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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巢婚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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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4-10-13 22:30:01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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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字数: 280410 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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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版方式: 正常稿酬出版 
内容简介: 孤儿姚澡花,嫁给胡木匠不久,他就摔死了。此刻她已身怀六甲。生胡丫的时候,姚澡花因为大出血成了村里咒骂的灾星。大队书记利用职权之便,长期侵占她,她也因此谋得了生活的资源。 胡丫看不起姚澡花,她像抓到一根救命稻草般,跟着知青白宁回到西城后不久,就产下一个女婴,取名叫胡静。在白宁一贫如洗的经济状况下,胡丫性格愈发暴躁,她焦虑、多疑,白宁也在岁月的冲刷中失去了对她的热情,她甚至怀疑丈夫喜欢和她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儿胡静,生活无情地将 胡丫推上了间歇性神经病的境地。胡静不想活在母亲的阴影里,她逃到了外省一所高中担任音乐老师。她渴望爱情,结婚后不久,她的男人王国庆就去南城经商去了,从此王国庆沉溺商海,追逐金钱。在空巢中坚守十年的胡静,尝尽人间百味。职场的竞争、家庭的重担、日复一日的的琐碎、黑夜无尽的孤苦无依、及至后来与江城律师黄健的致命邂逅。当这一切如厚茧把她裹得无法呼吸后,她患上了重度抑郁症。小说以独特视角展现了在中国历史变迁中,身处不同时代的三个空巢女人的命运。三十年代的姚澡花,五十年代的胡丫,七十年代的胡静,她们骨子里都深埋着对生命的坚韧,痛恨与冷眼旁观一切,所有一切都围绕着三代空巢女人的情感波折进行。她们都坚守着自己对生命的判断,冷静而又尖锐地面对生活以及所有。
作者自荐: 曾不止一次地面对一个这样的问题:我们为什么要结婚,我们结婚又是为了什么?
我严肃认真地思考过婚姻这个主题,为此我连续写了五篇杂文来解剖自己对婚姻的一些看法。
对婚姻的思考之一: 婚姻到底是不是一个严肃的话题呢?
对婚姻的思考之二——幸福是一种感觉?
对婚姻的思考之三——婚姻的鸡汤,你会煲吗?
对婚姻的思考之四——空洞的房子是家吗?
对婚姻的思考之五——爱情是与生俱来的吗?
经历了有如阵痛般的思考后,我又仔细拜读了黄传会老师的《中国婚姻调查》和毛祖棠老师的《中国婚姻质量报告》。
婚姻问题,如果要细致讨论,估计穷尽一生,也讨论不完。而我关注的也只是这样两类人的婚姻现状。一类人,他们或许是从事建筑、路桥、水电,建筑、铁路、勘探等行业里的相关人士,为了事业,背井离乡。还有一类人是外出打工的农民工,他们为了讨到更好的生活,远离故土。不管是前者还是后者,都面临一个共同的困难,如何安置妻儿。于是空巢婚姻不可避免地应运而生。《婚姻法》之《总则》中倡导:夫妻应当互相忠实,互相尊重。有人认为这条实际上是道德法则,因为它在原则上具有可操作性,而且高于道德底线。虽然法律问题和道德问题不能混为一谈,但法律本身即具有道德指向作用。强调夫妻双方“互相忠实”的法定义务。有利于家庭稳定、和谐及遏止婚外情、“包二奶”等违反一夫一妻的行为,这一条作为宣言出现在法律中,是具有感召力的努力目标。我以为这个感召力来源于两股势力:一是社会舆论对个人有悖道德行为的谴责力;二是个人道德意识所产生的自我约束力。可“感召力”终究敌不过人性的需求。我们只有安妥人性,而不是过份压抑人性,才能真正有利于家庭稳定、和谐。
我的丈夫曾服务于建筑行业,我目睹了他们这个行业里一些人的辛酸与无奈。
我的家乡地处湘中山区,地少人多,经济不发达,光靠几分薄地,无法改善他们艰难的生活状况,于是青壮年男人纷纷外出打工,以此谋求更好的生活。
以上两种情况所导致的“妇幼”留守问题相当严重。这一切的一切早已悄无声息地将创作欲望植入我的心灵。
因此我写了《空巢婚姻》这部长篇小说。
《空巢婚姻》初稿完稿后,我突感身心俱疲,许多问题困扰我:婚姻质量问题,孩子受教育的问题……
我是凡人,声音尚且微弱,若侥幸能触及冰山一角,真是足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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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封面:
作品目录: 001 引子

第一章:宿命
第二章:进城
第三章:逃离
第四章:流言蜚语
第五章:间歇性神经病
第六章:飞往南方

第七章:深海里的比目鱼
第八章:忍字头上一把刀
第九章:身不由已
第十章:内分泌失调
第十一章:我如果爱你
第十二章:老照片
第十三章:失群的鱼
第十四章:谁空谁的巢
第十五章:鹊巢还在
第十六章:共生、附生
第十七章 :红颜知已
第十八章:水满则溢
第十九章:梦里飞花
第二十章:今朝有酒今朝醉
第二十一章:我不是圣女
第二十二章:美丽的唇印
第二十三章:莫名的危机感
第二十四章:不能没有你
第二十五章:屋漏偏逢连夜雨
第二十六章:谁是我的爱人
第二十七章:重大交通事故
第二十八章:杳无音讯
第二十九章:回家的路
第三十章:昊林回国
第三十一章:抽刺的钝刀
第三十二章:所谓情人
第三十三章:苦肉计
第三十四章:真相暴露
第三十五章:断线的风筝
第三十六章:抑郁症
第三十七章:流水落花春去也
第三十八章:判刑六个月
第三十九章:绝处逢生
第四十章:冰释前嫌
第四十一章:冲出金丝笼
第四十二章:桂花嫂子
第四十三章:小花遭罪
第四十四章:颜文清的伤疤
第四十五章:最后的告别
第四十六章:沉舟侧畔千帆过
第四十七:寻找鹊巢
备注: 前 言



  现在有没有真正因为爱情而结合的婚姻呢?我虽心存疑惑,却也无心考究,也许是对考究结果的先知或对结果的淡漠。
  生活早已变了许多模样,人们在匆忙的生活当中,似乎早已失出了耐性,急于想知道结果的心态促使了许多速配活动的出现,速配或许是一种游戏,可是也折射出人们对爱情这枚原本需要经历四季的果实采取了技术手段,不管是温室里培育出来的,还是进口的,人们关注的只是外形是否能勾起自己多少食欲,望着就想吃的以为就是好的果实了。
  可是真正吃到嘴里是不是好吃,吞到肚子里是否真的有利于身体,那是后话了,关键的是人们早已急不可耐地对着果实就咬了。
  婚姻到底是不是一个严肃的话题呢?我常这样思考。为什么人们一旦用严肃的面孔来面对婚姻时,往往是婚姻走入无趣的时候,难道爱情只能注入快乐的元素,而痛苦一旦降临,爱情终将离去。
  与朋友聊天时谈到婚姻的现状,虽然对于现在的“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的说法早已耳熟能详,亦无初闻时的反感,是适应还是无奈地默许,不得而知。聊到深处时,我们都认可一个共同的观点:婚姻中的人们一定要分析清楚自己到底想从婚姻中得到什么,或许应该在心里暗示自己不能太贪心,什么都想得到的生活,于凡人来说,终究是可望而不可及的。
  朋友告诉我说男女双方结婚其实就像开家公司,合法的两个人想法不一定相同的,各有各的生活,但前题是不要损害公司的利益,潜合词就是说双方不是互卖给了对方,而公司的利益往往就是子女,所以不必太理想化。
  有人说一个男人对女人最负责任的承诺就是和她结婚,这样看来,婚姻,其责任远大于爱情,不是吗?
  
   二

  婚姻中的生活有太多的琐碎,当一道道细纹慢慢地迷漫在眼周时,你一定深感生活琐碎的可怕,可这就是生活,理想主义者必然会身心受伤,眼瞧着红酒与玫瑰慢慢地被料理与菜篮所代替,而内心对浪漫的渴望却并没有随之而逝,于是有了更年期提前的说法,或许是无心或许是有意,终究道出了男人的心声,女人大多不正常了,于是更多的不正常也悄然而生。
  电视剧《中国式离婚》里的女主角林小枫因工作、家庭太忙而在匆促中辞了工作,然后她的心就分成了两半,一半给了儿子,一半给了丈夫。闲时她那空虚的灵魂就像魔鬼一样让她变得面目全非,她敏感、多疑……到最后她才发现自己忽略了一个简单的道理:手里的沙子是抓得越紧就流失得越快,乃至最后颗粒全无。
  婚姻又何尝不是如此,套上枷锁的婚姻又怎么能自由前行呢?
  儿时的两个朋友,因为工作与家庭的冲突,都选择了回归家庭,可是我或多或少能感觉到他们面对这种生活的无奈。或许是因为她们年轻的心还不习惯这种一天又一天的简单重复。
  此时我想到了一种鸟——金丝雀。不管是住在黄金或白银铸成的笼子里,可是它还是向往自由飞翔的生活,虽然自己有着锦衣玉食的生活,可是它还是羡慕那种每天要为三餐而辛勤奔波的小鸟,因为它们的灵魂是自由的。
  婚姻的经营不仅需要感情,更需要智慧。双方都不要过多的关注对方,而是要更多的关注自己,千万不要在婚姻中失出自我。
本帖最后由 简媛 于 2015-3-13 14:52 编辑

现在有没有真正因为爱情而结合的婚姻呢?我虽心存疑惑,却也无心考究,也许是对考究结果的先知或对结果的淡漠。                          


                         空  巢  婚  姻

                                          文/ 简媛                    
         
                     


                                                                              第一章
                     
                                    (一)

    趁着午后,姚澡花在自家墙根打盹那会儿,几个光屁腚男孩像闻见肉香的野狼,眼冒绿光,晃荡在姚家那熟得正泛着诱人光泽的葡萄园的四围。
    这已经是第几次来偷葡萄,大概男孩们自己也记不清了。
    姚澡花这会儿着实睡沉了。
    大队书记昨晚又上她家了,深夜才走。
    领头的男孩率先冲上去拽着葡萄藤死劲摇晃着,熟透了的葡萄像脱缰的野马,速如疾风,撒落一地。男孩越摇越兴奋,兴奋得忘记了他是在偷别人家的葡萄。
    姚澡花惊醒了,正在屋后的田埂上收割黄豆苗的胡丫也听见了。
    胡丫顺手从田埂上抓了一把泥巴,跑过来狠命地朝男孩们掷去。溅了一身泥的男孩们吓得边跑边唱:姚寡妇,是妖精,不下地,种男人……
    “你妈才是妖精。”胡丫觉得自己的眼睛里有火苗在跳动,她不顾一切地追上去,逮住最后那个穿开裆裤的男孩,扯下他的裤子,对着那两瓣光屁腚甩了几巴掌。
    其它男孩围观在不远处,扯着瘦长如鹅公的脖子嚣张地齐喊:“姚寡妇,是妖精,不下地,种男人……”
    “回家,丫头。”姚澡花颤抖着喉咙大吼了一声。
    “我不!”胡丫用刀割般的眼神直勾勾地盯着那群孩子不放。
    姚澡花拽着她,死命拖进了家门。
    “娘,你怕啥子啊?”胡丫见姚澡花一副作贼心虚的样子,更是看不起她。
    “大队书记都上门给他儿子提过五次亲了,你要是听娘的话应了这门亲事,咱娘俩好歹也有座靠山,还用得受这窝囊气吗?”姚澡花生气地说。
    “我又不是牲口,想卖给谁就卖给谁!”胡丫发疯般跑到堂屋的神坛旁,指着他爹的遗像嘲讽地说,“爹,你看见了吗?姚澡花要把我卖给他姘夫的傻儿子当老婆。”
    “喊你爹管用吗?你还在娘肚里,他就摔死了。你娘我生你时又大出血,差点要了我的命,是你娘我一把屎一把尿独自把你拉扯大的。”姚澡花说着说着倒是伤心起来了,“你娘我打小就是个孤儿,长大了好不容易嫁了个好男人,又摔死了。现在你翅膀硬了,就想着来教训你老娘我。”
    “我爹还不如带我一起去死,总比现在这样遭人唾弃强?”胡丫打小就遭人白眼,她才不领姚澡花这份情。
    “丫,你这话可比拿刀插妈的心窝还难受。行,你也大了,你娘我今天趁着这大太阳也晒晒埋在娘心底多年的老霉。”姚澡花抹了一把眼泪,透过堂屋里昏暗的光线,她的记忆回到了十多年前。
    生孩子那天,天空像是破了个大洞似的,一直下着倾盆大雨。胎儿娩出后,鲜红的血像涌泉从姚澡花的阴道里冒了出来,产婆吓坏了,后来在大队书记的帮助下,从公社卫生所叫来医生,才保住了她的命。按村里的老规矩,她是倒血霉的女人,不能再改嫁。姚澡花觉得自己这条命是大队书记给捡回来的,趁着胡丫满周岁的时候,她准备了好酒好菜孝敬大队书记。那晚两人都喝了不少酒。     姚澡花先醉了,大队书记也有些醉意,他突然一把抱住了姚澡花。姚澡花起先不依。大队书记说:澡花,你依了我,你就是我的人,我就是你的男人,你以后不用下地干活,你们娘俩也不用为吃喝发愁了。姚澡花把最后面那句话听进去了,半推半就倒在了大队书记的怀里。
    从此村里流传着一首歌谣:姚寡妇,是妖精,不下地,种男人……
    姚澡花知道胡丫看不起她,她上前扣下神坛上的遗相挑衅地说,“有本事,你嫁个男人来养我啊,你娘我这把老骨头也折腾不了几天了。”
    胡丫被姚澡花的话噎得无语,她翻着白眼,丢下暂时占了上风的姚澡花摔门而去,姚澡花没有意识到她的话已经深深戳到了胡丫的痛处——她时常感觉自己好比一只高贵的天鹅,而周围只有成群叫嚷的山鸡。
    胡丫真经儿是美女,方圆几十里无人能及的美。尽管没有华丽的衣裳,可那傲挺在胸前的双峰,圆润饱满的臀,笔直匀称的双腿,还有那瀑布一般飞扬的黑发,鲜活得可以掐出水来的皮肤,以及那顾盼生辉的双眸,稍一放电就缀满了男人的眼珠子。
    村里的长舌妇扎堆评论胡丫说,谁晓得是哪个野男人在姚澡花身上下的种,看胡木匠那德行,怎么也生不出这么俊的闺女来啊。
    姚澡花才懒得去和这群爱嚼舌根的长舌妇理论。她只坚信一个理:胡丫是从她姚澡花肚子里出来,是她的女儿,这一点错不了。姚澡花还常在胡丫面前念叨:找男人只有两种选择:第一种选择是找像大队书记那样有权有势的,第二种选择就得找身强体壮会干活的。现在大队书记的脑膜炎儿子是胡丫目前所能攀得上的唯一一个权贵,胡丫死活不依,那就只有第二种选择了。
                        
                                   (二)

    “娘,今天队里有新分来的知青,大队书记说有几个知青正好住在咱家对面小山坡上的狗娃家,他让我帮着给这几个知青领一下路。”胡丫从队里一回来,就忙着到里屋换上自己一向舍不得穿的花衣裳。
    “瞧你这孩子,不就是帮人家领一下路吗?又不是去相亲,犯得着这样梳妆打扮。”姚澡花一想到村里的媒婆花大姐昨夜特意上她家里交待的事,着急了,赶紧说,“丫,你快些回啊,下午你花大妈还要带人来我家相亲。”
    “娘,我和你说过多少遍了,这事我不着急。”胡丫一听说相亲,撒腿就跑了。
    “丫头,你快些回啊。”姚澡花追出来对着胡丫的背影大声喊。
    姚澡花能不着急吗? 村里的孩子,打小就会唱一首歌谣: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姚澡花的女儿嫁不了汉……
    虽说胡丫已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可村里的小伙子们一个个像防瘟疫一样躲着胡丫。偶尔有几个雄性激素分泌得比较旺盛的,经不起貌美如花的胡丫对他们身体的所造成的原始冲动。可一旦目触她那如小刀般剜人的眼神时,这些有色心没色胆的小伙子们早吓得魂飞魄散了。
    眼见胡丫就要十八了,还没有一个人敢上门提亲,姚澡花费了不少口舌,才劝动媒婆花大姐帮她家胡丫在外村帮着物色物色。
    胡丫有意熬到晚上才回来。害得姚澡花听了花大姐不少的空话,最后她只好咬紧牙关塞给了花大姐一只老母鸡,花大姐才带着媒婆惯有的媚笑走了。
    “丫,你想气死我啊。”胡丫刚一进屋,姚澡花就唠叨个不停。可她沉浸在初遇意中人的喜悦里,姚澡花的埋怨她可是一个字也没有听进去。
    “娘,你看新来的白宁咋样?”胡丫一眼便相中了新来的知青白宁,她完全没有理会姚澡花的情绪,兴奋地说。
    “ 什么咋样,一看就是一个红漆马桶,中看不中用。”姚澡花一脸的不屑。
    “你咋个这样说人家啊,人家可是大城市来的文化人。”胡丫不爱听姚澡花说这样的话。
    “丫,咱乡里人攀不起那高枝,死了那心。”姚澡花话说得直接,语气还不太好听,恼得胡丫一撅嘴,跑屋后竹林里生闷气去了。
    可胡丫的眼前一直晃着白宁的样子。白净的皮肤,高大挺拔的身躯,幽默的谈吐,架在鼻梁上的黑边眼镜,又平添了几分儒雅。胡丫初见白宁就顿生好感
    其实白宁不想下乡。因此他也不可能像他的同学那样,高唱革命歌曲,满怀激情地奔赴农村。为了不挨批评,白宁装模作样地高喊:革命不分场合,哪里需要我,我就去哪里。心里却非常渴望能像高中同班女同学惠民那样,在父母的安排下上部队锻炼。
    事实是他没有这么好的运气。他的父母死于那场浩劫,因为藏了几本旧书,被邻居老张揭发后,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红卫兵小毛孩们折腾他的父母含冤自尽了,他还记得那天异常寒冷。自此,他如涨潮时裹夹在大浪中的一颗小砂粒,推到哪便是哪了。
     幸好这穷乡僻壤还雪藏着胡丫这样的美女。白宁目触到胡丫那一刻,也同样被她俊俏的模样给吸引了。
    可姚澡花看不上他,在她眼中,白宁不过一介廉价书生,尤其是挑担子时那一副佝背含胸的样子,更是验证了姚澡花对他的评价——红漆马桶。
    白宁也不是一无是处。单凭那拉出的二胡声就迷倒了村里不少女孩,可这又不能当饭吃,姚澡花还是看不上他。
                           
                                    (三)

    胡丫正坐在自家堂屋发呆的时候。大队书记又趁着夜色上她们家来了,嘴上挂名是来为小时候患脑膜炎烧坏神经的傻儿子提亲,暗地里趁她不注意的时候,一只手早在姚澡花肥臀上捏了几把。胡丫想随着性子甩大队书记一个大嘴巴,可姚澡花打小就警告她:大队书记是村里的土皇帝,凡事都得经他的手,不能得罪。
    她一脚踢开堂屋的门,发疯般跑进了屋后的竹林,嚎啕大哭。直到从自家屋里传出大队书记杀猪般的嚎叫后,她才回家。
    大队书记走后,姚澡花又演戏了。她抱着胡丫哭着求她原谅,还说什么以后不会了。以后是哪一天,胡丫觉得那是一个没有尽头的日子。
    次日,姚澡花家屋前屋后又会响起歌谣:“姚寡妇,是妖精,不下地,种男人……”
    胡丫听后,当即立誓:一定要出人头地,让这些下三滥的恶心胚子们,流长了口水,鼓圆了眼珠,嫉妒得双眼发红、发黑、发臭……
                        
                                    (四)

    晚云飘过,不等夜色完全笼罩下来,成堆的未婚男人或女人扎堆凑在村口的桂花树旁,正是八月金桂飘香时节,悬挂在树上的无数金色的花粒,静止着却又跳跃着将浓郁的香气飘散开来,每一次呼吸都沁人肺腑。
    那刚刚在村口小河里擦洗过的身子,也在这样的芳香中润泽起来。
    天上的星星,明亮而密如织布。几个话多的,早就按捺不住这带着桂花香味的夜色的撩拔,眉飞色舞地讲一些或荤或素的俗事奇闻。听到某处比较露骨的细节时,那些原本安静地坐在星河下乘凉的青年男女的肢体开始有了异样的愉悦感,它催促着沉倦欲睡的人们,飞向深幻的梦想。
    不用介绍,你只要稍稍留神,就会发现胡丫。对,就是她,那个将头高高抬起,像一只天鹅般骄傲地立在人堆里的女孩。而那个离她最近的位置上,一定坐着白宁。待那些躺在桂花树下的肢体渐渐在空洞的幻想中变得疲软的时候,他才拔动二胡的弦,向她发起爱情攻势。
    白宁的身体正处于一个多雨的季节,不用挤都能流下一地的水,更何况眼前有美人。当她那火辣辣的大眼睛,直直地射向白宁时,他激动得浑身颤抖。胡丫这尤物若是再施招刺激他,估计得闹笑话了,他赶紧趁着夜色躲在无人的地方,打起了手枪。倒底是年轻,稍一用力,白色的粘稠物就从张开的小口里飞了出来,一条美丽弧线,叹为观止。
    后来,白宁无论怎么卖力,再也没有见过如此生动的弧线。
    液态的粘稠物,安置了白宁体力的躁热,同时也催化了白宁写诗的灵感。
    晨起写一首《致心爱的女人》,日落又来一首《啊,我心中的女神!》。胡丫不懂音乐,更不懂爱情诗,但被男人这样追捧着,她很享受!尤其是像白宁这样外有看相,内有肚才的男人,更是让她春光灿烂。
                                

                                                                                    (五)
   
    生活在“鸡群”的胡丫,时常感觉到身为“天鹅”的孤独,内心的痛楚积淀成了怨气。
    白宁的爱,赶在胡丫的特殊时期,像一场及时雨把她从饥渴中解救出来。
    何谓特殊时期,就是当大多数黑母鸡、白母鸡都被发情的公鸡追赶时,身为“天鹅”的胡丫就更需要一只出色的公鸡来标榜自己的价值了。
    不早不晚,白宁来了,抠掉众多女孩死粘在他身上的眼珠子,死心踏地,扑向了她。
    从此,她的头抬得更高,脖子扯得更长,声音更响亮了。
    “好听吗?”拉二胡的时候,白宁会殷勤地问问胡丫。她很想发表点什么,可她压根听不懂。不管是《阳春白雪》,还是《下里巴人》,传入她耳里的全是嗡嗡乱叫的蚊子声。胡丫小学只读到了三年级,除了会唱几句:东方红,太阳升……其它也不会什么了。她不想让白宁看出她的肤浅,眯着眼,假装很享受,这一招她是从别人那偷学来的。
    “真好听,再来一首吧!”像获得赏赐的奴才,白宁心慌意乱,拉得更起劲了。胡丫被他的窘样逗得花枝乱颤。
    貌似陶醉的她,风情流转,更加剧了他激情的澎湃。
    当胡丫有意无意地将她的双峰触在白宁厚实的后背上时,诱人的女人香,催情般沸腾了他年轻的身体。那藏在的确良长裤下的小兄弟,早已翘起来顶在裤子上,硬生生地痛。
    趁着夜色,他的胆子也大了起来,一把将她掀翻在旁边的稻草堆上,暂且天当被,地当床,稻草成了席梦思。她本来还想装模做样地扭捏几下,可身体里完全不听使唤了般滋生了一股不知情的力量,将她推向他的怀里,往日骄傲的天鹅,此时成了一只乖猫,任由他的双手,在她饱满的身体上摸索。他的身体带着原始的颤动,挣扎着钻了进去,一起一伏,卖力地上下耸动,没有想像中的坚挺得长久,身体迅速释放了能量,瞬间疲软了,蔫着头,聋拉在她的肚皮上。
    稻草堆里的经历,像长在胡丫胸前的那一颗黑痣,不疼不痒,但也绝无美感。
    白宁总结那夜的失败是因为临场经验不足。后来他越战越勇,两人都上瘾了。尤其是他,倘若哪天不在她身上使把劲,魂都丢了。
                     

                                  (六)

    “丫,你怎么了,饭都没有吃上两口,又发呆了,心都到哪里去了噢。”姚澡花一见胡丫这神情就知道她对白宁那没用的“红漆马桶”动真心了。
    “我这不是正闹肚子吗?吃不下,我上茅厕去。”胡丫赶紧借故溜了。
    “咋了?”姚澡花看着胡丫的背影,心里老觉得哪里不对劲。
    第二天,胡丫还是觉得口里无味,她抓了一把家里刚打下来的酸枣,往嘴里塞。谁料刚吃下去,就反胃想呕吐。她怕姚澡花发现她一大清早呕吐,又数落她。赶紧偷偷从后门悄悄溜了出去,躲在猪圈旁呕吐,不料正好被来后面喂猪食的姚澡花碰个正着。
    “丫,你脸色咋个这么差,饭都还没有吃,咋呕起来了,你这是咋的了?”
    姚澡花昨夜在床上翻来覆去,心想胡丫这孩子不会是肚子里有货了吧。打算今天等胡丫一起床,就和她好好谈谈。结果一大早就碰见她在猪圈旁呕吐,姚澡花更加肯定了昨晚的猜想。
    姚澡花这会儿再细瞧她,只见她脸无血色,双目无神,心里一惊,吓住了。
    “丫,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我有什么事?我能有什么事?”胡丫杏眼一瞪,还横上了。
    “我看你就是有事瞒着娘,”姚澡花见女儿这样发横,凭她对她的了解,心里早明白是怎么回事了。气得伸手就摔了她一个耳光,低声骂道,“你想气死我啊,一个黄花闺女,平白无故,怀孕了,你还嫁不嫁人啊?”
    “哪里是平白无故啊?”胡丫横着眼对姚澡花咆哮着。她正准备接着说这孩子是白宁的,大队书记来了。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大队书记在门外就听见两人在屋里的争吵声。
    “他叔来了,没啥事,是娃不懂事,我训她两句。”姚澡花怕大队书记看出端倪,赶紧递眼色暗示胡丫出去。
    胡丫一跺脚,扭着屁股找白宁去了。那扭动着的饱满的臀部像吸尘器般吸住了大队书记的眼珠,他咽下快流出来的口水对姚澡花说:“你看丫的衣服把那身子裹得也太扎眼了,赶明儿你上布市帮丫扯几尺漂亮点的花布作两身衣裳。”
    “怎么,发善心了。”姚澡花看出了大队书记眼里的贪婪,她赶紧堆起满脸的媚笑,把他推进了里屋。
    “丫,你怎么了,今儿怎么碰都不让哥碰了?”白宁一见到胡丫就想搂她,不料刚把手搭在她身上,就被她一把摔开了。
    “是不是大队书记又上你家了,不要以为我不知道,外面早就传开了,说什么大队书记早把你娘俩都搞定了。”白宁也不高兴了。
    “哪个狗杂种说的,看老娘我不撕烂他的臭嘴。”胡丫这心里的火正愁没地方发泄。不知道怎么了,这几天就是心烦意躁,连饭的气味都闻着恶心。
    “没有,你为什么不让我碰你。”
    “不让碰就不让碰,我又不是专门陪你耍的。”胡丫气得一跺脚,撅起嘴巴跑了,留下一脸愕然的白宁杵在那不知所措。
    身体的难受,让她不由自主地抵触白宁的身体。这种无知的抵触慢慢地消耗着年轻的他对她的爱。爱或不爱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黄花大闺女胡丫的肚子里有货了。
    “我有了。”胡丫寻思这事还是得告诉白宁。
    “有什么了?”白宁恰似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就是这有了。”她把他的手拉到自己那还没有任何迹象的肚皮上。
    “啊,有没有搞错啊,这么快就有了。”他恍然大悟,慌得心跳都加快了。
    想起一同下乡的高中同学小谢,来信中提到,他交上女朋友了。这小子命真好,不知和他女朋友搞了多少回了,就没见他说过“中枪”两个字。这要是像他一样‘枪法’这么准,还不知要生多少孩子啊。
    “你不相信我?”胡丫气得猛捶白宁的胸口。
    “你确定你怀孕了?”
    “千真万确。我妈已经帮我证实了。”
    “啊,你妈都知道了,我的胆都被你吓破了。”白宁吓得脸都白了,抱着头蹲在地上,痛苦万分。心想自己死定了,这回城的事刚好有苗头了,一旦露馅,他和她不仅会被村民们的口水淹死,回城的事也只能歇菜了。
    这年代,爬上一个寡妇的床,大家见怪不怪,就连大队书记这条“老黄牛”都可以大摇大摆地在姚澡花这片肥土地上长年累月地耕耘。那些个爱沾腥的男人了,早就以大队书记为榜样了。
可搞大一个黄花大姑娘的肚子就不同了。红的、绿的、黑的、白的,只要是人,都可以站出来当包公,不整死你也得让你脱层皮,更别说返城,任何机会都会被整治你的人消灭得干干净净。
    没有任何选择的余地,他必须把她娶回家,这是当初他对她的承诺。她也必须嫁给他,这是当初她对他的期待。虽然两人都还糊里糊涂的,可眼前的事实容不得两人迟缓了。
    不能大张旗鼓,不能拖拖拉拉。一旦露馅,脏水、污水、祸水都会从天而降。
    “丫,我返城找找原来的老同学,具体了解一下知青返城的政策,过两天我就回来。”白宁临走前对胡丫说。
    “你可要快点回来噢。”她担心的不是他不回来了,而是想着快点离开这片沾满恶毒眼神的土地。
    “千万别让大队书记知道了,他若是知道我搞大你肚子了,一定会向上面反映情况,那样一来我们永远也别想离开这了。”
    “你以为我傻啊,我分得清楚的。那个老东西,我巴不得他倒血霉,半夜回家一头栽沟里被泥呛死才好。”她马上和白宁统一了战线。
                     

                              (七)  

    刚好西城某机械厂在白宁这批下乡知青中大面积招工。
    姚澡花趁着大队书记骑在她身上,准备进入的时候,赶紧从枕头下掏出了白宁进城的申请表。大队书记这正在兴头上,哪受得了这样的煎熬,不管三七二十一,签了字,然后一个翻身骑在姚澡花身上,喘着粗气,卖起命来,好像要把刚才的损失捞回来似的。
    夜色正浓,村里的人早拖着劳累的身子进入了梦乡,偶尔的一丝声响,惹得村里的狗群叫声连片,刚憩息的老人担心遇着好吃懒做的单身汉赶夜来偷鸡,赶紧起身重新点了煤油灯,卖力地咳嗽了几声。声响远了,狗叫声也渐弱了,只有胡丫还躲在竹林里等着那一声嚎叫过后。
    姚澡花第一次没有主动迎合大队书记,僵尸般躺在那,一动不动,任由大队书记折腾。她心想    胡丫要进城了,自己以后的日子总会好过些,也不想再侍候大队书记了。
    自胡丫满周岁那夜她依了他之后,他几乎夜夜来敲她的门,开始她也不想,后来大队书记威胁说老的不依,以后就操小的,她无路可走,只得依了, 这一依就是好多年啊,想着想着,泪水不由自主地流了出来。
    “晦气!”大队书记到底也是奔五的人了,过了那火候,再卖力也枉然,终于也没有像以往一样嚎叫一声后满足地倒在姚澡花的胸口。兴致没有得到发挥的大队书记,心里不爽,加上今天姚澡花的身子如石头般僵硬,心里也生了厌,提起裤子骂骂咧咧走人了。
    大队书记前脚刚出门,姚澡花后脚赶紧跑进竹林,叫醒睡在草堆上的胡丫。
    那夜,母女俩枕着美梦,睡了一个囫囵觉。                 


发表于 2014-10-15 14:26:20 | 显示全部楼层
不错,欣赏中。
发表于 2014-10-15 18:00:30 | 显示全部楼层
挺有意义的作品,没什么不要稿酬?支持佳作!
 楼主| 发表于 2014-10-16 16:00:04 | 显示全部楼层
谭新 发表于 2014-10-15 14:26
不错,欣赏中。

谢谢谭团长,谢多赠教。
 楼主| 发表于 2014-10-16 16:00:12 | 显示全部楼层
谭新 发表于 2014-10-15 14:26
不错,欣赏中。

谢谢谭团长,谢多赠教。
 楼主| 发表于 2014-10-16 16:01:28 | 显示全部楼层
萌萌哒 发表于 2014-10-15 18:00
挺有意义的作品,没什么不要稿酬?支持佳作!

呵呵,这是我的处女作,不知道该选择哪种出版方式。有你们的支持,我会更加努力。
发表于 2014-11-16 15:26:08 | 显示全部楼层
比较传统的一篇文章。
发表于 2014-11-16 17:24:16 | 显示全部楼层
继续再贴一些样章。
 楼主| 发表于 2014-11-17 09:28:56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简媛 于 2014-12-30 20:28 编辑

                                  第二章
                        
                                   (一)

    不等春天张开她温暖的怀抱。踏着初春的薄冰,胡丫终于实现了她最初的愿望,离开了那片污浊的土地。
    眼前的村落,稀疏而破烂,早起人家的屋顶飘起了几缕白烟,孤独地消散在还没有大亮的晨色里,从村后的树林里传来几声老鸦的叫声,有点哑,像哭,像泣。
    隐隐约约,白宁心里有一种不祥的感觉,却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娘,跟我一同进城吧?”要走了,胡丫还是不忍心丢下她娘姚澡花一个人。
    “丫,走吧,娘习惯这地方了。”姚澡花背过去悄悄抹掉了眼泪。
    “娘,我安定好了就来接你进城啊。”胡丫没有料想到此时的信誓旦旦竟然只是一个美丽的泡沫。
    为了不节外生枝,胡丫和白宁连行礼都不敢多带,趁着早晨的薄雾,急匆匆地往西城赶。
    胡丫原本就没有朋友,也就无须向谁道别,姚澡花名声早臭了,更没有相送的乡村。
    早两天村长那脑膜炎傻儿子可能是受了他爹的唆使,竟然扛着一根木棒跑到胡丫家说不准她和白宁走。
    胡丫唯一担心的只有这个傻男人了。远远望去,村口还真像着站一个人,提心吊胆走近一看,是个赶鸟的稻草人,胡丫这才舒了一口气,催着白宁逃命似地走了。
    拐个前面的路口,村子就从视线里消失了,胡丫这才一扫脸上的恐慌,恢复她原本的“天鹅”姿态,回过头来恶狠狠地诅咒了一声:“这鬼地方,老娘我终于可以抛弃了。”

                              

                     
 楼主| 发表于 2014-11-17 09:41:47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简媛 于 2014-11-22 19:49 编辑
谭新 发表于 2014-11-16 17:24
继续再贴一些样章。

谢谢团长的支持。我后来在排版上进行了一定的修改。现贴上来的第章节就是修改后的形式。
 楼主| 发表于 2014-11-17 09:42:12 | 显示全部楼层
沧海之鱼 发表于 2014-11-16 15:26
比较传统的一篇文章。

谢谢您的建议。
 楼主| 发表于 2014-11-23 16:06:27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简媛 于 2014-11-24 12:17 编辑

昨天发的稿子有点乱了,我今天修改了一下。给大家带来阅读的不便,敬请谅解!
 楼主| 发表于 2014-11-23 16:15:22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简媛 于 2014-12-30 20:20 编辑

                                  (二)

    当白宁推开西城筒子楼二楼201房间的门时,一股难闻的霉味扑面而来,刺得胡丫一阵恶心,哗哗啦啦呕了一地,最后连苦胆水也吐出来了。
    白宁想推开窗透透气,不料一阵裹夹着积尘的冷空气肆意地冲了进来,像鞭子一样无情地抽打着他们原本就有些开裂的脸。瞬时咳嗽声,呕吐声,咆哮声肆无忌惮地穿梭在筒子楼里。还没有见过面的邻居们,不管你乐意还是不乐意,这份见面礼算是送上了。
    眼前的一切,如外面的冷空气般刺痛了胡丫的心。那种进城时的喜悦与憧憬,瞬息被这无情的现实扫荡一空!幸好村里的人,看不到这破旧的筒子楼,要是知道她欢天喜地跟来的“高富帅”就这条件,这脸往哪搁啊。
    “就这昏天暗地的破房子也能住人?”胡丫叫嚷着撒起野来,完全不顾筒子楼里完全不隔音的特点。
    白宁看着眼前熟悉的一切,想起父母在世的时候,一身正气,两袖清风,可再硬的骨头也敌不过红卫兵们挥舞在他们身上的冷棒。
    那个冬天,两人含冤离世,留给他的也只有这破旧的筒子楼里的一间破房。
    已是万幸,还给白宁留了这一间房。
    一同下乡的小谢,比白宁提前一年返城,现在带着老婆孩子还得和父母挤在一间不过二十多平米的小房里,两口子夜里根本不敢有什么大动作,结婚一两年都没整出个孩子来,真是活活憋死人啊。
    可如今看来,这间留有白宁成长痕迹的房,这间曾充满他们一家三口欢声笑语的房,在胡丫眼中形如垃圾,一文不值。
    “你看看,小白有得苦吃了,这带回来的婆娘绝对不是省油的灯。”隔壁的老张不动声色地做着总结报告。
    “别出声了啊,你那点子坏水谁不知道,人家白家好歹还留下了一根独苗,你呢,就知道一天到晚瞎琢磨别人家的事,自己呢,蹲着坑不拉屎。都奔五了,连个种都没有。我看你死了,谁来给你收尸!”老张媳妇早就看不惯老张那阳奉阴违的嘴脸了,她一把推开堵在门口的老张,打着哈哈迎上去说,“小白,回来了,瞧,这媳妇多俊秀啊。”
    老张一个趔趄,碰到了门边四方桌的桌角上,痛得呲牙裂嘴,到底是怕激怒了张嫂,道出那隐藏心底多年的秘密,强忍着痛,没敢吱声。
    “这是隔壁的张嫂。”白宁对胡丫说。
    “张嫂好。”胡丫不呆,自己初来乍来,好歹得给他人留下个好点的印象,勉强撑出了一张笑脸。
    “你看这小白媳妇俊得,难怪老人常说: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 ”张嫂拉起胡丫的手说,“哟,这小手都能掐出水来了,这哪像农村来的姑娘啊。”
    “这日子还过不过了,饭都烧成煤炭了。”张嫂刚接茬,老张在隔壁吼了起来。
    “有空来家里坐坐啊,你张叔耳朵不好使,没有听出你们回来了。”张嫂笑着撒了个谎,扭过身,马上竖起双眉,瞪圆双眼,三步并作两步拐进自家屋里,用力关了门,歪拉着嘴,斜扫了一眼老张,“怎么,怕我说漏了嘴?”
    “老子那点旧事,你这老娘们要是捅了出去,不打折你的腿,我就不姓张。”老张压低了声音,一副要吃人的样子。
    “若想人不知,除非已莫为。人家老白家多好的两口子,用得着你那么卖力去整他们,不就是家里藏了几本禁书,犯得着你往死里整人家吗?”
    “你这贱婆娘,看样子今天你不弄死个人,不罢休了。”老张恼羞成怒,被张嫂气得脸都成了猪肝色。
    “你别吓唬我,要死你去死,我有人格我要活。”张嫂一脸的不屑。
    若说张嫂这边的音量是敲小锣,那胡丫这嗓门可算得上敲大鼓了。
    “我们农村吧,苦是苦点,可天大、地大,要有多宽阔就有多宽阔,哪像这筒子楼,屁眼大的地方,活活能把人给憋屈死!”胡丫才不管张嫂、王婶什么的,掉转头就暴露了她原本骄纵的个性,冲着白宁大吼了起来。
    隔音不隔音,乡下就没有这规矩。
    后来,胡丫勉强回去看过姚澡花两回。姚澡花大病的时候,胡丫想接她进城治病,姚澡花死活不依,说怕死在外面当孤魂野鬼。
    胡丫打小就知道村里人不能死在外边。若是死在外边了,按照村里的风俗是不能入村的,村里的灵堂只能给那种在村子里正常老死的人入内。姚澡花是寡妇,更怕自己成了孤魂野鬼。
    再后来,姚澡花死了。胡丫回老家办完丧事后就干脆断了回乡的路。

                             

 楼主| 发表于 2014-11-23 16:20:03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简媛 于 2014-12-30 20:21 编辑

                                       (三)

    返城后不久,白宁就被机械厂工会马主席瞄中了,得幸写得一手好字,拉得一手好二胡,马主席调他去机械厂宣传科当了宣传干事。
    “白四眼,你不是当干事了吗?工资怎么一点也没见长啊。”胡丫才不看好这所谓的干事,只关心拿到手里的票子。
    “你傻吧,好日子在后头,等着吧。”白宁在宣传科没呆几天,就看出了里面大有文章——上一届的宣传科干事就是被来厂里检查的省领导给看中了,说是提拔当领导秘书去了——他觉得自己大有盼头,可是胡丫瞧不上,说什么弄不到票子的工作就不是好工作。
    这年代,肚里吃不饱,身上穿不暖,缺粮少食,缺衣少钱,要啥缺啥,可男人不缺精子,女人也不缺卵子。看着胡丫挺立的大肚皮,二十出头的白宁不得不佩服自己的“枪法”,才射了一“枪”,就中了。还没有尝到一点城市生活的甜头,胡丫肚里的孩子,就着急出来了。
    那年,胡丫才十九岁。
    “小白,这闺女多像你啊。”刘太奶奶踮着一对三寸金莲,颤颤微微,捧着平时积攒的一包点心,一块花布料,上门道喜来了。
    这刘太奶奶吧,平时不太作声,可关键时刻还真少不了她。只要是她老人家出马的事,别人多少上心些。
    白宁返城不久,邻里也没有多走动,父母含冤而死,心里一直憋屈着一口怨气。
    见证了白宁父母惨死的邻居们,怕惹事生非,从不和白宁多聊,这一聊多了吧,老张准得上门生事。
    “刘奶奶,您瞧瞧,咱们这小美女,这眼睛,这小嘴,活脱脱一个小白宁。”张嫂那中气十足的嗓子震得筒子楼都晃荡起来了。
    其它邻居见刘太奶奶都去了,张嫂也上门了,什么曾奶奶,李大妈,叶大妈也有点抹不开脸面了,全都一一上门道喜来了。
    “来了好啊,大家聚一起好啊。”年近九十的刘太奶奶,在这筒子楼里生活了几十年,见过世间多少冷暖,虽说年岁已高,可心跟明镜似的,今天她就是想借此机会缓和一下邻里关系。
    “这孩子懂事,生出来不吵不闹的,好有定力,小白取名字了没有?”
    “太奶奶,还没有,你老人家有什么好想法。”
    “咱们这筒子吧,吵了几十年,闹了几十年,过去的咱们该放下的也得放下了,得往前看,如今党的政策这么好,大家日子好过了,应该可以静下心来,好好过日子了,要不叫白静吧,你们看行不行?”
    “这名字好,大家是应该清清静静享受太平生活了。”张嫂是聪明人,早就听出了刘太奶奶的弦外之音,也话中有话地帮起腔来。
    来的也都不是傻子,谁也不想生事,一个个赶紧打着哈哈帮腔圆场。
   “没问题,不过静宝宝得随我姓,叫胡静。”胡丫早就在心中打算好了,她没有理会在场邻居惊愕的眼神,接着说,“这是我娘死前对我的唯一一个嘱托。”
胡静就胡静吧,白宁不在乎这些。
    “小白,听说你媳妇还没有找到工作啊,我们单位的食堂正招人,要不要让你媳妇去试试。”老张觉得自己再当隐形人就没有意思了,在张嫂一声高过一声的咳嗽声和暗示下,也连忙开了口。
    “胡丫,张叔说帮你介绍去他们单位食堂上班,你看行吗?”白宁欢喜得赶紧请示胡丫。
    “明天去啊,我还在月子里呢。再说又不是什么好工作。”胡丫拉长着个脸。白宁怕张叔听见了脸上挂不住,忙大声说,“张叔,我们家静宝宝一满月。我就带胡丫去你们单位找你啊。”“要得。”张叔现在是单位人事科的科长,安排一个人去食堂做点事还是不为难的。
    筒子楼里每层就一间公共厨房,几家人合用,做饭的时间是大家聚会的好时光,聊天侃大山蒸馒头炒菜好不热闹。今日叶大妈一进厨房瞧着只有胡丫一个人在给闺女煮米糊糊,这小眼睛一转,动歪心思了。
    “小胡,还没满月就下地做饭啊。一个人带孩子挺不容易的,唉,也难怪,你公婆死得早,要是他们在,日子就好过多。”
    “张大妈,我公公婆婆怎么死的?”胡丫一直想问白宁,可每次一开口就被白宁找话叉开了。
    “这可不能乱说的,小胡。”叶大妈早两天听老张说让胡丫上他们单位食堂上班的事时,心里就恨得咬牙了。想起自己从去年求他到现在,都一直装腔作势说食堂不缺人,今天一见这厨房里只有她和胡丫两人,坏主意就上来了。
    “叶大妈,您孙子拉屎在身上了,去瞧瞧吧。”张嫂来厨房烧点开水,巧了,刚好撞见了叶大妈正与胡丫嘀咕。
    “好的,我就去。”叶大妈一见是张嫂,慌里慌张急步走了。
    “小胡,煮米糊啊,火开小点,火大了容易沾锅,变味了孩子就挑了。”
    “张嫂,还是您有经验,以后得多向您学习啊。”胡丫这会也知道嘴甜不吃亏的道理了。
    张嫂见胡丫脸色没有异常,知道叶大妈还没有来得及挑拔。她又赶紧追上叶大妈。
    “叶大妈,你晓得的啊,我无儿无女一身轻,你老人家活到这五十多岁了,若是嘴门还没把,你孙子出点什么意外,我可不晓得啊。”
    “他张嫂,你这说的什么话,我又没招你。”
   “招没招我,你心里清楚。今天我话撂到这了,谁嘴上没门,时不时想漏点什么毛毛风出来的,我也不会让她家有好日子过。”张嫂原本膘肥体壮嗓门粗,这一说,吓得叶大妈的心都跳到嗓子眼了。瞧叶大妈这脸色灰白的样子,张嫂知道她服软了。
    “真是的,人都死了,就算告诉小胡真相又有什么用,老张不是也遭报应了吗?一句‘断子绝孙’都快要了他的命了。还有什么好说的,再说张嫂平时从食堂带剩饭剩菜回来时,也没少帮衬筒子楼里闹肌荒的老幼病残,俗话说拿人家的手短,吃人家的嘴软,你以后也就不要再动那歪心思了。”晚上叶大妈和她老伴说起这事,老伴及时教育了她。叶大妈一想也是的,顺着台阶就下了,“好了,我再也不多嘴了。这事我烂肚子里算了。”



 楼主| 发表于 2014-11-23 16:21:52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简媛 于 2014-12-30 20:23 编辑

                                                                      (四)

    静宝宝满月的日子快到了,白宁想趁着这个好日子请筒子楼里的邻居热闹一下。胡丫记得村长家办喜事的时候,光村里人送的白糖就装了一箩筐。她也想趁着这个机会捞点贺礼。眼下的日子虽没有穷到揭不开锅的时候,却也是紧巴巴的。
    “大家今天就不要做晚饭了,都来我家吃个便饭,尝尝我在农村练就的炒菜手艺。”白宁一大早就在筒子楼里吆喝了几声,然后就上菜市场买菜去了。下午不等下班时间到,就提前请假回家了。
    白宁在回家的路上去小杂货店称了两斤瓜子,一包奶糖。刚进筒子二楼,只见往日杂乱拥挤的楼道今天已然焕然一新,白宁心里一热,赶紧从自家屋里搬出四方桌。张嫂心细,也帮着把自家的四方桌搬出来和白宁家的拼在一起成,胡丫赶紧把瓜子与奶糖摆桌上。大家估计也是早盼着这一餐饭了,全都商量好了似地早早下班回来了。
    “小白,我来帮帮你。”热心的张嫂跟着白宁来公共厨房帮着洗菜。
    “张嫂,辛苦你了。你看张叔这次还帮我们家胡丫找工作,真是太感谢了。”白宁感激地说着。
    “小白,这左邻右舍的,谁还没有个困难啊。老白在世的时候也没少帮我们啊。”
    “唉。”白宁一叹息把张嫂的嘴堵上了。心想我这臭嘴,今天大喜的日子,怎么无端扯出这伤心事来了。
    正好叶大妈也赶来厨房帮忙,这下洗菜的洗菜,切菜的切菜,掌勺的掌勺,不一会儿,一桌菜就整出来。
    筒子楼里呈现出一片消失多年的热闹场景。把刘太奶奶乐得脸上的皱子都舒展开了,恍如朵朵盛开的菊花,更美了。
    “刘太奶奶,白糖一包,红糖一包,花布三尺;张嫂粮票五斤,肉票两斤,何叔腊肉一斤,红糖一包……。”晚上胡丫和白宁凑在五瓦的灯泡亮光下,在小本子上仔细记着邻居送来的东西。
   



 楼主| 发表于 2014-11-23 16:22:10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简媛 于 2014-12-30 20:24 编辑

                                                                               (五)

    生过孩子的女人,就是不一样。奶子不一定比黄花大闺女的紧实,但手感更酥软些。下面虽然略微松散了些,可水更深,更多了。
    干那活时,白宁不再担心自己会半途而废了,胡素桃的丰乳肥臀往自己身上一倒,平时看见美女扭动的屁股都有反应的小兄弟,在这股洪流的冲击下,早已坚如钢棒。更保况胡素桃的身子天生就酥软,白宁起先不忙着将身体往胡素桃的洞里送,干熬着胡素桃,等到她哼叽着求欢时,白宁把大手往胡素桃下面一摸,湿湿的,心里立刻兴奋起来,暗骂道:臭娘们,你也有求老子的时刻啊!
等到这娘们实在受不了,这才使了劲将身体钻进了胡素桃的“黑洞”里,直到胡素桃不顾左邻右舍,呼天抢地嚎叫时,白宁的洪潮也如期到来。两个人都瘫了,歪斜着睡去。
    “年轻就是好啊,这身板都能扛得起一座山。”隔壁的老张,想那活都想得快疯了。可张嫂就是不依,说什么瞎忙活,干了也是白干,几十年也没见忙出点名堂来,到时死了连个送终的人都没有。
    说来也真是奇了怪了。年轻的时候医院说老张的精子穿透力不够,张嫂因此一直没怀上,后来怕是丧失信心了,一上身就歪歪扭扭,弄得张嫂早就不依他了。如今白宁夫妻一回来,竟把老张这奔五的老身板给引发了。尤其想着胡素桃那对颤抖的半裸大奶子,下面竟然有反应了。一次两次,老张没敢声张,后来发现自己那东西只要一听到胡素桃呼天抢地的嚎叫声,立马就坚挺起来了。次日,老张早早就把张嫂劝上了床,隔壁胡素桃那一声嚎叫刚过,他像蓄势待发的战士,一把扯下张嫂的小裤衩,骑上她的身子,不等张嫂挣扎,活活地把她“奸”了。
    “老婆子,你说我们现在要是努把力,是不是还有希望生个儿子啊。”老张今天性趣又来了。“我都快没有那功能了。”张嫂压根不想让老张上身。“那不行啊,我们老张家可不能在我这断后了。”老张还真急了,这生儿子的梦就一直没有破灭过。
    “这个月怎么回事,例假推迟大半个月了。”吃晚饭的时候,张嫂随口这么一念叨。
    “你不会是怀上了吧。”真是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啊。
    “只怕是提前当老人了。”



点评

继续努力!  发表于 2014-11-24 12:14
 楼主| 发表于 2014-11-23 16:23:56 | 显示全部楼层
为什么不能续贴?
 楼主| 发表于 2014-11-24 08:10:03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简媛 于 2014-12-30 20:25 编辑

                                                                                  (六)

    张嫂真不想上医院去检查。可经不起老张天天催促,才在单位请了半天假,上医院去了。化验单出来后,医生告诉她怀孕了。
    老张这铁树真的开花了。张嫂那个喜啊,都只差没有下跪敬奉老天开眼了。
    人逢喜事精神爽。在大学食堂工作几十年了,因为没有生出个一儿半女,张嫂总觉得矮人一截。这下好了,张嫂得意地在食堂哼起了小曲,同事都像看外星人般看不明白她了。
    “张嫂这是怎么了?”同事金花扯了扯洗碗工王大妈的袖子,小声嘀咕起来。
    “八成是中彩了,不信咱们打个赌。”牛大勺大概是听见金花说什么了,一边嚷嚷着,一边伸出一根泛着油渍的手指,很有把握地在空中点了点,又绕弯伸进耳朵里掏了掏,顺手在衣袖上掸一掸,反手又在一旁的菜盆里抓了一大把青菜,丢进冒着烟的菜锅,随着油烧菜的滋滋声,金花的胃里也有了声响,她望着牛大勺那根正悬在空中的还带着耳屎臭的手指,差点没把早餐都呕出来。
    “金花,没听说你中彩,怎么也想呕。”张嫂正愁没人和她分享自己的心头喜。
    “啥中彩,跟呕吐又扯哪门子关系啊。”金花正寻思刚才牛大勺的中彩一说。
    “你就装吧,都两孩子他妈了,还装什么黄花大闺女。”张嫂才不相信金花不知道什么叫中彩。
    “张嫂,我真不知道。”被张嫂这一挤兑,金花心里可委屈了。
    “回家问你家男人去,我下班了,明天见。”张嫂在食堂干的是洗菜切菜的活,这活一收拾好就可以回家了。
    “牛大勺,什么是中彩啊。”金花还真不死心。
    “要不要我帮你中一个大彩。”牛大勺顺手在金花的屁股上捏了一把,留下两坨显眼的油渍。
    “妹子,你不是中过两次彩了吗?”洗碗工王大妈悄悄地暗示她。金花才恍然大悟。她反手一脚重重地踢在了牛大勺的身上,差点中了要害。吓得牛大勺一惊,菜勺掉到地上。
    “中彩中多了吧,连勺都丢了,小心丢了下边那把勺噢。”大家起哄挤兑牛大勺。
    张嫂在路上就想着怎么把揣在心里的喜事告诉老张,一进门没见着老张,有点失望,可又不好意思自己上邻居家说去,努力保持低调到做好饭菜,刚端进自家屋里,老张正好也回来了。
    “中午的菜,你们食堂谁洗的?口口吃进去都含砂子,害得我压根没法吃,偏偏今天下午开会讨论学院评职称的事,好不容易撑到散会,我都饿得头晕眼花了。”
    张嫂一听老张说今天的菜没洗干净。她知道若是老张晓得今天这菜是她洗的,一定又是好一顿臭骂。可想想自己肚里的孩子,张嫂脸上就露出了得意的神色。她凑到老张身边,说:“老张,跟你说个事。”
    “我正忙着评职称的事呢,闲事就明天再说吧。”老张埋头吃饭连头都不愿意抬一下。
    “不听是吧,那我明天上医院去,以后别怪我啊。”
    “什么事?”一听说上医院,老张上心了,连忙凑到张嫂身旁,现在他可不敢得罪这婆娘啊。
    “摸摸这。”张嫂把老张的手拖到了她的肚子上,双眼暗含喜意。
    “不会吧,我的个亲娘啊,你不要吓我啊。”
    “真的,我今天上医院去了。”张嫂可得意了。
    “我的个神啊,这真是观世音菩萨现身了,小胡她是我们的活菩萨。”
    “别想歪了啊,你亲娘在这,出力的可是我!你要是敢对小胡动半点歪心想,小心我捅破你的马蜂窝。”
    “啊哟,妈呀,我不就是帮胡丫找了个工作吗?这一辈子好不容易做回好事,就感动上帝了,看来这以后得多积点德才行。”老张喜得一把脱下张嫂的裤子,对着她的黑洞就是一阵猛亲,“亲娘,你要是能给我生个儿子,我下半辈子就是你奴隶了。”老张这一兴奋,下面又起浪了。
    “不行,老娘我都四十五了,哪经得起你这折腾啊。记着,现在你必须得忍着,咱儿子不允许了,你那臭东西要是敢在外面兴风作浪,我就一刀剁了它。”张嫂抚摸着自己的肚子,心里可得意了。
    这下半世有依靠了,想想还真是得感谢隔壁这小两口的翻江倒海。这一想,老张的身体又有了反应,生怕张嫂看见,他赶紧起身假装尿尿去了。


 楼主| 发表于 2014-11-24 08:20:58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简媛 于 2014-12-30 20:26 编辑

                                                                                              (七)

    张嫂自打怀上孩子后,格外小心,生怕有什么闪失。今天早上起床的时候感觉小腹有些不舒服,想上医院去检查一下。等老张出门上班的时候,她说:“你今天帮我去后勤请一天假,我想上医院听听胎音。”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要不要我陪你去?”老张紧张地问。
    “没事,就是正常检查,你记得去后勤帮我请一天的假就行了。”张嫂把老张往外推。
    老张一到单位就上后勤帮张嫂请了假。回办公室的路上正好碰上了赶来上班的胡素桃。胡素桃今天穿得花红柳绿的,馋得老张两眼发光。
    “小胡,这工作干得还满意吗?”老张见路上没什么熟人,赶紧迎上去,满脸堆笑,献起殷勤来。
    “张叔,挺好的,你这次真是帮我们大忙,要是光靠我们家白宁那点工资,日子真过不下去了。”胡素桃满脸堆笑,这模样越发地好看起来。
    “小胡,你先干着这洗碗的活,哪天后勤若是有更好的岗位,我再帮你想办法啊。”老张一想起自己老婆肚里的孩子,感觉这功劳都是胡素桃的,他有时甚至以为同自己干那活的就是胡素桃。这样一想,感觉胡素桃就是自己的女人。
    “张叔,我得走了。”胡素桃已经迟到了,这时正着急呆会进了食堂如何逃过牛大勺的训斥。
    胡素桃来食堂上班的第一天,就和牛大勺闹翻了。这也怪不得胡素桃,要怪也只能怪她长得太好看了。
    刚进食堂的大门,牛大勺的眼珠子就粘在胡静的身上动不了了。估计是实在忍不住那心里泛滥的淫荡之心,借两人擦身而过的机会,牛大勺趁机在胡素桃屁股上捏了一把,没想到招了胡素桃一顿臭骂。牛大勺几时受过这般待遇,自此再也没有给过胡素桃好脸色。
    “小胡,你怎么才来?”胡素桃刚走进食堂,金花悄悄告诉她牛大勺到后勤告她的状去了。
    “不过迟到了几分钟啊,犯得着这么兴师动众吗?”胡素桃早就受不了牛大勺了。
    尤其是看不惯牛大勺喜欢在食堂年轻的女职工身上动手动脚的下流相。可恨的是其它女职工们见他是学校校长的妻弟,竟然都忍气吞声不敢发作。
    “牛大勺一早上都在骂你中看不中用,可能是你昨天的碗没洗干净。”金花又说。
    “见到女人就起色心,吃不到葡萄就说葡萄酸,真恶心。”胡素桃不知道牛大勺进来了,讥笑着说。
    “臭婊子,你以为就你如花似玉,人见人爱啊。”牛大勺哪里受过样的气,他进来指着胡素桃就骂了起来。
    “你骂谁是婊子,你还婊子养的呢。”胡素桃跳起来骂得更凶。
    “臭婊子,你还想翻天。”牛大勺扯着胡静的头发准备摔她耳光。
    不料胡素桃身手更快,她反手就给了牛大勺一个大嘴巴。
    这巴掌一下去,解气的可不只是胡素桃,金花早被牛大勺欺侮得不行,这下总算有人帮她出了一口恶气。
    你TM的敢打我,牛大勺感觉脸都丢尽了,他挥起手里的勺子冲着胡素桃就砸了过去。
出大事了。金花见事不妙,赶紧跑到后勤科告状去了。刚好老张也在那,一听说是胡素桃被人打伤了,这心都跳到嗓子眼了。
    “小胡,伤哪儿了,这谁干的。”老张来的时候没有忘记去学校保卫科叫上几个人。人多好办事,他可不想自己这把老骨头有个什么闪失,自打张嫂怀孕他就分析过了,那老乳房只怕挤不出多少奶水下了,儿子还等着他赚奶粉钱呢。
    老张一见这举大勺伤人的是学校院长的妻弟,一下子没了底。不过再怎么样也得先救人,老张背起胡素桃就上校医务室去了。胡静一身细皮嫩肉,贴在老张背上,重是重了点,这下可是货真价实的亲密接触了。
    “小白,我张叔,你来我们学校一趟吧,小胡被人打了。”等胡素桃的伤口处理过后,老张想起这受害人的家属还没有来,要真是论起理论来,自己还不好怎么开口,可家属来了就不同了,可以谈谈怎么赔偿损失,就算是院长的内弟,这医药费、误工费还是要出的。
    “啊,伤得重不重啊。张叔你先帮我看着点,我这就赶过来。”一听说胡素桃被人打了,白宁赶紧丢下手头的工作,连假都没来得及向单位请,就着急地往胡素桃单位赶。
    胡素桃伤好了以后,死活不上食堂那干活了。反正孩子又小,老让刘太奶奶帮着照看,也不是个事,两口子一商量,还是先把孩子带大些再说吧。

                          



 楼主| 发表于 2014-11-24 08:24:33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简媛 于 2014-12-30 20:27 编辑

                                                                                             (八)

    傍晚时分,白宁因为加班晚回了几分钟,刚走进筒子楼,胡素桃咒骂的声音就响彻了整栋筒子楼。
    “白四眼,你这个挨千刀,这天都黑了,死哪儿去了。”胡素桃完全没有承袭她母亲姚藻花惯有的忍让,畸形的家庭造就了她怪异的个性。尤其这刚刚到手的工作又丢了,心里窝火得很。
    胡素桃太有理由生气了。原想着进城就好比上天堂。这倒好了,一间破房,一张摆不平整的四方桌,四把缺胳膊少腿的椅子,家具没有一件像样的。晚上躺在散了架的木板床上,稍一挪动,就会发出“吱呀、吱呀”的响声,尤其干那活时,她时常感觉整栋楼都快要蹋了!
    白宁今天在单位也受了气,明明是自己写的文章怎么文末的署名变成了科长的名字呢。他一脚踢开自家的房门,没好气地说:“你凭什么吆喝我。”
    眼前的胡素桃,头发胡乱地扎成一个马尾,衣服上的扣子被孩子扯得只剩下一两颗,稀稀拉拉地扣着,透过没有来得及缝好的扣眼,清晰可见被胡静吸吮过的乳头,像两砣发黑的蚊子屎,胡乱地撂在硕大的双乳上。白宁心想幸好晚上干那活是关着灯的,要是这样子,估计自己的身体也没那么容易起反应了。
    “就凭她。”胡素桃指着正饿得哇哇大哭的小胡静,恶狠狠地盯着白宁说。
    狭小的房间,苦难的生活,活生生地把一个水灵的美人儿,演变成了邋遢、粗俗的小妇人。所幸她还有一点爱好遭白宁喜欢的,就是夜夜都把自己脱个精光,爬到白宁的身上。白宁也不反对,她再烦胡素桃,这笔帐还是会算的:自己是一个正常的男人,不但正常,而且正处于生理旺盛时期,没有女人自己也活不了。这现成的不用,自己这一无官职,二无钱财,去外面找女人是不现实的。还是把灯一关,趁着夜色,抱着自家的女人,想着梦中的情人,啥兴奋剂都不需要,照样能让自己舒舒服服,能让胡素桃哭天喊地。白宁想到这些,懒得和胡素桃计较了,赶紧上厨房做晚饭去了。
   
                                    

                        

 楼主| 发表于 2014-11-24 09:01:17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简媛 于 2014-12-30 20:27 编辑

                                     (九)

     直到有一天,白宁房事后尿急,穿着裤衩就奔筒子楼的公共厕所。刚把那东西掏出来,隔壁女厕所里就传出来对话声。
    “真是看不出啊,白天看着斯文,一到了晚上简直成了禽兽。”
    “你说的是谁?”
    “明知故问,这筒子楼里,除了姓白的那一家,还有谁家晚上有那么大的动作。”
    自那天起,白宁落下病根了。次日晚上胡素桃再爬到白宁身上时,白宁的耳边就会响起“禽兽”的骂声,伴着骂声下面软了,活自然就干不成了。“没用的东西。”再加上胡素桃不识时务的恶语相伤,白宁真的不行了。
    白宁和胡素桃不折腾了,邻居们也不高兴了。习惯了他们俩每晚准时开播的活色生香,突然听不到任何动静了,有些人可不习惯了。
    第一个不习惯的就是张叔。
   “小白,小两口吵架了?”
    “没有啊!”
    “真没有?”
    “真没有!”
    “噢,是吧,那没事了。”张叔干哼了两声,无趣地走了。

 楼主| 发表于 2014-11-24 09:03:40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简媛 于 2014-12-30 20:29 编辑

                                                                                               (十)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地过着。眼瞧着春天的脚步又近了,可春天的阳光与筒子楼无关,那些花花绿绿晾在筒子楼过道里的衣服,因为照不到阳光,衣服上面也会有霉味。
    小胡静这两天拉稀,胡素桃昨天才洗了一桶衣服,今天又得洗。可这筒子楼人多地小,每家每户都在自家门前牵了一根铁丝晾衣服。胡素桃家的铁丝早不够用了,她把小胡静的尿片子见缝插针般晾在叶大妈家的铁丝上。
    “太无聊了,我家的衣服好不容易才旷干些,谁这么缺德,把湿衣服往里挤。”叶大妈一边扯着嗓门喊,一边用铁叉把那些正在滴水的尿片子掀了下来。随手搭在墙角沾满油渍的扫帚上。
    “叶大妈,你一不眼瞎,二不耳聋, 怎么就不晓得整个筒子楼里只有我家小胡静在用尿片子啊。你成心的吧。”胡素桃跳出来,扯着大嗓门,直接和叶大妈干上了。
在叶大妈看来,胡素桃敢这样和她对骂,还不是疯狗咬太阳——不知天高地厚。
在胡素桃看来,叶大妈敢这样对她,就是仗着她有一个在商业局当领导的弟弟,而欺侮她家无钱无势。
    到了晚上,胡素桃越想越窝火,又将矛头对准了白宁。
   “你瞧瞧对门的小谢,人家白天上班,晚上还知道倒腾点小生意,这日子眼瞧着越过越红火了。你看看你,整天只知道在单位吃闲饭,咱们这破房子一到春天就到处回潮、长霉,家里都没有一寸地方是干爽的。你也不想想办法,这日子还过不过啊!”胡素桃已然一个泼妇了,她骂骂咧咧之后,似乎觉得还不解气,随手把不到两岁的胡静丢在床上,弃门而去。
胡静太娇嫩了,泛红的小屁屁,着实被摔痛了,瞬息哇哇大哭起来。“怎么了,又怎么了?”张嫂一听到小胡静的哭声,挺着个大肚子跑了过来,抱起正撕咧着嘴哭的胡静,心痛地安抚着。
    “你,你疯了?”胡静撕心裂肺的哭声,刺痛了白宁,他朝着胡素桃的背影吼了起来,要不是张嫂拦着,他真想追上去刮她几个大嘴巴。
    “作孽啊!作孽啊!”刘太奶奶早两天不小心扭了脚,正躺在藤椅上动弹不得,要是换了往常,早颠着她的三寸金莲出来劝解了。
    “这日子没法过了。”白宁本想摔门而去。正好瞧见胡静张着小嘴四处觅食的样子,像极了他小时候在西城青阳山上见过的那窝饿得发慌的雏鸟的样子,白宁从张嫂手中抱过胡静,赶紧回家给她寻吃的去了。翻遍了家里所有能放东西的地方,就是没有看见胡静的奶粉。
胡素桃的奶子,少说也是D罩杯的,可那也只是个中看不中用的东西,胡静才吃了三个月的奶水,就挤不出货了。
    猪蹄汤、瘦肉汤、鲜鱼汤、鸡汤……,家用都变为了催奶的汤水,源源不断地流入胡素桃的嘴里,奶水依然挤不出半滴,肚皮上倒是堆积了两个“救生圈”,还有那对原本就傲人的奶子,这下更加圆润、饱满了,骄傲地耸立在胸前,招人眼球。
    以为孩子力气太小了,吸不出奶来,白宁硬着头皮,在胡素桃胸前折腾了几个晚上,橫着吸,侧着吸,倒着吸,躺着吸,趴着吸,各种招式都用尽了,奶没有吸出来,倒是吸出了两个人久违的男欢女爱。可奶水还是没有,从此,小胡静的奶粉钱,使这个原本就不宽裕的家庭更是捉襟见肘了。
    白宁一直都不愿意承认自己有这么窝囊,可眼前的现实,让他不得不明白一个事实——自家的情况真到了快要揭不开锅的时候了。他第一次感觉到一种新生的力量在身体里涌动。这种力量支配他去做一切可能的事情。

                          



 楼主| 发表于 2014-11-24 09:05:56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简媛 于 2014-12-30 20:30 编辑

                                                                                    (十一)


    当夜白宁就上西城最热闹的天桥下摆起了水果摊。
    “快来看噢,又大又甜的西瓜。”白宁刚一吆喝,就吸引了不少人,“大妈,你尝尝咱这瓜,又甜又脆。”白宁长得俊,嘴巴又甜,一晚上就把旁边的西瓜摊子给晾了。
    白宁收摊回去把赚到的钱交到胡素桃手里时,胡素桃正在给小胡静擂米浆,那张正欲张口咒骂白宁的嘴被摊在她面前的钞票给柔化了。这样的好日子没过几天,新麻烦就来了。这天白宁的运气不错,不到九点就卖完了摊上的西瓜,她刚好准备推着他的西瓜摊回家。街霸五哥就带着一帮兄弟横在了白宁的面前说:“小子,你也不看看这是谁的地盘?”
    “弟兄们去尝尝这哥们的西瓜是不甜些……”五哥的话还没有说完,那帮马仔就吆喝着扑了上去。
    “谁敢上来,我就跟谁拼了!”眼瞧着自己的瓜摊就要被砸了,胡静的奶粉钱没了。绝望的白宁操起三轮车上切西瓜的长刀,明晃晃的刀子立在眼前,还真是吓住了那帮小马仔。
    “这小子不要命了!”五哥赶紧喝住了那几个年轻气盛的马仔,他可不想因为几个西瓜去蹲大狱,“小子,你有种!”五哥竖摞下这句话,带着他的人走了。
    “白哥,没事了,没事了……”同在夜市上摆摊的邻居小谢赶来安抚呆在那里的白宁。
    白宁,他怎么在这?来这逛夜市的惠民刚好看到了这一幕,开始她还以为自己看花了眼,揉了揉眼睛再一细看,千真万确,就是白宁。
    眼前的白宁,早已不是当年的青葱少年了,再看那一脸肆意爬上他脸庞的络腮胡子说明他生活得并不如人意,因为她知道白宁是一个很看重外表的人。惠民很想冲过去抺掉那些被岁月忽略的络腮胡子。要不是父亲当年强迫她嫁给市长的儿子,说不定白宁现在已是我惠民的丈夫,又何以落魄至此。
    “表姐,发什么呆啊?快点买水果回家,我喜欢看的电视剧快要播了。”陪同惠民出来散步的是表妹燕子,她推了推正站在路边发呆出神惠民着急地说。
    “燕子,我这会儿有点不舒服,你帮我去前面那带眼镜的老板的摊上买两个大西瓜。他说什么价,你照买就是了,我在这等你。”
    “表姐,那是你什么人?”燕子觉得惠民的行为有点奇怪,不禁多问了一句。
    “什么人都不是,别瞎想,去吧。”惠民不想在这样的场合下去见白宁,她知道白宁是个爱面子的人,这样相见必定会让他难受。
    燕子刚拧着两个大西瓜走过来。白宁突然像疯了一样,推着西瓜摊不要命了似地跑了,惠民看着白宁惊慌离去的背影,心也跟着去了,直到燕子推她,才回过神来。

                     



 楼主| 发表于 2014-11-24 09:09:10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简媛 于 2014-12-30 20:30 编辑

                                                                                (十二)


    白宁从夜市一路疯奔,一进家门就紧紧地抱住了胡静说:“静,宝贝,爸爸差点回不来了!”大概是抱得太紧了,胡静吓得哭了起来,白宁这才回过神来,他发现自己刚才像中邪了般冲动,此刻回想起来,不由得浑身一阵哆嗦,心想那一刀子下去,只怕自己也得蹲大狱去了。
    “西瓜不卖,跑回来犯什么腻?”白宁感觉自己才从地狱中爬出来,就遭到胡素桃的喝斥。
    白宁盯着胡素桃那冷漠的眼神时,脑海里闪过刚才街霸的恐吓,他突然明白,自己刚才的冲动不只是单纯的冲动,而是他对目前所承受的生活压力——工作上的不如意,胡素桃的恶言相伤,经济上的拮据——的反抗。
    “还不快去卖西瓜,你女儿的奶粉又快吃完了!”胡素桃压根没有看出白宁眼神中的异样,她依然不停地咒骂他。
    刚从惊恐中缓过来的白宁感觉自己又跌进了另一个无底的冰窖。他第一次举起拳头,重重地砸在了胡素桃的左眼上。
    “打死人了,快来人啊!”瞬时屋里响起了杀猪般的嚎叫。
    “快松手,小白,这会出事的。”邻居刘太奶奶虽然不喜欢胡素桃,可在这种时候,是不会袖手旁观的。
    白宁摔门而去,留下胡素桃像被挨了刀的年猪,嗷嗷叫着瘫倒在地上。
    “作孽啊,可怜了静宝宝。”张嫂念着胡素桃帮她肚里“中了彩”。一听到胡素桃的嚎叫声就跑了过来,抱起哇哇大哭的小胡静,回自已家去了。
    “这孩子是饿得哭。”张嫂望着吃饱后睡得正香的小胡静,感叹了一声。
    从这天起,但凡张嫂从食堂带回点包子、剩饭什么的,总少不了塞给胡素桃一些。
    凡事只怕开头难。
    这打人也一样,白宁感觉自己现在要是动起手来,干净、利落,而且一定能一拳正中要害。
 楼主| 发表于 2014-11-24 09:10:52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简媛 于 2014-12-30 20:31 编辑

今天,终于有空把空帖消灭了。
发表于 2014-11-24 10:00:52 | 显示全部楼层
才女发稿了,顶起*****
发表于 2014-11-24 10:31:35 | 显示全部楼层
钟才女
 楼主| 发表于 2014-11-24 12:14:21 | 显示全部楼层
简媛 发表于 2014-11-23 16:21

谢谢大家!
 楼主| 发表于 2014-11-24 12:19:20 | 显示全部楼层
沙鸥陈卫东 发表于 2014-11-24 10:31
钟才女

谢谢您,请多提宝贵意见。
 楼主| 发表于 2014-11-24 12:20:21 | 显示全部楼层
张伟华 发表于 2014-11-24 10:00
才女发稿了,顶起*****

我第一次参与这样的文字互动,请多多赠教。
发表于 2014-11-24 12:30:59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真不错,真不错!!佩服啊!收藏着,慢慢看!
 楼主| 发表于 2014-11-24 13:26:27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简媛 于 2014-12-30 20:33 编辑

                                    第三章
                       

                                                                                    (一)

    日子就这样,一晃十多年。
    白宁在机械厂表现突出,一路升迁,五年前被调到市工业局当了中层干部,此次又调到市规划局。
    “小白,喜事,听说你调到市规划局当副局长了!”老张自打退休后,就成了筒子楼里的“包打听”。
    “同喜,同喜,还不是多亏了邻居们的帮衬,今天大家也不要进厨房开灶了,我请大家下馆子去。”
   “你充什么大款啊,你这还没有去规划局上班,就得瑟起来了。”胡丫心痛的是下馆子的钱。
   “头发长见识短。”白宁在心里骂了一声。
   “小胡,你终于熬出头来了。”张嫂子是真心为胡素桃高兴,饭间特意凑到她身边来道喜。
   “那是,估计以后洗碗工是不用去做了。”胡丫一脸得意。
    张嫂看胡丫那得瑟的样子,大嘴一撇在心里嘀咕道:“再怎么神气也就是一乡下土鳖。”可嘀咕过后竟也生出几分嫉妒来。转身刚好看见小胡静和她儿子贵生两人正有说有笑地吃得欢,这心里的气就全消了。真是的,我管她胡丫什么嘴脸,多看两眼招人喜欢的静宝和小贵生,多舒服。
……
    “小白,这规划局可是个好单位啊,好好干,保不准哪天你成市领导了,到时回家住着大房子、出行坐着专车,多带劲啊。”
    “市领导?咱可不敢想。”白宁还真没有想那么多。
    就连自己怎么当上这规划局副局长的,他都纳闷了好几天。自己一没靠山,二没钱财,怎么就糊里糊涂被调到这市规划局来了。
                     

                           



 楼主| 发表于 2014-11-24 18:52:07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简媛 于 2014-12-30 20:34 编辑

                                       (二)  

    直到后来到下面的规划设计院检查工作,遇见了惠民,才恍然大悟,这命中的贵人原来雪藏在此。
    “惠民,中午一起吃吧。”白宁检查完工作,推掉了设计院的安排,直奔惠民的办公室。
   “行,刚好我们这附近有一小店,咱们上那聊聊去。”惠民像是知道白宁会来找她似的,特意在脖间系了一根藕粉色的丝巾。
   惠民从部队转业后被分配到了西城规划设计院,一干就是近二十年。现在是设计院的副院长,工作也不轻松。一周前他老公心脏病突发,现在正躺在市人民医院特护病房。
   “惠民,我看你今天脸色有点差啊,家里都还好吧。”刚才人多,白宁没好意思仔细打量惠民,这会多看了几眼。
    “唉,都四十了,比不得咱们上高中那会儿,脸上嫩得都能挤出水来。”惠民特意摆弄了一下系在脖间丝巾。
   白宁刚想夸惠民的丝巾漂亮。办公室电话响了。惠民一接电话就发出令人发颤的尖叫,接着脸色就全白了,整个人跪倒在地上,伏在一旁的沙发上恸哭起来。
   “怎么了?”被眼前的情景弄得惊慌失措的白宁,赶紧起身扶惠民。“真没想到,他就这么走了!”电话从惠民手里无力地滑到了地板上。
    “谁走了?”白宁伸手扶住摇晃着又将倒下的惠民。
    “我丈夫。”
    最初的惊慌克服了,哭过几把眼泪后,惠民很快冷静了下来,太多的事情等待她去料理。白宁撑持着几近瘫软的惠民。刚好一同事进来送点资料,惠民示意同事开车送她们去医院,一路上惠民伤心得又差点晕死。
    一连几天,白宁奔波在单位与惠民之间,每天都忙到天黑。为了不让胡素桃因为多心来纠缠他,他索性骗她说自己这几天加夜班。他帮着惠民料理后事,办理各种必要的手续。他感觉自己又回到了高中时代,那个可以让惠民依靠的白宁又活过来,他们心照不宣地感应彼此的存在。尤其是白宁他甚至觉得这是天意,让他有机会照顾惠民。虽然这想法有点卑鄙,可白宁相信上天自有安排,他只是顺意而为。那几天,他感觉自己的生命里除了惠民,其它都消失了。
                  

                           

发表于 2014-11-24 19:01:56 | 显示全部楼层
 楼主| 发表于 2014-11-25 09:50:56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简媛 于 2014-12-30 20:35 编辑

                                  (三)

    直到那天,白宁在外面应酬喝多了,进自家门的时候,被门口的鞋架拌住了脚,险些摔倒。正准备出门打麻将的胡丫看见了,下意识地伸手想扶白宁一把,不料白宁反手一把推开了胡丫。
    “怎么,碰都碰不得了,外面有人侍候了吧。” 胡丫见从不值夜班的白宁竟然一连加了一个星期的夜班,心里早就起疑心。
    大概是喝醉了,白宁一反常态用手指着胡素桃的鼻尖大骂:“疯婆子。”
    “你才是疯子!”胡丫气得上前用力推了一把白宁。白宁原本身子就有点摇晃,一下没站稳,摔在了地板上,头刚好碰在门口的鞋柜上,左额被鞋柜的尖角戳了一个洞,血顺着眼睛流了下来。胡丫看到那血,心里也有些害怕起来。本想扶白宁一把,可看着他那嫌恶的眼光,她甚至有些幸灾乐祸,“哼哼”着冷笑两声,走了。
    “爸,你怎么了?”下晚自习回家的胡静刚进门,看到这情景,吓得说话都成了哭腔。白宁示意胡静帮他扯一块毛巾过来捂在伤口上。
    “爸,得去医院吧?”胡静见白色的毛巾很快被染红了,心里很害怕。
    “静宝,只是破了点皮,不要害怕,扶爸去床上躺会儿,一会儿血凝固了就好了。”因为胡丫暴躁的个性,白宁在这筒子楼里已经没有尊严了,他不想再去医院遭人耻笑。
    筒子楼里的人们早已习惯了白宁与胡丫隔三差五的打斗。今天这样的场面更是不可能吸引他们前来围观了。
    胡静看着眼前可怜的白宁,突然有一丝从来没有过的感觉,准确地说是对父母的恨意——为什么不离婚——胡静不知道自己怎么会这样想,她甚至被自己这样的想法吓了一跳,可她依然在心中坚持这样的理解。当胡静用尽全身力气扶起白宁时,她心中非常难过。父亲如此优秀却生活得这般不堪。她知道自己唯一能做的就是努力考上一所好大学,或许这样可以从一定程度上减轻白宁心中的痛苦。而胡丫,胡静觉得自己永远也靠近不了她,她不知道她需要什么,也不知道如何去帮助她,唯有躲着她。讽剌的是,胡静和胡丫一样的高挑肤白,眼大有神,唇红齿白。胡静不稀罕这些,她甚至讨厌自己长得像胡丫。
    “静姐姐,”胡静次日清晨上公共洗漱间清洗白宁昨晚捂伤口的毛巾上的血渍的时候,贵生不知什么时候猫了过来,“这是刚上市的连环画,你看看,若是喜欢,下次我再给你买。”
    “贵生,你不是上初三了吗?怎么不去补习功课,还有功夫在这瞎逛啊。”
    “今天是周日,学校不补课啊,静姐姐,糊涂了吧。”贵生说。
    “唉,你瞧瞧我这脑子,都被搅糊涂了。”胡静说。
    “静姐姐,我们家明天就要搬新家了,你们什么时候搬啊?”
    “搬了好啊,你们再也不会被我家的‘杂音’污染了。”
    “好什么好,你们家在城东,我家住城西,我们就不能一起上学,一起回家了。”贵生一脸茫然。
    “总会有机会见面的。”胡静知道贵生心里的小纠结,忙把话岔开了,“对了,搬家后,你记得告诉我你家的地址,省得以后你被女朋友欺侮了,都找不到地方诉苦。”
    贵生连忙说:“我谁都不找。”
    “又犯傻了吧。记得姐的话,现在好好读书,上大学后除了好好读书,还要学会好好谈恋爱。”胡静一拍贵生的脑袋,小跑走了。
    “静姐姐……”贵生只比胡静小两岁,可在落落大方的美少女胡静面前,又矮又瘦的贵生怎么看都像一个小跟屁虫。
                 
                        

 楼主| 发表于 2014-11-25 10:00:51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简媛 于 2014-12-30 20:36 编辑

   

                                (四)

    一声巨响过后,筒子楼倾刻化成了一堆废墟。随着废墟升腾起来的那一团尘雾,像是被筒子楼里无数过往裹住了般,久久不愿散去。一栋栋崭新的楼房如洪潮般冲刷这座城市古老的痕迹。筒子楼里的居民,尤其是年轻的夫妇们怀着欣喜若狂的心情奔向了新的未来,而上了年纪的老人却纠结于左邻右舍的分散,因此生出些许的遗憾,可这微弱的遗憾根本削减不了其它人心中极大的喜悦感。
    自打搬到新家后,胡丫性格愈发暴躁。白宁终于明白她的暴躁不是因为筒子楼的原因,是源于她心底的恨——她恨进城后并没有过上荣华富贵的日子;她恨白宁没有给她期待的爱;她恨自己容颜渐失;她恨胡静老是躲着她……
    这几天更是不知道在哪撞鬼了,胡丫原来骂人还要来个中场休息,碰上心情好的时候,一整天都会相安无事。如今竟然可以骂得不歇气了。
    无休止的谩骂、吵闹,继续着。
    白宁受不了。
    胡静也受不了!以往她还可以躲在贵生家一起寻点乐子。筒子楼拆迁后,筒子楼里的邻居们也都一一搬了新家,胡静就真的没地方去了。
    为了让胡静能顺利考上大学,白宁告诫自己,哪怕家庭的战火堪比火焰山,他也得在心中竖起灭火的芭蕉扇。
    现在的问题似乎更严重了,胡静在家里根本就无法入睡,可怜的孩子患了神经衰弱症。
    白宁在这件事上动了不少心思。他想过再买套新房,可装修得花钱,买家具得花钱,这七里八里一算,手中的积蓄也就所剩无几了,到时胡静上大学的学费都成问题了,显然这条路行不通。
当机立断,白宁在胡静就读的学校旁边租了一套小住房,买了一张双层床,白宁睡下铺,胡静睡上铺。父女俩在这二十多平米的小房子里开始了拥挤而又宁静的生活。
    胡丫高兴也好,不高兴也好,白宁铁了心要这么干。
                       

                              

 楼主| 发表于 2014-11-25 10:16:19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简媛 于 2014-12-30 20:36 编辑

(五)

    自打从家里搬出来住后,胡静又恢复了正常的睡眠,白宁也不用为了躲避胡素桃的咒骂声而刻意把自己置身于各种应酬之中,他把自己的下班时间全用在了悉心照料胡静的生活上。父女俩心照不宣地享受这份相安无事。
    今天的晚餐是一盘小葱煎豆腐、两个荷包蛋,外加一盘青菜,胡静已经很知足了。两人正有说有笑吃着饭。胡丫来了。看样子像是来向胡静示好的,可她的嘴唇像结了冰似的,还没有说上两句,声音就变得又硬又冷,最后又成了千篇一律的咒骂。那肆意飞溅的口水正好落在了胡静眼前的青菜上,明明正好的食欲一下子全没了。她匆匆扒了两口,借口今天作业多,逃学校上晚自习去了。
    白宁始终保持沉默。
    胡丫压根没有理会这两人脸上的表情。她说了很多话,可没有人搭理她,又无趣地走了。一个月后,她又厚着脸皮来了,就像不得不面对的生理期阵痛般。每次之前她都会在家里提醒自己,今天去了之后要好好说话。可一贯的尖酸、刻薄早已让她忘记了如何表达温暖的母爱。
    心里明明喜欢白宁,可是胡丫一看到白宁冷漠的眼神,就绝望了。她脑海里会迅速闪过许多镜头:胡木匠的早逝,姚澡花的懦弱、邻里们的讥讽、嘲笑,胡静的躲闪,现在又加上白宁的冷漠,她除了用最刻薄的方式去伤害白宁,什么也不会干了。她以为这样,白宁就会向她示弱。自己就可以像年轻时一样,骑在白宁的脖子上,为所欲为,任她谩骂。可是她没有想到,年轻的白宁,当初能用那些不顾一切的行为,追逐她,吹捧她,是与身体里的荷尔蒙分泌旺盛程度成正比的。
    何况当时的胡丫是何等的新鲜与娇嫩,哪像现在这般的憔悴不堪。
    再美的外表没有了高洁的灵魂作伴,也只能是“红漆马桶”;再美的相遇,没有真心实意的两情相悦,只能走向爱情的坟墓。
    白宁的冷漠、胡静的躲闪。他们越这样刺激胡丫,她就越刻薄。恶性循环像有毒的空气一样漫延在这三个人的呼吸里。
    于是,胡丫的“每月出现日”成了白宁与胡静的“默哀日”。
    胡丫在牌桌上也听牌友们议论过一个话题:男人眼中的女人。大意是说在男人眼里,女人只有新鲜和不新鲜之分。慢慢地,新鲜感过后,漂亮的女人和不漂亮的女人,在男人眼里,都是大白菜。只是有些大白菜进了垃圾场,有些大白菜进了酸菜坛子。
    当然进了酸菜坛子的一定是那些看上去令人赏心悦目,还懂几分道理的女人,会讲几句让男人听着顺耳的美言,改头换面成了男人的妻子。
    胡丫显然不是一颗普通的大白菜,至少也是那颗较贵的,可她终究也成不了上等的酸菜。因为她一进坛,就变味,发臭了。
    家里没有了温暖。胡静的心又是向着白宁的,胡丫感觉自己成了局外人。孤独的她只有在麻将桌上才能感觉到自己还是一个活着的女人。   
    家,真的空了。
   
                    

                             

 楼主| 发表于 2014-11-25 10:32:34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简媛 于 2014-12-30 20:37 编辑

                              (六)

    胡静不关心这些,她在苦盼大学录取通知书。
    从学校估分出来后,老师说她的总分可以上一本线。她第一反应就是要把这个好消息告诉自己的父亲。没有犹豫,跑到街上坐2路公交车赶往白宁的单位。
    家里常年战火不灭,胡静的心也早是千疮百孔。没有朋友,也不想有朋友,除了从小一起长大的贵生,可以说说心里话。在其它人面前,胡静早把自己变成了刺猬。同学们送给她一个“刺猬美人”的称号,胡静不在乎别人怎么叫她,她只关心自己的成绩,早点考上理想的大学,早点飞离这片让她窒息的土地。
    今天这个梦想终于实现了。她有一种从未有过的轻松感,她急于想去和白宁分享她的喜悦。因为她知道白宁一定也在苦盼这张珍贵的录取通知书。
    2路车突然停了,司机说是发动机出故障了。
    胡静一刻也不愿意耽搁,她的心都飞到白宁那儿报喜去了。下车后不要命了般跑去白宁的单位,推开办公室门时也顾不上白宁正和来访的客人谈事,兴奋地说:“爸,我能考上首都师大。”
待来访客人走后。白宁才一扫刚才挂在脸上的一本正经,异常兴奋地说:“快,给爸说说。”他颤抖着把办公室的门关上,“静,你终于有出息,解脱了。”白宁激动得抱住了胡静。这个好消息如暖阳般,融化了一直压在父女俩心中的冰山。
    是对小鸟要飞向远方的不舍;还是对胡静终于可以在另一片干净的天空里自由飞翔的喜悦;还是对自己未来更加凄苦的孤独呢?短暂的兴奋过后,白宁心里黯然伤神。
    胡丫在白宁心中早已模糊得变形了。这个面相漂亮,个性骄纵、庸俗无知的女人,到底也只满足了白宁年轻时的虚荣心。当岁月划过,胡丫的骄横与暴躁,无知与低俗,活生生地摧毁了白宁对她的爱慕之心,套在婚姻里的他,只是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罢了。
    白宁,他真的累了。
    “老白,女儿考得这么好,要祝贺一下吧。”惠民一打听到胡静的高考成绩,就立即打电话给白宁。
    “成绩还没公示,你怎么知道我家胡静考上大学了?”白宁觉得奇怪。
    “我有战友在教育局,提前打听出来的。”惠民故意压低声音说。
    “呵,原来你也徇私枉法啊。”白宁调侃道。
    “为了我未来的儿媳妇,我豁出去了。”惠民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
    “我们家的‘大白菜’哪敢高攀贵公子啊。”白宁见过惠民的儿子,小伙子性格不错,就是个头随他爸,不足一米六五。
    “这说的哪儿的话啊,四年大学一出来,胡静这个美人胚子,一定会金光闪闪的,到时只怕我儿子都只能成跟屁虫啰。”
    “呵,我倒没有想这么多,我可不希望女儿成为金光闪闪的奢侈品,反而,我希望她能做一个自得其乐,懂得享受生活,承认自己平凡的人,那样更快乐!”
    “呵呵,你就美吧。我还是先帮我儿子排个队比较安全,省得到时队都排不上了。”惠民打趣说。
                     

                              

 楼主| 发表于 2014-11-25 10:34:09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简媛 于 2014-12-30 20:37 编辑

                              (七)

    今天是学校张榜公示高考成绩的日子,清早贵生就守在学校公示栏旁,等到学校一贴出这届学生的高考成绩。他迅速扶正他那六百度的近视眼镜以最快的速度在榜上寻找“胡静”这两个字。
胡静——598分。他兴奋得赶紧回家报喜去了。
    “妈妈,静姐姐考上大学了,我们去她家看看去吧。”贵生想拉着张嫂和他一起去。
    “你这臭小子,癞蛤麻还想吃天鹅肉啊。小子,好好读书才是正道,你瞧我和你爸都一把年纪了,像我们这年纪的人家都早抱上孙子了。”张嫂早就看出贵生喜欢胡静了,谁说不喜欢呢,可她也看出来了,胡静这孩子心高气傲,贵生到头来也只怕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妈,你又来了,”贵生早不耐烦了,“快走吧。”
    “走什么走啊,我先给你胡姨打个电话再说。”张嫂早就听说白宁带胡静搬出去住,这高考也考完了,心想父女俩应该也搬回家了。
    “哪位?”胡丫习惯了睡懒觉,一大早就被电话铃惊醒,还真是烦心。
    “我啊,你张嫂,”张嫂刚一开口,就震得胡丫耳膜都快破了。可张嫂往日对她不薄,她还是耐着性子听她说,“恭喜啊,小胡,你家静儿考上大学了。”
    “什么啊,张嫂,你再说一遍,我家闺女怎么了。”胡丫生怕自己听错了。
    “我说啊,小胡,你命好,现在静儿考上好大学了,你可以享福了。”张嫂嗓门原本就大,这下更是震耳欲聋。
    “啊,真的,你在哪儿听说的,不是哄我开心的吧?”胡丫早盼着这一天了,她盼着这一天过后,白宁也就该回家来住了。
    “你这妈怎么当的啊,我家贵生说学校都出榜了,千真万确。”
    “张嫂,我有事先挂了,改天上家里来坐啊。”胡丫感觉自己不能再糊涂了,一把撂了电话。她从刚听到静儿考上大学时的惊喜转为了愤怒,“这两个没良心的,这么大的喜事,竟然把我当隐形人了。”
    “妈。”胡静正在收拾小屋,看见胡丫进来,悬在空中的手一下子僵硬了。
    “你还知道我是你妈,我看你们是巴不得我早点死吧。”胡丫一进屋就咆哮起来了。
    “妈,我也是今天才知道这消息,本想晚上回家告诉你的。”胡静心想若是自己把实情告诉她,说是不记得告诉她了,她是不是会把这小屋都掀翻呢。她吓得不敢继续往下想。
    “你爸呢,死哪去了?”
    “爸上班去了。”
    “你爸是不是给你找小妈?”胡丫还是第一次正儿八经地上这小屋,以往也不过是在门口吼几声,从不入内。用她自己的话说,狗人住狗窝,她那高贵的身子才不上狗窝。
    “妈,你干嘛啊!”
    “我干嘛,我还想问你们想干嘛,这高考也考完了,都不搬回去,是不是当我死了啊。”
    “我爸今天早上还交待我清理好东西,说明天就搬回家去。”胡静担心这小屋真被胡丫给掀翻了,赶紧来了过顺水推舟。
    “今天就搬,晚上你请些同学来家里热闹热闹。”胡丫心想自己又可以在麻友们面前显摆一回了,不由得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神色。
    “爸,你今天回家吧,我妈过来了,帮我清理好了东西,我们已经把东西拉回家了。”胡静怕白宁回去没见着她着急,赶紧给他打了个电话。
    “房子没有退吧。”
    “没有,租金是按季度交的,上次你交到了九月份。”
发表于 2014-11-25 10:45:01 | 显示全部楼层
底层人物的生活描写的很接地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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