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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知道的儒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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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3-10-31 18:58:07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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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字数: 120000 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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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版方式: 正常稿酬出版 
内容简介: 孔子并非神圣,只是个凡人。他有七情六欲,会说错话做错事,有着人性的弱点。孔子创立的儒家学说也只是一家之言,有着这样那样的不足,并非绝对真理。作为中国两千多年来的官方主流思想,儒家文化对中国历史发展的影响有正面的,也有负面的。知不足,才有进步。
作者自荐: 文风幽默风趣,深入浅出,通俗易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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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封面: -
作品目录: 前言
第一章 修身
自我欺骗
缺乏个性
不思进取
轻视劳动
完美人格
言行不一
英雄情结
装模作样
第二章 齐家
男尊女卑
包办婚姻
事业男人
女性贞操
缺乏亲情
伦理纲常
家族势力
婚丧之礼
第三章 处世
乱评他人
圆滑事故
明哲保身
友情淡薄
见义不为
不讲原则
死要面子
博取高名
第四章 治国
等级制度
愚民政策
思想独裁
轻视法制
不切实际
重德轻才
权钱交易
结党营私
备注: -
前言
自从孔子被汉初的儒家弟子隆重推出之后,儒家文化逐渐变成了历朝历代统治者精神文明建设的核心价值观。两千多年来,在统治阶层力捧之下,孔子成了中华文明的代言人,荣任“大成至圣文宣王”和“万世师表”,集政、教两个无尚荣耀头衔于一身。在后世信徒的赞歌声中,孔子的言论无一句没有道理,孔子的行为无一件不是道德典范。全盘圣化的结果,使孔子从一个有血有肉的凡人,升华为一个言谈举止和心理思想都毫无瑕疵、光芒耀人的超级偶像。
事实上,孔子并非神圣,只是个凡人。他有七情六欲,会说错话做错事,有着人性的弱点。孔子创立的儒家学说也只是一家之言,有着这样那样的不足,并非绝对真理。作为中国两千多年来的官方主流思想,儒家文化对中国历史发展的影响有正面的,也有负面的。可是,真理往往只掌握在少数人手中,当这部分少数人又掌握了话语权和宣传工具时,又有几个人敢站出来发出质疑声?
有趣的是,相比以往的任何朝代,受儒家思想影响最深的明清两朝,社会风气更堕落,整体道德水平更低下。
经过两千多年无数学者前赴后继的努力,儒学已经变成了一个产业。许多靠它吃饭的业内人士,想方设法将这个产业盘子做大。释伽牟尼创立佛教的初衷本是启迪世人智慧,但后世别有用心之徒拿拿佛教教义当幌子,坑蒙拐骗、愚弄凡夫俗子的例子数不胜数。儒家文化发展过程中也有类似问题,后世不少所谓的儒家大师,牵强附会,对儒家思想进行了富有时代特色的诠释。现在我们看到的很多儒家观点并非原汁原味的孔孟之道,而是后人借壳上市。从这一点来说,孔子后来作为邪教创始人被打倒其实属于冤假错案。
社会在发展,儒家文化也需要与时俱进。一夫多妻、子孙满堂的大家庭变成了三口之家,几千年的封建帝制已经换成了人民民主专政,孔子时代的金玉良言,也有很多已经跟不上时代发展的脚步了。
 楼主| 发表于 2013-10-31 18:59:48 | 显示全部楼层
  自我欺骗

  有人总结,中国文化是一种“乐感文化”,在这种文化氛围中成长起来的中国人很容易自我满足。国人特别擅长放大自己的正面形象,忽视自己不好的一面:正直、勇敢、善良、谦虚,这些良好的品行都是自我的写照;虚伪、懦弱、丑恶、自负,这些人性的弱点只应存在于他人身上。要做到这一点,自欺是必需的。自我欺骗有两个层次,低层次的自欺只是骗别人,说话的人知道自己讲的假话。高层次的自欺会把头脑中的幻想和谎言当成真的,把自己也骗过了。

  胙肉事件
  或谓孔子曰:“子奚不为政?”子曰:“《书》云:‘孝乎,惟孝友于兄弟。’施于有政,是亦为政,奚其为为政?”
  ——《论语•为政》
  曾经有人问孔子:“先生为何不从政呢?”孔子回答说:“你没看我正献身于孝行的推广工作吗?让老百姓孝顺父母、兄弟友爱,以这种品德影响政治,就是参政,难道只有做官才算从政?”
  不过,从孔子一生的经历来看,他想当官都快想疯了。孔子大半生的时间都在致力于推销自己,为此甚至花了十几年时间出国寻找工作机会。可是,现实很残酷,除了偶尔得到几份零工,孔子绝大多数时候都在碰壁、受冷遇。如果实话实说:“我想从政,实在是太想了,可就是过不了面试关啊!”那岂不是太没面子了!这人哪壶不开提哪壶,幸好,夫子接受采访的次数多了,应付提问经验丰富,不需要三思。
  孔子在鲁国任代总理的时候,齐景公送给鲁定公一批美女。鲁国不过是个中等诸侯国,齐国却是超级大国,没有必要对鲁定公进行性贿赂,送礼是本着发展睦邻友好关系的原则。这批美女到了鲁国之后,有些分流到了季桓子家中。孔子有些看到了酸葡萄的感觉,心里很是不爽。本想立即打报告辞职,可转念一想,过几天就要进行郊祭了,等吃了胙肉再走也不迟。
  孔子也算是高级官员,怎么会为了几块肉而改变自己的决定呢?
  这“胙肉”可是大有来头。中国人祭祀祖先或天地神祗时,需要供奉烤肉或是煮肉。仪式结束后,这些肉就分着吃了。国君分给大臣胙肉,是对大臣地位的认可。拿清朝来说,正常情况下只有王爷、贝勒和一品大员才有资格参加坤宁宫萨满祭祀,吃到皇帝赐给的胙肉。
  孔子想看看自己在鲁定公心里有多大的份量,他会分给自己多少胙肉。
  何况,胙肉的味道也确实不错。清朝末年,北京著名饭庄“砂锅居”的砂锅白肉,就是定王府更夫提供的王府胙肉。到了光绪年间,“砂锅居”声名鹊起,号称“名震京都三百载,味压华北白肉香。”
  没成想,郊祭仪式一结束,鲁定公就匆匆回后宫享受温柔去了,连胙肉都忘了分给下属。孔子从前一天晚上就没进食,望穿秋水,也没等到这顿大餐,心里这个气呀:白白多站了几天岗!回到家里,他一边招呼家人上饭,一边对子路说:“快去通知各位同学,收拾行李,拿好护照,明早咱们就出国!”
  临行前,孔子在辞职声明中谈到了胙肉,不过,他只论述了胙肉和礼制的关系,没有涉及胙肉对肠胃的作用。
  辞职总是有原因的,孔子真是因为对礼崩乐坏痛心疾首而离职吗?恐怕未必。场面话是说给别人听的,需要冠冕堂皇,不是在做自我反省。裸露身体可以说是行为艺术,敢于裸露真实思想的,除了疯子就只有傻子了。

  文过饰非
  子之武城,闻弦歌之声。夫子莞尔而笑曰:“割鸡焉用牛刀?”子游对曰:“昔者偃也闻诸夫子曰:‘君子学道则爱人,小人学道则易使也。’”子曰:“二三子,偃之言是也,前言戏之耳。”
  ——《论语•阳货》
  孔子的学生子游在鲁国武城当官,他把孔子的理论应用到了实践之中,用礼乐来教化百姓。为了向老师展示自己的政绩,子游特意请孔子和众多同窗到当地考察并指导工作。
  孔子到了武城之后,发现如同置身于音乐之乡。他很清楚子游的想法,于是微微一笑,自言自语道:“杀鸡焉用宰牛刀!”言下之意是说,治理这么个小村子,哪用得着大型乐队啊!陪在一旁的子游听了老师的评语,连忙解释道:“弟子时刻牢记您的教导:‘君子学道就会爱护别人,小人学道就会服从领导。’”
  孔子一听这话,心头一震:坏了,刚才的话说得太随便了,在原则问题上是不能放松标准的!
  他马上话锋一转,对身边陪伴的其他学生说道:“同学们,子游说得对,刚才我不过是开个玩笑。”
  知错就改是孔子一贯推崇的,他曾经说过:
  “过而不改,是谓过矣。”
  ——《论语•卫灵公》
  “犯了错不改正,错误的性质就严重了。”这是针对一般人说的,领袖人物就不同了。圣贤应该是一直高高再上的,假如他们的过错成了百姓茶余饭后的闲侃话题,实在是有损形象啊!这时候,孔子采取了正确的处理方式:一语轻轻带过,立马转移话题。
  孔子再三强调不要乱说话。不过,只要是人,就难免有失言的时候。遇到这种情况,要向孔子学习,千万不要和听众叫真儿。推荐以下模板应对质疑声音:“你怎么一点儿幽默感都没有?不过是说着玩的,千万别当真,谁不说个笑话啊!”“现场太严肃,调节调节气氛,各位听众给点掌声!”

  大骨传说
  孔子的好学是出了名的,不但读了万卷书,还行了万里路,他的见闻在当时肯定能进入全球十强甚至五强。如果当时鲁国也连续举办《谁想成为百万富翁》之类的有奖竞猜活动,孔子也不会到处流浪讨饭吃了。
  有一本记载孔子事迹的《圣迹图》,是明朝末年流传下来的,其中有许多孔子博学多识的事例,如观象知雨、羵羊辨怪、楛矢贯隼、紫文金简、萍实通谣、商羊知雨、骨辨防风……还有一本名为《孔子家语》的著作,其中一章名为《辩物》,记载了孔子对一些偏僻事物的论断和见解,也是孔子知识广博的证据。
  其中的许多事例,现在已是真伪难辨,不过,《史记•孔子世家》中记载了关于孔子的一则故事,本想证明孔子知识丰富,但现在看来,反倒说明孔子也有不懂装懂、信口开河的时候。
  吴国攻打越国时,得到一节动物的骨头,有一辆车那么长。当时没有汽车,所谓的车指的是马车,或者是战车,估计长度大概在三、四米左右吧。吴国人没见过如此巨大的骨头,于是派使者来请教孔子:“什么人的骨头最大?”孔子对答如流:“大禹召集群神到会稽山开碰头会,防风氏迟到了,大禹把他杀死并陈尸示众。防风氏的骨头一节就有一辆车那么长,这是最大的骨头了。”吴国的使者又问:“人的身高一般是多少?”孔子如数家珍:“僬侥氏身高三尺,是最矮的了;最高的不过三丈。”吴国使者听了,很有感慨:“您太了不起了!遇到圣人,就是长见识!”
  一辆车那么长的人骨头?是恐龙化石吧!不过,当时还没有考古这门专业,人们不认识这种巨型骨头很正常。孔子也挺能唬人的,神话故事当历史资料,说起来煞有介事。“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是知也”,夫子怎么忘了自己的这句名言?
  对自身要求越高的人,越容易自欺。目标越高,达到的难度越大,越需要用自欺来平衡心理落差。一个平常人,可以说自己不懂,但是,地位高的人就不行了,有时候,只能赶鸭子上架,硬充好汉。可要把传说当考古事实,不但需要见多识广,联想力丰富,还需要有社会地位做保障。权威人士说出来的就是金科玉律,铁一般的事实,我是权威我怕谁!

  子见南子
  关于孔子言不由衷的例子,最广为人知的一则是他老人家同风流大美人南子的约会事件。
  子见南子,子路不悦。夫子誓之曰:“予所否者,天厌之!天厌之!”
  ——《论语•雍也》
  西汉时期,有一本名著《盐铁论》,与司马迁的《史记》大概是同时的。其中,《论儒》一篇记载了这样一件事:孔子到卫国去的时候,由嬖臣弥子瑕引见给了卫灵公的夫人南子。弥子瑕是佞臣,孔子不应该和这种人来往。男女不私下交往,孔子见南子,属于非礼行为。
  弥子瑕是个美男子,因此受到卫灵公的宠爱。弥子瑕受宠到什么程度呢,从一个故事可以略知大概:有一次,他吃一个桃,吃到一半,想起身边的卫灵公还没吃呢,于是,把吃剩的桃子给了卫灵公。卫灵公毫不介意地吃完了剩桃,还一个劲儿地夸他:“你对我实在太好了,有好吃的都想着我!”后世也因此把男同性恋称作“余桃癖”。
  孔子接近这样一个人,难怪会被后世非议了。
  至于南子,她本是宋国宗室中人,传说她待字闺中时就艳名远播,曾经和公子朝私通。南子嫁给卫灵公之后,宫中仍不时传出她绯闻。
  去见这么一个生活作风极不正派的女人,空子却连一个学生都不带,难怪学生们心里都在嘀咕了。心直口快的子路一见老师回来,就表达了对孔子自甘堕落的痛心感受。
  孔子见围观的学生一个个都被子路的发言所感染,知道如果自己不表态辟谣,以后学生就不会再把自己的话当官方发言了。狠了狠心,孔子以手指天,慷慨激昂地发誓道:“我要是有不良企图,天打雷劈!天打雷劈!”
  从孔子的反应来看,倒是颇有些此地无银三百两,道是无情却有情的味道。诅咒发誓往往是被人说破心事时的冲动反应,以孔子的心理素质和个人修养来说,如此做作实在反常。如果夫子心里一点儿暧昧的念头都没有,对子路的指责大可一笑置之,那才是圣人正常的反应。
  孔子当时内心的真实想法我们无从得知,也可能兴冲冲地回来,就想对学生们说说感受的:“真是性感啊!”话到嘴边上,被学生们迷惑的眼神吓回去了。
  子曰:“吾未见好德如好色者也”
  ——《论语•子罕》
  这里,孔子说的应该是真心话。大师也是人,也有人性的弱点。好色并不丢人,但如果涉及到个人品德问题,还是自己的名声要紧。为了一段柏拉图式的感情,把自己多年辛苦建立起来的无形资产丢了,实在划不来。
  后来,林语堂编了出《子见南子》的独幕剧,把这个小故事演绎成了孔子的一段艳遇。

  忍者曾参
  孔子的几个得意弟子也继承了他老人家的衣钵,说起大话来一本正经,心理素质过硬,眼皮都不会眨一下。
  曾子谓子思曰:“急,吾执亲之丧也,水浆不入于口者七日。”子思曰:“先王之制礼也,过之者,俯而就之,不至焉者,跂而及之。故君子之执亲之丧也,水浆不入于口者三日,杖而后能起。”
  ——《礼记•檀弓上》
  有一次,曾参向子思夸口说:“我为父亲守丧时,整整七天,一口水都没喝,连米汤都没碰。”
  果然不愧为儒家“四圣”之一,“宗圣”的名头得来绝非侥幸!根据现在医学的研究成果,一个人七天不吃饭,生存下来基本上没有问题。但如果七天滴水不进,恐怕就要生命垂危了。
  曾参的忍术,一般人切勿模仿,如果也想见贤思齐,恐怕要丧事成双了。
  我给儿子讲这一段故事时,儿子一脸羡慕地问我:“光喝可乐啊?”
  子思对曾参的身体素质充满了景仰,不过,他觉得有些人身体太瘦,体内水分太少,坚持不了这么久,所以,他提倡为亲人守丧时,三天滴水不进也就够意思了。但是,要从其它方面进行补偿,至少要到把自己折磨到不拄拐杖就站不起来,能站直身子的一律列为小人。
发表于 2013-10-31 22:30:15 | 显示全部楼层
过客知识丰富。赞个
 楼主| 发表于 2013-11-2 10:45:27 | 显示全部楼层
  缺乏个性

  性情中人

  孺悲欲见孔子,孔子辞以疾。将命者出户,取瑟而歌,使之闻之。
  ——《论语•阳货》
  一个叫孺悲的人来找孔子,这人以前跟孔子学过东西,但那天孔子不知什么原因,不想见他,让家人出去挡驾,说自己病了。家人刚出门,正准备传话,夫子却在屋里拿了把乐器出来,一边弹奏,一边放声高歌。这明明是告诉来访的孺悲:我不但在家,而且什么事都没有,就是不想见你!
  从上面这件小事来看,虽然是中庸之道的创立者,孔子本人还是很有性格的,并非总是一副老好人的模样。
  虽然倡导礼制,但孔子并不死守教条,特殊情况下也会考虑到人的心理承受能力。
  《礼记•檀弓下》记载了这样一个故事:孔子有一个叫原壤的老朋友,母亲去世了。孔子去帮他置办棺木时,原壤敲打着棺木唱起了抒情歌曲。母亲刚死,本应扮孝子的原壤没有悲痛万分、泪流满面,反而自娱自乐,这也太荒唐了!可是,孔子却没有痛批原壤,而是装作没听见,若无其事地走开了。
  跟随孔子一起去的人看不下去了,说道:“这人也太没规矩了,您还能在这里呆下去吗?”孔子听了,并没有摆出一本正经的道学面孔,只是说了句:“故者毋失其为故也”,意思是:不管怎么说,他总归是我的老朋友啊!
  母亲去世,原壤心情一定很压抑。见了老朋友,借歌曲抒发一下自己的感情,虽然有些出格,孔子也可以理解。
  孔子忙碌一生,力图实现自己的政治抱负,或是靠著书立说名留青史。但其实,他内心深处渴望的是一种安逸的生活。
  子路、曾皙、冉有、公西华侍坐。
  子曰:“以吾一日长乎尔,毋吾以也。居则曰:‘不吾知也!’如或知尔,则何以哉?”
  子路率尔而对曰:“千乘之国,摄乎大国之间,加之以师旅,因之以饥馑;由也为之,比及三年,可使有勇,且知方也。”夫子哂之。
  “求!尔何如?”
  对曰:“方六七十,如五六十,求也为之,比及三年,可使足民。如其礼乐,以俟君子。”
  “赤!尔何如?”
  对曰:“非曰能之,愿学焉。宗庙之事,如会同,端章甫,愿为小相焉。”
  “点!尔何如?”
  鼓瑟希,铿尔,舍瑟而作。对曰:“异乎三子者之撰。”
  子曰:“何伤乎?亦各言其志也。”
  曰:“莫春者,春服既成。冠者五六人,童子六七人,浴乎沂,风乎舞雩,咏而归。”
  夫子喟然叹曰:“吾与点也!”
  ——《论语•先进》
  有一次,孔子和子路、冉有、公西赤、曾点四个学生聊天,让他们谈谈自己的人生理想。子路、冉有、公西赤三人理想远大,分别表示想做军事家、经济家和外交家。曾点却说,自己追求的人生最高境界是暮春三月,穿一身休闲服,约几个死党,再带上孩子,一起出去郊游。戏戏水,乘乘凉,唱唱歌,这才是真正潇洒的生活!孔子听罢,很有同感,叹道:“我也想这么放松一下啊!”

  子贡的羊
  中国人老实,这同儒家文化几千年的熏陶是分不开的。修身的目标是超凡脱俗的“中庸”境界,“过”与“不及”都会受打击。
  在学校里,老师总是把胡萝卜塞给乖巧听话、循规蹈矩的学生,把大棒留给言语“出格”、思维另类的学生。教师们一直在努力,就是要把学生都塑造成符合社会规范的标准部件。长此以往,学生们的个性被琢磨殆尽,只剩下共性了。
  孔子既然以宗师自居,在大庭广众之下也不能太有个性了,要扮深沉。大多数时候,孔子不会展现真实的内心世界,言行举止都会严格遵守礼制标准,甚至肉割得不方方正正都不吃。估计孔子没吃过烧烤,手抓羊肉就更不用说了。
  孔子与门人立,拱而尚右,二三子亦皆尚右。孔子曰:“二三子之嗜学也,我则有姊之丧故也。”二三子皆尚左。
  ——《礼记•檀弓上》
  有一次,孔子抱拳行礼的方式与当时流行的方式不同,旁边的弟子见了,虽然搞不清楚是为什么,但也纷纷有样学样,向老师看齐。就没有个学生问一下:“老师,您为什么与众不同啊?”
  发现了学生怪异的行礼方式,孔子开始有些奇怪,既而恍然大悟。能被学生如此崇拜,孔子心头有些沾沾自喜,但嘴上却说:“你们也太喜欢学我了,我拱手行礼右手在上是因为我姐姐刚去世。”
  原来,潮流是这样开始的:起因,只是一个名人无意间的行为。
  学生们性情呆板,根源在孔子身上。他老人家不但制定了几大部头学生守则、无数条条框框,还时常借题发挥打击那些不守规矩的弟子。
  子贡欲去告朔之饩羊。子曰:“赐也,尔爱其羊,我爱其礼。”
  ——《论语•八佾》
  子贡是生意人,很有经济头脑,是孔子三千弟子中的首富。别的弟子听孔子的选修课,拎捆腊肉来就有座位,可这点学费,子贡怎么拿得出手,少不了全猪全羊地孝敬老师。
  做生意,有赚自然也有赔,赶上经济危机,首富也得勒紧腰带。有一次,子贡想把每月初一祭祖庙的羊省了,孔子不高兴了。“三月不知肉味”,那是特殊困难时期!一月少了一顿羊肉,这口子要是一开,以后再想加餐就难了。夫子马上叫过子贡来,语重心长地劝导:不能坏了规矩啊!
  什么?你说现在环境变了,咱这里印度人多,不能杀牛?这不行,规矩就是规矩,5000年也不能变!

  队列秩序
  阙党童子将命,或问之曰:“益者与?”子曰:“吾见其居于位也,见其与先生并行也。非求益者也,欲速成者也。”
  ——《论语•宪问》
  有一次,一个小孩来给孔子传话。孩子看着挺机灵的,他走后,有人对孔子说:“这孩子看来很有上进心啊!”孔子听了不以为然:“他和长辈同坐同行,这哪是上进的表现,他是想冒尖出头啊!”
  这话一说出口,孔子自己也后悔了。以后再出门时,那阵势完全是领导下乡视察工作:孔子一个人在前面异常醒目,好像运动会入场式的旗手,后面十码开外,才是浩浩荡荡的一众青年弟子。
  如果行程完全在官方的控制之下,夫子还是很钟意这种队形的,很有派头,围观的人看着嫉妒,甚至会有人冲着队伍喊两嗓子:“不要太潇洒喔!”可是,孔子周游列国属于因私出游,不是组织安排的,没有警员保护,路上随时可能会出意外。
  以往出游的时候,前面弟子开道,一字长蛇阵摆开,孔子走在中间,人身安全有保障。夫子跑了不少国家,时常干涉别国内政,得罪了不少人,看到风头不对,最佳策略是走为上。万一路上遇到埋伏,可不见得次次都有齐桓公那样的好运气。何况,当时中国没有污染大户,到处是天然野生动物保护区,动物凶猛,还是让子路走在前面吧。
  没想到随口一句话,后果很严重。可夫子也不好改口,再让弟子走在前面了。权衡之下,他终于下定决心,向弟子们宣布:年纪大了,以后不外出旅游了。

  问题学生
  宰我问:“三年之丧,期已久矣。君子三年不为礼,礼必坏;三年不为乐,乐必崩。旧谷既没,新谷既升,钻燧改火,期可已矣。”
  子曰:“食夫稻,衣夫锦,于女安乎?”
  曰:“安。”“女安则为之!夫君子之居丧,食旨不甘,闻乐不乐,居处不安,故不为也。今女安,则为之!”
  宰我出。子曰:“予之不仁也!子生三年,然后免于父母之怀。夫三年之丧,天下之通丧也。予也,有三年之爱于其父母乎?”
  ——《论语•阳货》
  有一次,宰予怕耽误了修身,向老师建议:“三年守孝,时间太长了。君子三年不行礼,礼必坏;三年不奏乐,乐必崩。旧的不去,新的不来,钻木取火的老法子也该升级换代了。我觉得,守孝这事儿,一年就够了。”
  孔子说:“三年内吃香的,喝辣的,穿名牌时装,你心安吗?”
  宰予一脸不解:“您说的这些和心有什么关系?我肠胃倍儿好,吃嘛嘛香!”
  孔子被雷得外焦里嫩!他心里嘀咕:这小子是不是脑黄金吃多了?没办法,只好由他去了:“你怎么舒服就怎么做吧。君子守孝,吃鱼、肉不香,听音乐不乐,住豪宅不安,所以不这么做。既然你没有这些不良反应,想干嘛就干嘛吧。”
  宰予走后,孔子对学生说道:“三年丧期,这是全国通用的。难道宰予小时候缺乏母爱吗?”
  离开了父母的怀抱,幸福哪里找!在孔子看来,宰予大不孝啊!
  宰予昼寝。子曰:“朽木不可雕也,粪土之墙不可杇也,于予与何诛。”子曰:“始吾于人也,听其言而信其行;今吾于人也,听其言而观其行。于予与改是。”
  ——《论语•公冶长》
  过了两天,宰予白天睡觉,孔子这下逮住了机会,当着学生们的面,把宰予树立成了反面典型:“刚才的事情,你们都看见了。宰予这个人,像块烂木头,无法雕琢;像粪便堆起来的墙一样,怎么粉刷也没用,还是那么臭不可闻!我真是拿他没辄了!我这人太实在了,以前,别人说什么,我信什么;现在,我不光听别人怎么说,还会看他怎么做。我思想上的这种转变,是对宰予长期观察的结果。”
  孔子的这番话,对学生们的教育效果比罚站之类的管用多了。打那以后,弟子们不要说上课睡觉,回家睡觉都是偷偷摸摸的,把自己关在小黑屋里,假装是在复习功课。

  木讷的中国人
  儒家弟子没有领会到孔子思想的精髓,老实听话这方面倒是中规中矩。南宋之后,儒家鼓吹“存天理,灭人欲”,人的个性被压缩,再压缩,最后,想找都找不到了。
  在父母舅姑之所,有命多,应唯敬对。进退周旋慎齐,升降、出入、揖游,不敢哕噫、嚏咳、欠伸、跛倚、睇视,不敢唾洟。寒不敢裂,痒不敢搔。不有敬事,不敢袒裼,不涉不撅,亵衣衾不见里。
  ——《礼记•内则》
  《礼记》是一本记录和论述礼制、礼仪的书,相当于行为规范守则,受过教育的社会上层人士应该严格遵守。
  进出大门要俯身,在长辈面前打喷嚏、咳嗽、打嗝、伸懒腰都不行。站立姿势要端正,不能金鸡独立,靠着、倚着东西都不行。不能斜眼看人,鼻涕、口水流出来不能让人看到。即使被冻得打哆嗦,也不能在父母面前加衣服。身上痒,也不能在父母面前挠。
  上面规定的这些只是儒家言行规范的一小部分。在这套行为准则约束下的儒家弟子,久而久之,连面部肌肉都丧失了伸缩功能。
  文艺复兴之前,欧洲人在教会的长期熏陶下,同样缺乏个性。西方那个时期的群体人物油画,上面的人物从表情到衣着,甚至连举止都一模一样,完全没有个性。
  林肯曾说,相貌虽然是天生的,但是,四十岁之后,人就应该对自己的相貌负责了。
  表情是内心世界的体现,也是个性的显露。时至今日,西方影片中的国人仍然是面目呆板,形象甚至有些猥琐。虽然已经没有了辫子,但表情还是极其相似。如果站在一起,活脱脱一队兵马俑。
  千人一面,未免太单调了。人人都彰显出自身独特的个性,世界才丰富多彩。国人不能总是举案齐眉,也要有拍案而起的时候。有犹抱琵琶半遮面的,也应该有仰天大笑出门去的。温文尔雅固然能显示出个人修养,但如果总是这样,就是温温如白开水了。

发表于 2013-11-2 10:58:39 | 显示全部楼层
挺好的文章,不知道作者是否公开讲过类似课程?反响如何?
 楼主| 发表于 2013-11-2 11:02:27 | 显示全部楼层
没有讲过课,出版过一本弘扬儒家文化的书:《智慧人生:儒家文化生活启示》,亚马逊、当当、京东有售。
 楼主| 发表于 2013-11-3 08:57:53 | 显示全部楼层
不思进取

天命可畏
很多人因为读书太多,反而成了书呆子,没有了自己的想法,凡事都以既定模式为法则,孔子也有这个弱点。作为春秋时期的大知识分子,孔子见闻异常广博,霸主的吉祥物“萍实”,能带来雨露滋润的“商羊”,北方肃慎族人定居地特产的木头,这些一般人不具备的冷门知识,在孔子看来并不比“回”字的四种写法难度更大。不过,孔子的思想却很保守,缺乏与时俱进精神。
孔子非常迷信权威,他曾以此作为区分小人和君子的标准:
子曰:“君子有三畏:畏天命,畏大人,畏圣人之言。小人不知天命而不畏也,狎大人,侮圣人之言。”
——《论语•季氏》
就是说,君子怕三样东西:一怕天命,二怕领导,三怕圣人之言。小人不懂得天命,无知即无畏,不尊重领导,对圣人的言语也敢恶搞。
能否做到听天由命,这是涉及到个人道德品质的大事。孔子断言:
子曰:“不知命,无以为君子也。
——《论语•尧曰第二十》
“不懂天命,就不能做君子。”有做小人的勇气,才能成为唯物主义者!达尔文、马克思如果读到这句名言,一定暗自庆幸,自己不是中国国籍。
在天命问题上,儒家的另一位大师孟子继承了孔子的观点,并进一步做出了具体说明。
孟子曰:“莫非命也,顺受其正。是故知命者不立乎岩墙之下。尽道而死者,正命也;桎梏死者,非正命也。”
——《孟子•尽心上》
懂得命运的人不站在快要倒塌的墙旁边。奉行正道而死的人,所承受的是正常命运;犯罪受刑而死的人,所承受的是非正常命运。所以,一切都是命运的安排,人的一生应该听天由命。
“舜、禹、益相去久远,其子之贤不肖,皆天也,非人之所能为也。莫之为而为者,天也;莫之致而至者,命也。”
——《孟子•万章上》
以人力做不到的事情,最终却做成了,那不是运气,那叫天意,是命中注定。在孟子看来,尧、舜之所以让贤,儿子被剥夺了继承权,不是因为当爹的公务繁忙,没时间教育儿子,导致儿子不成才,而是上天故意安排的:就是要让自己的孙子成为不肖之子。
乐正子见孟子,曰:“克告于君,君为来见也。嬖人有臧仓者沮君,君是以不果来也。”曰:“行,或使之;止,或尼之。行止,非人所能也。吾之不遇鲁侯,天也。臧氏之子焉能使予不遇哉?”
——《孟子•梁惠王下》
孟子的弟子乐正子是鲁国大夫,他多次向鲁平公推荐自己的老师。鲁平公不想让下属太没面子,于是答应去拜访一下孟子。鲁平公临出门的时候,有人对他说起这样一件事:孟子为母亲大办丧事,场面比父亲的丧事隆重多了。鲁平公听了,当即取消了同孟子的会面,顺便将乐正子训斥了一顿:礼制是我老祖宗周公制作的,你却让我去拜访不守礼法的小人,这不是故意给我难堪吗!
乐正子怏怏不乐地回去告诉孟子,有人在鲁平公面前打了他的小报告,鲁平公不来了。孟子听了,没有表现出失望的样子,他教育弟子说,我见不了鲁侯,这是天意。至于那些小人,他们想做我的绊脚石都不配!
事不成,归于天意,这种心理,后来成了许多国人自我安慰的良药,以至培养出了阿Q这样的奇葩。
西汉的董仲舒更是将天命论发扬光大,提出了“天人感应,君权神授”的观点。他认为:“天者,万物之祖,万物非天不生。”、“为人者天也,人之为人本于天,天亦人之曾祖父也。”、“天者,百神之君也。”、“唯天子受命于天,天下受命于天子”(《春秋繁露•为人者天》)。
董仲舒为了论证“君权神授”,创造了“天人感应”理论,把天描绘成创造一切、支配一切的神,人的感情和思想都要顺应天意。人君受命于天,奉天承运,代表天的意志治理人世,一切臣民都应绝对服从君主,“屈民而伸君,屈君而伸天。”(《春秋繁露•玉杯》)
这太符合统治阶级的口味了。但凡是当皇帝的,看到这种论调,都如同严冬里发现了一把火,盛夏见到了冰镇可乐,完全是挡不住的感觉!董仲舒也因此一炮而红。

名人崇拜
对上古时期的统治者,孔子有一股异乎寻常的崇拜心理。
子曰:“大哉,尧之为君也!巍巍乎!唯天为大,唯尧则之。荡荡乎!民无能名焉。巍巍乎!其有成功也;焕乎,其有文章!”
——《论语•泰伯》
“尧这样的君主实在太伟大了!天是如此崇高,只有尧可以与天相提并论。他的恩德多么广博啊,老百姓都不知道该怎么对他歌功颂德了。他的功绩多么崇高啊,他制定的礼仪制度多么光辉灿烂啊!”
子曰:“巍巍乎!舜禹之有天下也,而不与焉。”
——《论语•泰伯》
“多么伟大啊!舜、禹身为天子,天下的一切都是自己的,却没有搞腐败!”
子曰:“禹,吾无间然矣。菲饮食,而致孝乎鬼神;恶衣服,而致美乎黻冕;卑宫室,而尽力乎沟洫。禹,吾无间然矣。”
——《论语•泰伯》
“禹,我对他实在是无话可说了。他自己饮食简单却把祭品准备得丰盛无比,他自己穿着朴素却把祭服做得华美绚丽,他自己住在安居房里却大力兴办水利工程,公款都花在了老百姓身上。禹,真是人民的好公仆啊!”
孔子对上古帝王的景仰,如黄河之水滔滔不绝。不过,史书对这些帝王模范行为的记载,可信度比《大话西游》强不了多少。在一个文字只是初级阶段的时代,能将当时的生活细节刻画得声情并茂,流传数千年还没走样,简直是个奇迹。
根据太史公《史记》中的记载,尧在位七十年得到舜,又过二十年因年老退居幕后,让舜代行天子之职。尧让出帝位二十八年后才去世。如此算来,尧至少寿高百龄。
舜六十一岁时成为尧的接班人,在位三十九年,也是一位百岁老人。
以上古时期的医疗水平来看,如此高寿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如果连这都能造假,其它方面的细节,就更可能是后人添油加醋的结果了。
孔子对古人的推崇,已经到了一种偏执的程度。在他看来,即使同一种性格,在古代人身上就是优点,在后人身上反而是缺点。为此,孔子还举出了实际的例证:
子曰:“古者,民有三疾;今也,或是之无也。古之狂也肆,今之狂也荡;古之矜也廉,今之矜也忿戾;古之愚也直,今之愚也诈而已矣。”
——《论语•阳货》
“古人有三种偏激的表现,现代人好像都不具备:古人狂放直言,今人放荡不羁;古人清高威严,今人凶恶蛮横;古人天真直率,今人狡诈无赖。”
孟子也非常推崇古人,在他的眼里,先王无一处不好,甚至在谈到周武王伐纣时,他也认为《尚书》中的记载有造假嫌疑,不可能发生血流飘杵的现象。人民的军队,走到哪里都会受到夹道欢迎,怎么可能把枪口对准老百姓呢!虽然《尚书》的真实性值得商榷,但孟子仅凭主观臆想来为偶像翻案,实在欠缺说服力。
至于古人的话,在孔子看来,更是一句顶一万句。不知从哪个说唱艺人那里听来了尧舜、商汤的几句流言,孔子如获至宝,叮嘱弟子一定收编到正式教材里,让后人有机会领略到圣人语录的风采,《论语》也因此多了一章小篇幅的《尧曰》。
孔门弟子充分领会了老师的意图,创造性地编篡了一部语录,通篇“子曰”,将孔子的教诲升级为万世经典圣言。

帝王选择的主流思想
子曰:“吾未见刚者。”或对曰:“申枨。”子曰:“枨也欲,焉得刚?”
                                       ——《论语•公冶长》
在孔子看来,一个人不应该有太多追求。有一次,孔子大发感慨:“我没见过坚贞不屈的人。”有人提醒说:“申枨这个人很坚强。”孔子反驳道:“申枨欲望太多,怎么会坚强?”
与西方人相比,国人缺乏进取心和竞争精神。这一点,在竞技项目上表现得特别明显:有网隔着的,国人大多比较拿手;贴身肉搏对抗,国人明显处于下风。
中西建筑的的不同风格可以从侧面反映中西国民性格上的差异:西方建筑一般是尖顶的教堂式结构,顶部直冲云霄。人在下面往上看,感觉自己很渺小,容易激发起自身的进取精神。中国的建筑多为方正结构,四平八稳,很有安全感,给人的感觉是可以高枕无忧睡大觉。
思想进取,老百姓太有追求了,会造成社会不稳定。因此,帝王大都愿意接受保守的中庸思想。
虽然中国历史上绝大多数帝王对儒家文化充满亲切感,但皇帝中也有另类,也有把儒家学说当邪教打击的。
秦始皇有一次摆酒,宴请当时的文化界名人。酒过三巡,众人接二连三为领袖唱赞歌,始皇听着十分受用。可是,博士淳于越却在酒精的刺激下,发出了不和谐声音:“殷、周两朝统治天下一千多年,长治久安的秘诀就是分封子弟功臣,增加自己的势力。如今陛下君临天下,可您的子弟要地没地,要人没人。一旦出现齐国田常、晋国六卿之类的乱臣,您指望谁来救驾啊?不效仿古代的成功治国案例,风险很大啊!”
在秦始皇看来,商汤和周文王不过尔尔,自己的事业规模远胜三皇五帝,因此,他给自己创造了一个全新的职务名称:“皇帝”。淳于越的陈辞滥调,他怎么听得进去!不过,始皇为了表示自己的气量,指示群臣对这个意见进行民主讨论。
丞相李斯是法家的代表人物,对儒生只动嘴皮子的行为早就看不惯了。跟了始皇几十年,对上级的意图心领神会,正好借此良机打压敌对党派。他提出了焚书建议,将儒家典籍统统列为禁书,全部烧光;闲侃《诗》、《书》是死罪,借古非今的满门抄斩;当官的如果知情不报,以同罪论处。
最高领导一票通过,儒家学说遭到了空前打击。
可惜,到了西汉,统治者没有将革命进行到底,儒家观点卷土重来。
魏晋时期玄风大盛,直至唐朝中期韩愈的出现,儒学才开始走上了健康发展的康庄大道。宋初,经范仲淹、欧阳修等人大力提倡,儒学观念开始席卷天下。二程、朱熹创立理学之后,中国人开始变得越来越温柔。
自西晋到唐初,各朝的军事力量都相当强盛,当兵的都是血性汉子。宋代以后,随着儒家文化深入人心,即使元、清两代少数民族当政,军事力量也是在走下坡路,统治者的进取心也越来越差。当西方列强开始走出中世纪的黑暗,武装到牙齿在全世界抢地皮的时候,中国仍然闭起门来称老大,陶醉在在周围附属小国的吹捧之中。

发表于 2013-11-3 15:35:29 | 显示全部楼层
这样的国学类知识对于很多年轻人都是有很多学习的好处。
发表于 2013-11-3 15:43:04 | 显示全部楼层
建议有机会多讲讲课,授业立说,相得益彰。
 楼主| 发表于 2013-11-3 17:28:14 | 显示全部楼层
多谢建议!有机会的话会的。
 楼主| 发表于 2013-11-3 21:17:34 | 显示全部楼层
两界过客 发表于 2013-11-3 08:57
不思进取

天命可畏

多谢支持!如果常委们也这么认为,那就太好了!
 楼主| 发表于 2013-11-4 08:48:48 | 显示全部楼层
轻视劳动
私塾课程
樊迟请学稼。子曰∶“吾不如老农。”请学为圃。曰∶“吾不如老圃。”樊迟出。子曰∶“小人哉,樊须也!上好礼,则民莫敢不敬;上好义,则民莫敢不服;上好信,则民莫敢不用情。夫如是,则四方之民襁负其子而至矣;焉用稼!”
——《论语·子路》
孔子有个叫樊迟的弟子,兴趣广泛,求知欲特别强,经常向老师提问题。他不但问“知”、“仁”、“崇德、修慝、辨惑”等学校课程中涉及的概念,还时常问些五花八门的怪问题,同学们背后都叫他“十万个为什么”。
有一次,樊迟向孔子请教该怎么种粮食,孔子白了他一眼,说:“你去问农民吧。”樊迟接着又请教蔬菜的种植问题,孔子再次让他失望了:“我这里开的不是农学院!你去问菜农好了。”
樊迟走后,孔子对其他弟子说道:“樊迟这孩子,真是小人本色,将来肯定没出息!当官的讲礼仪,老百姓就会尊重领导;当官的讲道义,老百姓就会服从领导;当官的讲信用,老百姓就会说真话。如果当官的做到这几点,会吸引大批移民,哪里用得着自己去干庄稼活!”
在孔子生活的时代,还没有物理、化学这些自然学科的概念。物理的概念来自于“物理学”,最早见于古希腊亚里士多德的《物理学》一书,而亚里士多德比孔子晚生了近两百年。阿基里德泡澡发现浮力定律的时候,孟子早已入土为安了。化学就更不用说了,即使把中国最早的炼丹术也归入化学范畴,学科创始人嬴政也比孔子晚生了300年。
孔子的私立学校设有六门主课,也就是所谓的“六艺”:礼、乐、射、御、书、数。课程摄制全面而且均衡,语文、数学、音乐、体育都包括了,还有关于青少年修养和行为举止的德育。那个年代,要学这些课程是要上贵族学校的,一般老百姓没有资格。孔子办的虽然是民间私塾,起点却很高,他把原本上流社会专用的礼、乐、射、御等高雅娱乐活动普及到了民间。
为人师表,没有不希望弟子将来出人头地、给老师脸上贴金的。可是,樊迟却有点儿不识相,放着热门专业不学,非要问一些低级庸俗问题,简直是农民本色、自甘堕落。孔子觉得很失落:让你接受高等教育,给你进入上流社会的机会,可你只是块上技校的料,我不想再在你身上浪费精力了!
这段对话后来被不少人拿来攻击孔子,说他鄙视体力劳动。不过,证据并不充分。虽然成年后的孔子没有从事过体力劳动,但他小时候,也曾有过自力更生、艰苦奋斗的日子。
穷人家的孩子
孔子出身于一个没落的贵族家庭,六世祖孔父嘉曾任宋国大司马,属于高干。当时,国防部长大人有一房貌美如花的太太,这位美女经常在公开场合抛头露面,结果,连太宰华督也被她迷住了。
如果是普通民女,作为宋国的总理大臣,华督可以轻而易举收为己有。但国防部长的太太,潜规则的难度太大了。华督开始放风,说宋国连年打仗,责任全在主管军事的孔父嘉身上。
舆论造足之后,华督以稳定民心为借口,杀了孔父嘉,顺便接手了他那美丽的未亡人。孔父嘉的儿子木金父逃到了鲁国,但是失去了贵族身份,地位下降为士人。
孔子的父亲叔梁纥也算是社会知名人士,“以勇力闻于诸侯”,曾任陬邑大夫,算是中层干部。不过,孔子却没能沾上老爸的光。
叔梁纥明媒正娶的老婆是施氏,施氏很努力地为老公履行传宗接代的义务,可惜,生下了9千金,却难得一子。叔梁纥只好纳了二房,这一次有进步,得了个儿子。不过,这个叫孟皮的儿子腿脚有残疾,叔梁纥的心病还是没有根除。于是,他又娶了一房姨太太,也就是孔子的生母颜征在。颜征在是个农村姑娘,家庭条件不好,属于贫下中农。
孔子三岁时,老爸叔梁纥去世,孔家的户主变成了施氏。孟皮生母已在叔梁纥去世前一年被施氏虐待致死,孔子娘儿俩也不为施氏所容,三天两头受迫害。颜征在只好自谋生路,带着孔子与孟皮移居曲阜阙里。一个寡妇带两个孩子,生活在陌生的地方,没亲没故的,生活艰难可想而知。
《孟子·万章下》中记载:“孔子尝为委吏矣,曰:‘会计当而已矣’。尝为乘田矣,曰‘牛羊茁壮,长而已矣’。”《史记·孔子世家》中也有类似的记录:“孔子贫且贱。及长,尝为季氏史,料量平;尝为司职吏而畜蕃息。”
从上面的记载来看,孔子小时候干过不少体力活,做过记帐员、仓库管理员和牧民。可见,孔子虽出身于士人家庭,但这只是名义上的。他在青少年时代,从没享受到“士人”的待遇。在周围人的眼里,他不过是个穷孩子。
《史记·孔子世家》中记载:“丘生而叔梁纥死,葬于防山。防山在鲁东,由是孔子疑其父墓处,母讳之也……孔子母死,乃殡五父之衢,盖其慎也。陬人挽父之母诲孔子父墓,然后往合葬于防焉。”这样看来,孔子在母亲去世之前,一直不知道父亲是谁,也不知道自己出身干部家庭。
不过,孔子的DNA里面还是有贵族密码的,他不想做一辈子农民。十五岁时,孔子开始读书,孜孜不倦地致力于脱贫大业。
成年后的孔子,经济条件好了,社会地位高了,但在心灵深处,孔子还是觉得小时候的经历不怎么光彩。
吾少也贱,故多能鄙事。君子多乎哉?不多也。
——《论语·子罕第九》
他曾对学生们说:“我小时候家里很穷,我要做童工来养活自己,学会了很多低层次的技能。真正的君子懂这么多吗?根本用不着啊!”
从孔子言行的记录中,看不到任何“劳动最光荣”之类的只言片语。于是,孔子的这几条语录,也就成了他鄙视体力劳动的证据。孔子同时代的人,也难免认为他好逸恶劳。
子路从而后,遇丈人,以杖荷莜。子路问曰:“子见夫子乎?”丈人曰:“四体不勤,五谷不分,孰为夫子?”植其杖而芸。子路拱而立。止子路宿,杀鸡为黍而食之,见其二子焉。明日,子路行,以告。子曰:“隐者也。”
——《论语·微子》
有一次,子路跟随孔子出行,落在了后面。子路一边追赶,一边打听老师的去向。遇到一位用拐杖挑着农具的老人,子路问道:“您看见我老师了吗?”老人白了他一眼,说:“四肢不劳动,五谷分不清,谁是你的老师?”说完开始扶着拐杖在地里除草。子路听老人的话里有话,像是见过孔子的,但态度却不友好,于是,没敢再问,老老实实地跟在老人身边等他自己开口。看看天色已晚,老人留子路在家过了一夜,还特意杀了只鸡好好地招待了他一顿。
第二天,子路告别老人,赶上了孔子一行,把前一天晚上遇到的情况向老师做了汇报。孔子听罢,感叹道:“贤人啊!”子路没听清楚,问到:“咸人?老师,是不是菜不合口味啊?农夫的菜,有点儿咸?我们出门在外,有口吃的就不错了,您将就着吧!”
社会分工理论
从春秋到战国,时代进步了,孟子不再直白地贬低体力劳动,而是换了一种更易为劳动人民接受的说法:
“然则治天下独可耕且为与?有大人之事,有小人之事。且一人之身,而百工之所为备,如必自为而后用之,是率天下而路也。故曰,或劳心,或劳力;劳心者治人,劳力者治于人;治于人者食人,治人者食于人,天下之通义也。”
——《孟子·滕文公上》
    在这里,孟子提出了一种崭新的观念,对脑力劳动和体力劳动进行了定性划分。在那个时代,还没有白领和蓝领的区别,只有管人和被管的概念。所谓的劳心和劳力,不过是管人和被管的委婉说法。智商高的人管人,体力好的人被管理;管人的受人供养,干体力活的人供养高级人才,这才是孟子的本意。
再到后来,董仲舒、二程、朱熹、王阳明这些儒家代表人物,没有一位有过提高体力劳动者社会地位的想法。
鄙视体力劳动的观念深刻地影响着中国人的择业观。在当今,如果一个学生完成了学业,他的家长、他本人,乃至他周围的人,无不希望他能够找到一份体面的工作。所谓的体面工作,主要指做官或发财,最次也是坐办公室,即使做文员、业务员,也比下苦力的工人、农民强上百倍。
“没有地位高低之别,只有社会分工不同”,对最广大的人民群众来说,这话听起来很顺耳,可事实并非如此。“学而优则仕”,“读书做官”之类的观念,远比劳动致富深入人心。读书的目的,就是要脱离繁重的体力劳动,做官管人,让别人去干体力活。
宋真宗赵恒曾写了一首名为《励学篇》的诗,道出了中国人热衷读书上学的真实目的:
富家不用买良田,书中自有千种粟。
安居不用架高楼,书中自有黄金屋。
娶妻莫恨无良媒,书中自有颜如玉。
出门莫恨无人随,书中车马多如簇。
男儿欲遂平生志,六经勤向窗前读。

 楼主| 发表于 2013-11-4 16:54:50 | 显示全部楼层
言行不一

孔子的言行
作为中国封建社会的主流意识,儒家文化对中国人言行不一贡献巨大。孔子身为一代宗师,起到了模范带头作用。夫子自视甚高,却又要表现出谦虚的样子。表面上提倡中庸之道,实际上却是一肚子“不合时宜”,做起事来喜欢走极端,因此与社会环境极不和谐,只能东奔西走寻找容身之地。
《论语》开篇首章有一句:“人不知而不愠,不亦君子乎?”可是,在现实生活中,孔子不只一次抱怨别人对自己缺乏理解。
孔夫子教育别人“小不忍则乱大谋”,自己却常常为了一点小事气得发抖。
孔子谓季氏:“八佾舞于庭,是可忍也,孰不可忍也?”
                                     ——《论语•八佾》
季平子是掌握鲁国政权的大夫,不过在家里开个PARTY,演员多了些,赶上周天子宴客的排场了,孔子就认为了不得了:这种事情季平子都能做出来,还有什么事情他做不出来!
孔子曾教育学生:
“不患无位,患所以立;不患莫己知,求为可知也。”
——《论语•里仁》
“不要担心做不了官,应该担心能不能达到岗位要求;不要担心受不到赏识,应该抓住机会充分表现自己。”这话教育学生还可以,事情落到自己身上,夫子也免不了抱怨:像我这样的杰出人才,怎么总是上不了岗呢?
孔子有句名言“不在其位,不谋其政”,但实际上,“夫子至于是邦也,必闻其政”。孔子一生,不过是在鲁国做了几年公务员,可他下岗之后所到之处,无不以政治热心人的身份出现,时常给当权者即席来一段治国兴邦纵横谈。
《礼记•儒行》中,孔子对什么样的人才是真正的儒家子弟做了描述:
“儒有居处齐难。其坐起恭敬,言必先信,行必中正。”“儒有上不臣天子,下不事诸侯;慎静而尚宽,强毅以与人,博学以知服;近文章,砥厉廉隅;虽分国如锱铢,不臣不仕。其规为有如此者。
以此看来,孔子认为一个真正的儒家弟子,应该举止庄重,坐有坐相,站有站相,相当有派头。不做天子的臣下,不做诸侯的官员,即使让他做诸侯,他也只当是小事一桩,这才是真正的圣贤风范!
现实中的孔子却是另一番模样。孟子描述孔子“三月无君则吊”,意思是待业三个月,孔子就心神不宁、寂寞难耐了。
《论语•乡党》中有不少孔子在官场中言行的描述:
“君命召,不俟驾而行。”
就是说,孔子听到国君召唤,连备车都等不及,直接一溜小跑去见驾了。
“君召使摈,色勃如也。足躩如也。揖所与立,左右手。衣前后,襜如也。趋进,翼如也。宾退,必复命曰:‘宾不顾矣。’”
孔子被派去接待外宾时,表情庄重,脚步迅速,不停地向两旁的人作揖,衣服也跟着动作整齐地摆动着;快速向前时,步伐轻快。这番描写颇像是美猴王第一次进天庭,谁都不认识,左右不停地抱拳拱手:“诸位,久仰了,以后多多关照!”
“入公门,鞠躬如也,如不容。立不中门,行不履阈。过位,色勃如也,足躩如也,其言似不足者。摄齐升堂,鞠躬如也,屏气似不息者。出,降一等,逞颜色,怡怡如也。没阶,趋,翼如也。复其位,踧踖如也。”
孔子进入朝廷大门时,走路像鞠躬一样,如同无处容身。不在门中间站立,脚不踩门坎。从君主的座位前经过,表情庄严,脚步轻快,说话好像中气不足。上堂时,提着衣边,弯着身子,憋着气好像没有呼息一样。下堂时,神态放松,心情舒畅。下完台阶,步伐加快,如同长了翅膀。回到自己的位置时,又显得恭敬谨慎。
“执圭,鞠躬如也,如不胜。上如揖,下如授。勃如战色,足缩缩,如有循。享礼,有容色。私觌,愉愉如也。”
拿着圭时,弯着腰如同在鞠躬,圭在手中沉甸甸的好像拿不动。向上举好像是在作揖,放下来时好像是要交给别人。脸色凝重,战战兢兢,脚步细碎,沿着直线走路。献礼时,和颜悦色。便访时,轻松愉快。
从上面的描绘来看,孔子当公务员时整个一小媳妇模样,同他所提倡的儒行完全是两个样子。这倒也不难理解:为了饭碗,大师也不能太清高了。

自相矛盾
子曰:“以德报德,则民有所劝;以怨报怨,则民有所惩。”……子曰:以德报怨,则宽身之仁也;以怨报德,则刑戮之民也。
——《礼记•表记》

《论语•宪问》中记载,孔子对报德和报怨持有的观点是:“以直报怨,以德报德”,好像是一个很超然的态度。不过,他老人家也有过另一种论调:“以恩报恩,做好事的人才会受到鼓励;以仇报仇,做坏事的人才会接受教训。”“以德报怨,是宽仁的体现;以怨报德的人,应该受到法律的制裁,该杀就杀!”看来,孔子也知道对恶人不能只用思想感化手段,肉体上的折磨更有效。
子不语:怪、力、乱、神。
——《论语•述而》
有位弟子说孔子不谈鬼神之类乱七八糟的东西,这不符合实际情况。孔子不但对鬼神很有研究,还颇为崇拜:
子曰:“鬼神之为德,其盛矣乎!视之而弗见,听之而弗闻,体物而不可遗。使天下之人,齐明盛服,以承祭祀。洋洋乎!如在其上,如在其左右。《诗》曰:‘神之格思,不可度思,矧可射思。’夫微之显,诚之不可掩如此夫!”
——《中庸》
“鬼神有着非凡的影响力!虽然它无色无味,但是,它却体现在万物之中,人类离开它就无法生存。人类给它上供之前,需要斋戒净心,穿上最好的礼服。鬼神无所不在,也许在你的头上,也许就在你左右。《诗经》说:‘神的降临,不可揣测,怎么能够怠慢不敬呢?’”
无产阶级自豪还是有产阶级自豪,不是某个人说了算的。不要怪我变得快,实在是这世界变化快,我们都需要与时俱进。没有永恒的真理,只有永恒的变化。

“两面派”公孙弘
祖师爷树立了榜样,后世的儒家弟子发现这说一套做一套真的很管用,对自己的事业大有帮助。
中国历史上第一个以儒家弟子身份拜相的是公孙弘。当时,汉武帝下诏求贤,年已古稀的公孙弘应聘,被任命为博士。《汉书•公孙弘传》记载:“每朝会议,开陈其端,使人主自择,不肯面折庭争。于是上察其行慎厚,辩论有余,习文法吏事,缘饰以儒术,上说之,一岁中至左内史。”就是说,公孙弘为人做事十分低调,能摆正自己的位置,收敛锋芒,宁可被人说无能,也决不抹领导的面子,不到一年就升到了首都地区的负责人之一——左内史。
向汉武帝汇报工作时,公孙弘总是等别人上奏完后,看汉武帝的脸色再上奏章。因此,他奏对之事,深合帝意。他这种表里不一、前后矛盾的做法,遭到一些王公大臣的非议。有一次,汲黯当庭诘责公孙弘:“齐人多诈而无情实,始与臣等建此议,今皆倍(背)之,不忠。”汉武帝随即问公孙弘,他回答道:“夫知臣者以臣为忠,不知臣者以臣为不忠。”意思是:了解我的都知道我是个大大的忠臣,不了解我的会说我不忠。汉武帝听了这种避实就虚的解释,心里琢磨:提拔他的人是我,难道我不了解他吗?说他不忠,那不是打我自己的耳光,自认没有识人之明吗?此后,汉武帝反而更加重用公孙弘了。
有一次,汲黯实在看不惯公孙弘的矫情做作,对汉武帝直言:“公孙弘位列三公,拿着政府给的高薪,却盖一床布被,这不明摆着在骗人吗?”汉武帝就此事问公孙弘,公孙弘知道在汉武帝这样的聪明人面前,还是不要辩解的好,于是说:“我身为三公而盖布被,确实有损政府形象。汲黯对我的忠告很对,他是个大忠臣,要是没有他,陛下哪能听到这样的真话呢?”
经过这件事,汉武帝愈发认为公孙弘为人厚道,不久之后提拔他当了丞相,并封其为平寿侯。史上丞相封侯,是从公孙弘开始的。
公孙弘虽然读了许多仁义道德典籍,做出来的事情却很卑鄙,史称其“性意忌,外宽内深”;“多诈而无情”,就是说,他表面上一副谦恭和顺、彬彬有礼的正人君子形象,实际上城府极深,以自我为中心,私欲膨胀,当面是人,背后是鬼。同僚中凡与他有矛盾的,“无远近,虽阳与善,后竟报其过”。
政敌主父偃逼死齐王遭到弹劾,汉武帝并不想杀他。公孙弘不依不饶:“齐王自杀,没有后代,封国被废除而变成郡,归入朝廷,主父偃是这事的罪魁祸首,陛下不杀主父偃,无法向天下人民交待。”主父偃因此被族株。
同样是研究《春秋》的专家,公孙弘的学术造诣和成就远逊董仲舒。公孙弘嫉妒心很强,总想把董仲舒赶离中央,以免他受汉武帝重用,威胁到自己的地位。有人投诉胶西王刘端行为不端,公孙弘便向汉武帝建议:“只有董仲舒能去当胶西王的丞相辅佐他,别人都不行。”汉武帝便把董仲舒安排到胶西王那里,做了丞相。如此一来,董仲舒远离了皇帝,也就威胁不到公孙弘的地位了。

儒家大师的私生活
一百多年前,不少西方传教士来到中国做了一番“考察”之后得出共识:虚伪是中国人最突出、明显的特性。此后,梁启超、陈独秀、胡适、鲁迅等一大批知名学者也都认为,中国国民普遍存在虚伪这种品性。
在中国人来说,说和做是两回事儿,没什么必然联系。人人知道公款吃喝不对,但如果自己能够免费满足口腹之欲,那人们也多半会欣然前往,而且面有得色。嫖娼者事毕,也会一边提裤子,一边情真意切地劝诫对方:“孩子,你不能走这条路呀,干点正事吧!”
朱熹是孔子、孟子之后儒家最杰出的代表人物,他主张“存天理、灭人欲“,在道德上一贯严以待人,不过,他自己的私生活倒是相当宽松开放。
他曾经用”饿死事小,失节事大“的观点劝友人的妹妹守节,可是,为了侵占亡弟的产业,他硬是逼着守寡的弟媳妇出嫁。
南宋宁宗庆元二年十二月,时任监察御史沈继祖上书弹劾朱熹。沈继祖罗列了朱熹十大罪状,其中有两条涉及生活作风问题:“诱引尼姑二人以为宠妾,每之官则与之偕行”,“家妇不夫而孕”。他指控朱老夫子“为老不尊”、贪色好淫,引诱两个尼姑作宠妾,出去做官时还带在身边招摇过市。他家中的儿媳则在丈夫死后还怀上身孕,疑是“翁媳扒灰”所致。
朱熹后来在上表认罪时承认自己“私故人财”、“纳其尼女”等等数条,说“深省昨非,细寻今是”,表示要悔过自新。看样子沈继祖罗列的罪状还真不是空穴来风。
以朱大师的行为来看,不像是在灭人欲,倒像是在挖掘、开发人的本能和欲望,这同《十日谈》中描绘的西方神职人员颇为相似。
清末的康有为致力于将儒家学说改造为可以适应现代社会的国教。1912年,他在上海创立“孔教会”,鼓吹“半部《论语》治天下”,要把“孔教会”普及全国,推向世界。但他的私生活却同儒家要求背道而驰:康有为19岁结婚,1897年他看老婆无子,便纳17岁的梁某为妾;1907年康有为在美国纳17岁的何某为妾;1911年康有为携带两妾到日本,又纳日本人市冈鹤子为第四房;1914年冬娶廖某为第五房;1918年在杭州携妓游湖,把妓女当西施,自比范大夫;他后来又看中了一个洗衣少女张某,纳为第六房。康有为还在上海嫖娼多次,曾因不付钱被妓女追索嫖资。
 楼主| 发表于 2013-11-4 16:55:45 | 显示全部楼层
英雄情结

天之骄子
据说,孔子的母亲颜征在遇麒麟而生孔子,孔子因此以麒麟转世自诩。鲁哀公十四年,孔子七十一岁时,鲁国出现了这种怪兽,却被缺乏珍稀动物保护意识的猎人打死了。孔子听说了这个消息,整个人失去了精气神,一点儿工作热情都没有了,当即宣布封笔,就等着上天的召唤了。可是,天上十二个时辰,人间就是三百六十五日,上天耽误了两天,孔子多等了两年,七十三岁时才去世。
孔子虽然嘴上说做人要谦虚,但骨子里却自认为与众不同,是老天爷创作的精品。
子欲居九夷。或曰:“陋,如之何?”子曰:“君子居之,何陋之有?”
——《论语•子罕》
有一次,孔子想到一个边远地区去住。有人劝他说:“那地方很落后,不是个好地方,你怎么会想搬家去那里?”孔子信心满满地说:“我去落户,情况就不同了:有君子居住的地方,怎么会不好?”
子畏于匡,曰:“文王既没,文不在兹乎?天之将丧斯文也,后死者不得与于斯文也;天之未丧斯文也,匡人其如予何?”
——《论语•子罕》
孔子周游列国路过匡城时,遭到当地人围困,陷入包围圈的弟子们都心慌慌的,孔子安慰他们说:“周文王死了之后,历史文化遗产都是由我继承的。如果上天想要让这些宝贵的遗产灭绝,那就不会传到我的手里了;上天如果不想让这些文化遗产失传,匡人又能把我怎样?”
不过,上天却没有降临世间拯救孔子脱困,孔子只好向卫国的大夫宁武子求救,在他的斡旋下才得以脱身离开匡城。
在宋国遇到危险,孔子再次向弟子们宣传封建迷信:
“天生德于予,桓魋其如予何?”
——《论语•述而》
“老天赋予我高尚的品德,他们能把我怎样?”不过,说是说,做是做,人身安全第一,为了躲避宋国司马桓魋的截杀,孔子不惜改头换面,经过乔装打扮才得以脱身。
既然是天之骄子,和凡夫俗子沟通有障碍也属正常,孔子免不了抱怨没人理解自己。
子曰:“莫我知也夫!”子贡曰:“何为其莫知子也?”子曰:“不怨天,不尤人,下学而上达。知我者其天乎?”
——《论语•宪问》
听到老师发牢骚,子贡不理解,问道:“老师,怎么会没人了解您呢?”孔子说:“不要抱怨老天,不要责备别人。我善于从平凡的知识中领悟高深的道理,了解我的,大概只有上天吧!”
看来,夫子这种绝顶人才,人类无法理解,只有万能的主才能理解。
子贡是个聪明人,孔子觉得自己对他说得太多了,这小子开始能够揣摩出自己的心思来了,还是扮深沉的好。
子曰:“予欲无言。”子贡曰:“子如不言,则小子何述焉?”子曰:“天何言哉?四时行焉,百物生焉,天何言哉?”
——《论语•阳货》
因此,他对子贡说:“我不想再说什么了。”子贡当然不愿意了,心想,交了这么多的学费,难道只是来看你展示行为艺术的?不过,嘴上却没敢这么说,而是劝老师:“您如果不说话,谁教我们啊!”孔子解释自己这么做的原因:“上天说过什么?上天不说话,四季照样运行,万物照样生长,上天说过什么吗?”显然,孔子觉得自己已经完全能和天老爷相提并论了。

眼高手低
虽然做了多年校长,但教书育人对孔子来说不过是业余爱好,孔子还是想成为政府高级干部,实现自己拨乱反正的宏图伟业。
治国不是件容易事,孔子知道:
“如有王者,必世而后仁。”
——《论语•子路》
即使有英明领袖出现,也要经过三十年才能实行仁政,但孔子坚持认为,如果自己这种圣贤出手,一定会改变社会演变进程:
“苟有用我者,期月而已可也,三年有成。”
——《论语•子路》
看看,孔子不只是一般的明君,而是圣贤。如果他治理国家,一年就能初见成效,三年就会有翻天覆地的变化。
夸口几年就能迎来太平盛世,在当时的大环境下,这是不可能的,孔子未免太乐观了。孔子的治国理念不过是空中楼阁,缺乏可行性。孔子所谓的仁政实现的前提是人人能符合他的要求,个个是五讲四美三热爱的标兵,这可能吗?如果真像夫子想的一样,客观条件样样满足,那谁干不好啊!
孔子在他51岁时迎来了仕途的春天,正式出任中都宰。之后的四年间,职务不断上升,直至55岁时任代理宰相。但就是在这个时候,孔子辞职不干了。如果孔子对自己的治国能力充满信心,那他就不会辞职了。
孔子辞职的原因,据说是由于其治国能力突出,鲁国在他的治理下,走上了小康之路,引起了齐国的警惕。齐国使出离间计,给鲁定公和季桓子送去了八十名美女和三十匹良马,鲁定公和季桓子欣然笑纳并因此三日不理政务。孔子对鲁定公和季氏十分不满,感到治国大计无法实施,一气之下愤而辞职,开始出国找工作机会去了。
真实的原因会是这样吗?恐怕不是。鲁君和季桓子潇洒去了,把政府的公务丢到了一边,孔子正好可以大展身手。能力好的人才,哪有希望上面婆婆手伸得长的?
中国历史上的杰出帝王,比如秦皇、汉武、唐宗、宋祖,他们的手下从没出过能力超凡的宰相。管仲、诸葛亮、王猛、张居正,这些明相的老板都是甩手掌柜。
孔子当时是鲁国的代理总理,在这个位置上,他有条件大展拳脚实现自己的终极理想。如果一个人有条件、有信心取得辉煌的职业成就,他会半途而废吗?更可能的情况是,孔子遇到了自己无法解决的实际问题,所以见好就收,借机下台了。

孟子吹捧祖师
孔子这种自我欣赏的态度,深深地影响了后来的儒家弟子,包括继往开来的另一位大师孟子。
“宰我、子贡、有若,智足以知圣人,污不至阿其所好。宰我曰:‘以予观于夫子,贤于尧、舜远矣。’子贡曰:‘见其礼而知其政,闻其乐而知其德;由百世之后,等百世之王,莫之能违也。自生民以来,未有夫子也。’有若曰:“岂惟民哉!麒麟之于走兽,凤凰之于飞鸟,太山之于丘垤,河海之于行潦,类也;圣人之于民,亦类也。出于其类,拔乎其萃。自生民以来,未有盛于孔子也。’”
——《孟子•公孙丑上》
孟子曾为孔子大唱赞歌:“宰我、子贡、有若,他们的智商足以了解孔子,即使有所夸大,也不至于阿谀吹捧他们所敬爱的人。现在,我们来看看他们是怎么评价孔子的吧。宰我是这样评价的:‘根据我对老师的观察,老师远远超过了尧、舜。’子贡是这样评价的:‘见到他制作的礼仪,就可以知道他的政治主张;听到他制作的音乐,就可以知道他的德行。即使几千年之后,更换了百代君王,他倡导的礼乐道德仍然会盛行。自从有人类有史以来,还没有出现过像孔夫子这样的圣人。’有若的评价如下:‘世间万事万物的道理都是相通的。麒麟之于走兽,凤凰之于飞鸟,泰山之于土丘,河海之于水沟,都是同类的东西;圣人相比于凡人,也是同类。但他们都高出了同类,超出了同群。自有人类以来,没有比孔子更伟大的了。’”
孟子把孔子捧到了圣人的高度,是有目的的,这样做显然可以让自己的身份也与众不同。
“伯夷、伊尹于孔子,若是班乎?”曰:“否。自有生民以来,未有孔子也。”
——《孟子•公孙丑上》
公孙丑曾问孟子:“伯夷、伊尹同孔子相比,是同等的吗?”孟子说:“不。自有人类以来,没有人能比得上孔子。”孟子的这种说法后来演变成了一种模式,不过,被吹捧的对象换成了历代帝王,个个是前无古人。
虽然孟子没有丝毫从政经验,但对自己平天下的能力有着非凡的信心:
“夫天未欲平治天下也,如欲平治天下,当今之世,舍我其谁也?”
“王如用予,则岂徒齐民安,天下之民举安”
——《孟子•公孙丑下》
按孟子的观点来看,战国时期之所以不是太平盛世,是因为上天有意为之,他老人家就是想让天下乱哄哄的,这样才会像看戏一样,觉得过瘾、有意思。
“要想盛世出现,除了我还有谁?”这样的大话,孟子说起来和真事儿一样。不过,说这种豪言壮语倒也不必交税,香港青山医院里很多人说起话来和孟子的这个口气差不多。

孟子的“五问不答”
公都子曰:“滕更之在门也,若在所礼。而不答,何也?”孟子曰:“挟贵而问,挟贤而问,挟长而问,挟有勋劳而问,挟故而问,皆所不答也。滕更有二焉。”
——《孟子•尽心上》
孟子一生都没有一份像样的工作,除了收点儿学费,主要是靠给人当清客混饭吃。女人三陪,孟子只有一陪,就是陪聊。为了显示自己的档次,与一般的陪客区别开来,孟子定了个“五问不答”的规矩,说明自己不是什么客都接的:自以为地位高的,自以为了不起的,自以为年长的,自以为有功的,自以为有交情的,这五类人孟子一概不陪聊。
孔子一贯提倡尊敬师长,孟子比孔子还牛,长辈找他说话,他也敢装没听见!
朋友问,也不行!交情归交情,面子是面子,孟子分得很清楚!连跟孟子交情甚厚的滕君弟弟,想找他聊聊天、叙叙旧,也吃了孟子的闭门羹。
不过,和孔子一样,孟子也懂得权变,就是所谓的通融、灵活变通。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活人还能让尿给憋死?
走后门、说情的一概不准,这种话是说给下面人听的,知府可以不理会县令,但自己的上司巡抚来说情,真敢不听?
即使像秦淮八艳那样的绝色女子,遇到韦爵爷那样出手豪阔的客人,也不可能将其拒之门外。何况一个卖嘴皮的,目标客户本就是权贵群体。像魏惠王、齐宣王这些真正的大佬,他们难道不以为自己地位高?遇到这样的大客,是孟子毕生的梦想啊,这么大的生意难道不接,反而接待那些谦虚得近乎卑微的劳动人民?简直是天方夜谭!
所以,每逢诸侯召见,孟子只好对自己定的规矩选择暂时性遗忘。
 楼主| 发表于 2013-11-4 16:56:21 | 显示全部楼层
装模作样

坐怀不乱
相传,在一个寒冷的夜晚,一个名叫柳下惠的男人在宾馆下榻。半夜,一个年轻女人敲响了他的房门,来人并非是提供房间服务,而是被冻得受不了了。这里的酒店连个大堂都没有,外面北风那个吹啊,可怜的女人只好碰碰运气,看看是否有好心人能让自己在屋里避避风。柳下惠很有爱心,收留她住了一晚。
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却被后世的儒家弟子演绎成了道德典范。新版本的故事将两人的室内剧加了进去,说柳下惠为了温暖那个女人,叫她坐在怀里,解开外衣把她裹紧,保持这个姿势坐了一夜,并且,没有发生丝毫非礼行为。柳下惠也因次博得了“坐怀不乱”的美名,被后世景仰了几千年。
可是,儒家弟子却忽视了一个问题:柳下惠的坐怀不乱,不是儒家修身教育的结果。他出生于春秋初期,比孔子早了近两百年,在那个年代,没有儒家的教条思想,人的性情还是比较自然的。即使柳下惠真能如此沉得住气,除了后来儒家认定的原因之外,也不能排除其它的可能性。
一是前来避难的女人太丑,是恐龙中的恐龙。柳下惠虽然不想让其坐怀,可是,估计天实在太冷了,如果把衣服让给对方,冻僵的可能就是自己了;如果不管,也不行,孤男寡女独处一室,万一女人被冻个三长两短,自己就更说不清了。权衡之下,柳下惠只好采取折衷的办法,两人靠在一起取暖。
二是柳下惠刚和别的女人乱完了,乱得一塌糊涂,精力尚未恢复,想乱也有心无力。
三是这女人并不丑,也许还真是美女一级的。两人相拥而坐,生理也许都有反应。不过,考虑到社会地位相差悬殊,两人发乎情,止乎礼,未及于乱。这种情况的可能性倒是很大。柳下惠的父亲曾任鲁国司空,也算是高干。而那个女人,三更半夜一个人跑出来,却没钱住店,八成属于贫下中农。两家门不当、户不对,难以修成正果。所以,这一个夜晚,两人之间发生的一切,只会留在两人的记忆中,没有必要公布于众。
当然,还有四、五、六……以至N种可能性,如果那时候有娱记的话,恐怕就不会只是儒家弟子的一家之言流传到现在了。
以道学先生的角度来看,一个男人如果对女性的身体表示欣赏,多半会被冠以“色狼”的头衔。其实,这很正常。如果一个男人怀里坐着个美女却无动于衷,八成是生理有问题。对美女视而不见,理性的控制可以压抑生理本能,这才是不正常。
两个人的隐私,怎么几百年后的人知道得这么清楚,是柳下惠自己炒作,还是那个女人的炒作?这两种可能性都不大,更可能是后来儒家子弟的演绎。

居丧表现
鲁人有朝祥而莫歌者,子路笑之。夫子曰:“由,尔责于人,终无已夫,三年之丧,亦已久矣夫。”子路出,夫子曰:“又多乎哉,逾月则其善也。”
——《礼记•檀弓上》
鲁国有个人早上脱了丧服,当晚就开始了娱乐活动,尽情嗨歌去了。子路听到这事儿,觉得挺听有趣的,随口说了句:“这哥们儿真是憋坏了!”
孔子听到了,很不高兴:自己是宗师级的人物,一直致力于教育事业,以树立良好社会风气为己任,可就在自己身边,竟然发生了这种事情,这不说明我缺乏影响力吗!君子的德行像风,老百姓应该是墙头草,我往哪里吹,他们就往哪里倒,怎么能有例外呢?
问题是,事实摆在那里,孔子也不便训斥子路,只好说:“你责备人,怎么没完没了的?三年守丧,已经够长了。”
子路觉得挺冤枉的,随口的一句话,怎么就没完没了的?想问个明白,但一看到老师那副先人板板的面孔,知道抗议也是无效,只好把到了嘴边的话咽回了肚子,一声不响走开了。
子路出去之后,孔子叹了口气,自言自语道:“那个唱歌的人要是能有点儿耐心,再过一个月唱歌就好了。”
孔子的意思很直白:刚脱了丧服,别人都还记得;过一个月,事情淡出了,再去娱乐,别人也就不会注意了。
儒家平时不提倡感情外露,不过,亲人死了,那就要大悲特悲一下了。
曾子曰:“吾闻诸夫子:人未有自致者也,必也亲丧乎?”
——《论语•子张》
曾子就是这意思:“平时,人不应该表露自己的感情;只有死了亲人,感情才能表露无遗。”
父母活着的时候,家门一关,做子女的如何对待父母,别人不知道。即使被人指责是不孝之子,只要自己不承认,那些指控最多是流言而已,查无实据。办丧事就不同了,亲朋好友、街坊邻居都来,多少人在看着啊,这可是大张旗鼓的作秀机会。

孔子丧期赴宴
子路取笑的虽然是别人,但孔子却多心了。这也难怪,孔子也有不少污点,其中最让他难堪的,就是为母亲守丧时发生的一件事情了。
孔子腰间还系着孝麻带守丧时,鲁国权臣季孙氏举行了一次盛大宴会款待当时的名士。孔子一直想结识些实权人物,听到这个消息后,脱下孝服,换上了平时很少穿的正装,直赴饭局。可是,到了季氏的别墅门前,却被接客的阳虎拦住了:“我们老板招待的是名士,没有请你啊。”在旁人的指指点点中,孔子无地自容,对阳虎也恨到了极点。
不过,这件事情也不能怪阳虎,他不过是照规矩办事罢了。可孔子并不这么想:不给我面子,我一定要让你知道我的厉害。在之后的数十年岁月中,只要有机会,孔子总是毫不留情地对阳虎实施人身攻击。
从史料来看,在历史上本是个微不足道的小人物,但知名度却挺高,究其原因,就是被孔子骂出名的。
公元前502年,阳虎遭到三桓的反击,窃取鲁国权柄的计划失败,孔子大骂他“陪臣执国命”。“陪臣”不是公务员,阳虎不过是鲁国大臣季氏家中的打工仔,却把持了鲁国的政权,这种现象当然让奉行“君君臣臣”观念的孔子义愤填膺了。
公元前501年,阳虎在鲁国混不下去了,跑到晋国投靠了赵简子,被任命为赵氏家宰,也就是大管家。孔子得知消息后,立即断言“赵家这下该乱了!”结果,赵家不但没有乱,反而在阳虎的帮助下,实力日益强大,在诸侯中的声望也不断提高,赵简子最终成了晋国最大的世卿。
守丧期间参加社交活动,性质并不是很严重,何况,这顿饭也没蹭上。孔子心里念念不忘的,是另一桩大错。
按照礼制的规定,子女为父母守丧需要三年,其间不得行婚嫁之事,不能参加喜庆场合,任官者必须离职。按记载,孔子的母亲是他十七岁时去世的,孔子十九岁时娶亓官氏为妻,中间只间隔了两年,三年之丧,孔子没有服完就结婚了,这是大不孝啊!
怪只怪孔子那时候太年轻,没什么名气,属于纯粹的无产阶级,没什么可失去的。年轻人太想出人头地了,以至于不择手段。成名之后,孔子就很爱惜声誉了,转而对不合礼制的事件大加鞭挞。

孔乙己的表演天份
中国人在他人面前扮相水平之高,不输于姥姥级的过气女星。梯田般错落有致的一张面孔,放到观众面前,也能水润光滑、娇艳欲滴。
鲁迅笔下的孔乙己虽然是个落拓的穷文人,只能写得一笔好字,但却是个好演员。可惜,那时候娱乐业不发达,没有中戏之类的院校,否则,以孔乙己的天赋,肯定可以进入表演系,继而成为当红巨星。
即使穷得叮当响,只能去大排档喝劣质酒水,却还要在人前穿套装。一件又脏又破,仿佛十多年没洗也没补过的长衫,在孔乙己看来,就像现在女人挎着的爱马仕手袋,是身份的象征。虽然连个秀才的资格也没考上,却冒充文化人,在十几岁的小孩子面前扮高级知识分子,一副提携后进的样子;即使面对的都是满嘴粗俗俚语的贫下中农,也要说高雅语言。
面对短衣帮的取笑:“孔乙己,你脸上又添上新伤疤了!”他心里充满了厌烦和不安,却要表现出满不在乎的样子,并且用行动证明自己确实不和对方一个层次:“温两碗酒,要一碟茴香豆。”然后,“排出九文大钱”。这个动作很夸张,是用如同电影中的慢镜头般做出来的,为的是让短衣帮的人看清楚:你们这些农民,咱是中产,不和你们一般见识。
听人说自己偷了人家的东西,孔乙己摆出一脸无辜相,睁大眼睛说:“你怎么这样凭空污人清白……”大有打死也不承认的勇气。当对方拿出铁一样的证据时,孔乙己只好用“窃钩者诛,窃国者侯”的大道理来教育这些泥腿子了:“窃书不能算偷……窃书!……读书人的事,能算偷么?”
人前装模作样,但丢人的勾当照做不误。即使是被打断了双腿,终身残疾,还要说是意外事故造成的,就是缺乏“我是流氓我怕谁”的勇气!
发表于 2013-11-14 15:14:49 | 显示全部楼层
受益匪浅。
发表于 2013-11-28 22:46:11 | 显示全部楼层
受益
发表于 2014-6-2 15:49:13 | 显示全部楼层
的确不知道
发表于 2014-8-4 20:39:36 | 显示全部楼层
       兜售传统文化的不乎两种人,一种人靠这东西养家糊口,就像对待老板,好歹他是给自己饭碗的人,怎么着也要顺着他点儿。另一种人完全不知道传统文化是怎么回事,别人嚷着传统文化好,他也跟着喝采,好像不喊几句江湖上就没法混了。读了此文,我也是百感交集,很早就想写一篇类似的文章,把儒家的裹脚布扯出来让大家嗅嗅。当然,在我没获得话语权的时候做这件事意义不大。
       孔子继承了周公的衣钵,周公不可恨,可恨的是孔子。孔子也不可恨,可恨的是他的那些孝子贤孙。或许那些孝子贤孙也不可恨,真正可恨的是那些至今还想用儒家的药治现代社会病的人。中国历史上的思想家也能数出一大堆来,但跟西方的思想家不同的是,他们没一个人是着眼未来的,总是想方设法把人们带回从前。从周公到从孔子,思想倒退一次,从孔子到朱熹,其间一千五六百年,思想又倒退一次,从朱熹到冯友兰,依然停止不前,没有得到丝毫改变。
       在与别人辩论的时候我常常被指责为不懂儒学。说心里话,这玩意儿懂不懂真的无所谓,中国文化有那么多问题,难道都是因为我不懂造成的?儒家学说被人绑架也罢被人利用也罢,依我看,苍蝇不叮无缝的蛋,谁叫你的把戏那么扯淡。
       要说的话很多,到此为止吧!感谢作者说出了我想说的话!
发表于 2014-12-24 19:13:33 | 显示全部楼层
角度新颖
发表于 2015-4-27 10:07:20 | 显示全部楼层
过客的著述出版了吗?
发表于 2015-6-16 11:30:24 | 显示全部楼层
引人深思。好文章。
发表于 2015-6-16 12:08:41 | 显示全部楼层
还是没有新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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