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团

查看: 9997|回复: 144

中国乡情小说《水月花开》著/素心若水

[复制链接]
发表于 2014-2-21 09:34:50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出版投稿
写作进度: 写完一半
作品字数: 250000 个字
作者署名: 仅本站版主以上管理人员才能浏览。
著作方式:
作品版权: 完整版权
出版方式: 正常稿酬出版 
内容简介: 东风日渐暖,桃花儿朵朵开。和煦暖风的吹拂里,春水和秋月,也渐渐摇曳成,两枝含苞待开的花骨朵。花是美丽的梦。她们的心里,各都萌动着一个美丽的梦想:要让这灿烂的青春,绽放出耀眼夺目的光彩。

那一年春暖花开时节,春水秋月,两个花季追梦少女,为走出贫瘠落后的农村,却身历百般坎坷与遭际。阅后掩卷细思,着实让人遂生唏嘘不已之叹。小说,借以重述改革开放初期,咋暖还寒时候,乡村底层女性,那一段追逐梦想的情泪史。
作者自荐: 想,用真实、灵动而不失深沉与细致的笔触,写出新一代乡村女性,那含情的哭,带泪的笑,以及沉潜在平凡生活深处,而又鲜为人知的心路历程......
作者简历: 作者简历,本站实名认证会员和版主以上级别可以浏览。(以真实身份换真实信息)
电子邮件: 电子邮件地址,本站注册会员登录后可以浏览。(方便取得联系)
QQ号码: QQ号码只有本站二等兵以上级别会员或实名认证会员可见。(防无关骚扰)
手机号码: 手机号码,仅本站分区版主(营长)以上级别可以浏览。(防骚扰)
作品封面:
作品目录:   水月花开
   引言
   上《春水》
  一绽放美丽的花季
   1半途辍学
   2赋闲的时光
  二花季寻梦
   1初涉世事
   2另有所想
   3舒美发屋
   4廉家三少
   5伤心之痛
  三世事难测
   1移情之变
   2馋嘴猫的鬼把戏
   3无言的苦果
   4以泪洗面的日子
  四恶梦之重生
   1逃离梦靥
   2巧遇钟情
   3再嫁胜新婚
   4根深蒂固的烦恼
  五频来的祸事
   1新帐旧账一起算
   2接连的人祸
   3只为后继有人
  六难治之病
   1怨愤成疾
   2神奇的怪医
   3心病难医
  七深沉的暗夜
   1舍身三嫁
   2逼人太甚
   3步步惊心
   4涕泪长流
  
  下《秋月》
备注: -
本帖最后由 素心若水 于 2016-1-25 08:11 编辑

     样    张  

                        水月花开
                                                                                                        柳下风度/著
        



       人说浮生多艰难,世事如梦如幻。幻梦浮沉中人,哭也好,笑也罢,哭哭笑笑,笑笑哭哭,真而不虚也。待到幻梦方醒之时,一切云烟往事,皆被雨打风吹去。唯一还给这淡味人生,留下足值一回味和思索的,便也只剩下灵光一闪过后,那镜花与水月的影子。

                          ————作者题记







  引     言
    
  


        一场东风,又一场东风,天气渐渐煦暖起来。刮风就刮风,却不知这老天犯了哪门子邪,更不晓得,它是从哪里弄来这么多黄沙与灰尘,三天两头,把那天空给涂抹的,昏昏黄黄沉沉暗暗了。昏天昏地里过活的柳园人,给这一场一场怪风吹着,整日里晕头转向,浑浑噩噩,大脑里也缺少了一些清晰。跟了这东风,哗一下来到人间的,便是给人以希望与企盼的春天了。塘前,村后,先是一点一点的鲜绿起来。继而,那杨柳新枝上脱落的絮棉,也铺天盖地的狂飘了,弄的走路的人,都不敢睁大了眼睛,往前往远里看。又随着小巷里传来卖雏鸡的,这一声长长的吆喝:“小——鸡儿——啵喝!卖——小——鸡儿——喽——呵——”,那一声声尖脆的春日的啼鸣,也便传至乡间村落的户户与家家了。
  
  立在自家的庭院里,柳老顺口衔香烟,倒背了只手,眯一双久经沧桑的世故之眼,仰望异样天空,注目良久,却也道不出这其中的惶惑与怪异滋味。随着几大口浓烟的吸入,又一阵喉部的奇痒难忍,柳老顺就赶紧取了口上的香烟,接连不断的,就发出几个清亮的响咳。慢慢好转来之后,他的心里,也便升起这一声轻轻的慨叹:咳,毕竟也是春天了呢。
  
  正是这个怪异的春天,那日夜里睡在床上,柳老顺却忽然梦见自家的园里,那整树整树的,杏花儿,桃花儿,全都姹紫嫣红,开得满园满园都是了。四周那低矮的篱笆墙,对了这怒放的花园春色,想围也都围它不住,有几枝分外妖娆的杏花枝儿,还有那馥郁浓重的花香,也都偷偷的跑到篱墙外面去了。柳老顺手摸着胡子,只给自家这一派盎然春色惊看的,满脸是笑,一派开心无比的模样。他还给这些新花枝儿,修剪,施肥,浇浇水什么的,只忙得他通身燥热,不亦乐乎。而恰在此时,忽觉寒意来袭,柳老顺再抬头看时,却见园里那花开春色,竟然全都变成一片斑驳殷红之色,映红了天日。他正在惊愕之际,忽又听见老婆子的呼声 
  
     “老头子,你醒醒,你快醒醒!你在梦里,倒是看到了什么,却让你,还笑得这般开心?”
  
  柳老顺慌乱张开眼睛看时,却见自家的女人,坐起在白亮的光影里,正把自己一下一下的摇醒了。她的脸上,还流露着几多疑惑与不安的神情。
  
  柳老顺此时,已然早被梦汗湿透,他张眼躺在那里静卧不动,直到长长松出一口气来,才自言自带笑的叹说:“呵,是我又做梦了吧。真是春天了呢,说暖,也就暖起来了。这天!”
  
  “可不就是春天了么,瞧你这身汗出的,可是要小心哩,也别晾着。你倒是睡梦里看到了什么,竟让你这般的开心?我都听见你,在梦里也笑出声来了哩。”
  
  “呵,是吗?我刚才在梦里呀,看见咱家的园里,满树都是花开,花红叶绿的,好看极了。咦?要说那桃儿杏儿花开的季节,早经过去了,我还做这好看花开的梦,老婆子,你也快替我想一想,我这梦见花开,倒是吉还是凶呀?”
  
  “这还用说,花开富贵,咱家今年的日子,肯定就是个好兆头呗。”
  
  “可我,咋还觉得,先前的老话说,好像都是正梦反说的哩。别再是会有什么蹊跷事情,要来临咱家的吧?若不然的话,明个儿,我还是就去镇集上,卜算一卦,去问个吉凶祸福,咋样?”
  
  “好了,好了,我说老头子,你快别这么疑神疑鬼的了,过来,你过来靠近我点,让我再给你揉捏揉捏,这身子一放松,你呀,也就能睡的踏实了。嘻。”
  
  第二天,柳老顺果然还是去了镇集偏僻小巷里,请刘半仙给他卜了一卦,梦见花开的吉凶祸福。可是,柳老顺因为舍不得出那十元问卜的资费,只给了五元刘半仙。那刘半仙,即刻面露不屑之色,却也勉强的收了。然后,他便闭了眼睛,沉吟半晌,方始打开惺忪厚重眼皮,笑意吟吟的开口唱道:“正如你家内人所说,梦里见花,花开富贵,贵人多吉,吉祥顺意。好事,好事。”
  
  “如此最好。刘先生,你这话,可是当真?那,我可要好好谢谢您啦!”
  
  “仙人,从来不打妄语,老年兄您心诚则灵,我,焉有戏言的道理?”
  
  柳老顺,听刘半仙如此话语,心里还是放心不下,他又叮问了一遍。听李半仙的答复,直如板上钉钉一般,结实无误,他方才收了疑心,起身刚要离开,忽又想起那一片斑驳陆离的殷红来,脸上不免又现出惶惑不安之色,问:
  
  “可是,我还是有些放心不下哩。刘先生,我是说,可是后来,那花开春色,全都变成大片的怪红哩?”。
  
  “啊,这,当然便是,那花开吉祥之色,哈哈,你家呀,为祥光笼罩,必将吉庆有余呀!”
  
  总算是问完了卦,柳老顺心里高兴,他便走出小巷,踅身拐进临近的一家小吃店里,用节省下来的占卜卦费,花三元钱,买了半碗油炸老花生,又花两元,买了二两一杯二锅头,坐下那里,有滋有味的,便自斟自饮起来。
  
  然而没过多日,那后来发生的事情,却忽又让柳老顺愤恨交加,简直便是咬牙切齿了:“拿人钱财,不能替人消灾,却还要正话反说,忽悠耍弄老人,刘半仙,你个狗日的,我,我他妈,日你个八辈的祖宗!”
  
  柳老顺,叱咤这一大声吼骂,把地上追逐啄食的两只灰鸽子,也给惊吓的,忒楞楞楞一声,直飞往高树上去了。
  
  柳老顺骂完了,还是不甚解气,他摸出身上的纸烟,取了仅剩的一支,便把那空纸盒抓捏成一团,重重的掷在地上,拿火燃着了香烟,狠抽两大口,就粗粗吐出一大片浓白的烟雾来。再一想起,那个让他操碎了心思而不争气的春水,就愣愣的呆立在那里,随着几大口浓烟的接连吸入,忽而却又胀青了赤脸,连连发出一长串的响咳。


 楼主| 发表于 2014-2-21 10:23:33 | 显示全部楼层
新文奉上,敬请各位编辑和文友,多提宝贵意见。
 楼主| 发表于 2014-2-22 08:53:12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素心若水 于 2014-3-11 21:05 编辑

   上    《春水》
    
  
  
  第一章  绽放美丽的花季少女
  
  
1.半途辍学(1)
  
  春水十七岁时,便出落得一副婷婷动人的好身材。她那俊俏小模样,甜甜静静中,又透出几分妩媚。一双含情顾盼的亮眼睛,一笑起来,忽忽闪闪,变成两道黑白分明的半月牙儿,要多好看,就有多好看。凡见过她的十里乡亲,也都是这样的说。
  
  柳园,早年因多植柳树而得名。村子不大,百多户人家。春水便是柳老顺的大女儿。
  
  人都说,柳老顺这老家伙,手不能抬,肩不能担,除了多识了些字句,会稀里哗啦的拨弄算盘珠子,嘿嘿,真是让人都不敢相信,就凭他,斯文倒气的,一天到晚,背着手吸个闲烟,优哉游哉,有事没事,再整二两小酒喝喝的主儿,竟养出春水和秋月,这两个人见人爱的花闺女来。咳,咱就啥也都别说了,人家这就叫,懒人定是有懒福哩。
  
  柳老顺,读书至高小,又能写会算,在那时候的柳园子,也算得上是个明白人了。因而,他也便顺理成章,给村民推举上级批准之后,担任了村委会计一职。在村里身兼要职之后,那明里暗里的受益与好处,当然自不必说。再加上柳老顺,揣着精明装糊涂,那精心酿制出来的,一笔一笔缺胳膊少腿的糊涂账,少则十块八块,多则百儿八十的款项,虽说都不是大数,却也着实便让柳老顺的日子,滋润殷实了不少。村里人,多是缺少文化墨水粗枝大叶的居多,明明心里知晓柳老顺,在收缴提留,挖河务工,摊派水费,等方面,肯定也便是沾光不少。但猜测总归是猜测,又都没有足够的真凭实据,也更没有谁,当真便愿意撕破了脸皮,去趟他这湾清白不分的浑水,因此也便罢了。
  
  此外,就是在计划生育方面,柳老顺身为基层村委要员,竟敢顶风违纪,乱搞下不为例之事。五年之前,忽然就有人在柳老顺家的房外,常听见有小娃儿的啼哭声,后来经过细心的留意和探听,始知道,原来,本已生有春水、秋月两女儿的柳老顺,但为柳家传宗接代之故,他却又让四十五岁高龄的老婆,成功避过查体妊娠,拼着老命,又为他再辛苦一回,生下了他的宝贝疙瘩儿子小宝。那晓得真相之人,甚是忍不住心里一种难言之情,便呸的一下,射出一大口五味俱全的唾沫,再开口骂道:“嘿嘿!柳老顺,这老王八日的,他这花花肠子,可是真能折腾呀!”
  
  计划超生之事传开之后,柳老顺虽说很给村人们,留下暗地骂娘的口实,但毕竟柳家繁衍生息的命根子,硬硬的便给他留住了。而老年得子这事,村人在暗地骂娘之外,却又都无不暗暗称奇:“柳老顺这老家伙,嘻嘻,闲着没事,这折腾造人的精力,可真是他娘的不一般哩!”
  
  一提起柳老顺精力非凡这档子事来,就不能不说一句,柳老顺还趁职务之便,与村里那几个风情老女人,吊膀子扯腿,撞奶子揩油,并进而做成一夜风流的韵事儿,也自是不少。不过,毕竟那都是些暗地里做手脚偷打黑碗的事情,上不得席面,若是记成文字,在这里详细谈说起来,恐为那有德的道学之士所鄙夷,斥之曰“有伤风雅”,那也是很说不准的事情。再者,这章书主要是为春水、秋月而作,不宜偏离主题,枝蔓太多。又为他村干部的面子考量,咱便就此打住,不说也罢。
  
  
发表于 2014-2-22 12:07:02 | 显示全部楼层
恭喜又一大作,坐品好文!
发表于 2014-2-22 20:53:56 | 显示全部楼层
欣赏佳作
 楼主| 发表于 2014-2-23 07:57:14 | 显示全部楼层
喜欢初夏 发表于 2014-2-22 12:07
恭喜又一大作,坐品好文!

版主的支持,是我写作的最大动力!感谢。
 楼主| 发表于 2014-2-23 07:59:00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素心若水 于 2014-3-11 21:05 编辑
阿简妮 发表于 2014-2-22 20:53
欣赏佳作


谢谢文友的阅读支持!握手!
 楼主| 发表于 2014-2-23 08:38:08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素心若水 于 2014-3-11 21:08 编辑

       1 半途辍学(2)

     柳老顺,因为深谙文化学识之益,他在攻子女读书用功方面,可谓是煞费苦心,不敢稍有懈怠的。然而忽然有一日,也就是柳老顺找刘半仙问卜之后,没过多久的一个早上,他突然就接到春水县城读高中学校老师的通知,说有事情要他前来学校,当面儿,面谈面谈。
  
  柳老顺这三个孩子,儿子小宝年龄还幼,尚不能看出能否成龙成器的端倪,他的两个女儿,春水和秋月,却是除了容貌漂亮惊人之外,两人头脑的聪明元素,却全不像遗传他老爸精明基因的样子。春水学业成绩平平,升高中时,还是柳老顺花钱托关系,在县城上的一家私立学校,学习却还是异常吃力的很。
  
  据柳园人私下的议论,长相漂亮的女孩子,高中时段,大抵学习平平。至于那学习又好,长得又漂亮的女孩子,那实在就是百里挑一的人精哩。当然,这些都是闲着没事人的随口乱谈,并不足为信的。言外之意,好像漂亮之于花季女孩,不单是上天的独特赐予,同时,也便给她们造成学业的重重障碍似的。然而后来,这说话果然便在春水的身上,有了一个非常恰切的明证。
  
  春水因为性格开朗,活泼爱动,容貌又超长的俊秀,班里的文体活动,节目演出主持之类,也就非她莫属了。因而,她也便给一些男同学,暗暗的目之为班上的校花了。为引起春水的注目与好感,那几多吊儿郎当的男生之间,争风吃醋,好强斗狠的事情,也很是不少。而且,无论是在课堂之上,亦或是休憩娱乐的课间余闲,那些为赢芳心而乱抛来的昧眼,为讨一明眸瞩目的嬉皮笑脸,还有那载满甜言蜜语的肉麻小纸条,一时之间,竟也如雪片飘飞而来,直让春水应接不暇,也更让她的心思,波起云涌,与风声具起,不能宁静专一学习了。
  
  而那个给春水一股脑儿传送肉麻纸条的家伙,仗着自己乃一富家子弟,又有足够厚重无碍的脸皮,他竟晕死人不偿命的胡乱如此写到:“啊,美丽的公主,神圣的天使,可爱的精灵啊,你是我梦中挥抹不去的光彩女神呀!你可知道,痴爱你的心仪之人,正在倍受灵魂凄苦的煎熬......!啊,我梦中的女神,却要更待何时,你才肯赏赐可怜的我,一个魂牵梦绕的回眸......”
  
  春水只气得,把这些无聊的东西,看见一张,马上便撕毁一张,可那晕死人的家伙,仍是痴心不改,那烦人的破纸条,还是没完没了的,偷跑进春水的课桌里,书夹中,到后来,连教室里,也盛传的都是晕死人的纸条秘密了。
  
  其实,春水是名符其实的校花不假,可她却没有半个正眼给那晕死人的家伙,即使有些个初恋情怀,那好感却也都在学习最优,而又个头高挑挺拔的路月山身上,只是,那呆子路月山一心只在学业上,对于春水的脉脉顾盼之情,仿若视而不见,又好似原本就不懂这回事似的。“唉!”有好多次,春水都是在一旁,默默注视专注学习的路月山长时之后,便在心里暗生出这一句慨叹的。
  
 楼主| 发表于 2014-2-28 13:19:37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素心若水 于 2014-3-11 21:13 编辑

       1.半途辍学 (3)

       而那一天,春水终于忍无可忍,便在课后,将那晕死人的家伙,叫出教室走在一个僻静之处,拿出手中的一把纸条,厉声喝斥他道:
  
  “王二白来,你拿这东西,来表白自己,你可知道,你这是对她人的不尊重,给人造成极坏恶劣影响,也是你自己在侮辱你自己的人格!你,这简直就是无聊,无赖之举!”
  
  可人家晕死人那家伙,看见春水那一怒之下百媚生的俊模样,简直就是受宠若惊了,喜不自禁的开口笑说:“我那漂亮的梦中美神,你,终于肯对我开启你的明眸皓齿了!”
  
  春水真是想象不出,世界上,竟还有这样死皮赖脸的恶心之人,心里油然腾起一股无名怒火,几下就把那纸条撕扯的粉碎,哗一下,重重的撒在他的嘻皮笑脸上。气得她捂了绯红的胀脸,呜的一下,便哭出声来了!
  
  正在这时,忽听背后又传来男声,高叫一句:“王二白来!你还是个男人不?却要欺负一名女生!”
  
  “哟嗬!管闲事都管到二爷我的头上来了?你还想来个英雄救美咋地?廉小三,你也不称二两棉花去纺纺,我王二白来,在这里,向来可不是吃素的!”
  
  “狗日的,仗着家里有点臭钱,就在学校欺负人咋地?给我滚一边去吧你......!”
  
  话没说完,两个便撕打在了一起。
  
  打架的两个,待给学校的安保分开,他两人早已衣衫不整,鼻脸见血了。与王二白来动手的,名叫廉三,是春水同镇前来县城读书的差班同学。后来的结果是,两人因为违反学校纪律,在学校打架斗殴,造成极坏恶劣影响,经校方研究,决定分别予以二人通知家长,责令作出书面检讨等,严重警告处分,如若再犯,绝不姑息迁就。
  
  打架斗殴风波即过,按说春水也便可从此安心学业了。然而,她那因此而起的不好名声,却依是在班里沸沸扬扬,一时还不能平息。而更让春水心里不能平静的,是那个给予她救护之谊的廉三,凭借春水给他的感念之情,却向她主动示好,频频发动情感攻势了。
  
  说实话,虽是同乡镇的校友,偶尔在上学或返家的路上碰见,但她还真是从来也没有,把这相貌平平学习平平的廉三,放在过心上。只听说他家里也有些钱啥的。春水就给这事弄得,心里乱的很,却也不好当面开口拒绝廉三,也便只好听之任之,把一些课外的余闲时间,极其勉强的送给了廉三。
  
  春水这时的真实想法,完全不在廉三的身上,她的心思里,却还是暗暗慕恋着路月山那个书呆子身上。那路月山可真是个十足的书呆子。他竟完全不顾念春水对他的脉脉含情,一副漠然无视的淡然模样。唉,能被一个人喜欢,虽然,他还非是自己所喜之人,但总要比暗恋一个人,却还不被别人知晓的痛苦,要好受一些吧?春水便在这常常的黯然神伤中,借助廉三对她的好感,聊以慰藉心中那缕莫名的忧伤。
  
  然而后来,在她暗暗观察后的结果却是,那廉三给她的感觉,很有点油,年纪不大,却很世故,而且,他还好给眼前经过的女同学,品头论足,从他那一双频露色相的眼中,春水就完全可以推断的出,这廉三完全是一副有钱子弟的不轨德行,让她心生厌恶。春水就想趁早与这廉三,断掉这点薄情寡义的无奈之谊。
  
  那一日晚饭过后,春水正在宿舍看闲书,那廉三又来找她,到楼后的草坪去散步,说还有事要告诉她。春水看了看廉三的一双贼眉鼠眼,想:断他妄想的机会来了。就与他走到外面去了。
  
  闲不闲,淡不淡的,廉三就先给春水讲了个刚听来的笑话。廉三讲完笑话,再看春水的俏脸上,只淡然的一笑,并没有他所预期的效果。他接着便把一个带色的笑话,刚讲到一半,却见春水早已脸颊绯红,以为春水已为他的笑话所打动,他竟趁机抱住春水,便在她嫣红的美唇上亲了一口。
  
  春水急了:“廉三,你这是干什么?快松手,再不放开,我就喊人了!”
  
  廉三以为春水是在给他故意做样子,就还是不把手放开。情急之中,春水就高喊一句:“有流氓!来人呀!”挣脱之中,春水扬手一掌,便重重的掴在廉三的嬉皮笑脸上。
  
  不放心晚上治安的校长,这时正巧走来撞见,厉声喝道:“那不是廉三吗?刚打仗才几天,就又在这里欺负女同学!还不快给我住手!”
  
  事情后来的结果是,校长再也忍无可忍,便把廉三立马开除校门了。
  
  此事过后,春水更加心乱如麻,暗自伤痛不已,连那退学归家的心思也都有了。
  
  可是隔日后的一个下午,春水忽听说校外有人找她,春水出来一看,那个找见她的人,却是被学校开除了的廉三。
  
  廉三说:“这下好了,你可以安心上学了。可我,也要让你知道,我被学校开除,却是因为你而引起的。能为你做这牺牲,却是我的荣幸。事已至此,我什么也不再多说,只想给你说一句,请不要从此,便把我给忘记了。”
  
  春水一时惊愕的,望着廉三,正不知说什么是好。那廉三却对了她,慢慢吐出一句,“祝你学业有成。我们以后还会再见的。”
  
  说完,廉三又重重的看一眼春水,便转身离去了。春水不知廉三那话是啥意思。便呆呆的望着廉三,一路晃晃荡荡的,离开去了。
  
  其实,春水还真是不知道,纸条上那些让她起鸡皮疙瘩的肉麻语句,却都是这廉三写的,他与王二白来的打仗斗殴,也是廉三一手导演出来的英雄救美闹剧。而更让春水想不到的是,从此而后,乃至其整个人生的不幸噩运,也都因这廉三而起了。
  
  春水凌乱的心思,实在无心于学习了。那一天,她终于下定决心,在课休的午后,便把决定辍学的想法,告诉给了她的班主任。
  
  柳老顺来学校见到春水,得知她要退学的事情,只急得他当场便对春水痛心疾首了:
  
  “春水,你,叫你自己说说,你来县城读高中,花钱多少,咱就不去说了。你却让爹我费了多少心思,舍掉多少脸皮,才走到这一步。叫你说,爹我容易吗?啊?你不安心好好读书,却还要搞什么关系……早恋!你,你让爹我,都丢死个先人哩......!”
  
  柳老顺,尽管晓之以理,动之以情,但春水就是没了反悔之意。最后,她就对柳老顺抹了一把泪水,哭诉说:“爹,你就别再说了,你再说,便是要把女儿,往那绝路上在逼哩!”
  
 楼主| 发表于 2014-3-1 11:20:40 | 显示全部楼层
期待各位编辑与文友的指点。素心在这里,向各位致敬了!
 楼主| 发表于 2014-3-4 08:19:57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素心若水 于 2014-7-19 10:27 编辑

    2.赋闲的时光(1)
  
  春水这一句声泪俱下的哭诉,只把柳老顺给惊诧的,即刻也便哑然无语了。柳老顺心里明白,春水半途退学,这是她铁了心的事情,若再坚持固执,恐也都于事无补,只会让那旁观之人,当成路过的笑谈。
  
  春水的班主任见此,就推了推他鼻梁上的眼镜,说,“要不先这样,春水你先随你爸回去,到家好好交流沟通沟通。我一直认为,你是一名各方面都表现不错的学生。你家在农村,大人把你送来县城读书,也挺不易的。何时你想好了,愿意回来复课,我代表学校和班级,随时欢迎你能回来加入团队。”
  
  春水默默点头,谢过班主任老师,便收拾了应用物品,随柳老顺回家去了。
  
  柳老顺,弄不清春水的真实内心所想,对于春水再回校复学,还抱着半个不切实际的幻想。于是,他便又伙同老婆子,一起规劝了春水多次。结果他那想法,却马上给春水坚定的言词,彻底击碎化成泡影了。
  
  那几天,柳老顺嘴里衔着的香烟,便抽得可是更厉害了。前一支还不曾熄灭,后一支便又紧接上了。浓重烟雾的缠裹里,常常便爆发出,他那一连串响亮的咳嗽与叹息声:
  
  “咳!咳!咳!欸!女大不由爷了,不服管了。唉!都,丢死咱个先人哩!”
  
  春水娘在一旁听见看见,一是舍不得女儿春水受委屈,就不敢多言劝说,可又怕柳老顺的身子,再给气出个好歹的来,便不得不走近前来,弱弱的,给柳老顺说:
  
  “我说,小宝他爸呀,为春水这事,你,也不要心事重重,乱发这么大的火气了。再气坏了身子,生出小病啥的,为这事,叫你说,咱也犯得上吗!依我说,你一门心思,去让春水读书,可你,也不私下里瞧瞧看看,就咱柳园子,能有几个考上大学的体面人?那些在外面风光露脸的,还不都是经商生意做得好的。再说,这女孩子家家的,再过个三两年,就给她找上户好人家,嫁出去,咱也就不用这么费心思了。快不要这么咳声叹气的了,先把这杯白糖水趁热喝了,也消消火气吧你,啊。”
  
  柳老顺心里知道,老婆子这话全是为他好,再是劝说下去,也是徒劳无益,却又没处撒那胸中的郁闷之气,便呆呆愣愣了半天,却忽又立眉横眼的对了老婆子,大吼一句:
  
  “我这又不是七老八十,还没有生病生灾呢,却喝得什么糖水呀!这孩子不听话,还不都是你给宠惯坏的?”
  
  说不生气,这话说着容易,那春水,却这么一天天的闲在家里,有事没事,就在眼跟前儿,晃过来晃过去的,这心里,还能不生气添堵么?
  
  “唉!唉!!!”时不常的,柳老顺便常要如是这样,重重的,叹出一两口郁闷之气来。
  
  那一天,做机械配件加工生产的王二雷老板,远远的望见刘老顺,便笑脸相迎的敬上一支烟过来,说:“老顺叔,你这是做啥呢?啥时候,我请你整上二两,咱爷俩,也好好坐在一起,唠几句。”
  
  “哈。也没有做啥,心里怪闷的,闲出来走走,散散心呗。说什么整二两喝喝,你这大忙的人,哪有那闲功夫?”
  
  “哈,柳叔你真逗,我这也是整日里瞎忙,常不得闲啊。这不,刚刚又接了一批加工订单,可就是少人做工哩?咦,对了,老顺叔,据我前日听说,你家春水不去县城上学了?我这厂里正缺人手,我想问问,你家春水,能否到我厂里,看个机床,做个工啥的。一月下来,干的好了,也有八九百上千元的薪水赚哩!”
  
  柳老顺听的眼前一亮,然而却又说:“能到你的厂里做工,那感情是好。不过,操弄那机床啥的,也可安全不?据我听说,那机床伤人的事情,可是时常都会发生哩。”
  
  “柳叔,这你尽请放心就是,我厂的机床加工设备,今年起,都改装自动化了,全不用人工去操作的,绝对保障安全第一,你老放心就是了。”
  
  “即是这样,那好吧,我回去,再与春水还有她娘,商量商量,再给你回话吧。”
  
  “那好嘞,柳叔,我就静听你的佳音了,你可一定要快些的回复我,我厂里这一大批订单,人家客户可是追的紧呢!”
  
  柳老顺一回到家,便把这事,先与春水娘说了。他的话还不曾讲完,内室里却忽然就走出来,听见他们私下合议说话的春水。却见她,立刻便撅着小嘴,向他们抗议道:
  
  “爹,娘,我可不去什么加工厂,做那操作机床的打工仔。那做工,整日里两手都是油污,又脏又累还不说,那咣咣当当的噪响也不提,可那人身安全也是个大问题呢!我可是听人说,咱柳园的打工妹,都有好几个机床伤手事件发生了哩。这还在其次,顶顶重要,而又最最不让人甘心的,就是让我日复一日,与那咣当乱响的机器打交道,我,又不是只会干活的机器人!爹,娘,女儿求你们了,您二老,若是心里还有我这个女儿,就不要再给女儿我,提什么操作机床打工的事情了。”
  
  春水说完这一大通反驳的言语,也并不去管柳老顺和娘的感受,便自顾走进内室,就再也不露面了。
  
发表于 2014-3-5 21:54:18 | 显示全部楼层
继续更新,等待编辑会关注的。
 楼主| 发表于 2014-3-6 07:48:34 | 显示全部楼层
谭新 发表于 2014-3-5 21:54
继续更新,等待编辑会关注的。

感谢团长的亲临支持!感谢。
 楼主| 发表于 2014-3-9 11:40:14 | 显示全部楼层

    山谷中很静。没有花、蝴蝶和小鸟,也没有人世的喧嚣和名与利的诱惑,只有一丛一丛,挂着小果的杂生的树,和青了黄黄了又绿的小草。剩下的,尽是些大大小小的石头。我,便走在这些大大小小的石头上,一步一步的向前。
  
  这时,我并没有觉得这山谷中,有多么的孤寂和枯燥,反而体悟得一种属于我自己的,又难以说的清楚,升自于心底深处的,融融快意来。
  
  似乎记得,是一个晕黄的灯下,我正读一本被翻卷的很旧的大书。读着,读着,那厚书却忽然不见了,在我眼前晃荡着的,竟是一个有着美的山,泉,花草,柚树,雾霭,遍天云锦,和一个个美的人的亮丽境地。其中,最是让我惊羡的,是一位身着缟素,风姿错约的美丽女神。那女神只对了我,微微的一笑,便隐去了。
  
  又似乎,曾走过了草坪,星夜,乱石,废墟,坟……,之后,我,便走入这寂静的山谷中。…….
  
  山谷中真静。我停下来,立在谷底,向着周边的旷野,举目四望,忍禁不住,便发出一两声仰天长啸。那啸声的音响,便在这山谷中长久的回响。在啸音的涤荡里,我,又感觉到融融的快意,自心底的深处慢慢升起来。
  
  我,在身边的长青石上坐下来。四下里,依然很静。微风轻起,送来缕缕青草的幽香。我的行走的困乏,便在这难得的适意中,慢慢消散开来。
  
  又抬眼望时,那山谷却还很深远。我的心里,忽的就起了一惊:路深且远。前面,还有很多的路要走。于是,我马上又站起身来……
  
  这梦,早已伴随我多年。这其间,我也曾走过不少的名山与大川。但,给我留印象最为深刻的,便是这梦中的山谷了。
  
  梦中的山谷,已随生命的流逝,悄然的流去了。然而,这梦中的山谷,却为我平淡的人生,留下了这些许美好的记忆。
  
  

发表于 2014-3-9 17:55:42 | 显示全部楼层
看完了,挺不错的,欢迎继续。
 楼主| 发表于 2014-3-12 08:19:10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素心若水 于 2014-7-19 10:28 编辑

    2.赋闲的时光(2)
  
  柳老顺就给春水这番话气得,眉毛胡子乱动,直冲老婆子乱嚷起来:“叫你来听听,你听听,这可也是吃庄稼人饭粒长大的言语?你这还没有啥出息成人成精哩,就要这样挑肥拣瘦,不知道自己姓啥叫啥?咱家里的庙宇小,养不起你这娇生惯养的大神量!叫我说,都是你个糟老婆子,把她给宠惯坏了!咳咳咳!”
  
  柳老顺,还打算把一些更难听的话语,骂给走进内室的春水听。可那春水娘听着,却是越发的坐立不安了,她坐在那里,又是冲柳老顺使眼色,又是给他做手势,示意柳老顺,不要把内室里的春水给逼急了。看看柳老顺,依是自顾出言不逊,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她便坐近前来,对了柳老顺低低的说:
  
  “你先莫要急着乱嚷哩!要说起来呢,也可是怪难为春水的。不管咋说,咱家春水,也是读过县城高中,知文断字的人,咋能甘心,做那整天与响铁头打交道的事情哩?这几多天了,我一个人,没事坐在家里,也在独自个暗暗的寻思,要不这样,小宝他爹,你给支书老白说说,叫他答应,把咱村那五间村委房,给腾两间出来,借给咱家春水用一用。若他实在不松口,咱多少拿点钱出来也行。你看这事儿,也可行不?”
  
  “借村委的两间房,给咱家的春水用?我说老婆子,你没事闲在家里乱琢磨,你这私下里,却又是唱的哪一出呀?”
  
  “宝儿他爹,我的意思,就是让咱家的春水,在村里办个幼儿园,教教小孩子识字算数啥的,活也不算累,那样一来,可不就发展咱家春水有文化的特长了?可是呢,这事儿,却还要全靠你去给支书老白,再舍一回脸哩。”
  
  “你说让咱家春水办幼儿园,带小孩子读书识字?这事儿,我还真就没有想起过。舍脸倒也没有什么舍脸,大不了,咱给老白点面子,也挡挡众人的眼目,拿一点钱出来,也便罢了。不过,就咱柳园这百来户人家,往多了数,能有十几个入园的小孩子,也就不错了。再往好里说,就算全给春水来教管,一个月下来,只赚个三百五百的烦心钱,还不得把春水给饿瘪了呀!听我的话,趁早,这没影的事,咱也别再乱费心思。我真是不知道,你整日里,只会絮絮叨叨个没完没了,却也不去动动脑子,这八字都没一撇的事儿,也亏你就能想得出!”
  
  春水读书不是太好,可她的心思却是不低。在县城读书这一年多,她的眼界变宽了,全不是那个只知道柳园落后生活,羞涩看人的乡村少女了。再有那几个富家子弟同学,也让她亲眼看见,城里富人过得是怎样一种幸福生活。她便常是暗下决心,一定要活出个样儿来,给村里那些死守着黄土,不离开家园,过穷苦日子的姐姐妹妹们,看一看。她心里也有个底,凭得就是自己这副妩妩媚媚的好身材和俊模样。她不愿意去厂里做工,不单是嫌脏,怕累,也更怕那粗重的做工,太过委屈了自己。
  
  院外,忽听嘎的一声刹车响,接着,院子里便传来一句长喊声:
  
  “大姑!大姑在家吗?”
  
  在房里听见喊声的春水娘,赶紧与柳老顺跑出门外看时,却见正是娘家侄女岳红,手提一大兜子水果,便走进院子来了。
  
  “大姑,姑父,你们都在家呢!”
  
  “哟,是岳红来了!来就来吧,还买这许多东西,花那钱干啥?快进屋里坐下说话。春水呀,你表姐岳红来了!你躲在屋里做啥呢?还不快点出来,见你表姐说话!”
  
  春水就走出房来,亲亲甜甜的呼一声:“岳红姐,你来了。”
  
  二表姐岳红,直着眼睛看春水甜甜的叫她,就说:“这半年不见,春水妹妹,可是又长高了。这小模样呀,也可是越发的俊了!这要是住在城里,有功夫再好好的装扮装扮,那身后追求的小帅哥,还不得排那老长一大队呀!啊?哈哈。”
  
  “岳红姐,你刚来,就跟人家说这些!”
  
  春水给表姐岳红这几句玩笑,直说的满脸绯红,都很有些不好意思的了。
  
  
发表于 2014-3-13 19:24:15 | 显示全部楼层
原来是大神之前造访了我的文章!!!失敬失敬!!
 楼主| 发表于 2014-3-14 07:45:21 | 显示全部楼层
齐云居士 发表于 2014-3-13 19:24
原来是大神之前造访了我的文章!!!失敬失敬!!

呵呵,不敢不敢,我只是为你的大气文风所吸引而已!愿与文友携手并进,共逐梦想!再握手。
发表于 2014-3-14 09:06:54 | 显示全部楼层
素心若水 发表于 2014-3-14 07:45
呵呵,不敢不敢,我只是为你的大气文风所吸引而已!愿与文友携手并进,共逐梦想!再握手。

 楼主| 发表于 2014-3-16 11:37:06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素心若水 于 2014-7-19 10:28 编辑

 2.赋闲的时光(3)

    春水娘却忙接过话来,说:“生在农村,模样俊,又有什么用?这些天,她说啥也都不去县城读书了,正闷在家里吃闲饭呢。我和你姑父,苦口婆心的劝她,劝也自是不听。这不,我和你姑父,正在给她的事情,没日没夜的犯愁呢!咦,可是的,岳红呀,你不是在县城,开一家服装加工店吗?这会儿,不在店里忙生意,如何便忽然想起看姑姑来了?来坐下,先喝点白糖水,走了那么远的路,也解解渴。”
  
  “谢谢姑姑,我不渴,您不用给我客气。这次,我专程从城里跑来,就是为了我妹妹春水的事情呢。”
  
“你说你打县城回来,是专程为了春水?”
  
“可不是吗。姑姑,姑父,正好你们都在。我这次来,有件事情,正要给你们二老当面直说呢。”
  
“岳红呀,我和你姑父都在呢,咱家又没啥外人,你只管说就是了。”
  
“姑姑,姑父,我看你们,为了春水的事情,就不要再犯愁了。不读书,就不读了呗,强扭得瓜也不甜,咱可不能一条道走到黑,硬逼着春水妹妹去读书了。再说,那靠读书出人头地的事情,也确实是挺不容易的。我在县城做服装生意这几年,外面世界见的多了,才知道,过好日子的门路,有的是呢。当前这开放社会,说一千道一万,也都不如发财致富,手里多有钱好使。关键呢,是我妹妹春水,要学一项发财的技术才成。从当前社会新时兴潮流来看,也无论城市或是农村,生活水平都普遍提高了,而那爱美之心呢,也是人皆有之,对不?我做加工服装生意,也算正逢其时。经过这几年的拼搏,我在县城也算立下了脚跟。侄女我致富了,也不能忘记了姑姑不是?所以呢,我这次回来见你们二老,就是想要把春水妹妹,接进县城去,带在我的身边,学一门裁剪服装的手艺,也帮我的服装加工生意,发展壮大,越来越好。说不定,会有那么一天,我还要把姑姑您二老,也都接进城里去住呢!姑姑,姑父,你二老看,我说的话,你们可是愿意?”
  
“愿意,我们当然也是愿意!岳红哪,你这一来,可是解了姑姑和你姑父的心病了!春水,你还不快来表个态!这次是你表姐,帮你看好的事情,准没错的了,可不能再挑三剔四,由着自己的性子了,那,可是叫人家笑话!啊?”
  
   二表姐的面前,春水不好意思再反驳,就含羞点一点头。
  
 柳老顺在一旁,一言不发,抽烟半天,听岳红把话都说到这份上,才又吐了口浓烟,叮进一句,说:
  
 “这不,有你表姐在呢,也不是爹我说你,想要进县城谋发展,过上那城里人的好日子,咱就得先学会做事,有一技之长,才有你的立足之地。可这做事呢,就不能害怕吃苦,就先要学个好人。不然的话,别说你去城里,给你表姐带着,就是你去了天边上,只要你不肯吃苦,不愿放下身段踏实做事,也不会有人待见你......!”
  
 春水娘越听越觉得柳老顺这话,也都很不顺劲儿了,还当着侄女岳红的面,却让恁大的闺女下不来台,这是咋说呢。她见柳老顺,还要没完没了的一直念叨下去,就急忙上前打断说:
  
 “好了,好了。我说老头子,你就少说两句吧。春水有她表姐岳红带着呢。再说,她也不是那三岁两岁的孩子!嘻,你说呢,岳红?”
  
 柳老顺立时又瞪起了眼睛,说:“我不说她谁说她?咳,我这也全是为了她好!咳咳,你就还是惯吧你!欸!”
  
    
发表于 2014-3-16 11:44:42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喜欢初夏 于 2014-3-16 11:47 编辑

写得很认真,文笔也好,“引子”就见功底,加精鼓励!乡土文,文风再泼辣一些更好。
 楼主| 发表于 2014-3-18 09:03:51 | 显示全部楼层
喜欢初夏 发表于 2014-3-16 11:44
写得很认真,文笔也好,“引子”就见功底,加精鼓励!乡土文,文风再泼辣一些更好。

素心非常感谢,版主的鼓励支持。它,将是我用心写文的最大动力。正如版主所说,乡土文,理应再泼辣些,饱含着泥土的芬芳,和浓浓的乡间情味,才会耐人品味。在坚持自己写文个性的同时,我,也正在做最是贴近小说文境的调整。再谢。
 楼主| 发表于 2014-3-18 10:24:15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素心若水 于 2014-3-20 07:45 编辑

    第二章  花季寻梦
  
  1.初涉世事(1)
  
  春水,总算是给她二表姐岳红带去县城,不在柳老顺眼跟前,晃过来,晃过去的,添烦添堵了。
  
  然而,别看春水的模样俊,心事多,可那双白白嫩嫩的小手,却并不见如何乖巧。她一开始,便给二表姐岳红学徒,打下手,可是大半年的时间过了,她做出来的服装,却怎么也比不上二表姐做出来的活干净,有式有样。这时春水的心里,便觉得这做剪裁服装的手艺,也并不如二表姐所说那般风光无限,其实,真正起早贪黑的做起来,又整日整日的俯首缝纫机前,也很辛苦,怪没意思的呢。而更让春水心里感觉没意思的,却是二表姐付给她那几百元的辛苦钱。头仨月学徒期间无薪酬,学徒过后月薪六百,虽说二表姐包她吃住,可除去买了件衣服之外,春水的手上,甚至连一些日常的零花钱,也舍不得花了。春水心里,就着实觉得很是委屈。
  
  春水是个心里搁不住事儿的人,呆呆愣愣的,她那不如意的心思一冒出来,再做起活来,手也有些迟了,一个不留意,她手上那剪刀喀嚓一下,便把顾客定做的一块价值不菲的布料,给裁偏了。
  
  等春水回过神来,猛然看见,她的心里,瞬间也便起了一惊,只吓得她直眼呆愣多时,再一想起要用自己的薪水来赔付顾客,她那大滴的泪水,也便止不住滑落下来了。
  
  二表姐岳红冷丁抬头,看见春水独自一个人,偷偷的坐在那里抹眼泪,忙走近来问一句:“春水,你是哪里不舒服吗?你,怎么就落起泪来了呢?”
  
  春水默默摇一摇头,低低的说:“我没有。”说了这几个字,她那泪水,可是滴落得更欢了。
  
  “那,是姐姐我,那里做的不好,让你伤心了?”
  
  “不是,不是的。岳红姐。是我刚才,一不小心,就把顾客定做的那块布料,给裁坏了……!”
  
  “哦!竟是这样。快拿来给我看看!”
  
  春水便把自己裁坏的布料,拿给表姐岳红,然后弱弱的低语说:“岳红姐,这块裁坏的布料,你,就从我的薪水里扣除吧。”
  
  二表姐岳红,看看恁好的一块布料,就这样便坏在春水的手上,心里甚是心疼,刚想发作,再一看见春水那难过的样子,便也只好叹息了一声,说:“唉,大不了一块布料,坏就坏了吧。虽说呢,也是怪可惜的。可表姐我,哪里就会让你来陪呢?可是呀,春水妹妹,有些话,姐姐我,还是要说给你听的。本来呢,我寻思着,自这个月起,把你的月薪涨到八百元。唉,你却又出了这事,姐姐我……,唉。春水妹妹,虽说服装裁剪这手艺,比不得学校里读书金贵,可也一定要用全心才成呀!好了好了,这事到这里,也就算是过去了,便都不再去想它了。往后的做工,春水妹妹,你可是要好生的用心了!啊?”
  
  春水便含泪,再默默的点一点头。
  
  数日过后,也就是好不容易盼来二表姐发薪水给她的这天,春水便给表姐请了假,说要回家看娘一趟。
  
  二表姐岳红,欲言又止的样子,看着春水,却说:“也好,早去早回。对了,今天早上,我刚从超市买回几斤富士苹果,别嫌少,就算我给姑姑的一点心意,喏,你就带回家去吧。”
  
  春水对二表姐顺做人情的几斤苹果,很有点不屑,但愣一愣神,再一看表姐岳红的眼色,也便收下了,并再谢一句说:“我代娘,谢谢岳红姐。”
  
  “我给姑姑带几斤苹果,还不是应该的?你还谢啥?春水妹呀,日后,快不要给姐说这见外的话了。啊!”
  
  春水心里,翻腾着别样的滋味,提了那几斤富士苹果,走出店门来在街上,先到服装店里,给娘买了身可体的内衣,又走入附近的超市,春水因为实在不愿意看见她爹抽烟咳得厉害的样子,就给爹买了两瓶高粱红酒带上。
      
      
     拎着购物走出超市,一抬头,却看见“靓妹美发厅”就在眼前,春水忽然又想起,自己数月都不回家,也应该去店里打理打理头发,好体体面面的,回家去见爹娘。
  
 楼主| 发表于 2014-3-21 08:10:02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素心若水 于 2014-3-31 08:37 编辑

    1.初涉世事(2)

    美发厅内,忙忙碌碌的,几个时尚潮男和靓女,正在各施剪艺,给顾客美发造型。看见春水走进门来,那个笑脸相迎,热情接待春水的,是一个着装光鲜亮丽的风情少妇。后来,春水在谈话中知道,她便是这家美发厅的老板娘。
  
  那风情少妇,先是欢着眼睛,把春水从上至下看了个遍,然后才亲亲的说:“妹妹想打理头发?妹妹你,是想要什么式样,什么价位的呢?”
  
  春水随表姐至县城后,还是第一次来美发厅打理头发。她也不知道,做怎样造型适合自己,就说:“我也不太懂,当前时尚发型流行什么,只是觉得,像我这半长马尾发型,好像很过时土气的样子。你看着给散开发束,修剪修剪,染色就不要了,头发末尾,再稍烫一点慢弯的那种。我看当前的街上,走的也挺不少呢。”
  
  听了春水的发型挑选,那风情少妇,一双光鲜四溢的亮眼睛,笑的可是更欢了。甜笑过了,然后亲亲的再说:“我看妹妹你,不单模样长得俊,对自己的审美眼光,也是不一般哩。待会儿,我把头发给你打理完毕,你再站到镜前,照一照,看自己那时尚靓妹造型,啧啧,这要是街上一走,还不把那路人的眼睛,全都给你吸引过来呀!嘻嘻。”
  
  春水就给少妇这可人的话语,直说得脸上便飞一层晕红,面露羞涩的说:“姐姐你,可真是会说话。”
  
  “可不是怎的?这可不是姐姐我,单会讲好话你听,确是妹妹的俊模样,也真是太惹人怜了。说实话,自打你一走进门,姐姐我一下就上喜欢你了。诶,再给你说句心里的悄悄话,若我是个男士,再退后个三年两年,一见到你,那我就非跟在你的身后,穷追不舍不可!咯咯咯。”
  
  春水的脸上,再生一片涨红,她那本是别样的心思里,一时之间,竟给那风韵少妇插趣打诨的话语,冲刷的烟消雾散,畅快的笑出声来了:“姐姐你,笑死我了,你这说话,可真是逗!”
  
  说笑过了,那少妇说:“妹妹所选这款发型,非常适合你的白皙肤色,和漫长脸型,30元的价位,对你来说,也挺实惠的。对了,我看妹妹,一进门时,还提着这许多东西,好像是从远地回来一样,可听口音,妹妹就是咱本城人呀。妹妹,你这是从哪里来?却又是要到哪里去呀?”
  
  春水说:“我家在乡下柳园,来县城跟着表姐学时装裁剪,也有大半年了,今天我想回老家一趟,去看看爹娘。”
  
  “哦,是这样。姐还以为你,是外地打工回来的学生妹呢。看妹妹这好身材,虽说朴素了一点,可一点也都不像是乡下走来的呢。妹妹你跟表姐学裁剪,在县城谋发展,也是一个不错的想法。那,你表姐现在,发多少薪水给你呢?”
  
  一听见有人问到所赚薪水多少,春水立刻就又有些黯然神伤了,轻轻地叹一口气说:“唉,不瞒姐姐你说,表姐每月只发给我600元,幸亏她还包吃住,不然的话,这一点可怜的薪水,我都很不好意思说出口呢。”
  
  “也是的,600元的薪水,在当下,可真是买不到什么东西。哎,妹妹你也是,就凭你这人见人爱的好模样,离开你那抠门的表姐,随便找一个地方,也必定要比她给得多。妹妹你,就没有想着,另找一个适合自己的发展方式?”
  
  “我高中都未毕业,家又在乡下农村,除了跟表姐来县城做点事情,我,还能如何去打算呢?”
  
  “妹妹,你叫哪个名字?”
  
  “柳春水。”
  
  “妹妹人长得俊,这名字,也如人一样,好听又漂亮。想在城里谋发展,没有起码的学历是不行,可那些过好日子的人,也不一定都是高学历的人。依姐我看,上过高中也足够了。这样,春水妹妹,姐姐我一见到你,也不知是怎一回事,就感觉着吧,咱们姐妹,挺有缘分的。春水妹妹,你若是不嫌弃,相信姐姐的话,妹妹你,能否就到我店里来做工?头半年学徒期间月薪一千,美发学成之后,底薪两千外加丰厚奖金,你若是再愿意外出自立,另谋发展,也随你所愿,妹妹你看怎样?”
  
  春水惊异的说:“姐姐你说,让我来你店里学美发?这哪里行呢?我,又不如姐姐嘴甜,会说话,恐怕,我还是,干不了美发这一行的吧?”
  
  “你说我嘴甜,会说话?姐姐我有吗?春水妹妹,你这不是也挺会夸讲人的吗?什么嘴甜,会说话,还不是你愿不愿意说,想不想说的事情?其实呢,多留意些顾客心中所想,再多加锻炼锻炼,也就成了。妹妹你,还说什么恐怕这,恐怕那的。其实呀,只要你老是这样想前顾后的,不下定了决心,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那你就别想脱离开,你眼前这个不利的怪圈子。你说呢,春水妹子?”
  
  春水就轻轻地点一点头,觉得这风韵少妇,讲的也挺在理的呢。
  
  “另外,春水妹妹,姐姐刚才,从你对自己的审美,再到发型的选择,姐我就直觉得你,肯定就是给顾客带来美感与新意的最好人选。春水妹妹,听姐姐的话,别再犹豫,来店里与姐共谋发展吧。对了,你看我,和妹妹你讲话半天,姐我都忘记告诉你了,姐我叫李美婷。日后,不管你来不来店里做事,你直称我李姐就好了。”
  
  说说话话的,不到一小时功夫,春水的新发型,已给那李美婷精心打理完毕。春水立在那里,左顾右盼,甚是满意的,注目镜中那个全新自己多时,就掏钱出来递给李美婷,说:“谢谢李姐的精心打理,这是30元工费,您收下。”
  
  那妩媚含笑的李美婷,却将春水递钱过来的嫩手,轻轻的推回来,说:“春水妹妹,这,你就见外了不是?虽说你我姐妹,还是第一次说话,可姐我确实感觉,你我姐妹,甚有机缘,很是谈得来呢。姐姐我,怎好再收妹妹你的钱呢?”
  
  春水听了李美婷的话,却是觉得,与人家萍水相逢,虽说谈话投机了些,可这忙了大半天的工钱,却是万万不能少的。就忙说:“不行不行。姐姐你给我打理头发,忙了这大半天,姐的心意我谢了。可这30元钱,你是非收不可的。再说了,姐姐出来开店赚钱,要付房租,还要不少的日常开销,也很不容易的。不行不行。姐姐你,就还是收下吧。要不这样,实在不行,姐你就是收个工本费,也要收的呀!”
  
  李美婷看看春水执意付钱,一脸认真的样子,就亲亲的说:“春水妹妹,你就不要再争了。这美发厅是姐开的,在店里,姐的话说了最算数,妹妹来打理头发,工本费姐也不会收的。妹妹你放心,姐姐我,对你并没有别的想法,也更没有强让你来店里做事的意思。姐我就是觉得吧,对妹妹你,打心眼里,就是真心的喜欢。”
  
  春水就对那李姐的盛情与美意,心生感动,脸颊上,再飞起一阵异常的绯红,都不知再说什么是好了。争执半天,喏喏的便说:“李姐,你,我,这......李姐,你,真好!”
  
  “好了,春水妹妹,啥都不要再说了,你的心思,姐我都晓得。今天就到这里吧,带好你的东西,欢迎你改天,也常来姐的店里,陪姐我说说知心话,可好?。”
  
  “一定,一定。我会常来看姐你的。”
  
  静静看着春水走出美发厅,长时望着春水渐渐远去的好看身影,那风情少妇李美婷的脸上,就轻轻的扯出一丝难以给人觉察的笑来。
  
  这时,新来店里不久的绿发型男张晓晓,便凑在李美婷的耳边,暧昧的说:“李姐,我嚓,人家一个乡下的小姑娘,与你又素不相识,萍水相逢,你干嘛非要给人家,那么大的优惠?你有钱,还不如多给我发点小费呢!莫不是,你,又......?啊?嘿嘿。”
  
  李美婷猛一回头,拿手便揪住那张晓晓的耳朵,低低的恨一句,说:“你小子,懂个屁!给我放老实点,快滚一边干活去!不然的话,再多嘴多舌,小心老娘我炒了你的鱿鱼!你说你吧,叫什么不好,却叫张小小,这么个赖名字,就从你这贱名,你小子,也发达显贵不了哪里去!嘻嘻!”
  
  春水倍感神清意爽的从靓妹美发厅走出来。
  
  行不远,忽听路旁边正有人呼她的名字:“春水!春水!你不是说要回老家去吗,怎么到这老半天,你却还没有走呀!”
  
  春水一回头,却见一同在岳红表姐服装店做工的王丽娜,正朝自己这边走过来。春水就说:“是丽娜姐,我去美发厅,打理了一下头发,刚刚才弄完。”
  
  “吆!可是的呢,春水妹妹,你这头发,经人家这么一打理吧,看着可真是洋气,怪带劲的呢!改天,你也带我去打理打理。咦,对了,春水,刚才我看你好像,是从对面‘靓妹美发厅’走出来的吧。春水妹妹,我可告诉你,这靓妹发厅,听人说可是个专靠出卖情色,来获利益的呢。那个说话甜死人的老板娘,据说也不是什么正经东西。哎,对了,刚才,她没给你什么额外优惠和好处吧。春水妹妹,你是乡下来的,有些事情,你还不了解情况,咱可不能轻易就相信他人的甜言蜜语呀!”
  
  春水听了王丽娜的正言相告,心里却也着实便起了一惊:多亏我就遇到了丽娜姐,不然的话,这日后再发生什么不测,也都说不定呢。春水赶紧就说:“我说呢,刚才那个老板娘,给我做完头发,平白无故,却无论如何也都不收我的钱呢。哎,对了,丽娜姐,就请你帮帮忙,将这30元钱,快给她送回去吧。”
  
  “我带你去还钱,那样好吗?”
  
  “丽娜姐,我求求你了。你就说,是受人之托,她也便无话可说了。”
  
  平地里生起这一波澜,却让春水对于这平定世相,立时便有一个高深莫测之感,而生庆幸之心了。然而,春水却又自觉得,这刚刚所历之事,波折怪异,感觉也怪有个意思的呢。虽说,自己未必便去那美发厅里做工,可那风韵少妇李美婷,对她审美能力几近夸张的恭维言语,却着实也让春水心里,对自己日后的人生规划,又有一个全新的想法了。
    
 楼主| 发表于 2014-3-22 08:20:51 | 显示全部楼层
这一节文字,为能足够吸引读者,我用的是“平中见奇,常中出新”叙述手法,说出来,嘿嘿,未免是贻笑大方了!各位好友,见笑,见笑。
发表于 2014-3-23 09:19:53 | 显示全部楼层
老友过来送支持,写得很好嘛,再接再厉。
发表于 2014-3-26 18:05:01 | 显示全部楼层
很清新朴素的文风呢。呵呵,好文顶一下!我只钟爱和沉迷于霸气雄浑的文风,突见这种朴素的文风,感觉眼前一亮呢
 楼主| 发表于 2014-3-30 16:19:51 | 显示全部楼层
国史通览 发表于 2014-3-23 09:19
老友过来送支持,写得很好嘛,再接再厉。

感谢好友的支持,还望多提宝贵意见。素心这方秉手了!
 楼主| 发表于 2014-4-2 07:42:55 | 显示全部楼层
齐云居士 发表于 2014-3-26 18:05
很清新朴素的文风呢。呵呵,好文顶一下!我只钟爱和沉迷于霸气雄浑的文风,突见这种朴素的文风,感觉眼前一 ...

小说的文字,阳刚与阴柔,典雅与素朴,本无优劣高下之分,只要它能够,贴合小说所营造的人物个性及文境。感谢文友的热情支持。愿:在追逐文字梦想的道路上,你我一路同行,携手共勉!再握手。
发表于 2014-4-2 09:39:57 | 显示全部楼层
好佩服你的小说现在已经能被点为精华了。。我都更了那么久还没有被看上。。。。
发表于 2014-4-2 09:40:08 | 显示全部楼层
好佩服你的小说现在已经能被点为精华了。。我都更了那么久还没有被看上。。。。

点评

哈,耐心、坚持!  发表于 2014-4-9 20:13
 楼主| 发表于 2014-4-3 06:38:48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素心若水 于 2014-4-3 06:40 编辑
齐云居士 发表于 2014-4-2 09:40
好佩服你的小说现在已经能被点为精华了。。我都更了那么久还没有被看上。。。。


呵,惭愧,惭愧。或是,编辑对于水月文过于抬爱些了吧。其实,你那飞将军传,从选题,故事,直到文字,也都挺带劲的。若是,非要讲一两句挑肥拣瘦的话语不可,依我私下里自忖,或许,它的章回体的表现形式,对于读者,可能很有些熟识了吧!我,是信口开河,随嘴乱说的。还请文兄不要见怪。再握手。
 楼主| 发表于 2014-4-3 09:09:33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素心若水 于 2014-4-4 07:55 编辑

2.另有所想
  
  往日,春水在眼前走过来晃过去的,柳老顺总要心烦的连声响咳,咳声叹气不断。不过,这三五月都不见一次,那心里,也感觉没着没落,怪那个啥的。尤其是那老婆子,再时不常的,于他耳根前乱念叨些,春水这春水那的,三说两不说,她还就又酸红着眼睛,吧嗒吧嗒,抹起眼泪来了。
  
  柳老顺看在眼里,也不知该怎么劝老婆子一句,就眼望着给他吐出的团团烟雾,呆愣在那里不言语。可听老婆子独对着自己,念叨起来,又没个完没个了,他也就很有点不耐其烦,便重重的喷一口浓烟,说:“你瞧瞧你,这又是做啥呢!正说着话呢,这好么样的,说掉泪咋又掉起泪来了?咳,我也知道,你是多日不见春水,心里在挂记她呢。可你也不想想,女儿家大了,她也有她的事情要做不是?哪能就常呆在你身边,转过来转过去的,不离开左右呢?好了,好了,天也不早了,快去收拾收拾,准备午饭去吧,早上吃的少,我这肚子,都饿得咕咕叫了哩!”
  
  正在这时,却忽听院子里,就传来春水那一声清甜的脆喊:“娘!爹!我回来了!”
  
  春水娘,一听是日思夜盼的春水的声音,竟是一时不知所措,就赶紧抹了一把红红的眼睛,慌不迭的走出门来,眼看着春水,刚说出那句:“春水,你回来了。”她那不争气的眼泪,可是就又滑落下来了。
  
  春水看见娘的样子,一时之间,她那往日在外所遇委屈,也都立时在心底涌发出来。停一下,她才对了娘,涩涩笑一笑,又低声说:“娘,我,这不是回来了吗。娘,你看,我还给你买了一套内衣呢,你来看看,这颜色和样式,你还喜欢不?”
  
  “回家就回吧,还花那钱做啥,娘我又不是没穿的。春水呀,只要你在外边,不让娘操心,心里常想着娘,娘的心里,也就知足了。”
  
  春水抬眼,再看看坐在一旁不停抽烟的柳老顺,就说:“对了,爹,我还给你买了两瓶高粱红呢。爹,你那烟,就少抽点吧。这高粱红酒,人说是纯粮食酿造的呢,你尝尝,看也合你的口味不?”
  
  柳老顺,就给春水这难得的孝敬之心,弄得那心里头,也自是一热一热的,就又冒了口白烟,说:“爹这烟,都吸了大半辈子了,再忌下,恐怕也是不可能了。爹我,看见你平平安安的回家来,这心里呀,比喝啥好酒都强哩。难得你的一片孝心,咳,老婆子,快去弄两个菜准备午饭,春水回来了,咱家要吃顿团圆饭,我也要好好尝一尝,春水买给我的这高粱红哩。”
  
  这会儿,欢蹦跳跃的小宝,放学回家,一步便抢进门来。忽然看见多日不见的春水,他那一双鬼气的黑眼睛,亮亮闪闪的乱转多时,后来却也没了言语。
  
  春水就走过去,笑着往他手里塞一把口香糖,还有一个大苹果,说:“小宝,怎么,这许多天也不见,你都不认识姐了?”
  
  小宝接过糖果,剥一颗放进嘴里,忽然就说:“姐,你那新头发,叫我看着,真不喜欢。哈哈哈。”
  
  “坏小宝,吃姐姐的糖果,还乱讲姐姐坏话,我叫你!快把那口香糖,全都还给我!咯咯咯。”
  
  一时间,小院里便响起孩子们欢快的戏笑声。
  
  柳老顺等不及老婆子的做菜,就抓一大把自家产的老花生,坐在那里,有滋有味的自斟自酌了。
  
  春水娘在厨房,听见孩子们的欢笑声,一边忙着手上的炒菜,一边探头出来,笑一句:“小宝,看看你,你姐她,这许多日都不在家,你见了,就还是闹!”
  
  春水也走过来向娘告状说:“娘,我都白给他那一大把口香糖了,一见我,便还是乱讲我的坏话!”
  
  “他讲你啥坏话了?也说给娘我听听,看我不恨恨的说他!”
  
  “娘,小宝他说我的头发不好看!娘,你来看看,我这新头发,也还好看不?”
  
  小宝还在一旁,嬉笑着坚持自己的主张:“本来嘛,以前吧,你那头发看着挺好的,干吗非要学人家城里人,洋气啥呢?啥时候,你给我买一个游戏机回来,你那头发,就好看了。哈哈哈。”
  
  春水娘见小宝在姐姐面前,一如往日的没正形,就笑说:“小宝,你,娘正忙着呢,你就别再与你姐闹了。哎哟,小心别烫着你!这热油可不是闹着玩的,快走一边去!”
  
  她又仔细看了一眼春水,说:“可是的呢,春水都整新头发了。好看好看,我女儿春水的头发,弄成啥样子,娘,也都看着好看!”
  
  说这话时,春水娘便把热热的饭菜端上桌来。她边拿围巾不停地擦着手,边若有所思的说:“咱家今天,就差秋月回了,要不是她今年升高中,功课赶得紧,可真是个大团圆了呢。”
  
  春水说:“娘你急个啥,我在家多住几天,不就赶上秋月星期天回来团圆了?”
  
  柳老顺美美的酌一口酒,然后,香香的嘶呵一声,就拿一双半是酒意的眼睛,愣愣的看着春水,说:“春水,爹听你这话里的意思,你还要在家长住几天怎的?莫不是,你岳红姐店里的生意,这段日子不见起色?”
  
  “店里的生意,倒也没有什么不好,可我,就想在家多住几天,也陪陪爹娘。”
  
  “你说啥?要在家陪陪爹娘?老婆子,你也来听听,她这是说的啥话?你这是要出远门,就不回来了怎的?再者说,你爹我和你娘,又都没有七老八十,我们的身子骨,还都硬实着呢。我说春水呀,算啦吧,咱家又没有啥外人,你也用不着转弯抹角,再给爹娘兜圈子了,有啥话,你就给爹娘直说,啊!可不要把话闷在心里,让爹娘瞎为你犯思忖啊!”
  
  春水娘,就又往前坐近了些,愣愣的,望一眼柳老顺,又眼看着春水,说:“春水呀,娘思忖着,难道是你岳红姐那里,有啥地方,对你,还有什么不如意么?”
  
  春水低头,却把一双呆呆的眼睛,愣愣的望着眼前的饭菜,说:“爹,娘,我,岳红姐她,她店里的服装裁剪手艺,我,我真的是不愿意去学了。”
          
  柳老顺等了半天,听见的却是春水如此说话,他那擎至唇边的酒盅,却又重重的往眼前一放,说:“咳咳,我说春水,你,可真是你爹娘的好闺女呀!我说你,也都十七大八的成人啦,你可就不再是,让爹娘操心费神的小娃子啦。这做人的老理儿,爹我,可是没少给你讲,没少给你说呀!那做事情,学手艺的道理,这想学不想学,可不好就这么随意乱开口的!在你岳红姐那里,你到底是啥情况,你的心思里,到底又是啥想法?今天咱家,也没有外人,你就给爹娘直说了吧!”
  
  “爹,岳红姐她,当初在咱家,给我说的天花乱坠,可我去了她店里之后,争着抢着干活,做事情,可她到现在,学徒期都过了多半年了,她还只给我六百元的薪水,我给她的廉价做工,还不如一个临时短工收入多呢!平时,我连一件像样的衣服,也都舍不得买,零钱也更舍不得花。你们到县城出门看一看,和我同龄的女孩子,哪个还不是穿着时尚,哪个的手里还没有手机用?我,想往家打个电话,也都要求人脸色,低三下四。在县城大半年了,我甚至,连给弟弟买个游戏机的钱,也都舍不得花……!”
  
  春水娘听在这里,忍不住就说:“哦,竟是这样。要说也是的,你岳红姐她,给你的薪水,也确实是少了点。六百块钱,这年月,还能买到些啥呢?”
  
  听了春水的这番言语,柳老顺一时也愣在那里,他燃上一支香烟,深深地吸入,又长长吐出一大口浓烟之后,却说:“想学一门手艺,出人头地,开始的时候,还不都是这样!还是先前那句老话说得好,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当初你出门时,你还记得,爹是怎么给你说来着?想做事,先做人,先学会吃苦,放下身子,勤勤恳恳做事,踏踏实实做人,人家才会待见你,你的日后事业,才有出彩的机会!我再问你,你岳红姐给你的薪水,是不太多,可你的裁剪手艺,也能比得过她好吗?你怎么不说话了?还是的呀,技不如人,还嫌人家给的薪水少,让你自个来想想,这事儿,不很正常的嘛!”
  
  “爹,娘,岳红姐的服装裁剪手艺,本来就不超众,我在她的手下学活儿,即使三五年过了,不要说成名成家,自立门户,顶多也就是三流手艺的打工仔,没处去了。她那裁剪手艺,反正,我是再不想去学了。”
  
  “全都没有给我看走眼不是?当初,可不是我让你学什么服装裁剪来着,依照我老人家的想法,我就是砸锅卖铁,也要你去县城读书,是要你们姐几个,走那阳光大道,学好了,好给咱柳家撑掌门面,也让你爹我的脸上,陪着你们显耀身份,荣光荣光。可你倒好,在学校不安生读书,还要搞什么早……唉!想想,都让我丢死个先人哩!”
  
  “我说她爹,有话你就好好给孩子说,刚才还有说有笑好好的呢,这二两烧酒下肚,你那火气也就给整上来了,你这是,当真酒喝多了,还是怎的?”
  
  “你说啥,是我喝多了?告诉你,就这点小酒,也甭想把我给灌住了!实话给你说,也不是我借酒乱撒风!我,是看着她这样不成器,不大声的吼骂出来,我这心里,就不是滋味,就堵得慌我!”
  
  “给孩子说话,讲道理,那也不要乱骂乱吼不是?你也不怕,你那老虎腔调,传到院外去,给人家笑话?”
  
  “老婆子,一边去,少给我整那些没用的你!春水,你就给我说,你岳红姐那里不愿意去,你日后,却要作何打算吧!啊?”
  
  “爹,娘,我想…..?”
  
  “你想什么?快说,我和你娘都仔细听着呢。”
  
  “我想,自己去学一门赚钱更多的手艺。”
  
  “你自己,去学一门赚钱多的手艺?那好呀,爹倒想仔细听听,你自己要找的,这一门赚钱更多的,到底是怎样一门高超手艺哩?”
  
  “是呀,春水,你就快说出来吧,别老闷着,娘我,也心急的了不得呢!”
  
  “娘,我已经想好了。服装裁剪,我心里,压根就不大喜欢。我的特长是审美,我要发挥我的特长。”
  
  “你说啥?审美,娘我不懂。特长?那审美,啥时候,就成了你的特长了?春水呀,娘没文化,你就直说,你日后,到底要学什么样赚钱更多的手艺吧?”
  
  “是美容和美发师。”
  
  “啥?美容美发?春水,你说的,该不会是给人理发剪头发吧?”
  
  “是的,娘,现在的时兴词,可不再叫理发了,那叫人体形象的美容师。当今这社会,老百姓的钱多了,日子好过了,那爱美之心,也都与日俱增,尤其是当今的年轻人,为了自我的酷美个性,很舍得花钱呢!娘,你若不信,你就看看我这头发,打理完毕,从头至尾,不到一小时工夫,30元工钱,人家很轻易的就赚到手了。这还是人家,看了面子,给优惠的呢。”
  
  柳老顺这时,实在是听不下去了,就连连的重咳,说:“咳咳咳!好了,你快给我打住吧。我劝你,也趁早断掉这学什么美容师的念想,我再告诉你一句说,你要去做那见人说好话,顺情卖笑脸的赚钱美发手艺,我,和你娘,坚决就不同意!”
  
  “春水呀,也不是娘说你,那理发美容的手艺,就咱这乡里长大的实诚人,还有你那见理不让人的要强个性,我也是觉得,你爹他说得对,那手艺,可真是不适合咱这本分人家做哩!”
  
  “咳咳,就街上那些个吓人的黄头发,蓝头发,血渍呼啦红头发?你可给我快拉倒吧你!那,也是咱本分人家做的事情?他们,就你所说的,当下时兴的什么美容师,给整出来的骇人闹心动静?”
  
  “实诚又有什么用?本分,会有大把的钱赚吗?”
  
  柳老顺,听春水说这话,他忽然就横眉立眼拿手中夹菜的筷子,指着春水说:“春水,你混账!可气死我了你!你爹娘,让你到县城学裁剪手艺,可不贪图你给家里赚来大把的钱,是要让你适应社会,在往后的生活中站稳脚跟。你出门在外,我和你娘在家,天天等,夜夜盼,只盼着你,能平平安安的回家来。你倒好,却说出这样的混账话来,拿这样的口声,来回敬你爹娘?如果你心里,还有爹娘,还拿爹娘的话当话听,那你就马上断了此想,回到你岳红姐那里,好生学手艺。若是你执意要学什么美容美发也行,从此之后,你,就不要再进这柳家的大门了!”
  
  柳老顺叱咤这几声怒吼之后 ,接着就啪嚓一下,把手中夹菜的筷子,重重掷在饭桌上。直把那正挑拣肉菜吃的小宝,吓得立时便惊恐了眼睛,那嚼菜的嘴巴,大张老半天,也都不敢再合上。
  
发表于 2014-4-3 12:28:11 | 显示全部楼层
素心若水 发表于 2014-4-3 06:38
呵,惭愧,惭愧。或是,编辑对于水月文过于抬爱些了吧。其实,你那飞将军传,从选题,故事,直到文字, ...

哪里哪里,兄台说得很对啊。我一直希望得到兄台的指点
 楼主| 发表于 2014-4-9 08:17:18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素心若水 于 2014-4-13 07:13 编辑

3.舒美发屋(1) 
 
  春水,见与爹娘说不通自己的新想法,又真怕把他们给气出个好歹的来,就放下手中的碗筷,默默低头走进内室里去了。
  
  小宝这时,虽然眼谗桌上的香菜吃,可他再看看柳老顺那火冒三丈的唬人阵势,就恋恋不舍,再扫一眼桌上的香肉,却也怯怯的跑到院里,逗弄小花狮子狗玩去了。
  
  春水娘,就再走过来劝一句:“我说,小宝他爹呀,你也消消你那雷人的火气吧!你不愿春水去学那美容手艺,就不让她去学!给孩子说话,就好生说呗,你却要发那么大的火气干啥?你瞧瞧,本来好好一家人吃个团圆饭,可倒好,给你这一乱发脾气,孩子们全吓走了,这满桌子的好饭菜,也都没人吃了!唉!这好肉好菜的,就给剩下了,叫你来说,这,多可惜了的呀!”
  
  “吃!吃吃!你就知道,整天价这也可惜,那也舍不得,孩子们不争气,还不都是你给惯坏的!叫你说,是我火气大,还是她混账,不走正道?你就还是不往明路上指她,宠惯吧你就!你这不是真心疼爱她,是在一点一点溺害她的日后哩!”
  
  春水心里那刚刚萌生的新想法,至此,在爹娘的强烈反对下,也便告一段落。
  
  然而,春水却是个有主张有个性的女孩,她自己执意想做的事情,她就一定要去做。爹和娘,说给她的事情再好,只要她不情愿去做,她也就一定不会去做。但柳老顺的脾性,春水也是晓得的,爹所认准的那个老理儿,他一定也是不到南墙不死心的。时不常的,尤其是柳老順在喝过二两小酒之后,便会眯斜了一双酒意朦胧之眼,向她们姐弟,自诩他那久历世故之深:
  
  “以我老人家五十岁的眼光,告诉你们说,听爹的话,不会错的!你们以为,在外边接触了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就觉得爹老了,不合潮流落伍了,说出的话,絮絮叨叨,啰哩啰嗦,也都跟不上时代的发展了。可爹我告诉你们,爹年轻那阵儿,远里不说,就咱这柳园子,爹是第一个上过高小,穿中山装,第一个买收音机和电视机的人。别把爹总当孤陋寡闻的乡下老土,说句不中听的话,你们走过的路,嘿嘿,都没有我老人家,走过的桥多哩!”
  
  那时候,春水看看秋月,秋月又看看小宝,那小宝,则眨巴眨巴一双乌黑鬼气的眼睛,皱紧了眉头说:“爹,您,都说的些什么呀?我,咋一点也都听不大懂呢。”
  
  春水说:“爹,我们全家,可都没有像你说的那样认为。爹的话,我们姐弟几个听着,都觉得很好,很有道理。可是呢,我们也更喜欢小时候,爹给我们讲那些稀奇古怪的故事,那真是动听呢。”
  
  “长大了,你们也就明白了。我说的话,你们不爱听就说不爱听,却说什么故事?故事好听,可它也能当饭吃?我的话,你们爱听也好,不爱听也好,但爹我却必须说给你们听,它,可是让你们,都能受用终生的哩!”
  
  春水娘护念孩子们,看见柳老順借着那四两烧酒劲儿,显摆起来,就没个完没个了,连她也都听得很有些不耐其烦了,也便颇为不满的加入居家论辩之中:“瞧你这酒喝的,话又多了不是?也不知你是咋想的,你那意思,咱家就你那五十岁的眼睛是眼睛,别人的眼睛就不叫眼睛了?说话,也不要就这么的借酒盖脸,倚老卖老,小心隔墙有耳,传了出去,也不怕叫人家笑话!啊?”
  
  “嘿嘿,那是自然喽。再者说起来,这同是五十岁的眼光,也有远近宽狭之别不是?你还来说我,给我讲道理?也不瞅瞅想想,自己整日里手把锅勺,围着灶台转圈子,那眼光还能深远到哪里去呢?呵呵,可我老人家,好歹那也是读过高小文化,知书识礼之人哩!别再给我争论这些没用的了,与你们没文化的老娘们儿家,我有理也讲不清的道理。好了好了,我这里正给孩子们,讲些终身受用的道理呢,你却跑来瞎掺和个啥呀你?快快的,早些做你的饭去吧,啊!”
  
  柳老順凭借自己的年长之尊,和他那点高小文化墨水的自持,在家里的独断专行,也便可见一斑了。
  
  春水心里,无论如何对她爹表示叛逆,此时,却也不便直面强言出口了。她也便只好隐忍下强烈的不满,乖乖顺从了爹娘的指令,在事情毫无转机的情况之下,漫无目的的呆过两日之后,她也便又回到县城岳红姐那里,继续学习裁剪手艺去了。
  
  可是,当春水又领到岳红姐发给她的第三个月薪水,也就是柳老順在家与老婆子刚刚吃罢晚饭之后,却突然就接到岳红自县城打来的电话,问:“春水今天,刚领了三月的工资,她可回家来,交到你们手上没有?”
  
  春水娘听了岳红的问话,那纳闷的心里就很有点蒙:“岳红呀,你说啥?你说春水她,已领了仨月的薪水回老家来了?可是,我和你姑父都在呢,却是真真的,就没有看见春水的半个人影呀!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呀?啊?岳红!”
  
  看老婆子为春水那提心吊胆的模样,柳老顺异样的心里,也自是咯噔了一下,但同时,他心里却又跟明镜似的,重重的,就吐出一口烟来,说:“都是你娇惯出来的好闺女!平时,我当面教育两句,你还护犊子,不让说!这回晓得了吧?鸟雀儿长大了,翅膀也就硬了!咳咳!她,这是有钱了,离家出走了呗!”
  
  “哎呀!你个死不了的老头子,春水都不见了,你还给我说这些!都是你,有事没事,就给她上政治课,一阵子一阵子,没轻没重的瞎数落,这倒好,你快想想法子呀,哎呦,我那可怜的春水呀,这大黑的天,你到底是去了哪儿呢?这,这可让娘如何是好呀!”
  
  电话那头,岳红说:“姑姑,姑父,你们先不要着急,我这些天,就看春水心神不宁,神不在焉的样子,她一定是另有所想。您二老就不要着急,我再问问与她在一块的王丽娜,兴许她就能知道春水的去向呢!”
          
  带着仨月薪水离家出走的春水,却怎么也没有想到,她的出走,却让她爹和娘,度过了怎样一个提心吊胆的难眠之夜。
  
  
发表于 2014-4-13 09:16:09 | 显示全部楼层
加油!
 楼主| 发表于 2014-4-14 15:30:20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素心若水 于 2014-4-15 21:47 编辑

3.舒美发屋(2)
     
  岳红的电话,隔一会,又打过来说,春水领到手仨月的薪水之后,又给王丽娜借了600元,便去“一剪美”学习美容美发去了。她还给王丽娜说,她原不是做裁缝的料。她说她更喜欢做个美容师,时尚还又能赚钱。岳红说,春水是她带入县城的,可她偏不喜欢裁剪这一行,那我也实在没有办法。再说,强扭的瓜不甜,随其自然好了。姑姑和姑父,你们也就不要再着急上火,我明日一早,就去“一剪美”美容技校找她。只要她不再有别的意外,也便谢天谢地了。
  
  好不容易才捱到翌日一早,春水娘和柳老顺,张罗了一大帮院中近人,你一言我一语,乱哄哄的商议半天,正要决议去县城寻找春水下落的时候。室内的电话铃,却突然又响了。小宝凑近抓过话筒一听,却马上惊喜的高叫一声:“姐!你,到底去了哪儿了?爹和娘,还有我,还有全家里人,都准备要去县城,发那寻人启事呢!姐,咱爹和娘,都在呢,你快些的告诉娘说吧,他们都快急死了!爹!娘!你们快过来,是我姐的电话!”
  
  春水娘听见,赶紧的三步并作两步走近来,接过电话,那惊喜的话语,尚未出口,她那激动的热泪,却是先奔涌出来了,平定了半晌之后,方才哽哽咽咽的说:“春水呀,娘的好闺女!你想学那美容,就去学吧,娘不拦着你,你爹他,也都同意......只要你,在外面,能平平安安,娘我,也就放心了......!”
  
  柳老顺此时,见春水作这么大的业,丢人都丢到家外面去了,再听那老婆子,还是这样的宠惯说话,气不打一处来,就进门,没好气的抓过老婆子手中的电话,给那春水吼一声:“你这是翅膀硬了,不服爹娘的管教了是不?真有能耐,你就,再也不要进这穷家的门!”
  
  美容美发学校三个月下来,春水又花去家里两千五百多元,心疼的柳老顺,直冲了她乱嚷:“你说你,放着给你岳红姐打个工,现成的钱不去赚,却偏要学什么美,美什么容,你个死丫头,不听爹娘的话,你就乱作吧你!”
  
  春水知道柳老顺,是心疼她用了家里的钱,却故意气他说:“我学美发的3000元学费,还有家里给的花销,我日后,都会加倍偿还的!我说到做到,爹,你放心就是了!”
  
  美容学校结业之后,为了实习自己的技能,春水就又找到靓妹美发厅的李美婷,说明来意。那李美婷,看着立志要走出家门的春水,当然也是求之不得,她那亮闪的眼睛,也就嫣然一笑,当即欣然应允。眼见两个月的实习期,也就要过了。春水这时,两耳不闻别人事,一心一意练美发。她对店里提供给客人的按摩服务,也只视而不见听而不闻。还算好,春水虽是心有戒意,却还不曾发现李美婷对自己有啥过分要求。
  
  可是那一天,春水却见,李美婷看她时脸现暧昧之色,说起话来,吞吞吐吐,而又转弯抹角的样子,春水就对李美婷说:“美婷姐,是我有什么地方,做的不好吗?有什么话,你直说就行,我来店里实习美发,还不都是多亏了姐对我的照顾。”
  
  那李美婷说:“做的不好,那倒也没有,春水妹妹,你不仅人长得漂亮,做事也勤快,除了心中满意,姐我还能说什么呢?不过,姐我倒是觉得,凭妹妹的美貌,还有你那美发技巧,也已经掌握够熟练了,妹妹你,就没有想过,再学一样赚钱更多,给客人服务按摩之类的技法?妹妹你,看着别人,大把大把的赚钱,你难道,就不眼馋心跳?”
  
  春水就知道,王丽娜对这李美婷说的没错,她今天,既然要来对自己说这些,在靓妹发厅实习的日子,也就到了要完结的时候了。但无论如何也不能再给她,留有其他的念想了。想至此,春水就说:“多谢李姐的操心照顾,让我想想,再回复给你说,好吧?下午我要回家一趟,娘打电话来,说有事找我商量,好像,可能是,有人又给我提亲的事情吧。”

  李美婷就说:“春水妹妹,听姐的话,这终身大事,可不能太过随意了。也更不能只相信家人的老眼光。有本事,那日后的幸福,还得全靠咱自己来创造,你说呢,我的好妹妹。”
  
  完后,春水就连当月的薪水也没有结算,便果断的离开靓妹美发厅,回家去了。
  
  春水走入车站,刚要买票蹬车的时候,却见一个熟悉而高挑身影,就在前面的人丛里一晃,便在眼前立定了。春水就异常兴奋地走近来,在他肩上轻轻的一拍,喊一声:“路月山!老同学!怎么,我离开了学校,你,就佯装不认识了么?啊?哈哈哈。”
  
  那戴一副近视眼镜,瘦高个子的路月山,原是班上有名的书呆子,他慢慢回过神来一看,见正是辍学的同班同学春水,他呆愣的眼睛,一时惊愕的不知所措,却把自己的一张白脸,瞬间便涨得通红了。路月山也知道,同学期间,春水看他的眼神,一直都是脉脉含情,多有好感的。只是他迫于父母对他的殷切期望,再加上他的内向性格,及其家境所限,他也就不敢接受春水这份炽热的初恋情怀。时过年余,不想,今天却在这里不期而遇。路月山就对春水讪笑一笑,说:“嘿,老同学,哪能装不认识呢。春水,你退学之后,现在又做什么呢?”
  
  春水淡然的说:“嗨,别提了,现在想起来,也真是后悔了,当初真不该太任性,说辍学就辍学了。我,先是在家赋闲了三两个月,之后便来县城,与表姐岳红学了多半年的裁剪,结果,自知不是做裁缝的料,也更赚不到钱,就不做了。这不,我刚刚在美容技校学完美容美发,准备回到镇上,开一家美发店呢。你现在学业怎样?压力够大的吧?对了,再有半年时间,你都要高考了,现在正是紧张时候,你这大包裹小行李的,却又是要做啥呢?”
  
  “我,我母亲眼睛患白内障,看不见东西了,正在住院治疗呢。我父亲在乡下一家小厂打工,舍不得全天照料,我奶奶年纪大了,我家就我自己,白天,我去医院照顾母亲,夜里父亲再来替我,回校加紧复习功课。”
  
  春水听了路月山的境遇,知道路月山家境不好,又是个极有孝心的志气男孩,心里顿起一阵酸酸的感觉,就说:“来,月山,把你手上的包裹,也给我一件,我帮你送到医院里去吧。”
  
  路月山说:“春水,不,不用了吧,我自己还行。”
  
  春水却不管路月山的说话,从他手上接过一件包裹,便跨到自己的肩上,说:“老同学,这点事,你还客气啥?快走吧。”
  
  不大一会,医院门口就到了,路月山说:“春水,谢谢你,医院到了,你把包裹给我来拿吧。”
  
  路月山接过春水手上的包裹。春水却说:“月山,你先等我一下,我马上回来。”说完,就快步走进路边的超市里去了。走出来时,她的手上,却多了一箱蒙牛纯奶,递给路月山说:“这,是我给伯母的一点心意,你别说不要。我就不进去了。好了,我有空,再来看你和伯母。”
  
  路月山,呆愣愣的望着春水,还没来得及说出一句什么,却见春水已向他挥一挥手,便转过身轻盈的离去了。
  
  坐在回家的车上,望着窗外大片的村庄和原野,在眼前快速的流过,春水的心思里,已然想好,她要在青石镇上,开一家能带给老家人们美感与新意的“舒美发屋”。
  
 楼主| 发表于 2014-4-15 10:59:02 | 显示全部楼层
  3.舒美发屋(3)
  
  春水请同学帮忙,在镇上物色了一片人气不错的门面儿,因为是熟人的关系,房主收取租金时,就看了不小的情面。春水还请人给制作了一块甜妹靓美匾牌。美发所需购置设备器具,春水就不再敢与他爹开口要钱,便央求他娘找院中教书的二叔,借了5000元的开办费。
          
  柳老顺见事情业已至此,知道也拦不住,只要你不再从家中拿钱,他也便懒得再生闷气,烟雾缭绕之中,只把那每日四两烧酒的功课,酌喝的,滋咋嘶哈,不亦乐乎。酒意朦胧之际,再给那一旁看他的老婆子,前言不搭后语的,说一些自说自话,之后,便云里雾里,又似驾云登仙一般,也便倒头呼呼大睡去了。
  
  事情筹备的很顺利,没过多少日子,装饰一新的舒美发屋,便在劈劈啪啪的鞭炮声中开业了。
    
  开始,春水给人做头发,还有些的怕羞,磨不开,客人就来的不多。生意,自然也就显得清淡而少生气。春水自己,也在心里暗自的纳闷儿:是自己的手艺还不能满足顾客的要求?还是……?
  
  清淡的生意,如是这样,一两个月过了,店里也不见有啥起色。
  
  这天后半晌的时候,店里忽然就走进个穿着挺时髦长发女人,约略二十几岁的样子,脸上还搽了厚厚一层香粉,说话娇里娇气的,见人都很熟识的样子。
  
  春水说:“姐,你要做头发?你,看好了哪种样式?”
  
  长发女人,先是将两眼笑成一双黑月牙,然后娇滴滴的说:“不不,我不做头发。不不,我,是做头发的,给人做头发的。”
  
  春水就给长发女人的讲话,弄得一头雾水,一脸的茫然。
  
  长发女人见了,忙说:“对了,你是柳春水妹妹吧,忘记跟你说了,我姓王,名叫玉芳,先前,和妹妹一样,也是给人家做头发的;后来,后来我就不做了,可我,又闲不住,后来就又听人说,妹妹在这里才开了美发店,我,便自告奋勇,前来问问妹妹,你,看我能不能来这里,给妹妹帮帮忙?我的手艺,妹妹你放心,若是你试用几天,不满意,我立马走人,春水妹妹,你看……”
  
  春水听了,满面欢喜,说:“正好缺个说话的呢,闷死了。不过,我这里的生意太差,怕养不住咱们俩哩。”
  
  王玉芳一听就笑了:“我说春水妹妹呀,你的事,我早听人说了。你才做这一行,很多事情,你还不太熟悉。我来了,你放心,不出一月,生意肯定火。”
  
  春水就说:“真的?那可真是太感谢你了。有你这贵人相助,但愿我们的生意,会一天天的好起来。”
  
  舒美发屋的生意,果不出王玉芳之前的许偌,来做头发的客人,不敢说是络绎不绝,最起码一天之中,也是进进出出,来来去去的人流不绝了。
  
  春水也晓得,这生意渐火的局面,全得益于长发艳女王玉芳的到来。其实,春水心里也明镜似的,这王玉芳,虽说做头发的手艺平平,但以她在店里应对客人的百般手段看,她可不是一般的寻常女人。你看她,见人笑脸迎,开口娇滴滴,哥哥帅,妹妹俏,大叔大妈你走好,只把你的心里给甜蜜的,熨熨帖帖,舒适极了。更让春水佩服和学不来的,是王玉芳调服好色男人的好手段。王玉芳,整日里都把自己打扮的又透又漏骚味性感十足,先是把那些好色一代男们本不太老实的心里,给抓挠的,痒痒的,怪怪的,方寸不安,然后,她再有意无意的,用她的长长的发梢,还有她一对凸起鼓胀的柔团,去轻轻的撩拨她手下那坐立不安的色爷们儿,让他们乖乖的把口袋里的钞票掏出来。
  
  慢慢的,春水人也学得大胆些了,说话也会了客气,还懂得了随顺着客人的话题往下讲了。舒美发屋的人气儿,也渐渐旺了起来。
  
  其实,给人美容美发这活儿,看着轻省,真做起来也挺不易的。先不说一大天站下来,腰酸肩痛腿发木,也不说那头发渣子随着喀喀嚓嚓的剪声乱飞乱蹦,就是那些坏男人这里那里乱碰乱摸不老实的坏手,就让春水着实的心烦。可这些人的出手,往往又极大方,十元二十元一张的钞票,一扬手便丢过来,还要学着广东人的腔调怪里怪气的说,小妹呀,不用找的啦,算是哥哥给你的一点小意思的啦!
  
  若说春水顶心烦这些不安份的男人,倒是她的心里话。而她同时又对这些人手里的钞票喜欢的不行。春水也就暗忍下一些的烦燥,想:摸一下就摸一下,自己又少不了啥。再说,你小子还能好到哪里去呢?只要龟王八羔子你舍得往外丢钱!后来,那些男人的臊手,再伸向她的大腿、胸部及臀部的时候,春水也就不怎么躲躲闪闪的了。有时,春水还要有意无意的扭一扭,摇一摇。直惹的这些臊男人更像群没头的苍蝇,有事没事,三天五日的乱往这里聚。一个百般娇媚妖娆的王玉芳,再加上春水渐渐的超常发挥,这可火了舒美发屋的生意。但春水绝不允许这些贱手贱脚的家伙们动真格的。对个别胆大妄为之徒,春水绝对会还以颜色给他们瞧的。
  
  那天,一个经常光顾的油脸胖子,碰碰捏捏之后,还觉得不怎么解馋,看看小店里一时无人,就一下抱住春水啃起嘴来。春水猛的从那满是烟酒味的臭嘴上挣开,扬手就掴了那胖子一记响亮的耳光。胖子给春水一巴掌扇得懵住了,看看春水想恼,便捂了脸扭头想走。春水就大喝一句:“留下钱再走!”那胖子就回头嘿嘿怪笑两声,丢一张钱,慌慌的逃出去了。美发屋里,便咯咯咯地响起一长串春水特别开心的爽笑来。
  
  发屋的生意火起来,春水的心情,也日比一日的好起来。春水抽时间,还买不少好吃的,去县城看了路月山几次,也把自己那不错的好心情,告诉给他知道。
  
  来舒美发屋的,都是些年轻的帅男靓女。为了满足客人的各种需求,春水还又单往省城里跑了一趟,进修了一个多月赶潮流的时兴手艺。
  
  那天春水自省城回来,抬眼看见时装店的橱窗里,各式各样的花色时装不错,就走了进去。春水在男时装组前驻足,为一件蓝底花格男式T恤所吸引,她看了又看。那身材高挑修长的路月山,身穿T恤的潇洒英俊模样,好像就在眼前浮现了。那时候,春水的心里,就生起一片融融的蜜意来。服务店员背后走过来,轻轻的说一句,“这款新式T恤,特别适合身材高挑修长的男士,这位女士,你要不要为你的男朋友买一件?”问话声里,春水才回过神来,脸上便飞一层羞涩的微红,就点头花二百余元,买下了那件新款T恤。
  
  春水回至县城,就把那件体恤送到路月山的手上,甜甜的笑说:“上次来,我见你身上的衣服都旧了,今日从省城回来,看这件T恤不错,就给你买下了。快穿上试试我看,也还可身不?”
  
  路月山话还没有出口,脸先涨成一片通红了。路月山说:“春水,你,总是想着我,对我好,还给我买衣服。我,你,以后,再有两个月,我就要高考了。你,春水,你店里也忙,就不要再来找我了。”
  
  春水说:“月山,我知道,你马上就要高考了,复习紧,压力大,但你也要注意自己的身体,给,我又买了一罐奶粉,你拿着。无论你考试如何,也无论你今后会怎样,我,都会对你好的!”
  
  路月山眼睛就有些的湿润,说:“春水,你......!”
  
  春水见了,就说;“我,给你买了衣服,还有那么多好吃的,你的嘴里,怎么就不甜甜的呢?你,还是就,没有一点表示?”
  
  路月山,终于鼓足了勇气,将春水娇媚的身子拥在了怀里:“春水,我,你......”
  
  那时候,只要路月山想要,春水连把自己身子给他的心思,也都有了。
  
  春水回来的晚,却又不放心美发店里的生意,就骑了电车来店里看看。店里打烊早,但还亮着灯光。春水停好车,喊一声:“玉芳姐。”没人应。春水就轻轻推一推店门,店门里未上锁,想是玉芳白日里忙应酬,累了,睡着了吧?
  
  但马上,春水就给发屋内室传出来的,一阵阵奇怪的呻吟声,惊住了。是玉芳她病了?春水就又喊一声:“玉芳姐,你,怎么了?”
  
  春水好生奇怪,推开门就进去了。让春水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呻吟连声,脱得一丝不挂的玉芳身上,却趴着一个精光赤体的男人,正上上下下忙的欢……,春水呀的一声惊叫,便急慌慌的跑出屋去了。
  
发表于 2014-4-16 16:00:13 | 显示全部楼层
妙文共赏,支持一下。
 楼主| 发表于 2014-4-17 20:27:26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素心若水 于 2014-5-2 18:44 编辑

4.廉家三少
  
  第二天,春水再来店里。王玉芳却没事人一样,还问一声:“春水,你来了。”看看春水的脸色不好。王玉芳就说:“春水,昨天,你都看到了?妹妹,可别笑话姐,咱们女人,迟早都会有这一天的。”
  
  春水早已是忍无可忍,大声说:“够了,别再给我说这些,我不想听。舒美发屋,可不是你做这种事情的地方,我也更不能容忍,你把我费尽千辛万苦,才开办起来的舒美发屋,落个给人看贱的坏名声!好了,这是你这月的薪水,我这里不能再留你了,请你马上离开!”
  
  王玉芳,看春水一脸决绝无可挽回的样子,知道任是再做怎样口辩,也都会徒劳无益,就不再多说什么,转身收拾了包袋,愣愣的再看看春水,然后现一脸无可奈何,又极不自然的扯出一丝苦笑,说:“好吧,春水妹妹,我走了。往后,有空了,说不定,我,还会再来找你玩的。拜拜了,咱们就......唉,算了。”说完,接过钱,便一颤三扭的走去了。
  
  望着王玉芳渐渐远去的身影,一时之间,春水便呆在那里愣愣的出神,想:钱这东西,对于爱美的女人来说,固然重要的很,但为了得到它,却让一个正常的女人,变得不顾了廉耻,想想,都让人觉得可怜而且后怕。
  
  那天,春水正愣在那里呆心思,想她与路月山在一起的快乐好时光,甚至有人进来,也都没有让她察觉,直到那人嘻的一声,笑说:“嘻,咱也来理个发!大美女,你在那里,那是想啥呢?连客人来了,也不知道热情招呼一句!嘻嘻。”
  
  春水听得来人话语耳熟,惊得猛一抬头,她的心里,瞬间便起了一个大大的惊诧:“廉三?怎么,会是你......?”
  
  “嘻。隔了这么久的时候,亏你,还能想起我这当初的老校友,谢谢啊!哈,怎么,我,就不能来这里,欣享欣享你的舒美服务么?啊?哈哈哈。”
  
  春水,对于廉三这个贪恋女色且工于心计的家伙,心里异常反感而且厌恶,自己当初辍学的最直接原因,便是根源于他的浮浪祸心。春水对他,心里实有百般厌恨,却也事隔多时,不便当面翻脸,更不愿往事重提,徒让心里再增添对往事的悔情恨意。想当初,与他最后一次再见时,她还记得那廉三,曾说过一句让她多日都想不明白的话语,“我们以后,还会再见的。”难道,这廉三......?春水就不愿再往下多想,便冷冷地说:“既然是来理发,那,你就请坐吧。”
  
  “怎么?听你那语气,好像对我,不怎么欢迎呀!难道,你,还把先前学校里的事情,在记念我?”
  
  “之前学校里的事情,对错与否,我都不想再提了,过去也就过去了,休在旧事重提,今天你来理发,咱就单是理发,好吧?”
  
  这廉三今天,却又是如何便突然不请而至了呢?
  
  其实,春水初涉社会世事,对于街面上的时事景况,尤其这浮浪的廉家三少,还真是知之甚少。却原来在青石镇上,这廉三,无论荤素黑白,又无论从哪方面说,都得说算是号人物。
  
  原在先前,廉成泰老爷子,就得说是家境殷实丰厚。原因呢,主要是廉老爷子的精打细算之外,还有一股子敢想敢干的冲劲儿。就是凭着头脑的聪明和这股子冲劲儿,别人还都在盘算着温饱问题解决之后,如何赚些钱来宽绰宽绰手头的时候,廉老爷子,已在经商致富的道路上闯出很多的经验来了。有了上百万资本的廉老爷子,便不再快意于离家外出跑业务赚钱经商了,再加上自己又上了些年纪,身体状况也大不如前,就把家业分给三个儿子来支撑,自己稳坐高堂,逗弄逗弄孙辈们,安享清福去了。老大,老二,继承廉老爷子的精明和干劲,都把分得的家产投入加工制造实业,做的甚有起色。最让廉老爷子放心不下的,却是这个整日吊儿郎当廉三。
  
  廉三这小子,自小就鬼精鬼精的,却又贪玩的不要命。在学校读书,三天两头,打架斗殴惹是生非。老爷子看着不放心,小学毕业,就把他送到县城寄宿上中学。谁想,优厚条件之下,这小子不仅学业不思进取,玩法却又更上层楼了。他,结交一大绑富家子弟,拉义气,比吃穿,跑游乐厅,还诱引班里的一个同乡女生和他搞早恋,纠集几个要好的小家伙,轮着法的使坏欺负新任英语女教师。结果,不久便让县中学通知廉老爷子,把廉三领回家了。老爷子就又舍脸,到县私立中学求人把廉三留下。廉三在县私立中学混过几年,马上就要毕业回家了,可是,可是廉成泰老爷子,又担心这廉三,没了学校的管教,回家后会疯的不像样子,就又花钱把廉三,硬硬的留在了私立高中接受教管。结果没过多久,廉三却又旧病重犯,他竟把搞早恋的眼光,盯在高他一年级的春水身上。后来,因为自导自演的那出闹剧,给校长当场捉住,败露真相,当即便给学校除了名。
  
  没了学校教管的廉三,更是玩的都快疯了。他,遛狗逮兔,放飞赛鸽,往人家养鱼池塘里投网捕鱼,整日里,游乐厅,发廊,酒店,网吧间,打个情,骂个俏,花天酒地的混日子过。廉老爷子见廉三这么不成器,就早早的,给他张罗了婚姻大事,祈盼媳妇过门之后,会对廉三有个约束和管教。结果,廉三对于媳妇的存在,有胜于无罢了,因为他的心里,还在对那个漂亮学姐春水,存有念念难忘之意。因而,结婚娶妻之后的廉三,还依旧是悠游他吊儿郎当自由自在的不务正业。
  
  那日,廉老爷子就把廉三哥仨叫来一起开家会,把家产分了之后,又说,从今而后,自立门户,再也不能向家里要一分钱。老大老二哥俩,自是没话可说。唯独廉三,对于老爷子的安排话语,置若罔闻。不出半年,廉三就把分得的十余万元挥霍殆尽。之后,又恬脸向老爷子开口要钱的时候,却给老爷子好一阵臭骂,就赶出屋门来了。廉三没法,又在外面遛逛了多天之后,不得不又偷偷跑到娘的跟前,虚情假意抹了几回眼泪。廉老太太,到底是疼儿心切,又顾不住廉三的软缠硬磨,就又暗暗的塞两万元给廉三说,三儿呀,学会过日子吧,这钱,可都是你爸他的血汗换来的,可不敢再胡乱花了,听娘话,啊?
  
  那廉三也曾暗下决心,要混出个样来,给爹娘看看。他,听人说这阵子铁板下脚料非常畅销,也很能赚钱,就揣着娘给的两万元,只身去了省城。他在省城乱闯乱转了多天,就跑进一家即将破产的国营轴承厂里,他先是凭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疏通门路关系,然后,与人合伙分成的方式,购了几十吨铁板下脚料,运回老家销售,货物出手,廉三便很轻松的小赚了几万块钱。越干越有经验,廉三又暗暗打听到主管销售厂长家里,拉销售厂长跑到星级酒店熟识了熟识,再点一名百般妖媚的服务小姐,在包房里陪销售厂长潇洒亲热了一回,又暗塞了两万元的现金红包,那销售厂长再见到廉三的时候,就很亲热的以兄弟相称了。没过多久,几十吨的成品、半成品铁板,就被廉三以下脚料的价格运出厂销售了。几次下来,廉三就狂赚了几十万。廉三有了钱,出手更加阔绰大方,一出门时,呼三呵四的,身旁聚拢了一大帮子狐朋与狗友
  
  那一日,廉三忽然就发现,青石镇上,又新开业了一家“舒美发屋”。他刚要走进去猎艳尝鲜,却忽然就看见,那个要身材有身材,要模样有模样的漂亮女人,可不就是自己朝思夜想的春水么?廉三心里暗喜,就暗自思忖:这春水,看样子,是刚出家门做事,还透着乡下少女的青涩与不成熟,却也急不得即刻下手,须得先做些开导调教与引诱才成。于是,廉三就想到旧日相好的发廊妹王玉芳。结果,眼看大功告成时,那王玉芳却心急偷吃热豆腐,耐不住自家的寂寞,在与人偷欢时候,却给兰芝捉了个现场正着。廉三再见到王玉芳,那王玉芳娇滴滴的,才喊了声三哥,刚想将事情的原委说个端详,那廉三就劈脸骂一句:“才几天,你他娘的,就骚的夹不住个腿了,差一点就坏了我的好事!”
  
  廉三看春水的脸色,知道春水还在对他以前的事情,存有反感与防范之意,他也更明白,对于不肯束手就范的女人,心急吃不了热豆腐的道理,需有耐心从长计议才行。廉三打定主意之后,有事没事,便三天两头,跑来舒美发屋,软缠硬磨,坐在那里不走,闲不闲淡不淡的,和春水找话说。
  
  春水面对廉三此等货色,多有厌恶之感,却也并无良计可施,也便只好爱答不理,听之任之了。
  
  有一天,春水终于烦厌的不行,就问廉三:“你,是做的啥生意哩,老是这么有闲?”
  
  廉三见春水终于肯开口,搭讪自己了,便欢喜不尽的说:“我呀,满天飞,跑外,帮着别人把配件销出去,吃点儿提成啥的。”
  
  春水说:“那,你可是发大财啦,整天无所事事,连钱都不愿意挣了。”
  
  廉三听得出春水话里的厌烦之意,却愣是装听不懂的样子,把嘴一咧,说:“那点钱叫啥哩。还不够在城里买两栋楼房的哩。这两年不行了,竞争的厉害,钱难赚喽!说不巧,还不如美女你的这双巧手哩,又风不着雨不着的。”
  
  春水说:“你大外交的胳膊,伸出来都比人家的腰粗,还要笑话人怎的?”
  
  廉三说:“哈,没有,没有。在美女面前,我,哪里敢有那意思呀?嘻嘻。”
  
  廉三又奸着眼看看春水,一双黑黑亮亮会说话的眼睛里,全是不屑之意,就视而不见,还要恬着脸,往下找话说。那时,春水见店里并无客人,也再没有其他生意,就忽然想起县城上学的路月山来。路月山再有一个多月就要高考了,她想,应该再给他送些补品,营养营养,他那备受考试压力之苦的身体了。便对廉三下逐客令说:“好了,今天你该走了。实在有空,你就明天再来闲坐吧。我有事,要去县城一趟,再晚,我就赶不上回来的班车了。”
  
  那廉三听了,却歪歪的坏笑说:“哈,去县城?那,我可不能耽误你的重要事情,嘿嘿,莫不是......,啊?哈哈。好了,不再耽误,不再耽误,愿你一路平安顺风。”
  
  说完,又甚有深意的,盯看春水一眼,便晃晃的离去了。
  
  那日正是星期天,正巧路月山不在学校。春水心存纳罕,想:正是高考复习的最后冲刺时段,月山怎么就不在学校呢?莫非,他的家里,又生出什么事情?春水在学校门前,走过来踱过去,来来回回等了大半天,再抬头看时,才见那一脸神色黯然的路月山,正不紧不慢的走了近来。春水兴奋的扬一扬手中的补品,呼一声:“月山!我,又给你买好吃的来了!”
  
  那时,路月山却默默低了头,好像没有听见春水话声一般,又呆了好一阵,才开口低低说出一句,直让春水万万都没有想到的话来:“春水,你,你以后,就再也不要来学校找我了!”
  
您需要登录后才可以回帖 登录 | 立即注册

本版积分规则

QQ|申请友链|手机版|小黑屋|创新团网 ( 京公网安备:11010802012962号 :京ICP备13041948号  

GMT+8, 2019-1-21 13:23 , Processed in 0.161968 second(s), 32 queries .

Powered by Discuz! X3.2

© 2001-2013 Comsenz Inc.

快速回复 返回顶部 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