要被抽干了,意识开始无法集中。她放弃了继续寻找手机,拖着身子挪到门边,打算移出房间去外面求救。短短的五六米距离,不足十步,对于此时的她来说异常艰难,用了大概十分钟爬到门前,伸手拉下门把手,却发现那扇门怎么推都推不动。
汗水浸湿了鬓发,少女那张脸变得惨白,持续的疼痛感让神经变得迟钝,她拼命使出最后的力气用拳头敲打着房门,用头撞着房门,大声呼喊着“救命”。那已经是她所有力气了,可喊出的声音就连她自己都听不清,时间无情地流逝,没过多久已经连抬手的力气都使不出来了,身体瘫软地倚靠着,头歪在房门上,视线里,客厅变得扭曲,沙发、电视、立柜、冰箱,都拥有了生命,手舞足蹈地扭动着身躯,仿佛是在为她送别。眼角有泪水顺着眼角滑落下来,紧接着缓缓闭上双眼,她已经连睁眼的力气都没了。
刺痛感不见了,再次被黑暗包围,记忆变得混乱,许多画面零零散散地在脑海里闪过,虚虚实实,她发现自己已经不记得自己在短暂生命里都曾经历过什么,甚至记不得自己是谁,叫什么了,这感觉比即将到来的死亡更加可怕,她用仅存的意识拼命回想,最终在记忆深处想起了一个人名——慕小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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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子.jpg
 楼主| 发表于 2014-12-16 12:09:42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异青人 于 2014-12-16 18:05 编辑


1、车祸.jpg



第一条线索

灵魂歌者



1、车祸

她叫慕小蓉,是个将死之人!

整个故事要从那场意外说起——大概两个月前,慕小蓉作为演唱嘉宾受邀出席陵镇百乐商场举办的主题party。陵镇离谷溪市大概60公里,结束时夜已深,开车回家路上,她曾撞死过一个人。

突如其来的意外,短短的十几秒,刺耳的刹车声震彻山谷,当那辆凯美瑞彻底停下来时,人已经被卷入车底。
有那么一瞬间,慕小蓉大脑是空白的,紧接着整个人像是被电击似的回过神,急忙下车俯身检查,彻底被撞的那个人手脚扭成了奇怪的姿势,血液形成了小小河流,顺着车底流出来。

雨不知是什么时候降落人间的,起初是绵绵细雨,很快就演变成了倾盆大雨,四周景象迷离惝恍,慕小蓉费了好大力气将人从车底拉出来,才发现被撞的是个中年男子,胡子拉碴,头发油腻而凌乱,满身酒气,是个喝醉酒的醉汉。醉汉没死,两个眼珠子滴溜溜转着,嘴巴一开一和,似乎在说些什么,但雨水淹没了他的话语,慕小蓉见状,咧咧钩钩地将醉汉塞进车后座,再次回到驾驶位将车启动。车在雨幕里开了大概十几分钟,慕小蓉忽然想起了什么,紧急踩下刹车,回头看了眼醉汉。醉汉也盯着她,黑眼珠子偶尔会转到其它地方,好像是用这种方式在说“我还活着,救救我”。

慕小蓉将车熄火,从烟盒里抽出一根Black Devil点燃,青烟袅袅,浓郁的香味在车厢内久久不散。雨点噼里啪啦地击打着车窗,天边偶尔划过一条闪电,将整个夜空照亮。整整几个月,谷溪市滴水未落,温度节节攀升,即使夜晚最低温度也达到了30℃,怕是这场雨要下很久。

雨声、雷声、呼吸声、风吹杂草发出的刷刷声、以及醉汉从嗓子深处发出的断断续续低吼声,慕小蓉听着这些诡异的音符,用了一根烟的时间,回想了自己的那些年……2003年,她因参加谷溪市举办的选秀‘唱出你的歌’获得季军,并跟华龙演绎签下十年合约正式出道成为歌手,曾经被权威媒体赞誉为80年代最具传奇性的‘灵魂歌者’而备受瞩目。相对于出道时的风光,接下来的七八年里,虽出过两张专辑,参加过很多中小型商演,可人气却急剧下滑,局面变得很是尴尬。对于慕小蓉来说,真正的转折点是在2012年,当时合约即将到期,公司将大部分精力放在培养新人上,似乎也没有要跟她继续续签的意思,就在这时,富商之子雷洛投拍了部描述80年代的青春电影,钦点慕小蓉来唱主题曲《懵懵懂懂》,这首歌让慕小蓉重新回归观众视野,同年便斩获了最佳新人奖,拥有了大批粉丝,重新受到公司重视,趁热打铁筹备单曲、专辑,开始跟合作商洽谈演唱会事宜,可偏偏这个节骨眼上,出了这档子事儿。

今夜,慕小蓉也喝了些酒,属于醉驾,要是现在把醉汉送去医院,媒体会大肆报道,警方会介入调查,没准会被关进牢房,她不能坐牢,对,不能。

这条路上没有监控,从刚才出车祸到现在也没有任何车辆路过,也就是说只要她想隐瞒,不会有任何人发现这件事。慕小蓉打定主意后,摇开车窗将烟蒂弹出去,再次回过头若有所思看向醉汉,紧接着下车,在雨幕里来到后备箱翻了翻,翻出一小截麻绳,拿着麻绳回到车里后,又点燃根烟使劲儿吸了几口,接下来她把哪截绳子套在醉汉的脖子上。醉汉似乎已经猜到慕小蓉要干嘛了,眼里写满了惊恐,但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即将发生的一切,无力反抗。

“你不该走这条路的,对不起了,不过放心,我会去寻找你的家人,会照顾他们的生活。你有孩子吧?你走了后,你的孩子日后会上最好的大学,过着衣食无忧的生活,我答应你,瞑目吧。”

醉汉缓缓闭上了双眼,眼角有泪水溢出,慕小蓉见状,两只手抓着绳子,深吸口气后绷紧手臂使劲儿朝相反方向勒,醉汉脖子上青筋暴露,胳膊止不住抖动,那张脸憋得涨红,没过多挣扎,只是身子稍微抽出了几下后,便再也不动了。
慕小蓉伸手试探了下,紧接着踉跄从车上下来,打开后车门,拽着醉汉的腿,把他从车里拽出来,费了很大力气才将其扔进后备箱,随后开车掉头回到了先前撞人的地点,原本以为会留下血渍需要清除,但雨水洗刷了地面,早已看不见任何痕迹。看来老天都在帮她,慕小蓉拉着尸体想走远些把尸体扔了,却始终没找到合适的地方,后来她想干脆开得在远些,然而前方有个收费站,不能过去,最后她想把尸体扔在山上,山上应该没人会发现,但山离得很远。

车就这样在公路上一直开,一直开,直到天朦朦亮时,慕小蓉不得已只能拉着尸体回到了谷溪市。回到别墅已经凌晨六点多,全无睡意,她打开窗户,深吸几口潮湿的空气,让浑浊的大脑清醒过来,开始想着该如何处理尸体。
慕小蓉是公众人物,狗仔队形如鬼魅,经常会在她附近游荡,若是托个尸体到处跑很不方便,也很容易会被发现,所以要找个人来替她完成毁尸,这个人不需要有勇有谋,但要绝对忠心,确保不会出卖她。想来想去,慕小蓉觉得她的死机刘不德是个不错的人选,刘不德为人老实,从河南老家来到谷溪市打工,目前和妻子租房住,听说他的妻子怀了孕,应该很需要钱吧?毕竟光是靠开车挣不到什么钱。

窗外大雨滂沱,没有停的意思,慕小蓉来到书房给刘不德发了个短信后静静等待,大概四十分钟后,刘不德来了。

“老板,怎么这么急着叫我?”

“有件事需要你去做。”慕小蓉说着将车钥匙扔在书桌上:“这辆车里有具尸体,你去把尸体处理掉,用什么方法都好。”

“尸……”刘不德没说出后面的字,视线看向钥匙,又看向慕小蓉,咧嘴傻笑两声,提高嗓音说:“老板,您是在跟我开玩笑吧?”

“听说你老婆快生了吧?以后孩子需要用钱的地方太多了,攒够了?总不能让孩子刚下生就跟着你们过苦日子。”慕小蓉指了下车钥匙,语气坚定地说:“我是看你平时为人老实,又够忠心,信得过,所以才打算交给你处理,这件事做成了我会给你一笔钱,回老家做点小生意不是很好?当然,你可以选择不干,走出这间屋子后忘掉我刚才所说的话,继续当你的司机。”

“我干。”刘不德内心挣扎了几分钟后,抬头说道:“我不会辜负老板的信任。”

“有时候人生就是一场赌博,赌对了就风光无限,赌错了就身败名裂。这一局你的赌注是正确的。不过这件事不要对任何人提起,包括你的妻子,如果被人知道后果怎样,不用我多说吧?去吧,越快处理掉越好。”慕小蓉拿起钥匙塞到刘不德手里,随后又想起了什么,说道:“对了,这具尸体可能来自陵镇,去查查,看有没有妻儿。”

刘不德走后,慕小蓉绷紧的神经算是稍微放松了下,整夜未眠,原本有些困倦,但为了不让周遭的人发现异常,她依旧如平常那样,去公司开会、录歌、出席节目、参加商演、拍摄MV,忙碌的生活几乎让她忘记了那场车祸,那具死尸。

 楼主| 发表于 2014-12-16 12:10:46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异青人 于 2014-12-16 18:05 编辑


2、尸.jpg


2、尸

那场雨如预期,连续下了两天两夜,谷溪市很多街道积水没(mo)过脚踝,上游更为严重,许多家电、死猪死鸡死鸭顺着谷海飘了下来,工作人员在清理海面垃圾时意外打捞上来几具腐尸,随后转交警方进行调查。

慕小蓉是在录音室里听经纪人说起了这则新闻,当时说完后,经纪人还顺口问了句:“你那辆凯美瑞哪去了,最近怎么没看你开?”

心脏仿佛要跳出嗓子眼了,想着刘不德不会是把尸体扔在谷海了吧?强壮镇定熬了几个时辰,期间录歌跑调、走神、唱错词状况百出,终于熬到晚上,回到别墅第一时间拿电话打给刘不德,对方却迟迟处于关机状态,连续拨打了数次,始终未能接通,最后心烦意乱地在房间里走来走去,琢磨着不会是出了什么事吧?被警察抓了?没准此时刘不德正被关在审问室里,有两个身材魁梧面向凶恶的特警不断逼问着他,他已经频临崩溃,惊恐地看着特警欲言又止几次,最终颤抖地说:“是慕小蓉让我去处理尸体的。”

接下来几日,慕小蓉连夜失眠,变得有些神经质,总感觉身边每个人看她的眼神有些怪,仿佛是在暗想“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有些平日里讨厌她的人脸上挂着难以捉摸的笑容在心里唾弃“看你还能风光多久,警察马上就会来抓你了”,甚至听见街上有警察经过,她都会紧张得浑身发抖。

幸运的是,警察迟迟没来找她,两周后,刘不德出现了。

“还以为你被警察抓了,怎么电话老是关机?”

“我不会撒谎,一撒谎就结巴,怕有人打来察觉到什么,所以干脆关了机,这些日子我连家都很少回,吃喝拉撒都在车里解决。”

“事情办妥了?”

“原来处理尸体并不像影视剧那样简单,开始我想了好多方法,比如趁着夜深人静去荒郊野外抛尸,比如用硫酸把尸体烧掉,把骨头洒向谷海,比如切碎了尸体,煮熟了包成包子给野狗吃,但是仔细想想,第一个方法最简单,不过治标不治本,谁也不敢保证日后永远不会有人发现尸体,后两种方法操作起来又太困难,我不知道哪卖硫酸,更没有胆量把尸体切碎。有天我路过一家化工厂,琢磨这里面应该有卖硫酸的,于是去跟门卫打听,门卫听说我要买硫酸,以为是被老板拖欠了工资,想要……”

“过程可以不必说的那么详细,告诉我结果就好。”

“成了,郊区农村那边不流行火葬,家里死了人都会放在棺材里埋起来,我找了处坟地,趁着夜深人静挖开,启开棺木,把尸体扔在棺材里又重新埋好。那是座新坟,里面是具女尸,还没完全腐烂,他俩正好有个伴。”


“没想到你还挺聪明,能想到这个方法。对了,那具尸体的家人查到了么?”

“查到了,这人叫马有才,就住在陵镇,据说妻子多年前跟人跑了,有个女儿在家,目前应该还不知道父亲去世了,陵镇当地警方正派人到处找呢。”

“你找机会多接近接近他女儿,看看有什么困难,稍后我会给你些钱,以好心人的名义帮我转交过去。还有,这辆凯美瑞帮我卖了吧,钱你自己留着。这件事就算翻篇了,当从没发生过,把秘密烂在肚子里。”


原本以为压在心底的石头终于落了地,总算能过正常的日子了,然而事实并非如此,慕小蓉依旧每日噩梦连连,每次她都会在梦中回到那条公路,开着那辆凯美瑞,撞在那个胡子拉碴的醉汉身上,不同的是,醉汉有时会自己从车底爬出来抓住她的手说“还我命来”,有时会跟着她回到别墅,站在墙角面无表情,只有两个眼珠不停地打转,后来那具尸体似乎无法满足只在梦里出现,偷偷溜进了现实。


第一次发现这种情况,是在跟经纪人谈工作时,俩人面对面坐着,经纪人在滔滔不绝地讲着未来几天的行程,慕小蓉走了神,当她回过神来,猛然发现经纪人僵直地坐在椅子上,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那双眼睛瞪得圆圆的,眼球在里面打转。


“你在干嘛?”


“学那个被你撞死的男人呀。”


慕小蓉吓得从椅子上站起,转身就朝外跑。当再次看见经纪人,询问起这件事时,经纪人就仿佛失忆了,矢口否认。同样的事情还发生过很多次,有一晚她去参加电视台举办的歌友会,站在舞台上唱那首成名曲《懵懵懂懂》时,起初台下粉丝疯狂地呐喊,情绪高涨,歌曲唱到副歌部分时,忽然音乐停了,台下的呐喊声也停了,现场数千人,全都直溜溜地站着,紧接着大屏幕切换到了他们每张脸,他们的脸面无表情,眼睛眨也不眨,有规律的滚来滚去。


十几秒后,歌曲再次响起,一切恢复正常,台下满是嘘声,慕小蓉硬着头皮唱完了整首歌。次日,各报头条刊登了以‘灵魂歌者花容失色,台上走神、跑调,疑毒瘾发作’为标题的大篇幅报道,经纪人因为这件事,断定慕小蓉精神出了状况,于是预约了心理医生进行辅导治疗,并推掉了大部分工作,让她安心静养。


那个心理医生叫木林生,相传是很多当红明星的心理咨询师,慕小蓉每周去见他两次,每次聊两个半小时。木林生给她开了些安眠药,用于调节睡眠。有了好的睡眠,精神状态开始慢慢恢复,原本以为那件事终于过去了,生活将重新步入正轨,可就在这时,有份快递呈现在了她面前。


记载着死亡的快递,如噩梦般闯进她即将恢复平淡的生活,难道她的死亡跟那份快递有关?记忆忽然断档,再次恢复些意识,周围似乎很杂乱,凌乱的脚步声、某种仪器发出的嘀嘀声、有人在说话,但实在听不清,也许这些都是将死之人的幻觉。再次集中精力,潜进回忆中,她想起了那个送快递的男人。


男人大概有1米8,比慕小蓉整整高出两个头,带着口罩墨镜,说起话来有很重的鼻音,声线很粗,似乎是故意将嗓音调低,是为了听起来更富有磁性?还是为了更好的把自己伪装起来?


“您的快递。”


是一份上面写着‘申通快递’的文件袋,签好单据后,男人转身离开。慕小蓉捏了捏文件袋,里面好像是块拇指般大小的石头,很硬。顺着封口处拆开,倒出里面的物体,并不是什么石头,而是镶嵌着很多蓝宝石的精美U盘,另外还有封信,将信纸打开,上面只写了两行字。


U盘里的内容你会感兴趣,期待回信!



E-mail:113703888@qq.com



来到书房打开电脑,插入U盘,里面有个新建文件夹,点进去是个视频,名字为‘还记得那个雨夜么?’,那个雨夜,连续几个月的干旱,唯一的一场暴雨,慕小蓉开车撞死了那个醉汉……


光是标题就让慕小蓉感受到了深不见底的恐惧,颤抖着点开视频,拍摄的地方离那条公路很近,隔着雨幕隐约看见那辆停在道路中央的凯美瑞240V NAVI。这辆车是几年前买的,当时她还没住进别墅,而是住在市中心的房子里,那房子是拿了选秀季军后,某个声称是她粉丝的地产大亨送的。车在路边停了片刻,紧接着有个模糊的人影下来,俯身朝彻底看去,又在车附近来回徘徊,紧接着人影蹲下身,伸手朝车底摸索,关键时刻,视频断了,最后出现了一行字幕:后面更精彩,回信喔!


慕小蓉愣愣盯着那行字看了许久,最后又将视频重新播放,反反复复,发现因为天黑,又下着雨,画面很不清晰,根本无法分辨视频中的那个人是谁,甚至无法分辨那段路到底是不是撞人时的那段路?当时根本就没有任何车辆经过,为什么会有人拍下视频?从拍摄的角度来看,对方应该是在公路下方的草丛里。有人造假?但仔细想想,既然拍摄者敢拿出来给她看,肯定不会是假的。


这段视频如果落在警方手里,后果不堪设想。慕小蓉纠结了许久,最后拿起信纸,按照上面的E-mail发了几个字:你想怎样?


静静等待,时间分分秒秒地度过,始终没有新邮件提醒,最后将电脑关掉回到卧室,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思绪凌乱,很多问题在脑海挥之不去。慕小蓉想起了心理医生开给她的安眠药,拿出半粒吃下,依旧无法入睡,又把剩下的半粒吃下,精神反倒变得亢奋,后来干脆拿出两粒服下。


心理医生木林生每周只给她三粒安眠药用来调节睡眠,一口气全部吞下,身体感觉有些飘渺,躺在床上闭上眼,像是坐在摩天轮里,整个空间缓缓上升,又缓缓下落,思绪越飘越远,紧跟着沉沉睡去。


邮件是四天后回复的,当时她飞去参加北京台的名人访谈节目,替新单曲《遗忘的时光》做宣传,将近三个小时的录制,结束后经纪人把手机递给她,表情严肃地询问:“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接过手机,看向屏幕,是对方发来的邮件,最下面那行写着——放心,我求财而已,这段视频怎么也值百万吧?


显然经纪人已经看见了这段文字,慕小蓉收起手机并没马上作出解释,而是在飞回谷溪市的途中,才将编好的故事说给经纪人听:“前阵子我在酒吧认识个渣男,本来只是一起喝喝酒,他趁着我不注意时在酒里下了药,当晚我们上了床。还以为这件事已经过去了,没想到他录下了视频。”

“你不是小孩子了,怎么能随便跟陌生人喝酒?早就警告过你注意些形象,别总去夜店。”经纪人指责了一番,随后又说:“这段时间精神状态不好就是因为这事儿?把他约出来,我出面跟他谈。”


“不用,我自己能解决。当时他不知道我是公众人物,估计是后来才知道的,所以翻出视频来要挟,无非是想敲诈一笔。”


慕小蓉没急着回复邮件,那个装着U盘的申通快递文件袋上只有个收件人地址,没有寄件人的,她抽时间去了趟本市的申通快递总部,询问下果然发现员工里并没有那个送快件的男人,难道那个男人就是视频拍摄者?


1米8的高个男人,起初慕小蓉并没太在意,如今回忆起来,虽然当时男人带着口罩墨镜帽子,配套齐全,但眼神很像个人——刘不德。

 楼主| 发表于 2014-12-16 12:19:23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异青人 于 2014-12-16 18:06 编辑

3、神秘人.jpg

3、神秘人



太阳火辣辣地照着大地,接近40℃的高温,连呼吸都开始不顺畅了。眼前是条繁华的商业街,街上人声鼎沸,慕小蓉像个贼似的东躲西藏穿梭在人群中,视线则目不转睛地盯着离她仅有百米远的刘不德。


汗水早已浸湿衣衫,豆大的汗珠顺着额头流下来,慕小蓉为了不让周围人认出自己,穿着很土的衣服,头发凌乱地散着,出门前她还特意将那张脸弄得很脏,整个妆容比街边要饭的稍强些,即使这样,还是有人认出了她。此时有个头发染成六种颜色的女孩拦下她,指着慕小蓉鼻子对旁边同伴兴奋的叫喊“小蓉,慕小蓉,她是那个歌星慕小蓉。”前方的刘不德似乎听见了这几声叫喊,停住脚步若有所思地回头张望,慕小蓉只能矢口否认,匆匆躲进了旁边的小胡同。


六种颜色少女两步一回头用奇怪的眼神看着慕小蓉,低声跟旁边的同伴说着什么,等她们走远后,慕小蓉才重新走出胡同,已经看不见刘不德了,她加快脚步跑出商业街,刘不德才又回到视线中。


慕小蓉推掉了所有工作,跟经纪人说要去处理视频的事儿,其实她是来跟踪刘不德了。视频的拍摄者不是刘不德,刘不德是在慕小蓉让他处理尸体时才知道这件事,但送快递的人是他,虽然没有百分百的把握,但俩人身高、身形的确相似,所以刘不德很有可能参与进了这次敲诈活动,否则对方是怎么知道她住址的?一个人如果干了亏心事,是瞒不住的,早晚会露出破绽,为了不错过任何细节,慕小蓉在刘不德租住的房子对面租了间房,白天只要刘不德出门,她就跟着出来,晚上刘不德回去,她就透过望远镜观察,几日来的不眠不休终于有了收获……


今天刘不德穿着运动装,带着墨镜口罩遮阳帽,装扮和那天给她送快递时一模一样,不可能是巧合,世界上不会有这种巧合。


离开商业街,刘不德又拐了几条街,临近中午时走进了一家餐馆,坐在靠窗的位置。慕小蓉躲在街道对面的广告牌后盯着,发现刘不德始终透过窗户东张西望,并没点餐,应该是在等什么人。


大概十几分钟后,她等的人来了。


是个女人,梳着马尾辫,跟刘不德装束相同,也穿着运动装带着口罩墨镜遮阳帽,只是品牌样式不同,造型同样夸张,生怕别人不注意吗?不知俩人在聊什么,慕小蓉心中充满狐疑,在广告牌后犹豫良久,最后穿过街道,也走进了那家饭馆,坐在靠近刘不德的位置竖耳倾听。


刘不德:“接下来我们怎么办?”


神秘女:“沉住气。”


刘不德:“都过去这么多天了,再不这样,你催催……”


神秘女:“这场赌局最后的赢家肯定是我们,你现在要做的就是什么都别做,做的多错的多。剩下的事交给我处理。对了,你妻子怎么样了?”


刘不德:“产前忧郁症,已经快把我逼疯了。”


俩人的聊天很谨慎,并没有谈及视频,但所谓的赌局,是否就是指这件事?自从上次那封邮件后,慕小蓉始终没给出回复,很明显,参与者刘不德开始坐立不安了,这样说来神秘女就是视频拍摄者?


慕小蓉想得正入神,忽然有人拍了她肩膀一下,抬头看去,身后站着位戴眼镜的男孩,显得有些羞涩地询问:“请问,你……你是……慕……”


时间凝固几秒,紧接着慕小蓉扭头朝刘不德看去,发现刘不德和神秘女坐着的位置空了,只留下了半杯白开水。该死,刚才想得太入神了,竟没发现俩人是何时离开的,本还想摸清神秘女底细。


傍晚,慕小蓉又收到了来自113703888@qq.com的神秘邮件,文字中带着威胁——考虑的时间够长了,两天时间,如果我收不到回复,视频就会传上网,亦或者卖给媒体?相信很多人抢着要。


看来神秘女听取了刘不德建议,发邮件来催她了。慕小蓉将手机放到一旁,起身在卧室里来回走动,想着该如何是好,最后来到窗边,透过高倍望远镜看向对楼。对楼某扇窗正对客厅的窗户亮着灯,刘不德坐在沙发上,左手拿着瓶啤酒,边喝边看着电视,他的妻子没在?

刘不德胆小如鼠,按说是没有胆量敢威胁她的,是被神秘女威胁,还是仅仅因为贪财脑袋一热?一百万并非小数目,不管怎样,这钱不能让对方那么容易拿到,最起码应该给刘不德个下马威,没准能从他口中套出什么……想着,慕小蓉转身拿起电话,一边透过高倍望远镜窥视刘不德,一边将号码拨了出去。望远镜里,刘不德放下酒瓶,拿起放在茶几上的电话看了看,犹豫良久,最后接起。


“老……老板,这么晚了有什么事?”


慕小蓉透过望远镜看见刘不德的妻子,身穿长裙,挺着微微隆起的肚子走了出来,躺在刘不德腿上,伸手抚摸他的脸颊。


“你老婆穿的很性感呢。”


刘不德不顾躺在腿上的妻子,猛的站起身惊恐地朝窗外看去。


“老……板,您……我……我……”


“别紧张,我记着你曾跟我说过,只要说谎就会结巴,当时我信了。不过现在看来是我天真了,万万没想到,你会连我也骗。”


刘不德说着来到窗边,打开窗户朝楼下看了看,紧接着将视线朝慕小蓉这栋楼看。


“我怎么会骗您呢?老板,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慕小蓉离开望远镜,将窗帘挡死,回到床边坐下。


“生平不做亏心事,夜半不怕鬼敲门,别以为自己做的事没人知道,不过看在你曾经帮我处理尸体的份上,再给你个机会,告诉我,今天中午那个神秘女是谁?”


“您……老板……您……我没去啊……哪有什么神秘女?”


“每个人的路都是自己选的,错与对仅仅一念之差。机会我已经给你了,看来你是打算选择另外那条路,既然这样就别怪我了。”


慕小蓉说完,直接将电话挂断,然后来到窗边透过望远镜看过去,刘不德走到沙发前跟妻子说了几句什么,紧接着在客厅里来来回回走动,大概过了五六分钟,才低头在手机上摆弄。


十几秒后,慕小蓉的电话响了。


“老板,你听我解释,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其实……”


“来别墅,当面跟我解释。”


电话挂断,慕小蓉急忙下楼,开车回到别墅,换掉白天跟踪时的装束静静等待,大概又过了四十分钟左右,刘不德来了,走进书房直接跪倒在地:“老板,其实我跟那个女人不熟,她当时找到我,只是让我帮忙送份快递,还答应会分些钱给我。是我糊涂,我不应该为了那点钱欺骗老板,害老板被人要挟。”


如此诚恳的态度倒是让慕小蓉有些不知所措了,她转身坐在书桌前,拿起根烟点燃,深吸几口后,若有所思地问:“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可能因为紧张,刘不德已满头大汗:“我在网上贴了卖车的广告,几天后这个女人找到我,但她根本不是为了买车,而是想要说服我帮忙,她很可怜,欠了高利贷很多钱,已经走投无路了,所以打算冒险用视频狠狠敲诈一笔。开始我回绝了,后来她说,不需要我干别的,只需要把快递亲自交到老板手上就行,到时候三七分账,所以动了心……但事情过去这么久,老板也没回邮件,所以今天我约她出来,问问事情进展的怎么样了。老板,那几十万我不要了,以后也不会和她联系,我知道错了。”
一根烟尽,慕小蓉离开书桌递给刘不德纸巾:“那个女人叫什么名字?还有,你看过她手里的视频?”


刘不德接过纸巾,连说了几声谢谢,在额头上擦了擦:“那个女人介绍说叫刘娟,名字很可能是假的,看上去年龄大概三十岁左右,每次见她都把自己包裹的很严实,好像是为了保护自己?所以我没看见过她的容貌,不过……不过有次她帽子掉了,我看见她额头上面有块疤。至于视频,她拿来给我看过,里面清晰记录下老板撞人的过程了。”


清晰?能有多清晰,那段视频里的人影就连慕小蓉都无法确认到底是不是她:“这个叫刘娟的女人也够狠的,开口就要价百万,你知道一百万都能干什么不?能请几个亡命徒,甚至能请到国内顶尖杀手,你们分分钟会毙命。”
刘不德双手支地,磕了几个响头:“老板,您绕了我吧。”


狠话说得差不多了,想必刘不德已经吓破了胆,慕小蓉走到他身边说:“想要你的妻子,和即将出生的孩子平安无事,去摸摸刘娟的底细,一个弱女子竟有胆量做这种事?怕是背景并不简单。”


“我一定照做,一定照做。”刘不德站起身,视线看向慕小蓉,紧接着脸上划过一丝惊讶,磕磕巴巴地说:“老板……您……您额头上那疤……”

 楼主| 发表于 2014-12-16 12:23:08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异青人 于 2014-12-16 18:08 编辑

4.真实的幻觉.jpg

4、真实的幻觉

她没经历过死亡,所以不知死后的世界究竟是怎样的,是如传说那样成为孤魂野鬼游荡人间?还是会永远的化为乌有?亦或是会到另外的时空开始新的生活……


起初耳边还有仪器的嘀嘀声、有凌乱的脚步声、有窃窃私语声,而现在彻底安静了,这种安静让她不知是死是活,如果活着,为何她无法说话,无法睁开眼睛,身体没有任何的反应?如果死了,为何脑海里还储存着生前的种种记忆?


这世界总是有太多太多的谜团等待着我们解答,大到宇宙黑洞,小到额头上莫名其妙出现的疤痕——那道疤,从右眼眉延伸到额顶,像是被什么坚硬物体划到所留下的痕迹,但伤口早已愈合。


怎么会忽然多了道疤?这几日她都在跟踪刘不德,连镜子都很少照,难道是在跟踪时无意间被划伤了?可并没有感觉到疼痛啊,而且伤口愈合的为什么如此快?不过庆幸的是,疤痕并不是十分明显,稍浓的妆能够将其遮盖。那晚刘不德走后,慕小蓉给那个叫刘娟的神秘女人回了邮件,写道:钱我会给,但百万现金不是小数目,需要些日子来凑齐,等准备好了会联系你。希望你暂时不要将视频公开,这样做对你没有丝毫好处,无非求财,何必搞得两败俱伤。


这次邮件回复的很快,短短十个字:给你两周时间,别耍花样。


视频录像这种东西,很容易复制,根本无法担保对方是否偷偷留下了副本,那岂不是可以一次又一次的威胁?让刘不德去查那个神秘女的底细,主要是为了提防这样的事情发生,正所谓知己知彼。


最近不分黑白的盯着刘不德,几乎没睡过,此时舒舒服服躺在家里的床上,本以为很快会睡着,却依旧跟打了鸡血,兴奋异常。翻身从床头柜里拿出个纸包打开,里面是上次去心理诊所时木林生给她的安眠药,现在没有药物配合,很难想象整个夜晚要如何熬过去。吞下一粒,拿起本书倚靠在床头翻看,直到药物在身体里溶解,药性刺激着某根神经,让大脑变得迟钝,才放下书躺在枕头上。


慕小蓉曾被灌醉过,就是这种感觉,脑袋嗡嗡作响,眼前的景象变得飘忽不定。她缓缓闭上双眼,感受着天旋地转,意识渐渐脱离现实,就快要睡去之际,耳边似乎有人在叫她的名字,反反复复的叫,那声音飘忽不定,是在做梦?似乎好像还并没睡着,尝试着睁开眼睛,却像是有人使劲儿拉着她的眼皮,无论如何也睁不开,甚至手脚都无法动弹,遇到了梦魇?


成名之前,生活落魄,有次住在廉价旅馆内,躺在床上总感觉房间有人,想动,身体仿佛被鬼魂压着,挣扎了许久,最后抬起手掀开被子,又伸手打开房间的灯,整个过程异常吃力,当灯亮了,她才忽悠的睁开双眼,额头早已满头大汗,但现实中,灯没亮,被子依旧盖在身上。


尝试了数次,与那股力量抗争,最终慕小蓉成功的睁开双眼,但药物麻痹她的大脑神经,眼前恍惚。那个声音还在继续,反反复复地喊着:“慕小蓉,慕小蓉,……”


四周漆黑,视线环顾房间,寻找声音来源,最后定格在角落,那站着个人影,模模糊糊的人影,声音是从人影的嗓子里发出来的,那人影似乎还在摆动手臂。慕小蓉想要伸手打开灯,这时整个房间失去了重心,开始无限下沉,体内的药物发挥到了极致,无法忍受的困意,她再次闭上了双眼。


次日醒来已接近中午,昨晚所看见的景象历历在目,第一时间朝角落看去,角落里空荡荡的,或许真是半睡半醒做了场噩梦,但很快,她就大小了这个猜测,因为有人动了床头抽屉。

慕小蓉儿时跟父母住,为了防止家人私自进屋翻看日记、信件,就会在抽屉上方不易察觉的地方贴个小纸条,这样每当有人动抽屉时,那个小纸条就会被夹在里面。这是长久以来培养成的习惯,只有她关抽屉时,才会撩开纸条,小小的举动已经成了不经意间的动作,可现在纸条却被夹在了缝隙里,这就证明昨晚昏昏沉沉时所看见的景象是真实的,的确有人潜进了房间反反复复喊她的名字,还翻了抽屉。检查后发现抽屉里的东西并没少,反而多了,多了条项链……


别墅区管理严格,外面有门卫和数十个保安轮流看守,如果没有业主特别要求,任何人都别想溜进来,所以能够自由出入别墅的人不多,经纪人以及助理,因为工作需要经常走动,已经跟门卫熟络,剩下的就是两个保姆了。这两个保姆都已年过半百,平日里打扫房间买菜做饭都是她们的工作,黑龙江省山河镇人。山河镇出了两个名人,一个是国际大腕李冰冰,一个是‘灵魂歌者’慕小蓉,她是高中后才搬来谷溪市的,所以对两个保姆倍感亲切。


从楼上下来时,两个保姆正忙活着做午餐,站在厨房门口,慕小蓉若有所思地问:“田婶,韩婶,你们昨晚谁来我房间了?”
田婶回头看了眼慕小蓉,回答道:“没有啊,昨晚刘司机走后,我和你韩婶就回房间休息去了。怎么,丢东西了?”


慕小蓉摇了摇头:“没丢东西,就是随便问问。”


两个保姆相互使了眼色,最后韩婶走过来,表情严肃地说:“小蓉,你是不是感觉房间里多了什么东西?”


慕小蓉想起那条项链,于是点了点头说:“是,多了些东西。”


得到肯定的韩婶先是回头对田婶说了句“都说了我没看错”紧接着又一脸神秘地对慕小蓉说:“你这别墅里不干净,要不要请个道士来看看?”


慕小蓉听后不自觉打了个机灵,她当然知道韩婶所说的意思,但还是开口确认了下:“不干净是指……”


韩婶把慕小蓉拉出厨房,俩人站在客厅,才讲述道:“昨晚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后半夜时就听见外面有声音,仔细听是脚步声,很轻很轻的脚步声,心里琢磨可能是小偷,于是就披上衣服出来了,拐到楼梯这边,还真看见个影子正佝偻着腰下楼。当时我也没多想,就吼了一嗓子,紧接着那影子转身朝楼上跑,我紧跟着跑上去,看见影子钻进了书房。我看得清清楚楚,可来到书房后,却什么都没发现。你说除了鬼,谁能平白无故的消失?”


以前慕小蓉不叫慕小蓉,叫慕凡,唱片公司觉得‘凡’字不好,就花钱找大师改了。刚出道那会儿,慕小蓉是不相信鬼怪传说的,但她发现圈子里的人都对这种事很敬畏,包括新戏开拍、举办演唱会、专辑上市等等,都需要举办敬天仪式,亦或是花重金找大师来测算吉日,渐渐的,慕小蓉对此深信不疑了。


自从那个雨夜,慕小蓉开车撞死了醉汉开始,霉运就伴其左右,坏事接踵而来,无论工作还是生活都遭受到了影响,没准真的是撞上脏东西了?今天又到了跟木林生见面的日子,她去心理诊所前,安排助理去找个大师去别墅看看。


慕小蓉为了掩盖额头上的疤痕,妆化得很浓,来到心理诊所时,木林生几乎认不出了,惊讶地看着她说“才几天没见,你像变了个人”。接下来如往常那样面对面坐着,慕小蓉讲述了这几天所发生的事,包括额头上莫名其妙出现的疤痕,和房间里多了的项链,以及半睡半醒间看见的那个人影:“木医生,之前你说我所见到的、所听见的全都是在承受巨大压力下产生的幻觉,如今项链和疤痕又该如何解释?它们都是真实存在的,跟我的幻想无关。”


木林生皱眉盯着慕小蓉良久,最后伸手关掉录音机,语气低沉地说:“我以前有个病人,,你应该认识,叫催格格,那个被冻死在冰箱里的歌手,起初她和你一样,也是经常看见根本不存在的景象,发展到最后已经开始梦游,虽然她的死亡众说纷纭,但可以肯定的是,当时她精神已经出了很大问题。我接触过很多有心理问题的病人,发现真正可怕的不是病人看见了什么难以理解的景象,而是病人相信他们所看见的、所听见的……你现在已经到达这个阶段了。”


慕小蓉从兜里拿出那个项链放在桌子上:“你的意思是说我应该对这些东西视而不见?还是说这条项链和额头上的疤痕都只是我的幻觉,我相信了我的幻觉,这些东西在你们面前根本不存在?”


木林生拿起项链,在慕小蓉眼前晃了晃:“我看见了这条项链,但看不见你额头上的疤痕。”


“那是因为我化了浓妆。”慕小蓉为了证明自己并没有幻觉,从包里拿出小镜子和卸妆纸巾在额头上反复擦,直到疤痕完全裸露出来,才看向木林生说:“这回你应该满意了吧?”


木林生手里捏着那个项链,面无表情盯着慕小蓉,隔了将近两分钟。也许不到两分钟,只是慕小蓉感觉那段时间很漫长。最后木林生放下项链,双手环抱在胸前,一脸认真地说:“我依然看不见疤痕……”


这句话让慕小蓉有些不知所措,她重新拿起镜子照了照,那道疤痕明明就在额头上,于是伸手指着疤痕所在的位置:“就在这儿呢,怎么可能看不见。”


木林生抢过慕小蓉手中的小镜子放在办公桌上,意味深长地说:“如果你不相信,可以走出房间去问问我的助理,或者去街上随便问路过的陌生人。如果你相信我,就坐在这里仔细听我说,从此刻开始不要去理会那些幻觉,越理会它,就会陷的越深。”


慕小蓉显得有些不安:“可是我要怎么分辨什么是幻觉,什么是真实?”


木林生将镜子和项链还给慕小蓉,拿起笔在手背上轻轻划了一道:“任何事都是有因有果的,现在你所看见的笔印,是因为我拿着笔在上面划了出来,所以它是真实的。如果我没有这个举动,手背上就永远不可能有这道印记,可如果没有以上动作它出现了,毫无理由,完全不符合任何逻辑,这就是幻觉。遇见这种情况,非要去搞清整件事,最后只能是迷失在幻觉里走不出来,严重者很有可能因此丧命。”


离开心理诊所,开车回别墅的路上,慕小蓉始终想着昨晚刘不德说的话,他当时满脸惊讶地说“老板……您……您额头上那疤……很像那个叫刘娟的女人……”,为什么刘不德能够看见她额头上的疤痕,木林生却看不见?还是说当时刘不德根本什么话都没说,就像先前经纪人根本没说那句“我在学被你撞死的那个男人呀”,完全是存在脑海里的幻觉?……路过商业街时正好看见一家LANCOME专卖店,慕小蓉停好车,走进去,在柜台前指着额头对店员询问:“你们这儿有没有什么护肤品是可以修复额头上这块疤痕的?”


女店员在慕小蓉额头上看了看说道:“额头上曾经受过伤?完全看不出任何痕迹呢,修复的已经很好了,如果您觉得需要进一步修复,我们这里有款疤痕修复精油,效果还不错,不过依我看完全没这个必要,不如你试试别的护肤品?这款,这款不错,也有修复效果,而且能让肌肤变得更加嫩滑。”


慕小蓉在女店员推荐下买了些化妆品,出来后回到车上,再次拿出镜子在额头上看,那疤痕如此清晰,而且似乎扩大了,原本只有一个指头那么宽,现在已经扩大到了两根指头,伤口旁边的皮肤有些干裂,她伸手揪下来干裂掉的皮,竟能感受到一丝疼痛。如此真实的幻觉……

 楼主| 发表于 2014-12-16 16:09:23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异青人 于 2014-12-16 18:10 编辑

5、大师.jpg



5、大师

助理找来的大师据说在谷溪市赫赫有名,帮过很多达官贵人驱邪改运,是个胡子花白的老者,看上去似乎有些仙风道骨,特别是说起话来,外行人根本听不懂。大师在书房贴满了符纸,声称鬼魂已经困在这个房间里了,紧接着席地而睡,几个捉鬼的法宝摆放在身边,打算就在此等待,只要鬼魂敢出来,就马上能够将其收服。


那天助理没走,两个保姆也不敢睡觉了,三个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吃着零食,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


慕小蓉拿吉他躲在卧室里为新歌谱曲,暂时抛开喧嚣沉浸在音乐世界中。这首歌的名字叫《多年前的你》,是她为了祭奠逝去的青春,也是为了写给那个让她走上音乐道路的男孩。


那个男孩叫唐朝,比她大四岁,多年前某个午后,慕小蓉走在学校附近的小胡同,迎面来了两个壮汉挡住了她的去路。刚刚开始发育的花季少女吓坏了,连连后退,正在她不知该如何是好时,唐朝出现了,他跳下自行车像漫画里的英雄挡在了慕小蓉身前。接下来的一幕,三个男生扭打起来,慕小蓉惊慌失措的跑出胡同喊来路人平息了这场战争,自此后唐朝就成了她的英雄。


当时唐朝和几个志同道合的朋友组建了youth乐队,靠在酒吧驻唱为生,那段时间慕小蓉经常半夜从家里逃出来跑去酒吧,躲在角落默默注视着台上有着一头长发桀骜不驯的吉他男孩高声唱着黄家驹的《光辉岁月》,那时起她就萌生了想要当歌手的想法,后来的日子还特意买了把二手木吉他,每天粘着唐朝练习。处于青春期的慕小蓉在唐朝的陪伴下度过了最美好的时光,俩人都陶醉在这段懵懵懂懂的爱情里,然而好久不长,半年后,慕小蓉就在父母的强制下搬离了山河镇,在那个网络并不发达的时代,俩人从此后就失去了任何联系……


过了午夜,门外传来叮叮咣咣的响声,慕小蓉放下吉他走出去时,两个保姆和助理正站在书房门前,耳朵贴着门板听。书房里像是有两个人在打架,很激烈,时不时的会传出东西杂碎的声音,看来是鬼魂现身了?


十几分钟后门打开了,大师手里拿着阴阳镜,气喘吁吁地走出来说:“是只枉死鬼,有很大怨气,如果不是尽早制服,还不知会出什么乱子。”


所谓枉死,是指凡在世间意外身亡、自杀、死于车祸以及十恶不赦之人。那个醉汉未被车撞死,后又被慕小蓉勒死,真是它回来报仇了?想到这儿,慕小蓉感觉四周阴风阵阵,接连打了几个冷颤:“现在……它……死了?”
大师走出书房,在书房门上贴了张写满符咒的黄纸:“本来就是死人又怎么会死,我只是暂时把它封印起来,明晚会施法送它回枉死城,以后不会在出来为祸人间了。不过这房间里还残留着怨气,会给人带来霉运,最好是等个一两天,怨气彻底消散后在打开这扇门。”


助理开车送大师离开,两个保姆安下心来交头接耳的回了房间。慕小蓉独自站在门前,伸手抚摸贴在门板上面的符咒,忽然门里轰隆响了一下,她急忙收手,转身跑进了卧室。又是不眠夜,慕小蓉没有依靠安眠药,她花了整晚时间给新歌谱好曲,天亮时发给了经纪人,这才躺回到床上昏昏欲睡。


下午时她被经纪人拉起来去参加了由当地电视台发起的慈善活动,其中有个娱乐环节是猜谜,主持人给个站在台上的明星出一道题,前几位都是很正常的谜语,到了慕小蓉这儿,女主持似笑非笑地说:“你杀了个男人,把尸体抛尸荒野,多日后那个被杀死的男人又活了过来,并且出现在你的生活中。打一个字。”


慕小蓉感觉耳根发热,心跳明显加速,她紧紧握着麦克风,扫视台下一圈,最后咽下一口唾液轻轻说道:“鬼?”


女主持摇头,表情还是那种似笑非笑:“先前说好的,答错一次捐款十万喔。”


台下响起了热烈掌声。


慕小蓉侧身看向主持人,她不确定这次是否又是脑海里的幻觉?硬着头皮再次回答:“怕?如果杀死的人活过来出现在生活中,肯定会害怕。”


女主持人继续摇头:“又错了噢。”


慕小蓉想了想,最后说:“我投降,实在想不出来。”


女主持人哈哈大笑,紧接着拿起话筒说道:“慕小蓉今日捐款三十万,来,大家掌声热烈点儿。其实这个字很容易猜,是……扯,人都被杀死了怎么可能活过来,这件事本身有多扯呀。”


台上台下的嘉宾哄堂大笑,只有慕小蓉紧张得满头大汗,那张脸如死灰般难看。接下来的环节她不知如何完成的,结束后,经纪人拉着她来到房车里先是指责一番,随后说道:“小蓉,其实有些事情你比我更清楚,从选秀出来到现在,已经熬了十多年,终于算是有了些成绩,公司也开始重视你,但如果在这样搞下去,好不容易熬出来的成绩就会被你亲手毁掉,难道你还想在等七八年?到时就算在让你等到了机遇,都已经四十多岁人老珠黄了,想要出名难上加难。现在是你唯一能够翻身的机会,明年公司就会为你举办个人首场演唱会,这不一直以来是你的梦想么?眼看马上就要实现了……”


名利容易蒙蔽一个人的双眼,当初慕小蓉勒死醉汉,为的就是不让这件事来影响她的前程,可万万没想到,最后毁了她的,正是那个错误的决定。这就是所谓的因果报应?还是上天跟她开了个玩笑……如果当时她没停下车,而是直接送醉汉去了医院,如今的结果是否就会不同?


慕小蓉开始悔恨,开始在内心谴责,但人生不是戏剧,不能无休止的NG重来,所以只能承受,无论接下来发生什么,都是她应有的报应。


经纪人拍了拍她的肩膀,叹口气说道:“一路走来我是看着你成长的,所以特别不希望你因为别的事耽搁了长久来所坚持的梦想。小蓉,你要是有什么难以解决的问题可以跟我说,我帮不到的还有公司。对了,上次视频的事解决了?”


慕小蓉透过车窗看向自己那张脸,那张脸上,除了额头上逐渐扩大的疤痕外,右脸脸颊上也多了一道不深不浅的疤痕,看上去整张脸已经越来越不像她了:“快了,再给我些时间。我有预感,快结束了。”


慕小蓉参加完慈善活动后,又去录音棚开始了新歌录制,忙碌到很晚才回到别墅。两个保姆给她准备了夜宵,吃过后上楼途中路过书房时,又若有所思停下脚步,侧耳聆听,里面静悄悄的。她伸手,给自己鼓了鼓勇气推开房门,书房里很凌乱,书架上摆放着的书零散地掉落一地,几把立在角落的吉他也都平躺了下来,其中有一把甚至已经折断,除此外房间里的小盆栽也都碎了,这哪里是驱鬼,简直是入室抢劫啊?心疼的拿起吉他,这把吉他可是黄家驹使用过并亲笔签名的,当年唐朝从粉丝手里掏来,简直视他如命,后来他把心爱的吉他送给了心爱的女人。


抱着吉他蹲在地上,想起那段懵懵懂懂的初恋,泪水顺着眼角滑落。半个小时后,慕小蓉找来盒子,亲手将往事送葬,紧接着来到书桌前坐下,平复了下心情,视线看向笔记本电脑,幸好这台电脑还完好无损,将其打开,本想浏览浏览近日来的娱乐新闻,然而当屏幕缓缓进入到页面时,慕小蓉如电击般打了两个机灵,紧接着惊叫了出来。


电脑背景桌面上原本应该是一幅美景,而如今却替换成了黑白色的人物肖像照,一张又一张,密密麻麻地铺满了整个桌面,那照片里的主角是个男人,只有上半身,穿着中山装,头发从中间分开擦得油光锃亮,男人在笑,那笑容异常诡异。这分明就是遗照,照片里的男人虽然年轻了许多,但慕小蓉还是认出来了,这正是那个被她撞死的醉汉。被埋葬在某座坟墓里的醉汉,终于还是爬了出来……


韩婶听见叫喊慌慌张张跑了过来,站在门口处询问:“小蓉,发生什么事了?”


慕小蓉忽然想起了木林生的话,眼前所看见的场景很可能又是幻觉,于是从椅子上站起身,将保姆拉过来指着电脑说:“屏幕,告诉我,电脑屏幕上有什么……”


韩婶眯着眼睛看了看,又弯腰凑近些,才慢吞吞地说:“小蓉,你怎么贴了张遗照在上面,多晦气。他是谁呀?”


慕小蓉没回答保姆的问题,而是合上笔记本,拿着跑下了楼,开车离开了别墅。途中,她给助理打电话询问了那个大师的住址,半个小时后直接按响了那个大师的门铃。开门的是个穿着睡袍,看上去只有二十岁出头的妙龄少女。


少女上下打量慕小蓉,柔声细语地询问:“请问,你……”她的话还没说完,慕小蓉直接闯了进去,跑上楼,看见了衣冠不整躺在床上的大师。大师见是慕小蓉,一脸的错愕:“你怎么来了?”


“为什么要这样做?”慕小蓉拿着怀里的笔记本说。

“这……”大师红光满面,侧头看了眼妙龄少女,急忙解释:“她……她可是自愿的,跟我没关系……”


“我是问你为什么要在我的电脑上做手脚。”慕小蓉先开电脑,递到大师面前,面无表情地询问:“是谁指使你这样做的?”


大师接过笔记本电脑,看了看那上面,略有些茫然:“没,没人指使啊。”


一直站在门边的妙龄少女忽然来了脾气,冲过来将笔记本从大师手中夺过来扔给慕小蓉,嚷嚷着说:“你丫以为你是谁啊,大半夜跑这儿来撒泼。告诉你,老高早就想跟你摊牌了,现在他的心在我这儿,我们才是真爱。”


慕小蓉被妙龄少女的话说蒙了,坐在床上衣冠不整的大师显然也蒙了,房间顿时安静了数十秒,最后大师缓过神来急忙扯过妙龄少女,嘴里念叨着:“错了错了,全错了。她是我客户。”

“我还你情人呢。”妙龄少女依旧不依不挠,样子倒像个上了年纪的泼妇:“客户怎么着,客户就能乱往人家闯啊。丫的,别以为我们好欺负”

发表于 2014-12-16 16:25:58 | 显示全部楼层
果断精华推荐。
 楼主| 发表于 2014-12-16 18:10:56 | 显示全部楼层
谭新 发表于 2014-12-16 16:25
果断精华推荐。

万分感谢团长大人……
发表于 2014-12-16 20:34:52 | 显示全部楼层
作者是出版过悬疑小说的作家了,
发表于 2014-12-16 21:43:38 | 显示全部楼层
抽个时间好好欣赏
 楼主| 发表于 2014-12-16 21:55:27 | 显示全部楼层
渐行渐远 发表于 2014-12-16 20:34
作者是出版过悬疑小说的作家了,

谢谢过来支持哇。 开心下……
发表于 2014-12-16 23:17:07 | 显示全部楼层
看了一遍,不过那些图片也太吓人了,这大晚上的,明显是不想让人睡呀
发表于 2014-12-17 09:55:31 | 显示全部楼层
我倒觉得这些图片把气氛营造的挺好。
 楼主| 发表于 2014-12-17 10:19:34 | 显示全部楼层
冰舀 发表于 2014-12-16 23:17
看了一遍,不过那些图片也太吓人了,这大晚上的,明显是不想让人睡呀

哈哈。目的是让你们睡不着,然后我就能安心入睡了
 楼主| 发表于 2014-12-17 10:21:17 | 显示全部楼层
谭新 发表于 2014-12-17 09:55
我倒觉得这些图片把气氛营造的挺好。

团长心理承受能力好竟然没被吓到……
 楼主| 发表于 2014-12-17 10:29:12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异青人 于 2014-12-17 10:34 编辑

6.眼.jpg





6、眼




那场闹剧因为助理的及时出现才宣告结束,事后慕小蓉在去分析整件事,发现自己当时太过于冲动了,完全失去了理智,那大师根本是她临时要求助理去找的,又怎么可能受人指使?

虽然还没搞清到底是谁动了电脑,并将桌面壁纸换成了那个醉汉的遗照,不过可以确认的是,有人闯进过她的书房,这个人肯定不会是两个保姆,因为保姆根本对电脑一窍不通,甚至连开机都不会。事实上知道慕小蓉曾开车撞人的,只有三个人,她,司机刘不德,还有那个隐藏在背后的神秘女人。

经过上次的事,相信刘不德已经没有胆量背叛她了,这样想来,换掉电脑壁纸的就只剩下隐藏在暗处的神秘女人了。那个神秘女人,不仅更改了桌面壁纸,还趁着慕小蓉熟睡时潜入卧房留下一串项链,她到底是怎么做到自由出入别墅而又不被发现的?别墅正门有监控,任何进来的人都逃不过那只天眼,慕小蓉声称有贼闯了进来,要求保安公司拿出最近几日来的监控,然而翻来覆去看了数遍,也没发现神秘女人的踪影,她总不可能会隐身术,或是穿墙术吧?肯定漏掉了什么。

神秘女人既然敢接二连三的闯进别墅,肯定还会再来,慕小蓉找专人在客厅和二楼走廊安装了监控,现在别墅里多了这么多眼睛,即使神秘女人能够神不知鬼不觉的逃过别墅外的那双眼,也不可能躲过所有,只要她出现,总有一只眼会捕捉到。


现在需要做的就是耐心等待,然而慕小蓉并没有等到神秘女人的再次出现,而是等来了刘不德。书房已经被保姆收拾干净了,但镇压怨气的符咒还贴在各个角落,据说要七七四十九日才能摘下来。刘不德进屋后扫了一圈墙壁上的符咒说:“这世界上是有鬼神存在的,我也对此深信不疑,因为我母亲就是出马仙,每当请下仙来后,她就像是变了个人,白酒能连喝好几碗,说起话来一会儿嗓音粗,一会儿嗓音细。别人说我母亲那是骗人,可就算是骗人的话,总不会连自己儿子都骗吧?”

慕小蓉坐在椅子上,手里掐着香烟提醒:“说正事儿,你查到那个女人了?”

刘不德挠了挠头,朝前走两步,规规矩矩地站在书房中间说:“那天我找借口约刘娟出来,分手后就在背地里跟踪,发现她住在玉宛居B座2014室,房子是租来的,房东是个精瘦的中年妇女,说刘娟是今年5月份的时候搬过去的,我看了房屋租住合同,上面写着的名字是……古茵。她没工作,是无业游民,似乎没什么很要好的朋友,周围邻居对她也都不了解。”

慕小蓉吸了口烟,紧皱气眉头,轻声重复的喊了句那个神秘女人的名字“古茵”,这名字似乎有些熟,但却实在记不得在哪里听过。

刘不德继续讲述着:“这几天她除了跟我有过接触外,还跟一个叫李根的男人见过面。李根以前是混黑道的,后来因为打架时砍掉了对方的胳膊在牢里呆了几年,上个月才被放出来,目前在迪厅里面给人看场子,俩人应该是最近才认识的。我特意去迪厅打探消息,李根的同事说,他前两天喝多的时候曾说最近在干一件大事,干成了就回老家开店,不在城里混了。李根说的所谓大事,很有可能指的是和古茵合谋威胁老板,至于他们之间具体是如何谈的就不得而知了。”

掐灭烟蒂,房间里弥漫着烟草的清香,慕小蓉站起身走到刘不德身边说:“这个叫古茵的女人没对你产生怀疑吧?”

刘不德摇了摇头说:“整个过程我处理的很小心,她应该不会有所察觉。”

慕小蓉拍了拍刘不德肩膀,在他耳边说:“很好,明天我会派人把这次的报酬打到你卡上。你回老家也好,继续留在这儿当司机也行……”

刘不德连道几声谢谢,转身刚要走,又似乎想起了什么,回头说道:“我妻子说这边医疗条件比较好,所以等孩子生下来后在考虑回老家那边。老板,您接下来有啥打算?要不我去把她绑来,咱来个黑吃黑,逼她交出视频。”

慕小蓉摆了摆手,重新走到书桌前坐下:“让你查她不是为了黑吃黑,而是给以后买个保险。行了,你还是好好陪着老婆把孩子生下来,以后的事就不用操心了。如果有需要,我会在联系你。”

次日中午吃过午餐后,慕小蓉来到了玉宛居,当时正好B座有个送快递的小哥,她给了快递员些钱,让快递员随便找个借口去2014室送趟快件。

慕小蓉提前跑到楼上躲在楼梯间里向下观察,快递小哥按响门铃后,隔了几秒钟房门被打开了,那个叫古茵的女人站在门前,她没带帽子墨镜,却依旧带着口罩。慕小蓉看见了刘不德所说的那道疤痕,从眼眉延伸到额顶,有点像是烫伤留下的疤痕,最关键的是这道疤痕竟跟慕小蓉幻觉里自己额头上的那道疤痕有些相似,不,不是有些相似,简直一模一样。

“请问是王蕾家么?我这里有份她的快件。”快递小哥询问。

“你送错了,这里没有这个人。”古茵说完后退两步使劲儿关上了房门。

门关上后,快递小哥朝楼上的慕小蓉打个手势,紧接着走进了电梯。慕小蓉站在楼梯台阶上,脑海里思绪凌乱,刚才听完古茵说话后,总觉得那声音很熟悉,似乎曾经某个时刻听见过,在哪里听见的?努力回忆,终于记起那晚吃了安眠药昏昏沉沉之际,躲在墙角喊她名字的女人,那个女人的声音和古茵如出一辙。

潜入她房间里留下一串项链,又把电脑壁纸改成遗照的就是古茵。慕小蓉在楼道里站了良久,最后拿出手机,链接上网络打开邮件,给来自113703888@qq.com的E-mail发了一行字:钱准备好了,该如何交易?

下楼回到车里静静等待,始终没回复邮件,于是将车启动打算离开,正这时慕小蓉发现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古茵从玉宛居走了出来。慕小蓉急忙下车紧跟在古茵身后,拐了几条街,古茵停在了一家名为‘新时尚’的迪厅门前,十分钟后,有个男人从迪厅里走了出来,男人的腿有些瘸,瘦瘦的,头发很短,个子看上去有一米七五左右。他就应该是刘不德口中说的那个叫李根的男人。

离的太远,无法听清她们的交谈,但古茵和李根的表情都很凝重,或许是在谈论如何交易?聊了二十几分钟,最后李根挥了挥手一瘸一拐的走进了迪厅,古茵独自在街上站了一会儿,最后伸手拦了辆出租车。

慕小蓉没在继续跟下去,她回到玉宛居取车,下午时吩咐助理去银行提取了一百万现金装在旅行袋里准备。

现在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只要对方给出交易时间和地点,把交易顺利完成,这件事就算真真正正过去了,然而新邮件却迟迟没有发来,难道出了变故?心神不安地度过了二十几个小时,直到次日天快黑时,古茵才将邮件回复过来,写道:今晚十点,四六五医院正对面那栋老楼,左边数第二个门洞,三楼右门,钥匙在地毯下面,你进去后打开客厅的窗户,把旅行袋扔到楼下。存放完整视频的摄像机已经被我提前放在了房间里,客厅茶几上有部手机,确认收到钱后,我会往那个手机里发短信告诉你摄像机在什么位置。

离十点还有几个时辰,慕小蓉想了想回复道:我怎么知道你收了钱会不会给我摄像机,或者会不会自己也拷贝了一份。该如何信你?

邮件发出去后,将手机扔在床上,走到衣柜前翻了翻,最后找出一身黑色运动装换上在镜子前照了照。镜子里,她的那张脸变得陌生,右脸颊有个拳头般大小的疤痕,皮肤褶皱,看上去有些恐怖。

伸手摸了摸脸颊,又摸了摸额头,回忆起古茵的那道伤疤,微微皱起眉。以前她根本就没见过古茵,为什么幻觉里自己的脸上会浮现出跟古茵完全相同的疤痕?还是说她们在曾经的某个时刻见过面?耳边响起了木林生的话“不要去纠结那些莫名其妙的幻觉”。离开镜子回到床前拿起手机,上面又有了条新邮件提醒。

点开,邮件里写道:想必你早就摸清我的底细了,骗你对我没有任何好处。我虽贪钱,但更惜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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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死亡


回忆越走近死亡,意识就越无法集中,思绪变得混乱,最后大脑仿佛被关了机。少女不知自己从何而来,又将要去哪?黑暗中孤独的行走,路上没有人,没有景色,过了许久许久,这里的许久可能是现实中的一两秒?还是一两天?亦或是一两年?大脑再次被重启,往事如电影一幕幕呈现眼前,在众多影片中寻找,最终找到了关于那晚的记忆。点开,影片开始……

这场电影的女主角——慕小蓉。

交易时间约定在晚上十点钟,慕小蓉八点钟就已经来到四六五医院门前。对面,那栋老楼,月光下它就如风烛残年的老者孤零零地屹立在天与地间,墙体已经严重脱落,仿佛随时都会倒塌下来。

这栋楼只有零零散散的几家还亮着灯,慕小蓉坐在车里,一根接着一根的抽着烟,视线左右环顾,九点半左右,她看见了古茵拐了出来,还是那身装扮,墨镜、帽子、口罩,不知道还以为是哪个女明星跟情人私会呢。古茵在路边拦下辆出租车离开,似乎并没有打算亲自拿钱的意思,看来是安排了李根在某处等待?快到十点时,慕小蓉下车,在后座取下旅行袋背上,里面装满了现金,很沉,坠得肩膀隐隐作痛,好不容易绕过老楼,按照邮件上的指使走进第二个门洞上了三楼,右门,慕小蓉站在门前深吸口气,紧接着蹲下来掀开地毯拿出钥匙将房门打开。

门里黑漆漆的,她摸索着打开电灯,视线最先看向茶几,的确有部手机摆在上面。径直走到窗边,打开靠左边的窗户伸头朝楼下看,楼下没人,也没有任何车辆。慕小蓉卸下旅行袋,放在窗台上静静等待着交易的人。时间分分秒秒度过,已经十点零十五分了,始终没人过来取钱,心想,难道就这样直接扔下去?又过了五分钟,十点二十时,慕小蓉干脆将旅行袋推下去,三楼,虽然不高,但旅行袋落到地上还是发出一声闷响。伴随着旅行袋落地,茶几上的手机简短响了下。

转身来到茶几前拿起手机点开,有条新短信,发件人是串陌生号码,短信内容只有两个字:卧室。

慕小蓉放下手机又走到窗边,伸头朝楼下看,那个装满现金的旅行袋消失了,四下张望看不见任何人。走向卧室推开房门,里面没开灯,客厅的光亮照射进去,隐约间,慕小蓉似乎看见有个人坐在电脑桌前,背对着她:“谁?”

后退几步绷紧神经,那人却纹丝不动,电脑桌上的电脑关着,看错了?重新鼓起勇气走进卧室,在墙上摸索着打开电灯,卧室瞬间亮了,同时慕小蓉看清了,电脑桌前的确坐着个人,短发,头稍稍向旁边歪斜。心开始不安分的跳动,慕小蓉察觉到了不对劲儿,心里想着赶快离开,可双腿却不听使唤的走向电脑桌,当她绕到椅子前,整个人像是被人施展了定身术,僵硬地愣在原地,甚至连呼吸都忘了。

眼前,是具男尸,尸体的脸惨白,眼睛向上翻翻着,嘴巴大张,两排泛黄的牙齿裸在外面,表情狰狞,身上穿着的衬衫被流出来的鲜血染红。

婴儿啼哭声从窗外飘进来,不知是猫叫,还是婴儿在哭?慕小蓉盯着尸体在记忆里搜寻,最终记起,昨天,昨天下午她从玉宛居出来后跟踪古茵,当时古茵曾去见个男人,慕小蓉当时躲在暗处远远看去,男人的腿脚有些不好,但还活着,仅仅过了二十几个小时,如今却成了一具尸体——他叫李根。

李根为什么会死?他不是跟古茵合作来完成这次敲诈么?猛然记起来交易前,大概九点半左右,古茵曾出现在楼下,当时虽然把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但举止间并没有任何紧张,慕小蓉误以为她是提前过来放好摄像机的,难道是来杀李根的?因为分赃不均,还是有别的原因?


众多问题一股脑的涌上大脑,数十秒后,慕小蓉将视线从尸体身上移开看向床,床上有个纸箱子,绕过椅子走到床边打开箱子,箱子里装了很多东西,书籍、各种充电器、还有很多纸屑塞在里面,伸手在里面翻了翻,最后从里面拿出了一把沾着鲜血的水果刀……杀李根的凶器?没过多理会,仔仔细细在箱子里翻了几遍,根本没有摄像机,此时慕小蓉顾不得恐惧,又掀开被褥,抓狂的在床上床下寻找半天,却依旧没有发现摄像机的踪迹,这才不得不承认,她掉进了古茵精心设计好的陷阱里……

慕小蓉离开卧室,在客厅里来回踱步,最后拿起茶几上的手机,给发短信的号码拨了过去,嘟嘟响了几声后,有个清脆的女声说“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远方警车的鸣笛声响起,震彻夜空,难道是来这里的?不得已之下,慕小蓉暂时放弃掉继续寻找摄像机,放下手机后关灯逃离凶案现场。


灯火糜烂的城,街道纵横交错,慕小蓉连续闯了几个红灯,转弯时差点跟迎面驶过来的汽车相撞,还好及时扭转方向擦身而过。这种事如果让媒体抓到,肯定又要大肆渲染引起社会舆论了。安全回到别墅,惊魂未定的找出瓶红酒启开仰头咕咚咕咚喝了几大口,酒精的麻痹让她稍微平静下来,才魂不守舍的躺在床上将身体缩成一团。

最漫长的夜,甚至比撞死醉汉的那夜还要漫长,脑海里反复回想整件事的经过,先是快递邮寄过来的U盘,随后是发现刘不德的背叛,紧接着神秘女人古茵、古惑仔李根的相继现身,原本以为只是场交易,对方贪财,慕小蓉给了钱拿回记录着她犯罪记录的视频,整件事就该过去了,而如今不仅没拿到视频,还搞出了人命!


很多事最怕的就是琢磨,琢磨的越深,裸露出来的疑点就会越多。李根的死,没准就是古茵计划里的一部分?现在她的计划成功了,不仅拿到了钱,还让慕小蓉成了替罪羊。没错,现在凶案现场里到处都是慕小蓉留下的指纹,比如放在茶几上的手机,比如卧室的墙壁、电灯开关、还有那把古茵用来杀人的水果刀上,最关键的是,慕小蓉的兜里还放着那把可以打开凶案现场房门的钥匙,警方用不了多久就会查到她身上,到那时岂不百口莫辩?不行,得趁着警方还没有发现那具尸体前,把罪证处理掉。

慕小蓉这样想着拿起手机,翻到刘不德的号码,刚想拨过去让刘不德去凶案现场擦掉她留下的指纹,马上想起个细节——她去交易前明明看见古茵上了辆出租车离开,李根又死在了楼上,那是谁取走的旅行袋?是古茵还有别的合作者?还是取走钱的这个人根本就是口口声声说不再背叛她的刘不德?以前的刘不德淳朴忠诚安分守己,而如今的刘不德,还信得过么?看来只能她亲自去了。

清晨,雾霾吞噬了整座城,街道两旁的人从浓雾里走出来又隐匿在浓雾里,她小心翼翼开车来到四六五医院,虽只隔了条街,对面那栋老楼却若隐若现。从车上下来,快步穿过街道拐进小区,猛然发现有辆警车停在楼头,在往里走,又有两辆警车停在稍里的位置,直走到第二个楼栋时,看见几个穿着警察制服的男人站在楼下,这才不得不接受现实。晚了,一切都晚了……

有位警察发现了慕小蓉,警惕地盯着她,如果此时转身离开肯定会惹怀疑,她硬着头皮低头掠过警方,径直走进了拐角处的小超市。超市大妈正透过窗户看热闹,见有人来了,感慨道:“如今这世道真乱。”


慕小蓉掏出钱包,在柜台上看了看,最后要了盒Black Devil,当做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对超市大妈询问:“这是有人死了?”

超市大妈找好零钱递给慕小蓉,上下打量一番,接着说:“刚才警察过来说楼上有个小伙子被人杀了,说不上是得罪了什么人。以后说话做事真得小心点儿,现在这个社会太浮躁,人都有病……”


天越来越亮,雾霾正渐渐散去,人们从睡梦中苏醒,开始了忙碌的一天。慕小蓉从超市出来后,趁着没人注意把钥匙丢进垃圾桶,当时正好有辆卡车在收垃圾。离开四六五医院,漫无目的的在城市间穿梭,心早已乱如麻,她不想去公司,也不想回别墅,最终躲进了数天前为跟踪刘不德而租住的公寓里。

简陋的房间,那台高倍望远镜还支在窗边儿,走过去透过望远镜看向对面,对面刘不德租住的房间窗帘紧闭,什么都看不见。回到床上躺下,将手机关机,呆滞的看着天花板,任由时间流逝,直到天黑后才离开出租屋回到别墅。

经纪人早已在客厅等候多时,看见慕小蓉进来,急忙起身责备道:“你这一天去哪了都?为什么把手机也关掉?我还以为你被人绑架了呢,差点就报警。”

慕小蓉感觉无法再隐瞒下去了,她点燃根烟,坐在沙发上闻着香烟散发出来的清香,淡淡地说:“鸿姐,出事了……”紧接着将近日来所发生的事一五一十的,毫无保留的全说了出来。

经纪人听后脸色大变,起身在慕小蓉面前来回踱步,最后说道:“如果你早就把这件事告诉我,绝不会演变成现在这样。小蓉,你把自己逼上了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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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调查


经纪人离开的那晚,慕小蓉独自喝了很多酒,最后她醉了,拎着红酒来到镜子前,盯着镜子里的自己。镜子里的她头发蓬乱,双眼布满血丝,那张脸,那张被毁了容的脸,看上去十分恶心。

慕小蓉后退两步,抬起右手指着镜子,咧嘴傻笑两声问:“你是谁啊?”

听见了镜子外慕小蓉的问话,镜子里的慕小蓉也后退两步,抬起手指着镜子,咧嘴傻笑两声:“我是你啊。”

镜子外的慕小蓉身子来回摇晃,镜子里的慕小蓉来回摇晃。

镜子外的慕小蓉举起红酒喝了口,镜子里的慕小蓉手里没拎着红酒,就效仿镜子外的慕小蓉那样举起手,仰头抬起攥着的拳头在嘴边放了下,假装手里有瓶红酒。

镜子外的慕小蓉看见镜子里慕小蓉的举动,逗得她开心大笑:“你好傻。”

镜子里的慕笑容也被逗得开心大笑:“在学你丫。”

镜子外的慕小蓉忽然止住了笑,举起手里的红酒:“我现在就杀了你。”

镜子里的慕小蓉笑得更大声了,上气不接下气地说:“我就是你呀,要怎么杀?”

镜子外的慕小蓉将举起的红酒抛向镜子,镜子碎了,掉在地上变成了很多碎片,低头看去,每个碎片上都有一张脸,它们依旧咧嘴哈哈大笑着,然后异口同声地说:“看吧看吧,你杀不死我。”

虽然只是幻觉,但她已经无法做到像木林生所说的那样完全无视了,抬脚在碎片上使劲儿踩了踩,离开换衣间,在卧室里跌跌撞撞,最终倒在地板上。天与地开始急速旋转,有个声音飘进了她耳朵:“你的报应来了。”

慕小蓉翻个身,平躺在地板上,眼前的景象飘渺虚无,模糊中似乎有个人站在她身边,伸手触摸,却触摸不到。那个声音继续:“现在肯定比死还难受吧?生不如死?这个词我喜欢,我要的就是看着你生不如死。”

脑袋嗡嗡作响,将双眼紧闭,然后猛的睁开,有那么一瞬间,眼前变得清晰,她看见了站在身边说话那个女人的脸,那张脸额头上有疤,两个脸颊皮肤褶皱,白里透着红,红里透着紫,紫里透着黑,和她幻觉里的那张脸一样,难看极了。

那张脸蠕动着嘴唇说:“接下来你会更难熬,警方会找到你,下半辈子你就在牢房里呆着吧。放心,我会抽时间去看你……”

短暂的清晰后,天地再次开始急速旋转,眼前的景象越来越扭曲,那张脸被拉长,被捏扁,最后渐行渐远,慕小蓉见状职称着站起身,左摇又晃的朝那张脸走去,边走边含糊不清地说“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做?”没有人回答她,那张脸最终消失在了房间的某个角落,慕小蓉脚下一软,坐在地上,嘴里反反复复地重复“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做?”,最后她累了,躺在地板上睡了过去。

影片结束,少女作为唯一的观众,似乎也有些累了,她让大脑稍稍休息,随后点开了下一段储存着记忆的影片——这段影片的开头,女主角慕小蓉再次来到了玉宛居,站在B座的2014房前。

慕小蓉没时间了,警方很快就会找上门,必须要在这之前找出真相,决不能白白背上两条人命。经纪人鸿姐说的对,现在最关键的不是那段记录着她撞人的视频,而是如何才能证明杀李根的另有其人?原本是想通过那几封和古茵间发的E-mail来证明,没有什么比那几封邮件更有说服力了,然而那几封邮件却平白无故的从邮箱里消失了,就仿佛这只是她的一个幻觉,从来就没有邮件这回事。

开始时,她想透过刘不德来了解更多关于交易的事,但刘不德手机始终处于关机状态,亲自登门拜访才知,刘不德早就在几天前退掉房子和妻子回老家了。刘不德走了,那么知道真相的就只有古茵了,所以无论如何,慕小蓉都要过来试试。

这将是她们之间的第一次会面,慕小蓉在门前平息了下心情,伸手按下了门铃。隔了半分钟,眼前那扇门开了,站在门前的不是古茵,而是个看上去还蛮英俊的中年男子。中年男子上下打量着慕小蓉,最后说道:“你……有事?”

慕小蓉朝屋里瞟了眼,询问道:“我是来找古茵的,她在家么?”

中年男子晃了晃手说:“很不幸的告诉你,这里没有古茵,只有我。”

慕小蓉退后一步,又朝门牌上看了眼,上面的确写着2014,不可能错,难道古茵这个名字也是假的?于是换了种方式询问:“前两天有个带着口罩,额头上有块疤的女人住在这里,她去哪儿了?”

中年男子坚决地说:“这里始终只有我一个人。”

慕小蓉有些急了:“不可能,我亲自看见那个女人从这房间里走出来的。这房子是你租的?房东是不是个瘦瘦的中年妇女?”

中年男子再次否决:“这房子是我买的,你说前两天,前两天我还在出差,房子空着,不可能有人住在这里。我看你是看错了,这附近的房子都差不多,A座,A座也有个2014,很多人都搞混了,你去那里看看吧。”说完,中年男子似乎不想和慕小蓉继续讨论下去了,后退半步将房门关上。

慕小蓉愣在门前,大脑飞速运转,难道这栋古茵租住的房子也是假的?是趁着中年男子出差之际,偷偷溜进来的?看来这个古茵比她预想的还要谨慎,似乎慕小蓉的一举一动都被计算在内了。

离开玉宛居,慕小蓉坐在车上思考片刻,又去了那家名为‘新时尚’的迪厅。迪厅基本都是夜间开门营业,白天时工作人员都呆在宿舍里睡觉呢,慕小蓉敲了半天闸门,才有个看上十八九岁的小伙子将闸门拉开,睡眼朦胧地埋怨着:“警官,你们这两天都跑了十几遍了,该说的我们也都已经说了,还能不能让人睡个好觉了。”

慕小蓉略有些歉意地解释:“不好意思,我不是警察。”

许是阳光太刺眼了,小伙子揉了揉双眼,紧接着用一只手遮挡在眼睛上,这才张口结舌,表情夸张地说道:“你……你不是慕……慕小蓉嘛……你……我……我……我是你的歌迷。”

慕小蓉尴尬地笑了笑:“我来是想问问,你们这里有没有个叫李根的保安?”

小伙子走出来,将闸门往下拉了拉,站在慕小蓉对面说:“有啊,你算问对人了,我和李根是死党,他的事儿我全知道。不过你来晚了,他死了……”

慕小蓉看见对面有家星巴克,便对小伙子说:“现在有时间么?我请你喝咖啡,你和我说说李根的事。”

小伙子使劲儿点了点头,紧接着说了句“等等”钻进迪厅,再次出来时已经换了身干净的休闲装,头发也喷了啫喱水,看上去比先前精神了许多。俩人来到星巴克坐下,分别点了咖啡后,慕小蓉询问道:“我听说李根坐过牢?”

“是啊,大概几个月前因为打架被关了,上个月才被放出来。”小伙子颇为兴奋,喝了口咖啡询问道:“偶像,你也认识李根?怎么从来没听他提起过。”

“那这个李根出来后都在干吗?”慕小蓉没回答小伙子的问题。

“以前他也在新时尚工作,出来后就自然又回到这儿了,不过因为打架的事儿,他赔了对方不少钱,家底都被赔光了,所以是穷光蛋一个。不过最近他好像又发达了,我问过他在哪发的财,也介绍介绍我。”小伙子仰头想了想,接着说:“不过这小子嘴很严,什么都不肯说,直到有次喝醉了,他才说最近要干票大的,干完后就回老家,不在城里继续混下去了。”

小伙子说的和当初刘不德所说几乎相同,看来这件事刘不德并没有说谎。慕小蓉想了想,又问:“他所说的干票大的是指什么?”

“我了解李根,他自从出狱后就说这辈子都不想再进牢房了,所以杀人放火的事是不会干的。不过有件事……”小伙子犹豫了下,紧接着左顾右盼,压低声音说:“偶像,李根的死警察一天过来几遍,我怕惹祸上身,有件事就没跟他们说。其实李根死之前把所有钱都给了我,也不能说是给了我,是让我帮忙转交给他老家的父母,你猜有多少……二十万,整整二十万,他才被放出来几个月,我们每个月工资才五千,不吃不喝也要赞上两年以上。我当时怕是脏钱,就问李根,李根说这钱是他前女友给的。”

“他的前女友是什么人?”

“好像是个富婆吧,应该有些家底,不过后来家道中落了。不过富婆就算家道中落手里也应该有些存款,所以我就没怀疑。对了,我想起来了,当时他跟那个富婆分手时貌似做的挺绝情,指着那女的鼻子说,当初是因为钱才好的,根本没感情可谈。”小伙子说完探口气,紧接着似乎又想起了什么,说道:“现在想想没准那钱真是脏钱,所以我没敢对警方交代,怕把自己也交代进去。其实很多事回过头来想,都挺反常,比如李根一直都跟我们住在新时尚,怎么就出去租了房子住?最后还死在出租屋里。还有,李根为啥提前把钱给我,让我转交?肯定是知道要出事了。要我分析,当时他虽说要干票大的,虽然不是杀人放过,但肯定也有危险性,他在赌,赌对了就可以风风光光的回老家,但读错了就会一命呜呼,所以提前给自己留了后路。”

“我最近在找一个人。李根所认识的女人里面有没有一个叫古茵的?”慕小蓉忽然想起古茵这个名字很可能是假的,于是又说:“或者是额头有疤的。”

“古茵……好像没有。”李根仔细回想,最后摇了摇头:“虽然我跟李根很铁,但他在外面交的女性朋友很少介绍我们认识,说是不想让那些女的接触到他的朋友圈,日后甩起来会很麻烦,他对那些女的也从来不说实话,估计有的还以为他是富二代呢。不过说道额头有疤的,前阵子有天我看见他跟一个女人逛街,那女的造型夸张,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好想看见那女人额头上有个疤,但没看清,不确定是不是。”

“对,就是她。”慕小蓉有些激动:“你对这个女人了解多少?”

“不了解,只见过那一次,后来新时尚里的兄弟还猜测,说大热的天把自己包裹起来肯定是怕被人看,那女的不是明星就是富婆,都说李根这小子命真好,刚出狱没多久就又钓上金龟婆了。后来有次拿李根手机玩游戏时,在他手机里也见过这个女人的照片,也都是捂得严严实实,记着有几张相片的背景好像是在谷溪市陵园塔里,那个女人在烧纸,应该是有家人的骨灰盒寄存在那。”小伙子深吸口气,又说:“如果想找,去陵园应该能够找到,不过不知道名字怕是也很难,那里面可是存放着整个谷溪市的死人。偶像,其实我认识个黑道大哥,跟我关系不错。他很厉害,手下小弟好几千人呢,只要那人还在市里,不出十日就能找到,要不要让他帮帮忙?”

“也好,不过我不想跟黑道的人有任何瓜葛,千万不要提起我。”慕小蓉说完后,起身走到吧台要来纸笔,回来后在上面写下一串手机号码递给小伙子,说道:“有什么消息打这个电话。”

“放心吧偶像,这种事我懂。”小伙子接过纸条,折叠好后放在钱包里,又疑惑地询问:“我能问个问题么?为什么要找这个女人,她……”

“时间不早了,先聊到这儿吧。”慕小蓉没回答小伙子的问题,叫来服务员结账,紧接着说:“很感谢你能帮忙,不过今天的谈话不要对任何人说,以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这是我们之间的秘密。”说完起身离开,刚走出星巴克没多远,身后小伙子追了出来高声喊道:“偶像,我……我叫任子枫,子时的子,枫叶的枫,如果有需要可以随时来找我,随时愿意为您效劳……”

慕小蓉跟小伙子分手后,直接去了陵园,在管理员电脑里找了所有姓古的人,有整整几页,挨个翻看,每个下面都有其家人的联系方式,找了好久,却始终没找到古茵的踪影,或许寄存在这里的骨灰,是古茵的母亲,或者亲戚吧?这样要是找起来就如大海捞针了。从陵园返回别墅,天已经黑了,简单用过晚饭后,忽然想起最近几天都没有查看监控,于是来到书房点开查看,却发现监控也有被删减掉的痕迹,比如她喝醉的那天,走廊监控九点到十一点间的录像不见了,但大厅的还在,看后没有任何异常。隐约还能回忆起喝醉那天看见那张脸,以及那段话,当时并不是幻觉,如今监控又被删掉,更证实了这点,不过奇怪的是,那个能够自由出入她家里的幽灵,没有通过客厅是怎么上的二楼?爬窗户不成?

为此慕小蓉特意跑出别墅,来到能够通往二楼长廊的窗户前试了试,附近没有可以攀爬的,大概有四人高,除非有根绳子从上面顺下来扯着绳子爬上去,但这对体力的要求很高,就算可以,又是怎么把绳子绑在上面的?如果能把绳子系在上面又干吗要爬……肯定有别的地方能够进入到别墅二楼,她围着别墅绕了几圈,却找不出任何能够上去的方法,难道那个叫古茵的女人真的有飞天遁地之术不成?

回到楼上卧室,打开换衣间,那里面的玻璃碎片已经被保姆收拾干净了,并且又换了面崭新的镜子,慕小蓉走到镜子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期初她的幻觉里只有额头有块疤,后来右边脸颊上也有了,现在左边脸颊上皮肤也变得褶皱,就像是退了一层皮,如果不是幻觉的话,她走在大街上,保准不会有人认出来她就是近年来当红的歌星慕小蓉。她已经好久没看见过原本自己的那张脸了,甚至都忘了长什么样子,或许这才是她本来的样子,外表光鲜亮丽,隐藏在内心的那张脸却丑陋无比。

隐藏在内心的那张丑陋无比的脸——选秀时的风光无限,长达八年的半红半紫,巨大的落差让慕小蓉偏激的认为,她的问题不是出在唱歌技巧上面,而是出在了太过于冰清玉洁,出道之初,公司曾提到过很多次有人花钱让慕小蓉去陪,陪吃饭,陪聊天,陪睡觉,那些人有的是地产商,有的是导演,有的是知名音乐人,也有部少富二代,知名男演员都层提出过类似要求,但全盘都被慕小蓉回绝掉了。她讨厌所谓的潜规则,觉得脏,也瞧不起那些靠出卖肉体上位的女星,一心想靠自己的努力向上攀爬。然而她的努力所换来的,是歌唱事业的即将结束,是人气急剧下滑的残忍现实,最终她不得不妥协。那阵子经纪人收到风声,说富商之子雷洛投拍了部电视剧,于是故意找机会让慕小蓉接近雷洛,这次她没拒绝,那晚她主动投怀送报,伪装成个淫荡的小骚货,使劲浑身解数,终于换回了那部电影主题曲的演唱,打了场漂漂亮亮的翻身仗。

外人看到的,是慕小蓉长达八年的努力终于修成正果,只有圈内人对这种事心知肚明,只是谁都不去说破……

去年她曾受邀去当某选秀的评委,有个学员私下聊天时对她说,要靠自己的努力在乐坛打出一片属于自己的天地,慕小蓉听后笑了笑,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已经开始觉得这种想法太过于天真,太傻了。

她是丑陋的,这种丑陋被囚禁起来小心翼翼的看管,如今有个叫古茵的女人闯进牢房撕破了伪装,那张真实的脸裸露了出来,让她看清了自己的丑陋。慕小蓉抬起手,对着镜子撕扯掉残留在伤口附近的干皮,每扯掉一块,疼痛感就传遍全身,如此真实,又如此虚幻,仿佛人生。



发表于 2014-12-19 21:01:32 | 显示全部楼层
祝贺签约!
发表于 2014-12-20 13:52:18 | 显示全部楼层
哇,是通过原创团这个平台签约的吗?恭喜啊!
发表于 2014-12-22 11:32:50 | 显示全部楼层
发表于 2014-12-22 11:42:02 | 显示全部楼层
这么快就被抢走了?恭喜。
发表于 2014-12-26 23:08:05 | 显示全部楼层
祝贺签约成功!
发表于 2015-1-21 15:38:15 | 显示全部楼层
看不到更新了,祝一切顺利!
 楼主| 发表于 2015-1-26 08:18:10 | 显示全部楼层
冰舀 发表于 2015-1-21 15:38
看不到更新了,祝一切顺利!

谢谢。最近在忙别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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