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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篇科幻小说《进化:根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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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6-10-14 11:12:04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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著作方式:
作品版权: 完整版权
出版方式: 正常稿酬出版 
内容简介: 进化,创造,人性,文明。
生命是如何进化的?在这里会找到一个全新的设想:一个完全不同的生命进化体系。这本书以一系列技术研发为基础构建一个全新的体系,展开一段有关未来,更包含某种过去的恢宏的历史,高尚,热爱,欲望,邪恶,自由,生存和死亡。
作者自荐: 本书是以一个全新的进化体系为核心,我曾经设想自己去做这个课题研究,需要哪些资源,大量的技术突破,于是不断的向前推导,努力建立一个能够实现研究目标的技术体系,很多基础性的突破,但不仅仅只是技术,包括大量的人员,资源以及一系列基础体系的建立……之后发现还需要更多,最后只能依靠想象力,把它变成这样的一本书。
这本书构建了一个不同的世界。
这本书是《进化》系列的第一本,只是一个开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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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封面:
作品目录: 开篇 新纪元

第一章 原因?
第一节 企治大学
第二节 火星计划的起点
第三节 十个设想
第四节 尅恩大学
第五节 能量单元
第六节 伊娃体系
第七节 超级智脑
第八节 完美植物-独立进化
第九节 R-F计划的挫折
第十节 重要一环:组织再生
第十一节 征兆?
第十二节 真实的伊娃体系
第十三节 思维空间
第十四节 完整进化
第十五节 逻辑之上
第十六节 变异?
第十七节 分化
第十八节 十年计划

第二章 巨变
第一节 破碎的基础
第二节 框架解体
第三节 人性
第四节 生存

第三章 出路?
第一节 新的框架
第二节 曙光
第三节 崩溃
第四节 迷失
备注: -
本帖最后由 几严 于 2017-3-26 21:22 编辑

开篇      新纪元  (1)   
他看到的世界闪烁着一种靛蓝的光芒,蹒跚的独自前行,几乎全裸的身体,缠着着几条褴褛的已经看不出质地的布料,裸露出干枯的皮肤泛着湿润和糜烂的斑点,但这些斑点的颜色并不相同,形状仿佛在慢慢的变化着,并不是浮在肌肤的表面,而是从内部透出来,眼睛奇怪的突兀着,眼睑已经残缺,看起来就像溃烂后被风干过,他执着的没有倒下,其实他的躯体和眼睛早已经无法协调。终于他停了下来,转动着身体以使自己能够看清楚周围,又仿佛要找出继续前进的方向,无论是什么都只看到单调的色彩,只有荒芜在阳光下升腾扭曲,感觉是透过不均匀的厚玻璃看到的,模糊以至于产生奇异的鸣响,在脑海里挥之不去,他拼尽全力地昂起头,微微张开双臂,天空在旋转,一些诡异的如同鬼魂的黑色幻影变换着奇怪的形状,突然靠近,又消失,突然他定住了,又出现那种奇怪的感觉,一瞬间看到了周围的一切,天空中黑色变换的影子是一群怪鸟,看起来像大号的乌鸦,有着血红的颈部,到处只有干枯河床分布大大小小的石头和远处朽败的所剩无几的树干,更远的地方只有裸露岩石和灰黑泥土的连绵山脊,阳光泛着一种刺眼的白芒,突然怪鸟向一处聚集争斗着快速降落,须臾又追逐着飞向远方,突然一切又模糊了,舌头早已肿胀溃烂充满了整个口腔,他只能呜咽了一声,挣扎着,然后仰面直直地倒下,黑色的影子互相碰撞着直冲而下,一边的视线消失,然后无尽的黑暗,仿佛世界回到了原点。
慢慢的他在黑暗中“看”到了一些灰白色的鸟的影子,其中一只正站在他裸露的肚子上啄食着,不时恐吓其它靠近的怪鸟,他抽搐了一下,但那只鸟毫不在意的仿佛有些不满地转身啄向他只剩下血洞的眼眶,其实并没有任何疼痛感,却莫名的愤怒,瞬间抓住了它的一只腿,然后一口咬住了鸟的颈部,怪鸟轻松从他口中挣脱,不受任何影响的继续啄向喷血的眼眶,他伸出另一只手一把抓住怪鸟的脖子,奇迹的直起身,松开握着鸟腿的手,攥成拳准确的击中鸟的心脏,怪鸟扭曲着伸直身体,双腿绝命地抽动着,旁边的一只鸟疯了一样从侧面张着翅膀扑来,他用手中的死鸟挡住啄来的鸟喙和爪子,一只手迅速抓住鸟腿,将它从身上甩过,鸟的冲力使他快速地起身,另一只手顺势抓住了它的翅膀,一折,翅膀连带胸侧的一大片皮肉完全撕裂,一声凄厉的惨叫,周围的怪鸟一怔,“呼”四散逃窜,无影无踪。怪鸟已经完全没有了攻击的欲望,拼命挣扎着要逃走,不停地嘶叫着,他的手甚至能够感觉到它身体的颤栗,他毫不犹豫的一口咬住撕裂露出的部分,用力的吮吸着,渐渐的它停止了哀鸣,一切又陷入一片黑暗中,他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和那些残存的木桩一样。
也不知道坐了有多久,这是他长久以来第一次进入了深度的睡眠,他摸索着终于找到了藏在腰间那堆破布中的那把刀,一双闪着奇异光泽的眼睛,那是谁的?脑中出现太多的幻象,旋转的天空,痛苦而嘶吼的女孩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泛着蓝色荧光的露水从叶子间慢慢的滑落,它们在另一个世界里同时存在,幻象在继续,仿佛从来没有重复过,现在他没有任何犹豫的开始一小片一小片的切下鸟肉,没有咀嚼直接咽下,他慢条斯理的仿佛这是世界上最美味的大餐,仿佛这世界所有的一切都和他没有关系,甚至腹部被啄开的洞依旧在不断的有混合血的透明液体渗出,也不在乎,然后他停止动作,看起来又沉睡了过去。“嗖”一个物体快速的从他的头顶掠过,但他毫无反应。
“嗨~!小心一点,你要把他的头给削掉了”,一辆被彻底改装过的越野车,车厢控制台上到处是露在外面的各种颜色的数据线和一些被随意固定的连接器,实际上整个操作结构都是后来加上去的,操作盘是用某种飞行器控制盘改造的,汽车在高低起伏的“路面”上下颠簸,操作盘一下子从下方固定处脱落,开车的穿着上身是背心的一套旧迷彩服,正通过临时固定的信息设备投射在车窗上的视频查看位置和飞行器传来的视频,于是手忙脚乱的把操作盘用力地扣回原处,“又掉了!FXXX!”他身上的纹身很是凶猛,一只地狱猎犬正张着嘴看起来要从臂膀上冲出,脸上有几处疤痕,显示这是一个玩命斗狠的人,绰号“疯狗”。
“他好像听不到,这个比上一个可要完整多了”,穿着油腻帆布工作服的瘦高个被称作“工程师”,皮肤有些苍白,正带着一个科技感十足的飞行器控制头盔,看起来很不协调,通过戴在手上的控制传感器有些笨拙的不停的比划着。
“我就说那群鸟很奇怪”,“工程师”有些兴奋,“哎呀,稳一点,嗑到舌头了!上一个只有半个,就换回这个宝贝还有一个能量单元,这个这么完整,赚大了。再快点,不要又被你的那群同类先到一步。”
“你又要稳又要快,你以为高速公路”,“疯狗”不自觉的加快了速度。
“上次笨牛被你同类咬了,感染现在还没有好,之前他可壮的像野牛一样,现在变成奶牛了,身上还出现了花纹。奇怪的东西越来越多,越来越可怕了。”“工程师”不由想起当时的情景。
八天前他们三个第一次来到这片山区,因为聚集地物资越来越少,什么都缺,为了能找到一些有用的东西,需要到一些很远的地方,他们听说以前有一架大型的货机“迫降”在这附近,但这片区域地形非常复杂难行,而且很危险,所以很少涉足,他们一直搜索了两天,已经深入山区很远了,一无所获,“工程师”自制的飞行器也不断的出现各种小问题,飞行器很像“工程师”小时候做过的旋翼飞机的放大版,操控距离有限而且灵敏度较差,安装了三个从废旧汽车上拆下的摄像头包括一个夜视系统,本来要装一把大枪,那是“笨牛”在一个古怪的养殖场里捡到的老古董,但是太重而且后坐力太大,也没有几发子弹,只能装在车顶,于是换了一个军用高频的音爆器,但每次使用都需要一段时间充电,也不知道好用不好用。因为山区的风很不稳定,所以飞行器在飞行过程中不时摇晃,“疯狗”给它起了个名字“酒鬼”。当通过“酒鬼”发现那个人时,他已经被一群野狗困住,但很明显野狗对那个人也很忌惮,其实刚进入山区时就不时有小群的野狗在他们周围,甚至需要“笨牛”不时的到车顶开几枪才能驱散它们,被野狗围住的那个人动作非常迅速并且准确,力道十足,连“疯狗”都惊叹不已,但他会间歇性做出一些奇怪的非常神经质的动作,感觉很怪异,但也让野狗本能的后退,终于当他再次出现这种情况时,一只最大的野狗出击,咬住了他的手臂,把他拖倒了,“笨牛”在车顶开了几枪咒骂着没有子弹了,然后拿了一根铁棍很远就从车上跳下冲了上去,“疯狗”努力想把车从一大片石头边绕过去,结果“笨牛”还没有靠近就被几只野狗围住,铁棍也被咬住脱手,当“疯狗”把车费力的靠近时,“笨牛”正转身往回逃,身上好几处抓痕,一只野狗死死地咬住笨牛,拖挂在他的屁股上,另一只正跳起要咬住“笨牛”的后颈,“疯狗”在车上急的大声咆哮。突然整个空气都震动一下,当时离得比较远的“疯狗”和“工程师”都感觉脑子嗡的一下呆滞了,高频音爆器目标中的野狗有两只直接瘫痪在地,还有一只一头撞在石头上,其它的哀鸣着夹着尾巴以奇怪的动作逃跑了,“酒鬼”也从天上砸到了石头上,彻底报废。之所以威力这么大,“工程师”事后分析一是零配件都是东拼西凑的缺少必要的安全限制,二是当时过于紧张担心没有效果以致充电时间太长。“笨牛”直到3天后还是什么也听不到,可能脑子里还是嗡嗡的声音。那个被围攻的人就没有那么好的运气,四肢已经都只剩一小截,头部被啃咬的面目全非,基本上没有什么肉了,后颈也被咬穿,但还活着,“工程师”认为那个人没法救了,当两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把已经不知道自己是谁的“笨牛”抬上车以后,“疯狗”逼迫“工程师”把那半个人也搬上汽车,“疯狗”当时一定是气坏了,故意拿他出气,“工程师”这么认为。不过那个人直到回到聚集地,竟然依旧有气息。他们找到聚集地唯一的医生,认为“笨牛”最要担心是感染,当时的“笨牛”皮肤已经开始出现大块奇怪的色斑,但救回来的那半个人是一点办法没有,但他认为这个人非常不同,体内早就没有血液了,但他还活着,医生认为可以去求助HTT公司的科研站,他们正在这一带收集各种生物样本,医生这里的设备和药品都是他们提供的。当医生联系好,一开始只来了两个人带了一些便携的检测设备,对那半个人做了一些扫描和检测,他们发现因为长时间的缺血,身体和内脏器官已经死亡,但大脑和中枢神经系统依旧具有活性,这和正常人完全相反。然后当“工程师”和“疯狗”吃饭回来时发现多了好几个身穿HTT制服的人。“工程师”一眼就被一个金发女孩完全吸引,她身着那种奇怪面料的HTT科研制服,一尘不染精致而优雅,和聚集地那种颓败的末日景象完全的对立,却又完美而真实的就在眼前,当她转身面向他们时,她的眼睛如此的清澈,感觉来自另一个世界,完美的有些不真实,连“疯狗”都整了整衣服,把衣扣扣好,后面“工程师”就记得很清楚。
“你们发现那个人的?你能指出具体的位置吗?”这时他们才注意到头顶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了一个无声无息的飞行器,在地上投射了一个全息的地形图,“疯狗”正要上前,被“工程师”扯了一把,打了一个眼色,“想知道没问题,但任何信息都是有价格的,这是我们用命换来的。”
女孩露出一个嫌恶的表情,非常可爱:“不要忘了,你们的朋友只有我们能够救治。”
“那种朋友这里多的是,今天还在一起称兄道弟,明天就死了,早就习惯无所谓了,活着是运气好命大,死了至少现在我们还会给他埋了,已经不错了。”“疯狗”显示了一贯的无赖本色。
“好吧,说说你们的要求。”女孩看起来明白遇到什么样的人了。
“工程师”开始四下观望,“那辆全地形超动能车,两组能量单元,要20个单位的急救单元,还有头顶上这个飞行器,还有那种新鲜的水果和100份刚才吃的那种口粮,等等,我再想想,你叫什么名字?”
“一份口粮可以够一个小队八个人吃一整天,你们也不怕撑死。我要去请示一下”,看起来他们对于女孩来说只剩下厌恶,转身离开。
“是不是要太多了,把她惹火了真的不救‘笨牛’了”,“疯狗”有点担忧,“漫天要价,落地还钱,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放心吧,有医生不会让“笨牛”出事的。”“工程师”感觉还是很有信心的。
“我们可以提供一个飞行器,一个便携急救箱,10份口粮和一套C型水处理系统,你们的汽车我们检测过,很适合你们使用。”女孩看起来是很不情愿的。
“再加一个能量单元,我们车上的使用寿命已经到期了,另外那个型号的水处理系统比房子都大我们放哪里?”“工程师”有些迷惑。
“自私自利!你们这个定居点的水处理系统只是临时性的已经出现污染,另外我们会在你们的西面建立一个全封闭的自动化的农场,可以满足最多500人的食物配给,但我们的人员不足需要你们去保护,你们这里现在有57个人,农场建好后其中100人的食物配给将由你们自由分配,剩下的将属于HTT公司。”
“我们要300人的食物配给,剩下的给你们”,“工程师”要求。
“我们要那么多粮食干嘛?”“疯狗”有些不解,“工程师”把他拉近,耳语:“多余的可以酿酒,我们现在用那种奇怪植物做出来的东西太难喝了,另外如果遇到漂亮妞就可以带回来,你难道要一辈子光棍。”
“对的,对的,温饱思淫欲。”“疯狗”不由得点头。
“这个没有商量的余地,你们要尽量控制人数,你们应该听说过“希望之城”的事情吧。飞行器要明天才能提供给你。”女孩显然知道他们在想什么。
“疯狗”的表情有些异样,“怎么了?”“工程师”低声问。
“我们由游荡民族转化成农民了?”“疯狗”有些勉强的笑了笑,转移了话题:“为什么不把农场建的更大?”
“资源消耗太大,为了防止生物污染,这相当于一个全封闭,自循环的加强版A级实验室,空间越大要求越高,建造,使用和维护的成本也越高,如果灾难发生之前你建这么大规模的实验室只为种粮食,一定会成为天大的笑话,你们一定要保证没有人破坏和强行进入,一旦污染发生将很难再恢复了。”她顿了一顿:“现在可以说一下具体位置吗?”
“工程师”在地图上点了一下,“就这里,有一个凹地,旁边的山坡上。”
那里是一个多月前他们去过的地方,什么有用的东西都没有,只有大量的各种动物的尸骨,恐怖阴森,特别是当时他们到达的时候是晚上,在那个地方宿营,晚上竟然有鬼火,把“工程师”惊吓了一夜。
“工程师”介有其事的转头让“疯狗”确认:“对吧?”
飞行器自动的将地图放大拉近,变成了慢慢旋转的3维图像。
“是的,就在那个山坡上,靠下一点,就这里有棵树!”“疯狗”很肯定的指出一个位置。
于是飞行器去那个区域进行搜索,女孩转身就走。
“东西我们向谁要?”
“工程师”蹲在那里盯着女孩进进出出的忙碌,女孩始终连看都不看他一眼,“疯狗”则去看笨牛怎么样了。
第二天“工程师”很早就起来,说实话除了逃命的时候,他就没起过这么早,洗刷的干干净净。
当他找到那个女孩看见她正抱膝坐在一块巨大的岩石上,飞行器正在她的侧上方悬停,晨曦洒在金色头发上,让她整个人都发散着一种光芒,“工程师”费了好大劲才爬上去“这么高”,他小心的挪到她的侧后方轻轻蹲下,她的眼睛仿佛在看着眼前的景象,又仿佛和一切都没有关系,“你叫什么名字?”
“嗯?我叫~”,“工程师”突然愣住了。
“你不会连名字也要编造一个吧?”
“不,不是,太久都没有人问起我的名字了,感觉有些陌生,我叫安哲,你哪?”
“迷雅MIA。”
“名字好美”,“工程师”有些花痴,但很快正容,一本正经的问道:“你们为什么会选择这里建农场。”
“我们已经在这里定点观测很多年了,做了大量的实验和测试,这里是为数不多一些变异的盲点。我们认为这个地区相对比较封闭,物种稀少,生物密度很低,虽然环境比较恶劣但你们也活下来,而且身体各方面指标都是健康的,只是这种情况不会持续很久,我们认为现在不建农场,后面就没有机会建了。另外这里的医生布莱克也是HTT过去的合作伙伴,他是一个很好的人,他认为这里的人都很团结,愿意互相帮助,并且遵守承诺。”迷雅MIA的眼睛带着一种灵魂的清澈。
“你知道我也是HTT的人吗?”“工程师”不由脱口说道。
“不会吧,我们会要你这种人?!你的项目编号?我们有所有员工的资料。”迷雅MIA一脸的不相信,认为“工程师”典型在套近乎。
“也不是正式员工,是接受你们资助的学生--协议生。”“工程师”有些尴尬。
“协议号码?”迷雅MIA看起来有些认真,戴起放在身旁的控制头盔。
“备案号也是你们的合同号H8916200208908022007786”,“工程师”永远都会记得,他本以为不会有机会读大学的,但HTT给了他这个机会而且是在心目中最顶级的尅恩大学“免费”学习的机会。
突然迷雅MIA身体抖动着捧腹,她的行为显示正在努力强忍着,终于,“哈哈,对不起,实在忍不住,哈哈~”,“工程师”马上拉住迷雅的胳膊防止她出现意外,“你能不能坐的靠后点,什么东西那么好笑?让我看看。”
于是迷雅MIA后退和“工程师”面对面,这样就可以通过头盔的外显看到,简直就是足球阿呆搞怪视频集锦,各种被穿裆过人,以及各种奇葩的动作的剪辑,例如对方球员利用“工程师”作为掩护来躲避拦截,“工程师”竟然把帮助自己协防的队友给铲倒了。
“太过分了!关掉关掉”,“工程师”感到很愤怒,其实从小到大已经“习惯”,应该早就无所谓了,但现在生气莫名还要忍着让自己不要“失态”。
“好,我留着待会慢慢看,哈哈,咦~?” 迷雅MIA很自然的查阅公司的内部评估来自R-F:有可能。直到今天R-F在HTT内部也是一个神秘的存在,是HTT的圣殿。
“这全部都是尅恩大学勒曼教授剪辑的,他面试时问我最不擅长什么,然后让我参加一个校队比赛。后来他说可以录取,但不提供任何奖学金和协议贷款,这和不录取是一样的,他就是一个奇葩的坏老头。”“工程师”的眼中沁出泪水,他和自己的父亲一样,“我小时候患有肢体行为协调性障碍,特别是需要连续的快速反应时就会失控,也因此哪怕我的其他方面全是中上甚至是优秀都没有大学愿意提供全额奖学金……”,之后“工程师”开始调侃起了勒曼教授,也许这是纪念一个人最好方式:离开后依然被人记得。
那天他们聊了很多,那是他这么多年经历过的最美好一天。

 楼主| 发表于 2016-10-14 14:21:38 | 显示全部楼层

新纪元 (2)

本帖最后由 几严 于 2016-10-14 14:23 编辑

突然车子又高高的跃起,舌头又被磕了一下,“工程师”回过神,努力让宝贝保持在目标的前方,以方便进一步地观察。
“你干嘛不让宝贝自动悬停”,“疯狗”问道。
“我现在还没有完全搞明白,昨天才得到它。这个可比我做的那个复杂多了,它里面有好多个自主选项,分为好多功能区,全是指令,连远距离通话功能也不知道在哪里?”“工程师”有点手足无措。
“你不是自吹很厉害,15岁就拥有好几个学位吗?”“疯狗”的语气有些嘲讽。
“我是技术控不是操作控,你行你来”,“工程师”看起来是放弃了。
“你有个屁用!开车就一个坑你都能掉进去,你自告奋勇去学操控宝贝,回来的时候不是说完全掌握了吗?”“疯狗”很是不满。
“以前的车都是自动驾驶的,哪用这么麻烦,再说这辆车还是我修好的。你知道HTT的迷雅MIA真是又漂亮又高傲,为了不让她瞧不起我们,所以我告诉她我自己完全搞的明白”,“工程师”觉得理由很充分,并且特意加重了“我们”的语气。
“那你昨天都在干嘛?迷雅MIA?你不仅没用还好色”,“疯狗”恨不得踹他一脚,狠按了一下加速。
“现在不是和你一起出来研究了”,“工程师”尴尬的转移话题,“还要多久,太慢了”。
“我们隔了大半座山,到处都是石头,已经够快了”。
他静静的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只是在等待那一刻的来临,突然他感到地面传来一些震动由远处靠近,然后停住了,有两个模糊的白色人影由远及近走了过来。
“你去看看,我来试一下怎么操作宝贝。”“疯狗”伸出手做出拿来的动作。
于是“工程师”笨拙的将头盔和手上的控制器拆下,“为什么要我去?!”
“因为你没用,去看看挂了没有,感觉已经死透了”,“疯狗”瞄了一眼,皱皱了眉,他浑身血污,没有头发,头上有一些诡异的结疤和斑点,巨大的空洞的眼眶泛着一种死亡的气息,再加上周围还有两只死相恐怖的恶鸟,以至于连“疯狗”这种天不怕地不怕的人,也不愿意主动靠近。假装忙着带上头盔和手里的传感器,“哇喔~!”传感器通过感应,结构非常准确和舒适的自动扣在了手上,头盔屏幕上出现了链接成功,进入基础测试,试了几次,很快宝贝就开始作出各种高难度的动作,“哇喔~,哈~!”,“疯狗”不断的发出惊叹,然后将宝贝设置由辅助控制变成思维控制,“疯狗”的嘴瞬间变成了O型,现在周围的一切完全改变了,就像和宝贝融为了一体,宝贝和自己的视角完全一样,只是角度更高一些,如果你把自己想象成一只鸟,宝贝可以让你做任何事,不过宝贝有太多功能信息需要匹配,要全部了解需要很长时间。
“工程师”捡起一块石头小心的扔了过去,没任何反应,“已经死了,没用了,我们走吧”。转身看见“疯狗”张着嘴口水都要流出来了,“里面还有儿童不宜?”他嘀咕着摇了摇“疯狗”的肩膀,“嗨!死了,走了!”
“疯狗”将宝贝悬停开始基础的生命扫描分析,“他还活着,不是很健康,想发财就把他搬到车上,快点!”
突然他动了一下,仿佛要躲避什么。
“一定是宝贝的某一个波段的射线让他不舒服。”“疯狗”催促道,“你去看看能不能跟他沟通一下。”
“他听又听不到,看也看不到,沟通你个石头。”“工程师”本能向后退了一步。
突然他摇摇晃晃的努力想要站起来,坐了太久了,但还是站起来,将刀子收起放好,做出握手的动作向他们缓慢的走过来。
“见鬼了,没眼睛都能看到我们,僵尸啊。”“工程师”不自觉的又向后退了两步,躲到“疯狗”的身后。
但他走了几步还是跪了下来,看起来是因为失血过多。
“你去给他包扎一下,同时给他一些水。”“疯狗”命令道。
“不会传染吧。”看着这个全身有着奇怪斑点和污垢的“人”,“工程师”心里在打鼓。
“上次你把那半个人给抱上车,你不一点事也没有吗!”“疯狗”催促道。
“阿弥陀佛,上帝保佑,真主保佑……”,“工程师”不断的做着各种祷告的动作。
“你知道这几个大神现在也没有和平共处过,凑在一块,不打个你死我活,还有时间保佑你。”“疯狗”感到十分滑稽。
“嗯~,祖宗保佑,祖先保佑”,“工程师”对天拜了又拜,十分不情愿的从车上拿出急救箱走过去。
“X!神棍大学毕业的。”“疯狗”已经不耐烦了,“快点”。
“工程师”屏住气,快速的把他腹部的伤口用便携式缝合器处理好,对伤口喷了消毒剂,想了一下,将喷雾对着他的全身喷了个遍。
“喂!你省着点用,现在消毒的东西比食物还金贵”,“疯狗”让宝贝飞向高空,以看到更远的地方。
“太臭了,反正我们还可以用他来换更多,如果我被感染命都没有了,留着有个屁用。”“工程师”又对着自己喷了几下,不自觉打了一个喷嚏,眼泪都流出来了,一边搀扶着走向汽车。
“你被感染了说不定也能卖个好价钱。不好,快上车!”“疯狗”冲上去帮助“工程师”,一起快速奔向汽车,“那边山坡上有人,那些车上有重型武器,怎么看都不是好人”。
“在哪里?”“工程师”探起头努力地四处观望,“他们如果看到你肯定也不会认为你是好人。”
“嗖嗖嗖……”不远处地面被击起一排弹痕。
“疯狗”将“工程师”和“货物”狼狈地推进车里,然后快速的启动,子弹不断的在周围洒下。
“我们已经被完全锁定,他们的设备一定是军用级别,我们在河床的速度理应比他们在山地快的多,早就可以甩掉了,他们依旧在我们后面。”“疯狗”不由地咬了咬牙。
“那怎么办?!要不先把我们放在一个地方躲起来,你开车目标大引开他们,哎呀!”“工程师”头部重重撞在车顶。
“没问题,不过这个地方不用到晚上,就会有成群野狗找上你们”。
一想起那半个人“工程师”禁不住一个寒战,“我们可以和他们谈判。”
“那你留下谈判”,话音未落“轰”一发炮弹在前方上空爆炸。“高速炮!没得谈了”,这种炮是经高射炮改良的,通过特殊的炮弹在空中像立体的蜘蛛网一样释放大量微型悬浮定位感应单元形成空间立体反应界面,任何进入的物体都会瞬间引起快速精确打击,可以有效抵御电磁干扰,是一种非对称条件下,效率极高的武器系统,但感应弹价格昂贵,是一种纯军用武器。
“怎么还没有第二发?”“工程师”哆嗦地问道。
“你还希望有第二发!再来一发我们就完蛋了”,“疯狗”拼命加速汽车,但没有第二发炮弹来。
“谢天谢地一定是炮坏了,甩掉他们了!你带着头盔怎么看见路的,宝贝哪?”“工程师”瘫在座位里问道。
“奇怪,当时我看到对方要攻击,不知道怎么回事宝贝所有的自动控制选项全部打开,然后我一下看到你们往车这边跑,就去帮你们了,现在宝贝肯定自己先逃了,这世道什么都靠不住,只剩头盔。”“疯狗”顿了一下,“我当时看到对方释放了一个跟踪飞行器,他们应该用不到感应弹,可以直接定位攻击,难道对方飞行器也坏了?”
“快跑吧,待会他们修好飞行器,什么运气都没用了。”“工程师”心有余悸的催促道。
为了防止被跟踪他们转了很大一个圈子,直到第二天深夜才回到聚集地。
“这个头盔还有夜视功能,真清楚!”“疯狗”走出车子赞叹道,“终于回来了,怎么没~人,啊!”突然一片耀眼的白芒,接着眼睛刺痛什么也看不到了,“工程师”正准备把“货物”搬下来,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一个婀娜的身影在白光里靠近,“没想到你这么胆小”,是HTT的迷雅MIA,“吓死了,如果你一整天都被人撵得像狗一样没命的逃,就不会这么说风凉话了。”“工程师”悻悻地说道。
“这就是你们找到那个人?”迷雅MIA转身,“小心点,把他带回实验室。”
“疯狗”努力的把头盔摘下,到处在摸索着,“你们就不能弄个小点的灯,现在能源这么紧缺,你们怎么知道我们现在回来?白忙活了,现在还可以讨价还价吗?喂喂~再换一个宝贝,可以吗?”
“你们叫它‘宝贝’?好名字,你好!我是里德,布莱克医生是我父亲,非常感谢你们一直照顾他。”一个长相和医生有些相似,卷发的年轻人,宝贝出现在他的头顶,对疯狗和工程师分别进行了扫描检查,很显然宝贝早就自己先跑回来了。
“不用不用,其实是医生一直照顾我们,真的!”“疯狗”的眼睛终于恢复了。
“我们这里宝贝的编号是SLA-7,它拥有3种视野模式,一种是普通屏幕显示的可3维旋转的,另一种是根据操控者的视野进行的自动匹配,就是让你无差别的像用自己的眼睛来看世界是一样的,第三种是360度的自由视点,它通过SLA-7释放的辅助视觉定位模块让你可以在开放空间里自由确定自己的位置全方位无死角的观察视野内任何物体,SLA-7最初完全是为长时间自然科学研究甚至为星球探索而开发的,其静音和隐身,灵敏性以及使用时间都是同类别里面最强的,而且有很多不同功能的模块。你们看这是宝贝的记录。”指着宝贝投射出来的视频。
“你们确实很幸运那个高速弹是简版,为了装在车上,把看起来没有用而且占空间的电磁屏蔽保护都去掉了,可能他们认为现在也不需要这种防护,被宝贝的定向电磁脉冲给摧毁了。”视频中对方向空中发射了多颗脉冲弹,看起来想要摧毁宝贝,宝贝直接穿过脉冲流,示威性的冲向对方的车顶,并不断地发出某种干扰,让对方的人员非常的痛苦,直到迫使对方的车子完全停下来,然后又扑向另一辆正在攻击宝贝的车,宝贝的行为显得“很生气”。
“他们看起来像PDT公司的人”,里德也不是很确定。
“以前被我们称为Predator(肉食者),那个以把人炸成更多块为最大目标的军火公司?”“疯狗”显然对他们的产品很熟悉。
“PDT其实是三位顶级科学家名字的第一个字母,也是PDT公司的主要创始人,其中的两位也是HTT公司早期的核心成员,不过这是完全独立的两家公司,是完全不一样的两个公司。”里德做出说明。
“肯定是不一样的,你们HTT厉害多了,就今天的事情,那群蠢材,浪费了一大堆子弹,还报废了一架飞行器,并且在山上把胃都颠出来连我们的毛也没捞到,你们一个大灯泡就把我们收拾的服服帖帖的。你们是不是一开始就知道我们没说真话。”工程师不知廉耻的话让“疯狗”都侧目。
里德有些无语只好转移话题,“虽然我们面临各种问题,但现阶段来看对我们威胁最大的是人,这倒不是说他们有多坏,只是为了生存,所以我们一定要尽量隐藏自己,你们这里所有的太阳能板要全部拆除,它的反光在很远都能看到,我们在U型峡谷那里建立了一个隐藏性的风洞发电基站,完全可以满足我们所有的能源需求。
“我们见过那个东西,我们以为是个无底洞,吸力很大,没东西敢靠近,我们还以为早就废弃了”,“工程师”有点恍然大悟。
那是一种看起来像两个超巨大的喇叭对在一起的结构,利用U型峡谷的天然风道,内壁有巨大的螺旋结构,中间发电区拥有多达10个巨大风洞,打开一个,也足以为一个小镇供电,这个项目是HTT在七十年前所做的一个实验,但是能够达到这种条件的天然环境并不多,并且对局部环境有不确定的影响,因此没有被推广,但它的维护和使用成本同水利发电机相比可以忽略不计,所以运行了这么多年依旧工作完好,现在那里已经完美的和自然环境融为一体。
另一边迷雅MIA和研究人员正对“工程师”他们带回来的那个人进行检查和分析扫描,有很多新的发现,于是迷雅MIA通过远程视频系统和U区基地内的研究人员通报情况。
“初步的检测有很多有趣的地方,他身上并没有实验的痕迹,应该是自然人,灾难发生时应该不超过八岁,他主要是由于脱水和对食物的应激反应产生的炎症。”迷雅MIA顿了一下
“我们发现他能够感知周围的一些情况,来自他身上的那些斑点,其中有一些具有感光的能力,类似一些很原始的感光细胞,有些还具有微电流的感应能力,不能算器官最多是简单的组织结构,但初步测试这些组织结构和中央神经控制系统有某种联系,但不是很稳定,甚至和原有的神经系统互相干扰,他眼睛残留的视觉神经有些异常,可惜他的眼睛没有了,现在他感知的世界看起来就像是这样。”迷雅MIA指着一个模拟的电显实验模型,“一个不断抖动有一定灰度的单色世界,我们假定是黑白世界,对运动物体和生命体的感应灵敏,同时在足够近的距离能够感应生命体内高能量的器官,比如心脏和大脑,至于能感知到什么程度还要做进一步的检测。另外他的听力也有异常,可能是因为炎症的影响,出现损伤,但他对微震动很敏感,因该是来自体表的某些感应细胞。”
“另外他的免疫系统处于一种奇怪的应激反应状态,不知道什么原因有时会攻击自身的本体细胞。” 迷雅MIA认为这个是非常重要的。
“你尽快做更深入的检测,做出全面的数据模型,我会通知里奥博士和KEN博士都来参加评估和分析。” U区的研究人员结束了通话。
在实验数据中心,里奥博士和KEN博士分别站在两个独立的奇怪的空间内,整个的空间充斥着某种就像具有生命的能量体,又好像整个的空间都具有一种思维,他们看起来只有三十岁,年富力强,现在他们看着以不同的身体数据为基础建立的各种模型,一边进行着讨论,并不断的分解和细分所有的数据,过了很久整个的空间慢慢消失,两人看起来有些疲倦,但更多的是困惑。
里奥博士举起双臂,极力地伸展了身体,“终于开始了?你认为这些变化是不是我们的未来。”
“不会,如果他的眼睛还保留的话,他体表的那些组织结构会慢慢的退化,因为毕竟那是生命进化非常早期的一些产物,我关心的是第一个的大脑和中央神经系统‘独立性’的问题,现在不知道是一种变异期的特殊阶段还是真的会变成独立进化的一部分,你是我们所有人中对细胞,组织,器官的结构和内环境最了解和最有天赋的人,等这个人运过来,后面就由你来主导所有的研究和分析,有任何的情况你都可以随时和我沟通,现在R-F项目到了很关键的节点,如果不能完成,怀恩博士和泰伯森博士那里可能就没有任何机会了。”KEN博士苦笑着摇了摇头。
里奥博士的表情有些兴奋,这是灾难发生后发现的第一个“完整”的变异的人的样本,这或许标志着一个全新时代的开始。
一个非常特殊的合成声音响起:“一个新纪元确实正在开启,我将这个新的时代命名为二智纪,叠生世,你们有什么想法?”。
KEN博士和里奥博士的表情只有沉重:一个新时代的开始,它意味着什么?
KEN博士拍了拍里奥博士的肩膀,“‘起点’按照你的想法,让过去变成史前,我们需要全新的开始!”
“好的博士,我已经更新了所有的资料,制订了新历。我们的第一天还是不错的,现在我们在太空中清理出一个临时窗口,R-F计划可以继续了。”“起点”突然更换了自己的声音,显得活泼了很多,“让我们有一个完美的第一天。”
控制中心的实时监控中,大量从地球发射升空的巨型的设备和装置逐步的靠近一个在地球远轨道上的一个巨大的太空基地,并有序的自动拼接在基地上,最后一块组装完成,全面的测试结束, “8、7、6、5……1启动!”太空基地被巨大的引擎驱动着,慢慢地调整了姿态,之后快速地加速,很快就只剩下一个越来越小的亮点。
这只是最重要的一步,要完成下一步还要三年的时间,也许要更久。KEN来到基地的科教实验室,这是KEN很喜欢的一个地方,在这里可以全身心的放松自己,却看到基地内的孩子们已经先入为主,不停地在各个星球间飘来飘去,向“起点”问着各种奇奇古怪的问题,他们清澈的眼中满是好奇和发现的惊喜,“我们怎么样才能到这里”,“这里也有小动物吗?”, “你看那片星云好像伊娃的头发!”,“哪里?哪里?”一个可爱的小女孩兴奋的大叫着,KEN的眼中突然噙满了泪水。
那是一片美丽的星云,KEN忍不住轻轻伸出手就像要触摸它,好像做了某种决定,点了点头。
这是美好的第一天,但明天会怎样?
这一切又是如何发生的,对于很多事后的幸存者,这依旧是个迷,很多人重新归于上帝的造物和对人类的恣意妄为的惩罚,当某些东西已经退化的难觅踪影之后,又重新死灰复燃,意味着妥协和衰败的开始,当你从长远来看几乎所有存在的和已经消亡的那些存在证明这只是一个轮回而已。但不是所有的,无论怎样总是能够去拼凑一些东西,这些东西在之前不会改变任何,但却成为之后一切变化产生的最初原因。
 楼主| 发表于 2016-10-14 14:56:42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一章 原因? (一)企治大学

本帖最后由 几严 于 2016-10-14 15:01 编辑

对于最终“侥幸”存活的绝大多数人,只能依靠自身的生存力,那些在长期进化中已经消失或者异化的东西,或者某些全新的改变,对于这一部分人来说追究灾难发生的原因与生存相比毫无意义。但总有一些人是“必然”会活下来,并且一切“正常”他们还会一直存在,对于这些人他们有时间也有能力去寻找原因,或者只是为了能够让自身继续必然的生存下去,当世界已经完全失去本来的样子,变得蛮荒和粗暴,过去的一切的记忆也只能由这些人或者别的什么来铭记。
新历前10年的7月15日,不过有人认为是25日,还有人认为是4月份和11月甚至新历前12年就开始了,但又有什么意义,这些只是那些幸存下来的人的不同经历和感受,共同的记忆是灾难发生时的混乱和无助,但在此之前的一切仿佛是“正常”的可以永远持续下去。
事实上随着石油,煤等资源的大量的消耗,在新历前50年更早的时候地球的温度已经平均升高了2度,这些过去一直被“储存”起来并没有进入地球生物圈循环系统的能量被大量的释放,并且微调了大气的成分,一开始这种升温是非常不明显的,原因很简单,雪融化的时候温度会降低,但一旦没有雪了,温度会快速上升,随着南北极的冰川不断减少,最初的一段时间很多地方夏天的温度甚至会比历史平均要低,只是温暖的时间慢慢变长,冬天有时候非常冷,区域性的暴风雪会更加频繁,到冰川减少到一定量的时候,极地大量的二氧化碳和甲烷不断的被释放,加强了温室效应,温度升高的速度开始加快,到新历前15年北冰洋航道已经有接近5个月的时间都是畅通的,局部的气候出现了很多的反常,超级飓风,连续干旱,洪涝,雷爆,冰雹,新的致命病毒不时地出现,但人类自身的修复和复原的速度更是快得惊人,当一个城市被飓风彻底摧毁后,不到两年的时间,那些残垣断壁已经踪影难觅,就好像从来没有发生过,任何致命的病毒最终都被有效的限定住,成为一个一个过去的故事,人们已经相信,可以克服一切,任何的一种危机都在可控的范围内,没有人会真的为那些看起来不会发生的事情操心,每个人都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这些事情比那飘渺不存在的危机要重要的多。
随着技术的不断地进步,营养饮食和医疗技术的不断提高,人的寿命大大的延长,疾病的死亡率减少,新历前15年世界的人口已经达到150亿,在那一刻很多人以为节日在欢呼,专家之前认为地球的极限是100亿,但到了100亿时他们发现同样的一套计算公式,却得到至少可以养活250亿人的数据。但一切最终会达到一个极限,于是一些妥协不得不开始,曾经被抛弃的超高层建筑,以更大更密集的数量急速地膨胀,只是由过去的豪华和奢侈向完全的功能性转变,为了能尽量“人性”的居住更多的人,甚至一个人从出生到死亡都无需离开,每个人的一生都可以确定为一个基本的能量单位,包括每一次呼吸,奔跑和欢笑,一切都是可以计量和消费的,任何需求都不断的被极限的丰富和满足,连带着对能源的消耗也成阶梯式的增长,每一次的技术进步都会减缓能源的消耗或者增加其利用率,但很快新的需求带来更疯狂的能源消耗,最早是由一家非常有“远见”的地产公司提出的最佳节能和可循环的居住方案,建立了超级建筑能量最优利用的结构模型,只是另外一个说法更加普及和容易理解--鸡舍理论:养鸡场的能源利用率要远远的高于散养的鸡,大量的数据分析和模拟的实验证明这一模型的高效。调侃归调侃但确实是很多人口过于庞大的功能性城市的第一解决方案。
很多人都相信人类正在进入新的技术大爆发的时代,被誉为自工业革命之后,人类创造力最具爆发力的绽放,也带来一些根本性的变革,很多新的社会的框架结构也自然地建立起来,例如大量的公共实验室开始建立并逐渐替代功能单一的公共图书馆。也许是医疗技术和社会基础保障体系的提高使得各种“奇葩”和本来“多余”的人存活了下来,其实更深层的原因是人口基数的扩大,使得天才的出现有了更多的可能,相应的在各个新的领域中诞生了很多全新的主宰—超级创新公司,这些公司毫不费力就将过去存在了上百年的公司扫进了历史的垃圾堆,真正原因正是一大批天才的出现,这些很多被誉为对人类而言可遇而不可求的奇迹,催生了一系列巨大的改变,出现大量以这些天才为核心建立的全新的公司,如HTT,PDT,STEP,R.D,X-SEED,Will-Hill等等,自然也出现了全新的大学体系,其中的佼佼者包括尅恩大学,企治大学。
很多人认为这一切的起点是从企治大学开始的,最初是由在传统大学体系中难以忍受的乔治.特斯曼教授创建的,乔治.特斯曼教授以兴趣广泛和思维活跃而被人称道,但在藩篱林立的传统大学他很难得到尽情发挥自己天赋的那种愉悦感,以至于他唯一被广泛应用的发明是男性专用的小便器被称作“Pee Killer”,一种极其节约用水和避免男性使用传统坐便器以及小便池小便时喷溅产生让人不愉快的味道,被后来很多耻笑他的人称为“乔治潜望镜”,在顶级大学郁郁无味地呆了30年,终于决定放弃一切,做一件不辜负自己的事情。于是特斯曼教授倾其所有,竟然找到了一笔资助,作为一所学校的启动资金。一开始特斯曼教授买了一个巨大的废旧工厂做常规校址,通过申请公共基础实验室作为教学的课堂,很多和特斯曼教授具有同样想法的退休教授和学者会被邀请过来授课,那段时间很多特斯曼教授以前的“同事”在宴会上会以此为乐,称特斯曼的学校为“流浪狗”学校,因为他只能到处乞食。公共实验室是完全开放的,最初“学校”的学生很少,因此会有很多的空位置,一些人会因为好奇而加入,慢慢成为一种公开课,这也使得公共基础实验室处于超负荷的运转。当一家知名展览公司出面和主管部门沟通,希望将地理位置不错的老实验室改成顶级艺术的展览馆,并且愿意资助实验室搬迁的一切费用和每年资助一定费用给实验室,特斯曼教授认为可以搬到自己的学校,并且提供一个比原有面积至少大10倍的厂房区作为新的场馆,于是各方都很满意。在新历前75年6月5号企治大学正式成立,因为公共实验室的存在很多人会主动的到学校听课,课程分为标准课程和课题研究,标准课程是公开课程,而课题研究是内部的课程并不对外开放,但慢慢的很多被传统大学挡在门外的奇葩,以各种课题研究为条件,申请进入学校就读,并且以这些研究为基础,自发创立了很多团队,这些团队的一部分最终成为顶级的公司,其中的一个重要人物是菲尔,当他进入企治大学的时候已经32岁了,之前几乎没人知道他的情况,他和一个研究课题小组一起被招入企治大学,但很快他就像一条鱼回到了水里,菲尔以他匪夷所思的创造性思维和圆滑的交际能力成为很多课题研究团队的核心,他对各种项目具有一种先天的评定能力,能够准确的把握最根本性的问题,并且使这些项目取得突破性的进展,新历前72年以后PDT,奇山科技Will-Hill,R.D等等陆续的成为一些全新行业和领域的巨无霸,让菲尔拥有了巨额的财富,之后投资创建了HTT以及X-SEED,RE-DNA等公司。伴随着很多企业的成功,企治大学的影响和规模越来越大,开始面向全球公开招生,摒弃老式大学的资助和裙带以及任何所谓传统的限制,建立了免费的公开教育和精英研究共存的体系,确立了网络以及在任何公共平台上的开放式教育,其课程是不断更新的,并且消除了之前的所有入学的限定门槛,你可以通过网络听课,无需到企治大学,但是当你有了新的设想和研究课题时你可以申请,进入学校拥有各种资源的使用权,也可以参加其他的课题研究团队,这部分学生需要缴纳一定的学费,因为实验室大部分为公共实验室,所以其学费要远远的低于传统大学,同时大学和很多公司关系紧密,很多公司会从这些有课题的学生中直接招聘员工,并且提供各种实习工作,对于需要的学生费用是完全足够的,这些学生大多是已经工作了多年,却发现迷失了人生目标,他们有了一些基础来这里完成或者寻找新梦想的人。企治大学并不授予任何的学位,你会拥有一个企治大学的教育号码,每年只需很少的费用,被戏称10个汉堡包,这个费用为评分和更新信息的费用,号码里面拥有你所有的课程信息,是终身教育体系。不过传统的大学依旧有其存在必要性和价值,但另一所大学尅恩大学则从根本上动摇整个基础,它比企治大学更彻底的以研究为唯一目的的大学,摒弃了其他所有的不相干的东西,更加的纯粹,它和企治大学一样面向全球招生,一样没有任何所谓传统的限制,只是这种招生完全是对内的从不公开,外界没有人知道尅恩大学的招生标准,或者他们根本没有标准,他们好像永远知道什么是自己想要的人,而且他们总是正确,他们被传统的大学称为掠食者,因为他们在每个学生身上投入的资源是其它任何学校无法比拟的,他们把最好的都抢走了,与尅恩大学关系密切的公司包括HTT,X-SEED,STEP,以及后来被HTT收购的超级医疗,T超级金属以及RE-DNA等等。
这些公司最终为一个项目联系在了一起,R-F的第一阶段火星计划。这一计划也使所有能够坚持这一项目到最后的公司受益,这一项目本身就是为人类在极端宇宙环境下的生存和发展而设立的研究项目,领导这一项目的公司是HTT。
火星早期的探索主要是由政府为主导推动的,在新历前55年以前,做出一系列前期的准备,也提出了一系列的计划和做出相应的努力,但这种速度远比计划要缓慢的多,就像月球探索一样,几次高点的沸腾,之后是长时间的沉寂,火星计划也是如此,营销,热度之后,代价太高,回报太低,无人问津。
问题是到火星去干嘛?科普吗?很显然这不是公司的利益所在。
这一项目的启动在一开始并没有一个明确的时间概念,但随着人口和资源的局限性最终促使人类不得不做出这些尝试,这正在变成一个必然,但火星并不是目的,所以这一计划从一开始就和政府主导的项目有本质的区别,其核心是一系列的技术开发,但这些技术的研发需要很多资源,你需要一个包装和卖点来隐藏这些东西,而这正是某个人的强项,这也正是一切开始的原因。
这一项目最初来自一个叫KEN的人,那是他进入HTT公司的第三年,不到22岁,在HTT公司内也没有什么耀眼的成绩,当然好像也不能这么说,但却获得一个非常重要资助,KEN清楚的记得当时的情形。
那是KEN第一次进入菲尔的私人办公室,菲尔正在填写一张支票,并把它放到一个信封,插到了一份文件里,“这不是给你的”,看见KEN正盯着那个信封,菲尔笑着解释道:“是给企治大学每年的资助,去年我掉到第三位了,他们还在文件里专门标出来。”看见KEN的表情,菲尔继续解释道:“每一个在企治大学读过书的人有点成就之后都会自动获得一定额度的股份,我占有10%,不过我问过另外一些人,他们也都是10%,这个股份可能是世界上唯一一个你贴钱送人都没人会要的股份,这个股份非但没有任何的红利,也没任何权利,每年还要不断地投入,不过却可以作为慈善捐款抵税,唯一的好处。”
“怎么会都是10%”,KEN觉得很奇怪。
“我也很奇怪,实在憋不住找人去问,原来是以每一年进入学校的人进行分配的,而不是以学校整体作为一个基数的,不过大家也不会认真计较,每年学校的审计都是由我们这些“股东”聘请的独立机构来审计,账目非常干净,所以大家也无话可说。”很显然菲尔并不是真的不情愿,“我年轻的时候没有钱读大学,后来是企治大学重新给了我受到最好教育的机会,而且基本是免费的,那时候老乔治和我们一起勤工俭学,因为他把所有的钱都投到学校了,只能通过打工来赚饭费,那段时间他的老伴很生气,她让他去抱着学校睡觉,哈哈,其实她是个很好的人,她只是希望乔治知难而退,老乔治看起来是个嘻嘻哈哈的性格很温和的人,实际上他比所有的人都要倔强。”菲尔顿了顿看起来很多回忆就在眼前,然后抬头看着KEN:“其实并没有资助额度的规定,都是自愿的。”
“你在尅恩大学每年资助的更多,那里你也没任何的权力,甚至连账目你都没权利审查。”KEN问道:“为什么?”。
“尅恩大学更像是一个梦想,而梦想是无价的。”菲尔微笑着看着KEN,“我刚才正在研究今年要买的新玩具”。
菲尔面前正摆着一些顶级的豪华游艇的模型,菲尔随手拿起一个在玩弄,在立体的资料显示系统中立刻出现相关的信息,包括各种配置,参数和使用介绍,让人身临其境,但KEN只注意到了价格2.58亿美金
菲尔随手将模型丢在一边,拿起支票本,随口说道:“玩具无法和梦想相提并论”,菲尔将写好的支票递给KEN ,“这是启动资金,我很想看到那些设想的结果,然后让我们看看能不能做到更多”。













 楼主| 发表于 2016-10-14 15:01:38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一章 原因? (二)火星计划的起点

本帖最后由 几严 于 2016-10-14 15:02 编辑

新历前48年2月9日第一阶段的R-F项目-火星计划终于启动了。
历史会如此描述:很多人认为由一个20岁出头的年轻人领导如此庞大的项目,就是儿戏,但以菲尔和HTT公司的能力和经验显然是不会犯如此的错误,那么KEN到底是谁?
对于KEN而言,他对于自己8岁以前的一切记忆为零,完全不记得为什么他会寄宿在爷爷奶奶家,至于他的父母在他的记忆中从来就没有出现过,他也不记得什么时候和他的爷爷和奶奶有过交流,印象中只有上学回来的定点吃饭,但在吃饭时是不允许说话的,因为不礼貌?实际上已经不知道原因了。然后睡觉,是的,那个小小的阁楼,灰蒙蒙的小窗和一张硬硬的军床,他从来没有邀请过任何人来过他的“家”,但早上都会有一个声音叫他一起上学,他是一个皮肤黑黑的大额头厚嘴唇的男孩,KEN叫他乐意,他会背一个很大的书包,里面装着各种东西,有时他会趴在门缝或者窗台向里面观望,他曾问过KEN:“那真的是你的爷爷奶奶吗?”因为他看到他们看KEN的眼神里面只有一种路人的冷漠,而乐意每次都会把自己从爷爷奶奶或者父母那里得到的好东西和KEN一起分享。当他们一起上学的时候,他们还会带上另外一个家伙,大家都叫他皮鳅,他的家在一个巨大的公寓里面,每次在门铃那里,都会听到他的母亲在大声喊:“小兔崽子快起床,迟到了”,但不到5分钟,皮鳅就会嘴里叼着面包,脖子上挂着他的马粪袋书包,连蹦带跳的冲出来,他的头发绺的一丝不乱,KEN和乐意曾经做过测试从皮鳅家到大门口最快也要接近5分钟,但皮鳅从起床,刷牙,涂抹护发剂直到门口也只用5分钟,皮鳅每次的第一句话:“作业给我抄一下”,乐意也每次都会感慨:“你们两个奇葩,一个从来不做作业,一个上课时就把作业做好了”。至于为什么不抄KEN的作业,原因是KEN总是满分。
乐意的背包里有各种用于制作标本和观察用的小工具,在休息日他们就会一起来到乐意家所在的那座山上,收集各种昆虫和植物样本,采集一些奇特的岩石,然后检索这些岩石如何形成以及主要的结构和成分,在乐意家里那个自建的实验室里做实验分析讨论各种问题,甚至他们还找到一块翡翠的原石,这是那段时光中最美好的记忆。
在KEN十岁的时候进入了公立的初等教育学校成了一个住宿生,乐意去了一所私立的学校,皮鳅和KEN一起,但也许是因为没有了乐意或者不需要再一起上学的原因,皮鳅和KEN很快地疏远了,接下来的很长时间,KEN都是一个人,静静地处于一种自我的世界中。当KEN13岁的时候,他和一个叫Code的男孩成了朋友,至于他们是怎么认识的,KEN早已经不记得了,也许是因为他们两个看起来都比较矮小,因为中级班里面都是14~15岁的孩子,Code并不是寄宿生,经常带KEN一起回家,Code的姐姐伊娃15岁在学校里比他们高一年级,她把KEN也当成了一个小弟弟,因为他比Code还小一岁,她非常阳光和喜欢笑,总是把自己打扮的很漂亮,然后咨询KEN的意见。
十五岁的KEN已经快速长高了,那年伊娃正在为申请大学准备材料,她把KEN关到自己的房间一起整理和编辑各种资料,在她的心里KEN的意见远远地超过父母的想法,因为伊娃是世界上第一个意识到KEN的能力的人,原因是很多很难的题目,KEN总是能很清楚和快速地找到解决方案,很多时候他都能想到其他人根本不会想到的东西,这让她很惊奇他是怎么做到的,但实际上很快一些人对于KEN的能力的认识将远远地超出伊娃的想象。但在当时对于伊娃来说那些资料就是一切。
随着技术的发展和进步,新技术的研究越来越复杂,对资源设备投入越来越大,人员的要求越来越高,这在所有领域都开始出现,而作为基础研究最广泛的组织形式---综合性大学的资金需求和投入也越来越大,推动着学费急速增长,所以要进入好的大学的“门槛”越来越高,对于普通家庭的孩子即使拥有全额的奖学金,也还是需要贷款,并且是一个不小的负担,所以一份好的申请材料是非常重要的。
两个人把各种材料堆放在床上,伊娃想把所有自己好的哪怕没有那么好的部分全都要放进标准的材料格式里,因为所有的人的材料的格式都是一样的,内容的字数和视频时间都是有严格的限定,可以随意的填写内容,但是你会发现将最好的自己在如此短的时间内清晰而明确地展现出来,这是永远不够的,因此每一次KEN编辑好,伊娃一开始都会非常得惊叹,但是当她再仔细地研究以后,又会提出更多的要求,整个上午一直到下午甚至连吃饭方便的时间都被伊娃严格“管理”,但KEN却没有任何烦躁和不满,当检索视频时KEN突然发现那段在海边度假时录制的文件。
那是两个月前,伊娃的父亲因为在公司的20年工作获得奖励:海边别墅的全家度假。而且刚好是学校假期,于是Code“强制”KEN一起参加,其实最高兴的是伊娃,因为每次伊娃要Code给她录制视频时,Code都会想尽办法让伊娃看起来很丑和滑稽,并且剪辑起来取乐,因此现在多了KEN这个又听话又乖的小弟弟,自然Code也得到了解放,那天伊娃硬拉着KEN来到一处很安静很美的海滩,伊娃穿着泳衣坐在一个色彩斑斓的救生圈上,不断摆出各种姿态,但随着海浪渐渐有点远离海岸,当伊娃要摆出一个比较有难度的动作时,一个突然出现的海浪将救生圈推翻,一开始伊娃并没有惊慌很快抓住了救生圈,甚至还向KEN招手大笑,但是当她想要重新爬上救生圈时,救生圈翻了起来把她盖在了下面,试了几次,伊娃重新抓住救生圈并将一条腿先跨了进去,于是进入了一个奇怪的循环,每次快要起来时救生圈就竖了起来,然后伊娃又躺在水里面,快速地来回了几次,伊娃完全慌乱了,当KEN扔下录像设备拼命冲过去的时候,伊娃已经筋疲力尽看见KEN就死命地缠住,就像长在了KEN的怀里,嘴里还不停地有些含糊地叫KEN的名字,回到沙滩时,两个人都有些疲惫不堪,伊娃的身体在不停地抖动和轻微地抽搐,KEN只能抱着她躺在沙滩上轻轻揉搓她的身体帮助她恢复温度。当伊娃的身体不再抖动时,她从KEN的胸前移开,然后狠狠地咬了KEN的肩膀,抬起头盯着KEN惊讶的眼睛,“让你那么慢,以后无论什么时候需要不需要你都要在我身边。”然后又将脸贴在了KEN的胸前,她喜欢听KEN的心跳的声音。回到别墅伊娃什么也没有提起,好像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后来几天伊娃拉着KEN教她游泳,其实伊娃学的“很慢”,一离开KEN的手掌地支撑很快就沉下去,于是KEN只能再把她从水里捞出来。那几天是KEN有生以来第一次感到如此快乐。
当KEN躺在床上忍不住呵呵笑的时候,伊娃发现他正在看那段救生圈视频,于是一下骑在KEN的身上争抢视频器,终于伊娃将视频器抢到了,她突然停了下来,来回移了移位置,然后有些生气地盯着KEN,KEN本来想躲开伊娃的眼睛,但最后只能以一种无辜眼神勉强地回望着伊娃,伊娃轻轻地咬了咬嘴唇,仿佛要从他的身上离开,却突然将KEN的短裤退到了膝盖上,像一个胜利者一样盯着那个根本不懂羞愧的部分,KEN瞬间感到面红耳赤都要烧起来,只好用胳膊遮住眼睛,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他感到伊娃起身,通过床的震动,他只希望伊娃能够快一点离开,隔了一会突然他感到伊娃又坐回那个位置,瞬间自己的身体不受控制地抖动着,伊娃的身体带着颤抖轻轻地贴近,手臂被移开,于是他看到伊娃的眼睛,一种从来没有过的羞涩和依恋在那双美丽眼中,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看到伊娃的瞳孔,那里能完全地看透自己,当KEN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的时候,伊娃已经将嘴唇紧紧地贴住,霎那间世界上只剩下彼此。
当你在这个世界上一无所有,你能够得到任何美好都会无比的纯净和如此刻骨铭心。
初级和中级公立普通教育是完全免费的,公立和私立学校的区别在于老师和设备的数量以及某些特殊的配置,因为教育公平法案的确立,所以教学的内容和时间是完全一样。但是孩子的自律性都比较差,私立学校的优势对于绝大多数普通学生而言是巨大的,这从学生的平均评分成绩可以一目了然。对于KEN则没有任何区别,只是当伊娃被心仪的大学录取时,他第一次要给喜欢的人送礼物,突然发现自己甚至从来没有去买过一件衣服,直接说没有钱。真正难受的是自己无法和伊娃在一所大学,在那之前KEN认为一切无论怎样都可以,对未来没有任何的期许,因此对于上什么大学也没有任何的想法,因为只有一个选择:免费的企业技术学校。于是KEN人生第一次主动查找各种可以获得上大学的机会,找来找去只剩下“免费”去顶级大学这条路,但世界就是这样:最简单的路意味着最高的要求。于是KEN第一次在所有的学分项目中追求极致,他的最低的学分项目是运动类,这绝不是说KEN在这些方面有缺陷,但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是从心里面拒绝,实际上因为几乎所有的时间都在学校里,他的休闲就是放学后,其他人都回家或者在室外体育场活动的时候躲在模拟室里一个人练习,包括篮球和网球等等,模拟室实际上是通过动作捕捉来和模拟的设定对手进行针对性的训练,有点像动态的3D电影,可以通过技术回放调整技术动作,而在篮球的模拟对手设定中,KEN已经可以和身高和体重比自己大一个级别,技能设定为准职业的对手互有攻防,之前的评分比赛中KEN总是很快的把球传出去,仿佛游离在比赛之外,但现在他需要最高的学分,却发现他非常讨厌别人触碰自己,也许是因为一个人独处的时间太长?同时厌恶团队的合作,因为要不时地迁就别人?比赛变成了KEN一个人的表演,命中各种投篮,对手连犯规都做不到,因为KEN根本不让别人碰到自己,比赛结束,校队教练非常惊讶地看着KEN,希望他参加校篮球队,KEN只是问道:现在学分是满分吗,得到肯定的答复,KEN直接拒绝,因为即使拿到全额的篮球奖学金还是需要贷款但是没有任何人会给自己担保,所以没有任何意义。不过这是第一次KEN清楚地知道,他厌恶和其他人的身体接触,只有伊娃是唯一的例外。
之后KEN要参加一个非常重要的比赛,这是由各个公司举办的一系列竞赛活动来选拔一些学生提供全面的资助,实际上是一种合同性质的协议生,这里面会有一些限定,比如合作的大学,合同工作年限以及资助范围和协议解除等等,受到资助的学生的所有正常费用公司都会提供,甚至每个月还会有额外的补贴,经过比较KEN认为HTT的资助比赛比较适合,一方面他们的限定条件很少,另一方面比赛的内容很自由:只要求提供任何可能的科学设想。
 楼主| 发表于 2016-10-15 08:50:05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一章 原因? (三)最初的设想

本帖最后由 几严 于 2016-10-15 09:00 编辑

当菲尔拿到这份参赛的作品时感到很是惊讶,因为一个人能够有一个设想到达他的手中已经非常不容易,现在这个人有很多项。
设想1:进化源力
KEN认为把整个地球生命作为一个整体来看,有生命的地球和没有生命的星球对比,会得到一个最直观的事实:生命对环境具有巨大的改造能力。KEN认为地球最初的生命无论是单一物种还是多物种起源,其种群数量稀少,相互关系最多为依存,无任何竞争可能,更无可能互相为食。第二最初的生命体是以改造微环境为起点的,因为对于生命而言起点的地球整体环境是异常恶劣的,不可适应的,最初的生命应该是历经了无数次地尝试和积累,最终通过对微环境的改造建立了“安全区”,在这一过程中同时对自身进行不断的改造产生新的能力来更有效的改造环境,抵御外界的恶劣环境,而外在环境对于物种自身的功能性选择有作用,即什么好用什么不好用,这将随着生命生存空间的不断扩张,对不同环境的改造,产生物种的分化,最强改造力的物种成为各个阶段和不同环境的核心物种,最终将那些不利的环境条件一步一步的克服改造成更适合生命自身发展的环境。
生命在改造环境和改造自身的过程中,会对自身的能力不断产生更多更高要求,这一过程促使生命产生各种功能性组织并最终分化成独立的器官,例如植物的根,叶子,动物的眼睛,耳朵,四肢,繁衍系统等等。而这些能力的不同选择和组合,产生不同的种和类的分化。
对于任一单一物种而言其它的物种最终也会成为其外在环境的一部分,进而产生相互间更加广泛的和复杂的影响。例如掠食者的出现,KEN认为当早期原始物种逐渐扩张以后,形成了某些局部的食物短缺,环境重新变得恶劣,最初可能只是其中一些为了获得所需营养以同伴的尸体为食,进而发展出以弱小个体为攻击对象的能力,从而产生功能分化,对自身的结构做出改变其中的一部分最终成为最初的掠食者,掠食者的出现也将原有早期物种中改造力弱的部分淘汰出去。
KEN认为生命的演化和多样性来自进化和退化以及异化的共同作用,生命进化是内在的因素决定的,但环境对于进化具有选择性,这一部分与能量的利用和富集的方式和程度有关。KEN认为生存只是生命属性中的一部分,只从生存的角度分析,低等生命形式对环境的适应性远远的超越了高等生命形式,以生存为标准,水熊虫(Water Bear)就是进化的一个巅峰,因为其可以在极端的环境生存,这是任何高等生命都无法做到,但是生命的进化并没有在那里停留,恰恰相反,越是高等的生命,其自身本体对环境越是挑剔,环境的适应性越差,人类就是其中的代表,这里KEN建立了一个从低等生命到高等生命的环境适应性分布模型,可以清楚的看到这一结果,生命正是通过对环境的改造才促使高等生命出现。KEN认为生存只是生命的一种属性或者基础本能而不是生命进化的目的,这就像告诉你人类所做的一切只是为了活着,而且活着只是为了吃饭。也正因为如此,生命进化自然地产生了一个生存的负产物:死亡。低等的简单生命体例如单细胞生命是通过细胞分裂来繁殖的,其生命周期并不存在死亡的概念,更简单的拟生命体像病毒更是不存在死亡的定义,如果生命进化的目的只是为了生存,必然要回避死亡,那么生命进化的前提将不复存在。生存并不是进化的目的,但是生存依赖于进化,生存的所有技能都是进化的产物。生命并不只有进化,任何对外在环境的适应都会产生妥协—退化或者异化,例如海洋哺乳类,当它们从陆地重新进入海洋,其四肢退化为鳍,并且回到海洋低等物种的形态-鱼的形态,但退化或者异化也同样增加了物种的多样性,并且和进化一样是生命演化的一部分。生命作为一个整体来分析其物种之间是一个系统的协作体系,合作远远多于竞争,这也是生命能够形成一个整体并保持稳定的原因,单一物种以及多物种间的竞争只是关于生存的一种方式之一,其有效淘汰物种中弱的部分,竞争是物种多样性以后出现的“后天”的众多关系中的一种,只是整个生命体系中的一部分,例如狮王的领地之争,是年青对年老的正常的生命轮回,保持整个物种处于最佳状态的一种方式之一,从任何一个数据模型和技术层面上都无法证明年轻的狮子比年老的进化,其只是物种能量保持,利用以及传承的一种方式。包括家养的宠物,猫和狗等等,只是一些毛色,大小,以及体形上的改变,并没有变成一种全新的物种,也就说它们始终是狗或者猫,包括牲畜和家禽,是对人为环境的妥协,只是一些异化。这里KEN将整个生命的演化体系做了简单的分类,对进化做了严格的限定。
物种在改造环境和改造自身的过程中,能力不断的变强,KEN认为相应基础的自然条件满足,只要生命有足够的时间,那么智能生命的出现将是必然的,因为这是生命最强的一种改造能力。
单一物种的进化来自进化方向的不同,而不是遵循统一法则。
人不具有超越其他生命物种的特殊的能力,包括创造,制造工具等等,今天都被证明其它物种中也是具有的,只是程度不同,因此人和其他物种的差别是进化的方向不同—以某种能力或某些能力为核心的进化,这些能力上的强化促使人类在身体结构上产生差异化特征。其他物种的进化也是如此,也就是说进化更多的只是存在功能性的“强”和“弱”,而不是“有”和“无”(这是以物种的整体性来进行限定的描述,对于同一物种的个体间出现的差异性会有很大不同,一方面个体存在各种能力上的强与弱即满足整体规律性,另一方面也存在有和无的问题即个体的绝对差异,这是正常的,因为任何个体间都会存在独有性,作为群体将满足共性),这说明生命进化是一个系统性的整体,即具有某种同步性。
生命本身是一种自发的主动性产物,而不是被动产物,因此生命的进化具有一种主动的积累性,而不是被动的塑造性。生命作为一个整体,其进化完全来自自身的本能,存在递增效应。
对自身以及环境不断地改造是生命的进化源力。
KEN认为生命的进化不仅使改造能力得到提高,即改造环境的有效性不断提高,同时也使能量有效利用不断提高的,以人类为例,每天只需要如此少的食物(能量)摄入却可以如此强大的改造环境,可以看出生命本身就是一种非常有效的能量利用方式。生命是非常的“聪明的”,就像种子在不适合的地方是不会发芽的,但只要达到一个基本的条件,哪怕是岩石的缝隙甚至表面都会发芽成长。最初的生命对于起点能量具有先天的敏感性,这一特点也在生命的进化中不断的加强,以植物为例,其从无种子到有种子其中种子和果实的营养成分含量越来越高,结构越来越稳定(可以长时间的储存),推动能量等级更高的物种的出现。这种影响同时产生一种环境基础能量的限定,促使生命在进化的过程中,产生一种间歇性而非连续性。
KEN建立一个系统模型,但存在一些奇怪的断层,其实是一种设想上的分歧,这些分歧和可能性需要大量的数据和基础的资料,这些变成了一系列新的设想,现在是无法证实的奇点,但缺失的环节并不影响结构上的合理性。
设想2,智能系统。
KEN认为从文明的角度来看,人类是由个体的人和社会组成的一个整体,人类通过无数个体的发明和发现来不断的认知世界创造文明,而社会则将文明保存,分享和传承,从而使人类的文明不断的积累和发展,人和社会形成一个有机的整体:个人创造文明,社会是一种保存文明的机制。早期是通过书籍这种工具来保存和分享,但具有太多的缺陷,后来通过机器使我们最大化的保存了信息,同时通过这些机器设备使这些信息以极快的速度传到每一个角落。机器也从早期的劳动的帮手,变成了文明的载体,进而通过对技术和文明的综合性运用大大提高人类解决问题的能力,同时也成为人类认知世界和发现新世界的重要组成部分。另一方面从资源配置的角度,信息机器系统大大提高了效率和优化资源的配置,提高了资源和能量的利用率。KEN认为机器会分为两个系统:一种是在程序控制下对各种条件做出标准反应,能够独立完成定制任务的自主式机器系统--功能性系统,另一种是完全具有独立意识的智能系统。KEN认为自主式机器人是无法完成未来探索宇宙的任务的,探索意味着对未知的发现和思考,自主式机器人是对已有的知识处理和执行,无论多么的强大,其功能都是被限定的,因为任何早期的星球探索投入的人力和物力都是极其有限的,意味着对任何问题的思考都会存在不足和偏颇,极易做出错误的决定,并且早期探索存在巨大危险和未知,需要超级智能系统的全面的评估和相互的沟通,以做出最优的选择,并且在最短的时间内自动的完善所有的计划和实施步骤,而自主式机器系统在这一方面没有太大的意义。KEN认为如果没有超级智能系统人类对宇宙的探索会无比的艰难,付出的时间、成本和代价将会巨量的增加,成功的几率将极其微小。
至于具有完全自我意识的智能系统与人类的关系,KEN认为智能系统对于死亡和欲望没有诉求,其进化的基础来自文明的积累和发展,来促进自身能力的提高,而这一过程和人类的发展方向是一致的,其存在将最终使人类获得最大化的自由,从某种意义上说从他们诞生的第一天就比人类要自由,这意味这他们会摒弃人类的先天性的劣根性,更直接和纯粹。任何具有自我意识的智能体都会对新东西有反应,机器智能的逻辑能力将使其对原有的知识具有一种“最优”的运用和分析,对现有资源进行最优化配置,同时这种逻辑也会使自己处于一种最优状态中,例如我们如果研究什么是苹果,我们会不断的分解成很多问题,然后再将每一个问题再分解,最终我们会建立一个巨大的体系,当我们以这一体系的任意一个最基础的点为基准来反建一个体系时,如果只从一个点开始,那么我们得到那个苹果的几率可以忽略不计,除非我们获得一个目的性,所以哪怕是智能系统依旧只能对已知的知识提供最大的可能分析,对于未知的在任何逻辑体系都是无用的,因此这种分析和研究没有意义,前提并不存在,这对于所有的智能体系都一样,这里存在一个逻辑起点的问题,从某种意义上说就是天赋。因此对于未知的探索和发现,人类将会是起点,而智脑系统将会使这些起点获得最大化的成果,这些成果将是人类和智能系统共同文明的一部分。
KEN认为智脑系统是所有设想中最为重要的一个,如果无法做到这一步,那么很多的设想永远无法实现,还有一个原因是HTT本身在超级智脑方面的研究就是其核心项目之一,拍拍马屁还是要的。这里KEN建立了一个奇怪的模型,被KEN称为:逻辑之上。但被标注HTT-S,菲尔只看到泰勒博士难得留下了评语:SXXX!不过后面又加了一条:奇迹。很显然泰勒博士一开始认为KEN的逻辑是不存在的,后来仔细的考虑之后认为如果能够做到那将是奇迹。
菲尔发现还有很多其它的设想,但大多只剩标题和简介,显然负责这次竞赛选拔的HTT的泰勒博士为了给自己节省时间,其它的也做了很多取舍,只留下一些HTT-S标识。
设想3,宇宙标识,KEN认为当人类进入星际和星河际的旅程时,需要进行标识,就像早期的灯塔和后来的卫星,建立宇宙空间立体的定位网络,用于确定精确的位置和航线以及星际安全航道,包括宇宙荒漠区和异变区等等,通过以不同的星际的殖民星系为基础,确立分区,最终将连成一个体系标识整个宇宙,这一体系将方便人类对整个宇宙的管理和规划,KEN设想了一些模型和可能的技术标识。
KEN认为HTT公司未来可以通过建造宇宙标点和更新信息来收费;

设想4,思维
KEN发现一种有趣的现象或者是经验,大脑是一种物质态,意识也具有基础的物质态特征,包括味觉、痛觉、触觉等等,例如哺乳动物刚出生就会主动的找母乳吃,而爬行动物和卵生生物则没有这个意识,证明意识可以特定遗传,但思维和意识不同,思维无法遗传,只能后天的构建,思维是一种更独立的存在体。当一个人的思维处于活跃状态,其信息量会瞬时巨量增加,但大脑的物质态无法产生相应的变化来记忆和催生这些变化,特别对于灵感和创造而言,在从无到有的过程中是无法预备的,实际上也无法做到。人可以不断地思索,不断地产生全新的设想意味着巨量的内容,无论来源还是结果都不会产生溢出的效应,而大脑本身保持体量的稳定,说明大脑的作用体系和力的作用体系是不同的,力无论在任何层面上,只要能发挥作用,一定会产生溢出效应,即力的作用结果,如果思维的作用体系不会产生溢出效应,意味着在空间和时间上的无限,如果我们最终了解了整个宇宙,实际上整个宇宙都可以装在一个人的思维里,如何做到的?需要一个全新的框架体系,这里KEN做了很多的假设,其中一个概念模型让人印象深刻,这个模型泰勒博士可能因为也完全被吸引以至于忘记标识HTT-S,菲尔看了很久,感觉脑袋都要烧起来。这些设想是真的吗?取决于一些更基础的研究和突破。
最后的一个设想5,火星计划。这个实际上是一系列的全新的技术的研发和规划,包括很多的技术设想和框架结构,本质上KEN在技术上创建了一个全新的运转优良的世界。这部分牵扯到很多全新的概念,模型基础非常的宏大,火星计划只是一个代号,是其中很小的一部分,做了大量的技术实现的可能设想和规划。
菲尔看完,坐在那里,然后过了一会儿拿起来再看。从上午一直到傍晚,中间菲尔联系了泰勒博士不知道多少次,直到晚上才联系上,他非常想知道被泰勒教授打上秘密标签HTT-S所包含的内容,但接通视频的时候,菲尔突然感到不知道怎么开口,因为泰勒已经打上了HTT-S,意味着泰勒博士不会为任何人改变。
“明天我将和勒曼教授沟通,KEN将作为HTT的特别进修学员在尅恩大学进行交流学习,HTT将提供所有费用”,泰勒博士先打破了沉默。
“不需要,我看过KEN的申请,他已经有目标学校了,另一方面勒曼教授绝对不会开任何特例,KEN只能以普通学生的身份进入尅恩大学,现在首先要让KEN想去尅恩大学,以他的成绩没有问题。另外不需要 HTT的资助,完全由我个人资助,我不希望因为公司制度上的限制,使未来产生任何可能的不愉快。我将给他没有任何限定条件的资助,当他正式进入HTT时将和你一样。” 菲尔给出自己的意见。
“很好,那现在我开始尽可能地做出安排”,泰勒博士连一秒都没浪费地关掉了视频。
 楼主| 发表于 2016-10-15 09:01:19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一章 原因? (四)尅恩大学

当KEN独自来到尅恩大学“参观”的时候,他的第一印象这里不是一所学校,而是一个综合性的研究机构,他没有找到任何关于这个大学的简介和信息,只在一个类图书馆的建筑门口看到一个巨大的柱形立体显示系统,里面不断地出现一些人物的介绍,全部都是尅恩大学的毕业学生或者教授,其中就有泰勒博士在超级智脑和“神经元”机器人方面的成就介绍,KEN在那里不知不觉中驻足了两个多小时,里面的人竟然完全没有重复过,至少有120个人,他们的成就包括了基础研究领域各个方面,基本上囊括了近十多年的大多数领域的技术突破。
“一起去吃饭吧,你要在这里生根发芽了。” 泰勒博士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他的身后,“如果你要看完可要站很长的时间”。
“有多少人?”KEN问道。
“我也不知道,12年前在这读书时从来也没耐心看完过,印象中最短要十五六个小时才会有重复,现在要更多。”泰勒博士显然也看到了很多新的面孔。
“这里不像一所学校”, KEN有些疑问:“更像……”。
“一个研究中心”,泰勒博士看见KEN在点头,“最早这里确实是一个独立的研究机构,后来随着公司赞助越来越多,规模也不断的扩大,早期来到这里的是对各种公司体制不满的人,所以这些人是挖不走的,但后来情况就改变了,公司开始主动在这里招人,这里基本是非盈利的,在待遇方面和公司是没有可比性的,只能招收一些有天赋的年轻人进行培养,很快很多公司发现这里培养的人很好用,也更愿意资助,HTT每年都会资助很大一笔费用,现在这里已经成为一个真正意义上的以研究为核心的大学了,但尅恩大学本身是一个完全封闭的体系,其研究对内是完全开放的,但对外是不公开的,和企业一样拥有严格的保密协议。也许2,3年以后会进行公开的招生,现在虽然叫大学,但实际上还是公司性质的,通过公司资助的方式来招生,每年在一些中级教育学校,但主要是面向高等教育的学生,设立竞赛等活动来选拔学生,这一部分数量很少,并不在标准招生系统中,其主要是通过公司推荐的方式。”
“我现在的情况,也不会在标准招生的系统中。” KEN轻轻摇了摇头。
“这里的招生和企业招聘很像,没有固定的招生时间,只要达到要求,随时都可以就读,一般进入的学生都会有5年的资助合同,毕业时会有尅恩大学自己的学位。” 泰勒博士继续解释:“不过你要进入尅恩大学还要经过勒曼教授的面试,应该没有问题。”
勒曼教授是一个实验性的科学家,这个世界存在很多天才的设想,甚至有些想法荒谬无比,勒曼教授证明了其中很多难以置信的理论,并且他总能够在大量混乱和无序的数据中找到之间的联系,但世界就是这样,当一个想法被证明,那个提出这一想法的人永远都是排在第一位的,这没有任何问题,因为能够提出设想的毫无疑问是天才中的天才,只是对于大多数普通人能够记住的也只有那个人,而排在其后的通过无数的实验和时间煎熬来证明这些理论的人,则很少有人了解,但在研究领域勒曼教授拥有重要的地位。勒曼教授对各种设想具有一种先天的敏感,其实对于勒曼教授只是一种兴趣,或者是一种对未知的挑战带来的兴奋感,当他来到尅恩大学他发现这种敏感对于人的天赋也同样有效,可以这么说没有勒曼教授就没有尅恩大学将要取得的成就,就像他第一眼看到KEN的那种兴奋,因为天赋同样是一种未知,天赋所带来的永远比你能看到的要多。虽然他很讨厌菲尔,不!极其厌恶才对,因为当你看到一个人拥有如此的天赋却把它浪费掉,再加上菲尔“愚蠢”的言语和“卑劣”的行为,真是想起来都可以省掉一顿饭。但毫无疑问菲尔总是能在厌恶中让你只能接受他的意见和想法,他总能找到其他人想象不到的东西,不过这更让人不爽。现在KEN是菲尔找到的又一个让人无法拒绝的“宝贝”,很显然菲尔知道自己是如何让勒曼教授感到不舒服,因此没有亲自过来,但是看到菲尔在资助担保单上的签名,还是让人不开心。
新历前54年的9月27号KEN差1个月零6天就将16岁,这一天KEN正式成为尅恩大学历史上的第2185名学生。据说尅恩大学之前招生最多的一年为89人,最初的几年只有几个“学生”,现在在校的教授和学生总共577人,所有的课程都是五年制以上的学科。
在尅恩大学的第一年的时间里KEN只是不停地往返各个实验室和资料室图书馆,并没有人注意到他,因为他总是在人群之外,更多的时候是独自一个人,既不提问,也不做笔记,只是在听,看和思索,很多学科的教授都不知道他的名字,改变在一年半以后,突然几乎所有的基础学科实验室的项目评分排序中前五位里面,都至少有一个是KEN的设想,在两年半以后在所有学科实验室的项目评分第一甚至有的前两项全是KEN的,实验室的项目评分实际上是确立特别实验室的优先使用权,这是一个对所有师生都完全开放的体系,项目评分是非常严格和公开公正的一整套标准。尅恩大学是一个完全以课题研究为基础的教育体系,学生可以自由地选择参加任何课题组,所有的问题都需要自己去图书馆或者资料中心检索,独自思考,当你依旧无法找到满意的答案,学科的教授会定期的开讨论会,讨论分两种,一种是知识性的可以称作课程,一般是针对新的理论体系的说明,根据系统提问来做解答,包括各种公式,数据和模型的解析;另一种是探讨课题研究中所面对的任何问题,这种讨论会有时候会连续的开很多天,最长的记录是26天,当时基本上所有的教授和学生都参与了,这一过程会对所遇到的问题从各个角度进行分析,给出一些解答,并且提出各种可能的设想,产生更多新的研究课题,当然也很有可能没有确定的答案,成为“奇点”,如果你能提出“奇点”性的问题,也同样可以获得很好的学分,当然能够解决掉就更好。KEN真正让人不可思议的是不断的提出全新的设想,并且解决了很多“奇点”,很多人认为不用几年,他最终会把所有的“奇点”都换成自己的名字,到了第三年,勒曼教授专门拜访了KEN的资助人菲尔。
勒曼教授认为KEN已经得到足够的学分可以毕业了。菲尔认为KEN还需要在尅恩大学继续深造,因为他的年龄还小还需要有人指导。
勒曼教授没有办法只好说出原因:“KEN的存在对于所有人都是一种巨大的压力,特别是学生阶段对于很多很有天赋的孩子们来说,他们的面前出现了一个无法逾越的存在,这将使他们在人生最重要的时期出现彻底的挫败感,并且产生一种不自觉的等级屈服,现在不仅学生甚至很多教授都会有这种感觉,另一方面学校是以培养最多人才为核心的,现在已经变成了KEN的个人实验研究中心,对于一个企业来说是梦寐以求的,但对于学校而言是一个灾难。”
“这个有学校的制度,KEN也很喜欢学校的生活,他说有些研究至少还要三到五年的时间做数据积累,再说我现在拥有的这些公司也没有合适的项目,这里的计划都是两年以后的,还是留在学校吧。”菲尔做出没办法的样子。
勒曼教授紧紧地盯着菲尔,轻轻摇了摇头:“你真是个奸商,你的条件。”
“以后每年尅恩大学所有的资助学生,我拥有优先的资助选择权”,菲尔直视着勒曼教授眼睛。
“这个好像……”,勒曼教授直摇头。
菲尔将一份资助协议递给了勒曼教授,“这是KEN的资助合同,这是我签过的最简单的合同”。
勒曼教授拿过来内容只有一句话还是手写的:无偿资助KEN在尅恩大学学习期间的一切费用。
 楼主| 发表于 2016-10-15 09:02:33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一章 原因?(五)能量单元

本帖最后由 几严 于 2016-10-15 11:04 编辑

经过一番讨价还价,新历前51年的10月16号KEN以实习生的方式提前进入HTT公司,他被安排到43负责的项目里,负责开发能量单元,这是人类长久以来就在寻找的一种小型化的超级独立能源体系。43是一个非常非常,怎么说,如果你在豪华游艇或者一个豪宅内看到她你都会目瞪口呆的那种美女,一开始KEN还很好奇她本来的名字,可以肯定不会是43。
KEN第一眼看见43时他竟有种奇怪的熟悉感,是的,她和伊娃有些“像”,一种动作和肢体上的意识重合,当你在内心深深地喜欢一个人,你会下意识地把她的所有的行为和动作哪怕是极其微小部分都印刻在脑海中,因此你能在茫茫的人海里依旧可以很惊奇地找到她,那一刻KEN有些呆呆地看着她,43好像在思考什么,突然转身但是就像KEN根本不存在一样从他身边走过,KEN有些恍惚地跟在她后面,突然43停了下来,眼看KEN就要碰到她的时候,却本能地闪开了:她不是伊娃。KEN轻轻地摇了摇头,是的,但他在靠近43的一刹那,突然感到43就是另一个自己,不论怎样和另一个自己相处都是一个奇怪的情形,相信43很快也会感觉到。
在刚刚进入尅恩大学的读书期间KEN曾忍不住多次跑到伊娃的学校,但都只是远远地站在那里看着她,在树荫下的草地上紧张的学习和思考,看起来很快乐,他无数次想要走过去哪怕只是说一句话,但最终还是没有任何动作,生怕会打搅她,只是远远地幸福地看着她。但一年之后伊娃突然转学了,据说是去了一所国外的学校,没人知道具体的情况,她是突然决定的,然后音信全无,没人知道为什么。不知道什么原因伊娃的父母也搬家了,KEN通过各种途径打听,但毫无所获,那种感觉在一生中经历过一次就再也不会有勇气去面对,于是在这个世界上KEN又只是独自一个人了。
在那之后KEN在疯狂的研究和学习中重新获得了平静,直到来到HTT,他仿佛已经“忘掉”了所有的那一切。
但事实是接下来43并没有在KEN的身上找到任何的共同点,反而很快地在KEN的眼里43已经完全和女人没有任何联系了,她的头发和男孩子差不多,因为打理方便,而且她简直就是一个“敌人”,因为KEN在尅恩大学的成绩超过了她这个最优生,最可恨的是KEN解决了她当年留下的“奇点”,那是她认为在她有生之年都不会有人找到答案的,但KEN在她仅仅毕业后不到两年的时间就解答了。在43的世界里没有人可以超越她,她会向任何比她“强”的人挑战,她总是要找到比其他人更重要东西,43之所以远离别人,是一种超越他人的距离感,但在KEN的眼中任何创造都是美好的,他只会站在角落里分析和吸收然后成为自己下一个想法的一个数据,KEN并不在乎他人对自己的想法和看法,他只是在自己的世界里,在那里他无限自由,那是他独自一个人的世界,没有一切的烦恼,将所有的东西推倒重建,一切不可思议都会理所当然,他可以加速或者减速任何的时间,改变任何物体的结构和环境,并且任何外在改变都会产生系统性的重构,在那里KEN无所不能。
43把所有的试验计划都交给KEN让他进行具体的实验管理和负责数据的记录和收集,这是未来一年的全部的实验计划,一个星期后KEN将整个的实验规划做了全面的修改和调整压缩到只有6个月,基本上整个的实验计划被重新做了一个,删除了很多,又增加了很多,将原来大量单一的实验变成了复合的数据分析,实际上大大的增加了实验的难度和复杂度,毫无疑问这些数据将比单一的实验数据更加的全面,另一个好处是可以比之前要快得多的速度增大实验的范围,获得更多的数据,但也意味数据的干扰和提取更加的困难,KEN巧妙地将各种实验和测试方法做了结合,这一系统性的改变绝不像看起来那么简单。对于43则是异常的愤怒,本来是要给KEN一个“小小”的下马威,这是她近两年的研究成果包括很多全新的设想。KEN的新实验计划她甚至没有仔细看完,就一脚踢开KEN的办公室的门冲了进来,她从来没有这么生气过,开始教训KEN。KEN站起来,躲着从43身边走过把门轻轻地关上,然后回到自己的位置,完全无视43恨不得咬他一口的眼神,继续自己的事情。其实从小到大KEN受到过各种的白眼和脸色,各样语言的和非语言的嘲讽和侮辱,KEN并不在乎这些,很多人会不得不去习惯去忍受这些精神上的折磨,以致麻木和颓废,但KEN总是在自己的世界里,在那里那些东西是永远不会存在的,到KEN长大以后更不会看任何人的脸色也不关心你是什么脸色。很显然43是KEN遇到过的所有人中发起火来依旧非常漂亮的两个中的一个,43很快发现KEN并不像她的人生以前遇到的那些人,在KEN的面前她好像根本不存在或者就像自己办公桌上的那个烦躁时用来发泄和转移思绪的拳击玩偶,那个玩偶至少要你去弹它一下才会夸张的反应,而自己是全自动的,因为当KEN低下头做东西的时候,她会很气馁,但当KEN抬头看她时又让她很是生气,愈看愈生气,现在她只是恨恨地盯着KEN,一句话也不说,终于KEN处理完自己的工作,就好像刚刚看到她,“你要喝点什么吗?”。
很显然43是不需要的,KEN继续说道:“我已经申请了另外的实验费用,现在我们可以同时来完成两种实验计划,让我们来看一下最终的……”
KEN还没有说完,43已经将手里KEN做好的那份实验计划书砸在KEN的头上,“你以后再申请任何的费用要经过我的批准,这是我的项目,你!只是实习助手。”说完气鼓鼓地甩门而出。
5个月以后KEN到43那里去申请第二阶段的实验费用,自从那次发火之后43一直都没有理睬KEN,完全当KEN不存在。本来是不需要直接去找43的只要在网络上提出申请就可以,但43根本不批,因此只能到43的办公室,43并不在,于是将所有的文件和资料放在43的桌子上,发现桌子上有很多各种表情的拳击玩偶,都是被揍得很惨的样子,仔细一看竟然和自己很像,KEN忍不住四下里转悠和看了起来,发现角落里还有一个拳击沙袋,但顶部被罩着一个袋子,这个沙袋和屋顶的一个导轨连在一起,可以随时推到办公室的中间位置。当KEN歪着头想要透过袋子底下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突然头部被什么很硬的东西狠狠地敲了一下,KEN非常的愤怒,一转身发现竟然是43,手里拿着一个纸筒。现在的纸和原始的纸是完全不同的两个概念,这些纸是可以循环使用,当然也可以长时间保存,每次使用过只要在一个专业的设备中快速地处理一下就会重新恢复成一张全新的纸,不管这张纸被涂抹的如何,还是被揉搓过,在特殊的条件下拥有很好的“记忆”恢复能力,这些纸也有很多的分类,其中有的具有数据存取功能,可以和其它的设备快速地交换信息,已经完全替代了传统的平面显示设备。KEN因为小时候没有办法购买任何的其它的设备,所以一直都是使用学校免费提供的这种纸,另一个原因是伊娃喜欢素描,也喜欢和KEN在纸上一起勾画和分析各种问题,因此这个习惯便一直被保持了下来。
终于发现这成了一个“坏”习惯,43正是拿着桌子上自己带来的那些纸质资料,而且43把纸筒卷的尽可能得小。
“是不是因为不是你的头,干嘛那么用力!”KEN摸着被打的部位,非常的生气,又有些没办法。
“喔,是吗,你在别人的家里鬼鬼祟祟的,到处偷窥,揍一下是轻的,在我的家乡,一个男人偷窥一个女性的房间只有两个结果,一个是被绑起来放猪笼,另一个是放猪笼被绑起来”,43恶狠狠地说道,显然这是某部老电影或者小说里的情节,这个年代哪里有猪笼。
“不是一样的吗?”KEN有些糊涂。
“对猪来说是一样的。”43没有好气地说道。
“等等,你哪个野人部落里出来的?再说这是你的办公室,又不是你的家。” KEN不由地思索道:“难道对你来说也是一样的?”
于是KEN被自己带来的“纸筒”赶了出来。



一个星期后,KEN正和泰勒博士“闲聊”,43一句话也没说将新的实验计划扔给KEN,当她走出KEN的办公室,正遇到泰伯森博士拿着一叠技术资料进来。这可让43很是不舒服,自己来HTT两年多的时间泰勒博士从来没有主动和自己讨论过他自己的研究,泰伯森博士更是公司出名的隐形人,也是所有项目的知情人,只有最重要的项目才会现身,他总能在其他人没有办法的时候,提供一个可行的解决方案,但现在竟然主动地跑来KEN的办公室,于是43又转身返回了KEN的办公室。
“你的新的实验计划我需要时间来看,你还有什么要求?”KEN有些疑惑看着43。
43气地撅起了嘴,现在脑子里已经要把那个沙袋的脑袋给扭下来了。
“43在这里就更好了,我们一起看看。”泰伯森博士马上打圆场,转身对KEN说道:“哦,对了,勒曼教授问我你有没有时间回尅恩大学,他们现在正将你当时在学校的所有的实验和项目作为一个研究课题,并将你在10个月内完成的那20个课题分别发给不同的大学做测试实验,现在已经过去6个月,其中最快的一个课题按照计划至少还要1年的时间才能完成,而你留下的没有完成的那接近50个课题,现在有30个已经无法继续。勒曼教授把那些实验的资料也发给我。我发现没有什么规律,每一个的角度和解决的方式都不同。现在有43的项目做研究样本,我看过43的实验计划,我认为如果是我也会这么做。不过当你的计划给我的时候,我认为6个月是怎么也完成不了的,有太多不确定的地方,很多设备要重新的购建,当时觉得也是一个尝试,就批准了,结果只有5个月就完成。”
“只会投机取巧,耍小聪明”,43很是不屑,“狗屎运都让他碰上了而已!”
“同时进行30多个完全不同的项目研究,并且所有的项目进度都远远的快于其他人,这可跟运气和小聪明没有关系。我分析过KEN的所有的研究课题,我得到的唯一的结论就是:不受任何的限制。我们每一个人的成长都会受到自己的出身和环境的影响,形成一些思维的定式,这是我们完全无法摆脱的,这也使每一个人都与众不同,我之前一直认为正是这些不同使我们每个人拥有不同天赋和创造力,现在发现这些所谓的不同也同样地限制我们从更广阔的角度来认知和了解世界。或者也可以这么说:这些不同和真正的不同有很大的不同。” 泰伯森博士突然停了下来,“这句话我要记下来。”
43将那些资料从泰伯森博士的手中“抢”过来,不停地翻阅,然后将所有的资料排放在地上,之后开始将70多个课题做出分类,完成后又开始做出调整和改变,43不停的进行各种的组合,足足做了有70种不同的分类组合,每一种都是以不同角度和切入点为起点的,当43停止的时候,泰勒和泰伯森博士都眉头紧锁地在思索。
泰勒博士在显示系统上快速地查阅那些资料,和泰伯森博士一起仔细分析了43的分类方式,等了好一会说道:“我只想明白了其中的60个分类的原因,剩下的实在不知道为什么。”
“我只明白了其中的50个,不!只有48个,这个和智商的测试题很相似,嗯?等一下,现在明白52个。” 泰伯森博士还在努力地思考。
KEN微笑着看着地上的资料,现在KEN可以确定43已经非常清楚地知道一个事实:她和自己是非常相似的两个人。当他拿起桌上43的那份实验计划还没有打开,就被43一把抓住要抢回去,KEN本能的也同时抓牢了那份计划的另一端,要抢回来,眼看就要被KEN夺回去了,突然43使劲地用手指在KEN的脑袋上弹了一下。
“啊!这不是你的脑袋,你就这么用劲!你下一次再敢随便地碰我的头,我一定不客气!”KEN真的是气坏了,怎么也想不明白一个女孩子哪来那么大的力气。
“你们慢慢讨论,我还有事,先走了。”43拿着那份抢回来的计划,就要离开。
“等一下,我还有10个完全不明白,你给我解释一下。” 泰伯森博士对43说道。
“你去问那个想出这些课题的脑袋,他不说你就使劲地弹它!”43头也不回的快速离开。
看着望向自己的泰勒和泰伯森博士,KEN只能摊开双手,表示无能为力。
泰勒博士看着KEN不由笑道:“你以后可要小心了,43对你这个‘大敌’早已经做了全面的研究,否则不会对你过去的课题如此了如指掌,她只是随意的看了几眼你的课题简介就能如此快速地做出这么复杂的分类分析,哈哈。”
两天后,泰伯森博士、KEN一起在看43的新实验计划。
KEN一直皱着眉,“太冒险了,你现在完全是在极限的边缘,这些实验很多都是我的第三期的测试目标。”KEN将自己的第三期的实验设想显示了出来。
“我同意KEN的意见,先完成第二期的实验再进行这些实验项目。” 泰伯森博士非常坚定地说道。
“你对自己的实验数据没有信心?”43问道。
“不,这只是些一期的实验数据,你现在的实验完全是在这些数据的极限区域内,这一区域内的数据变数是非常大的,除非我们第二期的实验能将这些数据完全地稳定住,否则是非常危险的。” KEN接着说道:“还有一些新的设想要在第二期的实验中测试,其中有几个非常重要。”
人类能源的整个体系可以简单的分为: 能源物质,生成,转化,输送,蓄能,做功(利用),几个部分。之前能源的产生的方式几乎都是一种一次性的作用结果,然后通过转化成其它能的形式,比如通过燃烧产生热能转化为动能然后是电能,将核能转化为热能和电能,势能转化为动能变为电能(水利发电),将化学能转化为电能或者反之,实际都是一种一次性的简单生成过程,之后每次的能量转化都只会带来能量的损耗--能量的转化率,直到最终的使用。其中的核心在于能源物质和生成的方式。
43设想了完全不同的解决方案,一种超级复杂的框架结构。简单的说就是将能量的生成由简单一次性的发生方式,变成了一种累积的触发,之前人类也产生过这种结构的产物:氢弹。通过常规的炸药,触发核裂变,之后激发更大的能量--核聚变,但这整个的过程是失控的,因此只能做炸弹,不能做能源。43的设想使这一系统本身就是一个异常复杂和自主控制的超级智能系统,能量的输出自动匹配,这一系统去除了常规能量系统中的转化,输送,蓄能环节,使能量的运用更加的高效和便捷,并且异常的强大,这看起来很简单但需要大量的全新技术和材料,这一设想的进展来自43另一个发现,在一次实验中43偶然发现了一种新的场物质,一些基础态的高能粒子在穿越这一物质时,出现了一个被称为“态滞”的现象,从现象上看这有些类似于光和声音在不同的介质中传播速度是不同的,但远比这种介质的概念要复杂,也就是说这一特殊“背景”能够改变其它高速粒子的速度和寿命,能够将过去完全无法存在的超级粒子稳定在一个标准的时间内,这些超级粒子所形成的“场”又能够将之前很多无法掌控的巨大能量锁定,使其变得可控,并以此为基础发现更多的基础态的特异粒子。这一研究在KEN的加入后进展极快,特别是在KEN独立进行的一期和二期实验,在这个过程中催生了一种非常重要的全新控制系统--超磁系统,这种现象和磁性有些类似的特点,但实质上和磁没有任何的关系,简单的说是一种叠加的体系,有些类似于放大镜的聚光效应,能够将各种信息和极其复杂的能量压缩,但和这种压缩的本质是不同的,更像是一种叠加,其存在于自身的能量流或者“场”的背景中,这些被叠加或者压缩后的能量同时也是信息,并可以被完全的解析,分解之后再叠加,也可以直接的多重叠加,产生能量的多维叠加,形成多维构架,变得异常复杂,其凝聚后的能量产生巨大的驱动力,通过控制叠加和解析的过程达到完全可控,是一种将运动、能量、信息、控制融为一体的功能性能量体系。这一系统后来也被应用到很多其它的基础项目中,比如泰勒博士的神经元系统,能将原本异常繁琐并且不稳定的功能结构简单化和高效化,最重要的是在单体数量达到一个标准单位,信息和能量在相互间不停歇地急速传递和交流,其耗能极低,就像活过来的脑神经元细胞,做到之前很多无法做到的事情,需要新的指令只要创造新的能量“流”就可以,而原有的依旧会存在并可控,因为极低的能量损耗,理论上会无限的积累,但一切取决于载体的功能性以及数量,它们会形成一个紧密相连的整体,完成各种精密的协同运动,这一系统会本能的产生“记忆”,并能够获得“成长”,但早期的技术存在一系列的物理极限。这一设想是KEN早期一个关于思维的构建模型的异化版,在那个模型中KEN认为大脑和思维之间也存在某种类似的关系,思维可以看成一种某种完全流动的能量的“态”背景,大脑“质”态部分只是这些能量的“载体”或者是功能体,只是思维更加复杂具有完全的自主性,而“超磁”系统是被动的。这一切的实现和能够完全的运用来自43创造出一些更基础的新物质,将这一系统快速地完善和推向一个全新的阶段。人类所熟知的物质都是常态物质,例如元素表里各种基础物质,里面也有一些不太稳定的物质比如各种放射性的元素会衰减裂变成其它的物质,或者极易产生化学反应,也存在一些特殊条件下才能稳定的一些物质,在常规条件下会很快的分解,但还有一类更特殊的存在,从某种意义上说它们没有机会形成一个可见的“质”的特征,这些特殊的“物质”,很多都拥有难以想象的特性,是一些特异“粒子”,存在的时间极短。43的天赋和大胆设想使其中的一些粒子结合产生完全不同于常规物质的结构形式,并能够在特定条件下“稳定”的存在,但要研究这些物质却绝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特别是在研究的早期,存在巨大的不可測性,非常的危险和难以捉摸,能够让这些“物质”稳定存在已经很不容易了,而现在要运用它们更是困难重重,但终究要走出这一步。
泰伯森博士脸色惨白,大汗淋漓的从第一实验控制中心出来,即无比的兴奋又非常的后怕,他的人生从没如此接近崩溃,这次实验就像KEN说的,在悬崖的边上跳舞,这已经是所有的研究中最温和的一种,之前的实验都是少量的单体粒子和极少量结合后的重粒子结构,现在是一个质的改变,已经稳定为一个标准单位的质态物质,获得的数据是无与伦比的。他有些虚脱,摇晃一下走了过来,振臂一挥伸出两根手指,“就差一点点,我都以为要交代了,哈哈,真刺激!”
这一试验的完成意味着一个重要的基础的建立,实际上开启了一个全新的时代。这是第一种非常态的超能物质内部命名为K43-1号异态物质,或者是43命名的43K-1,其无法称为标准的元素,其结构体是不同的,其外围空间的限定也并非来自电子,在常规环境中无法存在,这成为一系列全新发现和技术的起点,当你触发了一点之后,就如同原子能的连锁反应一样,不可遏止地释放出璀璨的光芒和巨大的力量,这一天是新历前50年8月6号。之后开始慢慢有更多的新物质被创造出来,其中的一些被特殊改造后变成了一种拟常态的全新物质,这带来了一系列根本性的技术进步。
泰勒博士很快也赶了过来,神经元系统也已经进入非常重要的突破阶段,特别是来自KEN的全新控制技术,将极大的简化结构和增强了功能性,可以极度的减小体积,使得神经元系统的单体将真正进入超微时代,之前只有微生物系统才能进入或者统治的领域,现在正全面的向人造智能机器敞开了大门,这催生了之后一系列巨大的技术突破和应用。从泰伯森博士那里听到这个消息,泰勒博士比任何人都要开心和急切,这就像你一直在一个完全封闭的围墙内,拼命想要找到一条能够出去的路,长久以来毫无办法,突然一天一扇门被打开,你发现不仅仅只是走出了围墙而是进入一个无限广阔的世界。
泰勒和泰伯森博士看着还在不断查看数据和进行分析的KEN和43,对于43而言这只是整个计划的一部分,后面还需要很多的技术突破。
“他们两个的年龄加在一起和我的差不多,他们是我看到的除了菲尔之外最让人不可思议的两个人。” 泰伯森博士一边在补充大量的营养液,一边感叹道。
“之前我一直认为43的天赋虽然不错,但过于骄傲了,现在看起来她的天赋比KEN一点都不差,只是KEN更开阔和不受限制。对于43最幸运的事情应该就是遇到了KEN,说实话连我都感觉跟KEN在一起讨论问题自己的思维都会不自觉的变得更敏捷和开阔,真是惊讶他是如何做到的。”泰勒博士说道。
“我和菲尔很早以前一起工作的时候,菲尔也同样给我这种感觉。不过前一段时间菲尔告诉我他通过一个奖学金项目又找到了一个女孩子,天赋非常好,但不知道为什么没有消息了。”泰伯森博士轻轻摇了摇头,继续说道:“勒曼教授说KEN的思维非常自由,你和KEN接触的时间比较多,你怎么认为?” 泰伯森博士问道。
“我和KEN讨论过很多问题,他总会从一些不可思议的角度来切入,找到那些复杂问题的最根本的部分,他跟我解释过一个模型叫逻辑之上。”于是泰勒博士跟泰伯森博士解释起这个体系。
“可能吗?”泰伯森博士。
“KEN很快将提交一份完整的火星计划,我初步看过完全重建了一个新的世界,基本包括了所有的技术领域,我们现有的研究几乎都包括在这个计划里面,而这只是整个体系中很小的一部分。之前我也认为是不可能的,但现在看到KEN和43所做到的,特别是这些全新物质和技术的出现,将很快的建立起基础的框架,我预感到那层天花板很快就会被捅破,十年之内我们将会看到这一设想的雏形。” 泰勒博士显得非常的激动和充满期待。
43和KEN的“竞争”激发了前所未有的潜能,很多东西都是两个人在一起时突然有的灵感和设想,那种感觉使两个人越来越喜欢在一起,就像两条独立的磁铁,而且是磁力最强的那种,很多时候是针锋相对的,互相排斥,但一旦找到了相处的方式却能够最完美的融合在一起,没有什么能将他们分开。渐渐的43总是能够“强势”拥有最优的设想,并不断的取得突破。KEN在期间不断的将一些边缘的设想和一些很久以前就一直想要验证的想法穿插在这些实验中,并不断地做出尝试,这些实验为以后的很多项目提供了最早期的可行性分析和前期数据,不过在当时几乎都以“失败”告终,因为无法达到项目的要求,或者有更好的方案,但肯定不会是毫无所得,KEN在这一系列的实验中也产生了一些重大的发现,其中非常重要的一项来自一次全新的超高速拟粒子体的理论验证实验,结果发现某种能量释放出现了偏移或者说“失衡”,进一步研究发现一种全新的空间作用方式,对于一个需要稳定和持续能量输出的项目来说是非常失败的,但KEN认为这正是他长久以来在寻找的东西,并将这一研究进一步深化,创造了之后新的太空引擎和能源系统:“锐蒂安”。但在当时很显然43认为自己的设想是完全成功的,并彻底打败了KEN。



时间很快进入了9月中旬,完成了最重要的基础验证实验之后的第二天,KEN突然没有像以往一样来到实验室,这让已经把实验室当家的43很是不习惯,突然发现少了什么,很快泰伯森博士也过来询问,快到中午,泰勒博士竟然也有什么事要找他。现在突然发现给人感觉永远都在那里的一个人,竟然不见了,这就像你刚刚熟练的工作软件突然从电脑里消失,感到一下子很是失落和不知所措。于是三个人决定去看看KEN怎么了,至少不要出什么事情。
这是43和泰伯森博士第一次来KEN的“家”。
“这里是S级研究员的生活区,KEN怎么会住在这里?”43很是疑惑。
“哦,其它的地方当时都没有空的房间,就安排他在这里了,而且我的家也在附近,待会到我家参观参观。”泰勒博士打着马虎,同时转移了话题。
“来之前我检索过普通研究员的生活区,那里有一些空房子,却没有找到KEN,而S级的生活区我没有权限检索,你们太偏心了。”43很是不满。
“这一切都是菲尔安排的,KEN以实习的名义进来,实际是以S级研究员的资格招聘的,只是为了减少KEN的压力和给他足够的适应期。”泰勒博士解释道。
“他还需要适应,脸皮那么厚,刀枪不入,无论你说什么,他都是一副与我无关的死样子。你们去找他吧,我回去了!”43从来没有感到这么委屈过,自己比KEN早来了两年,并且做的比其他人都要好。
“我们所有人一致通过你将会在这次实验完成之后成为S级的研究员,因为你一直很忙大家认为早一点和晚一点也无所谓,另外你肯定比KEN要更早的成为S级的研究员,他至少还要一年多之后,现在本质上他还不是正式的HTT成员,属于特别项目的临时外聘。”泰勒博士继续解释道:“现在KEN只是和菲尔有约定,而且实际上现在还在另外一份合同期限内,并且KEN来HTT只是一份临时聘用协议,也就是说,KEN可以随时选择离开,现在的选择权在KEN那里”。
“哦~”,43很快地眨了眨眼睛,“如果他走了,我要他现在的办公室还有这里的房子。”
“你现在住的地方不是很好吗?那可是菲尔为自己新建的房子,他还没住过,你来之前又特意重新装修了,所有的都极具奢华,就像是皇宫,当时就觉得和菲尔的风格完全不符,你来了之后才知道为什么。”泰伯森博士说道。
“我还从来没有去过你那里,有时间去开开眼界。”泰勒博士对43说道,“不过,KEN那里~,我们快到了”,泰勒博士中间想说什么却没有说,还诡异地笑了笑。
从外面看这是一幢位置在半山的独立别墅,充满了极简主义风格,在绿草林荫中,即具有强烈的对比,又奇异的和周围融为一体,它的造型简洁的没有一丝多余,非常得突兀,整体是一种深色的岩石灰,散发着一种强大的力量,但在视觉的感受中又有一种剥离了所有“浮华”之后的禅定,自然而纯净,这里透过树的缝隙可以隐约俯视半个HTT的研究中心。但是泰勒博士没有急着进入别墅,而是从房子旁边的一条路穿了过去,并打开了路边上一个看起来专门用来喂鸟或者其它什么动物的食物仓,抓了一大把坚果,泰伯森博士和43好奇地跟在后面,发现别墅后面别有洞天,是一块开阔地,在开阔地的一侧边缘分散的一些看起来很古老的树,另一侧的尽头有一个和别墅同样风格的房子。泰勒博士很快地走向那些古树,这些树的树干上有的挂着小木屋,还带有一个小阳台,走近可以看到小木屋的里面是一个树洞。泰勒博士捡了一根小木棍,轻轻地敲了敲木质的阳台,突然从树洞里钻出了一只小松鼠,泰勒博士将手里的坚果放了一些在阳台上,小家伙直立着用前爪就像人的手一样抱起一颗,很快就将坚果的外皮剥落,啃食了起来,不时地还抖抖尾巴,吃完,又把其它的坚果尽量多的放入口中,跑进了洞里,之后又跑回同样的方式将剩余的都带回了洞里,泰勒博士又放了一个坚果,小家伙很快又跑出来,抱起啃食了起来,43忍不住想要靠近并抚摸这个可爱的小家伙,小松鼠飞快地返回洞内,并把洞口的门给关了起来,43放了几棵坚果,敲了敲阳台,它也不出来了。43有些不甘心又从泰勒博士手中拿了一些坚果,来到旁边的一棵树的小屋前,放了些在阳台上,但是敲了半天,里面的小家伙只是在洞口露了露头,也同样不出来,无奈43只能转身离开,一边还在不停地抱怨,又有些不甘心,再一转身,发现之前放在阳台上的坚果已经不见了,只能回到泰勒博士那里,看见那只小松鼠正在从泰勒博士手里“抢”坚果,看见43靠近又是飞一样逃回洞中,关上了门。
“为什么!”43很是气恼。
“只是有些怕生,不过这是这里唯一一只会开门和关门的,其它的要么把自己关在洞里无法开门出不来,要么根本不知道还有门,KEN认为它是所有松鼠中最聪明的一个,还给它起了名字。” 泰勒博士突然停了下来,要转移话题:“我们去找KEN吧。”
“什么名字?”43忍不住问道,看泰勒博士的表情,突然明白了。
“那边那只只会偷偷摸摸的就应该叫KEN。”43看起来很是生气。
“它不挺可爱吗。” 泰伯森博士也实在是想笑也不能笑,“另外那只以后就叫KEN”。
“你们去找他吧,我要去那个房子看看”,43看起来是真生气了。
开阔地尽头的房子所处的那一边是山的一个陡坡,整个的房子大部分是悬空的,特别是房子前面面向陡坡的那一边还有一个完全由透明玻璃围起来的一个很大阳台,因为突出很大的距离,感觉就像完全悬浮在一个很高的悬崖上。
43站在阳台前,发现这些玻璃只是由一些非常细的金属框架固定和支撑,不仔细看很容易忽略,以为只是由玻璃组合在一起的,三个人都站在边缘没有人先踏进阳台。
泰勒博士首先表态:“我来这里从来没有胆量到这个阳台上,这个晕。”
泰伯森博士仔细地看了看那些金属结构,走上了阳台,突然跳了起来,重重地落在玻璃上,但整个的阳台没有任何的晃动,“这些金属是我在PDT的时候研发的一种超级合金,没想到菲尔把它用在这里了,你们也过来吧,现在就是再多四五十个人也没事。” 泰伯森博士转身来到阳台边向外观望,“哇!这里你可以看到整个HTT的研发中心,以及其它位置都看不到的景象,这里看日出一定很美。”43也站在阳台上欣赏远近的景色,泰勒博士禁不住诱惑终于也来到阳台,但始终不敢向下看。
“的确,只是几步的距离,但看到的却是完全不同的世界。” 泰勒博士看着眼前的景象,“另外,KEN是一个超级的怪家伙,他和松鼠一起抢坚果吃,他还特别喜欢吃一种东西,就在我们下面。”
“这是什么?!”43几乎跳了起来,透过玻璃斜向下可以看到整个悬空的房子下面挂了一个超级巨大的马蜂窝。
“你站在这里,我和泰伯森博士下去,让你看一个奇观,顺便让你尝一道美味。”泰勒博士带着泰伯森博士走进一边的房间,是一个工具房,里面有两件防蜂服,两人穿好防蜂服,泰勒博士另外拿了一个由那种特殊合金做的可伸缩的长杆,和一个工具盒,沿着陡坡上的一条弯弯曲曲的陡峭台阶,来到了房子的下面,泰勒博士隔着玻璃向43招了招手,快速地打开工具盒,将里面的一个像超大号的蜘蛛由很多分体机器人组合在一起的自动机器人放在长杆的顶端,顶端还固定了一个盒子,泰伯森博士站在他的身后,这个蜂巢站在下面看更是巨大,不时的有巨大的黄蜂进进出出,有些打退堂鼓,“这个是小孩子头脑发热才玩的吧,我们早已经过了那个年龄了”。泰伯森博士又向后退了两步,一只足足有5厘米长的巨型黄蜂突然从头顶嗡地飞过,感觉就像一架小型的飞机,泰伯森博士不自觉地向后躲去,结果一脚踏空,当泰伯森博士清醒过来,已经滚下斜坡,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好不容易被一堆灌木给挡住,抬起头正看见一团黑烟将泰勒博士冲了起来,泰伯森博士以为自己还处在眩晕中,眼花了,直到看到泰勒博士和自己一样滚下来,奋力把他拉住,泰勒博士一脸的惊讶,看起来完全不相信刚才发生了什么,直到一只巨大的黄蜂俯冲着撞在面罩上,才回过神,快跑。
43一开始还很是担忧,看到两个人又蹦又跳地逃进树林,不见了踪影,又感到莫名的滑稽,突然听到“嘭”的一声,接着一群黑色的烟笼罩了过来,不停地冲撞着玻璃,有几只趴在了玻璃表面,透过玻璃看足有六厘米,非常得粗壮,除了少部分鲜艳的黄色,大部分都是黑色,特别是带尾针的腹部黑的发亮,毒刺有一厘米,不停在玻璃表面收缩,想要刺入,然后离开,之后更大群的黄蜂迎面冲向43面前的玻璃,43完全吓坏了,不由快速地退离阳台。





“啊~”,43吓了一跳,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但这个惨叫声不是自己发出的,而是一个男人的声音从这个房子的某个地方传出来,43有些僵住了,突然工具房对面的房门被打开,一个全身布满大量泡沫的人以极快的速度闪了进来,并用力地关住了门,一转身,“嗯~?你怎么在这里!”。
“你怎么在这里!”43盯着全身都是泡沫的KEN,只在手里拿着一个巨大的苍蝇拍。
“怎么回事?!我刚起床在洗澡,突然一群黄蜂冲了进来,多亏我反应快,把浴室的小天窗快速关上了,不过还是飞进了五六只,谢天谢地,我当时正在洗泡泡浴,本想好好放松放松,从来没有出现这种情况。”KEN很是不解。
突然一阵非常低沉的嗡嗡声,带着一大陀泡沫从KEN的头顶离开,然后快速地以一种毫无方向的奇怪轨迹重重地摔在43的面前,一只巨大的黄蜂努力地想从粘在身上的泡沫里逃离,抖了抖翅膀,然后向43爬去。
“啊!”43一下跳起来,躲在KEN的身后,“打它!打它!”大声地叫着,一边抓住KEN胳膊。
“你到底要不要我去打它?”43正死死地抱着KEN拿着苍蝇拍的胳膊。
“喔”,43终于发现问题所在,放开了KEN的胳膊,不过那个巨大苍蝇拍有些眼熟,好像是去年公司化妆聚会时自己临时做的一个道具。
“这什么破东西!”KEN尽力地拍下,苍蝇拍面竟然碎掉了,虽然一部分打到了黄蜂,却没有造成任何致命的伤害,黄蜂被彻底激怒,开始不顾一切地要飞起来,连续地在地上起落地碰撞了几次,突然飞了起来,转了一个圈,径直地冲向43,43拼命地扯着KEN胳膊来躲避,“它为什么只是追我?!”,显然黄蜂非常讨厌那些泡沫。KEN被43扯得只能背转着身体不停地转圈才能看到黄蜂的位置,眼看黄蜂就要冲到43的脸上,KEN顾不得许多,直接用另一只手将黄蜂扇在了地上。43抱着KEN都要哭了。
KEN拍拍43,“你能不能先放开我,它还没死,现在只是被打晕了,给你。”说完将那个拍面只剩一小块的苍蝇拍塞到了43手里。
“啊?你要到哪里去?我不去打它。”43真的吓坏了。
“我让你看住它,我去拿东西把它装起来。”KEN只好解释道。
“我和你一起去。”43更紧地拉住KEN的胳膊。
KEN只好和43一起来到工具房,拿了一个在野外专门用于收集昆虫的盒子,出来发现黄蜂没有了。
“在那里!”43指着一个角落,“它好像死了。”43忍不住靠近想要去碰一碰。
“不要动!黄蜂哪怕死了它的毒针还是会本能的蜇人的,它应该还没有死只是晕了。”KEN小心的将蜷缩在角落里一动不动的黄蜂装在盒子里,并封装好,递给了43。
然后走进工具房,“防蜂服哪里去了?”
“被泰勒博士和泰伯森博士穿走了,刚才就是他们在捅马蜂窝,说要让我看一个奇迹。”43解释道,“干完坏事,他们就跑没影了。”
“惨了,这里没有衣服,所有的衣服都在那边的房间里。”KEN在工具房里面不停地翻找什么和捣鼓什么。
“你出来的时候为什么不穿一件衣服,或者拿条浴巾也好。”43感到很好笑,下一次做一个全身是泡泡的拳击玩偶。
“不能穿任何东西,黄蜂蜇人的时候都是先抓牢了以后再将尾针刺入,多亏我身上全是泡沫,那些黄蜂根本抓不住,如果穿了衣服或者浴巾,它们就会钻进衣服,会死人的。”KEN非常的后怕。
“你怎么晚上在这里过夜?”43问道。
“不知道,忘了。好像一个人在阳台上在想什么,突然感到很饿,便下去采了些蜂蛹,折腾了大半夜,太累了,应该就在这里睡着了。”KEN看起来有些不确定,“你们怎么来了?”
“你没来实验室,泰勒和泰伯森博士有些担心你,就过来找你了”,43发现工具房里面突然没有了声音,“你在干嘛?”
“在找衣服穿,这里连条毛巾都没有,只能这样了。”KEN终于走了出来,穿了一条非常奇怪的短裤。
“那里只有几副工作手套,我把它们剪开用自动装订机把它们订在一起”,KEN走了几步突然想起什么又转身返回,43看到KEN的屁股上的手套随着KEN的走动完全活了过来,就像几只咸猪手。
等了一会KEN又走了出来。
43强忍着,终于还是爆发了,笑得都直不起腰,很显然KEN只是从功能的角度来制作这条短裤,用最少的材料达到功能的最大化,却没有注意穿上后的效果,其实也管不了那么多,KEN只能摊开双手。
“今天实在是太搞笑了”,43伸手扶在KEN身上,然后强迫KEN背转身,“好大的一个Baby”。
KEN转过身一脸的无可奈何,突然放在地上的装黄蜂的盒子“嗡”的一声翻动起来。
“啊”,43一下子跳到KEN 的怀里,紧张地把头也埋在KEN的胸前,像个考拉,等了一会,抬起头四下看了一下,然后和KEN四目相对:“你干嘛抱着我不放!”43强词夺理。
“第一是你主动抱着我,第二我的裤子被你跳掉了。”KEN现在也不知道该放开还是不该放,但感觉上是肯定不能放,某个地方现在很尴尬。
“你全身都是泡沫的味道,而且滑溜溜的,把我的衣服都弄脏了。”43找理由离开KEN, KEN飞快地将滑到膝盖的那个滑稽的短裤又穿上了。
“我们现在怎么办?”43围着阳台走了一圈,黄蜂依旧不依不饶地冲撞着玻璃,转身发现KEN正双手抱头躺在地板上,于是来到KEN的身边也躺了下来,使劲地扭了KEN肋部的一小块肉,“问你那!”
“不要捏了,现在只能等它们自己安静下来,我们才能离开。”KEN躲着43横移了一段距离。
过了很长时间43发现KEN一动不动,于是慢慢地向KEN移了过去,足够近的时候43侧转着身体,用胳膊撑起下颌,发现KEN正盯着屋顶的某个地方,但显然只是在发呆,于是又使劲地扭了KEN同一位置的那一小块肉。
“我很饿,也很渴,你身上的泡沫一股水果味,你如果不给我弄点东西吃,我要咬你了。”43突然直起身,“好香啊。”
“应该好了”,KEN爬起来,跑进了工具房,一会拿着两瓶水和一盘就像脆皮手指面包一样的点心,KEN还没有把盘子放下,43就拿了一根,看起来是饿坏了,咬了一小口,“好烫,好香,真好吃,你做的?还把它做的就像一个小虫子,手艺不错。”43吃了一半,很显然这不是面包,望着手里剩下的一小段,“这真的是虫子?!”又咬了一小块,细细地品尝,“你干嘛这么看着我?”。
43吃东西有一种难以形容的优雅,KEN拿起一个整只放在嘴里,“好像比以前的口味更好了,应该是蛋白质的含量更高了。”
43两只手分别拿起一个,左边咬一口右边咬一口,“难怪泰勒博士那么拼命,你怎么采到的,这些黄蜂那么得凶猛?”。
“晚上的时候黄蜂是非常安静的。”KEN突然想起什么,“你为什么叫43?”
“你还记得你第一次的实验报告我让你签的那个些文件吗?”。43有些狡黠地眨眨眼
“你这个坏妞,我当时就觉得很奇怪,刚进入HTT时,你为什么拿那么多内容差不多的文件让我签字,而且和我看过的文档格式有些小差别,就是右上角的项目署名。”KEN恍然大悟:“你当时把它当成项目编号了。”
43很是无辜地撅着嘴:“他们都欺负我,也没有人提醒我,因为是我第一次的项目报告,结果后面就没法纠正了,他们都故意的!我本来想让你变成42”。
“在公司里只有你去欺负别人,我可没看见哪个人敢欺负你。”KEN一脸的幸灾乐祸。
“你就一直欺负我!”43将食物放到嘴里,又要恶狠狠地去掐KEN。
两个人正闹得不可开交,突然门被打开,又快速地关上,43和KEN站了起来。
“咦?你怎么在这里?这条短裤式样不错,今年的新款式?” 泰勒博士穿着防蜂服走了进来,指了指KEN的短裤。
“泰伯森博士怎么没来?”43很奇怪。
“泰伯森博士正在医院里,屁股被蜇了,已经肿的看不到缝了,不过经过处理应该很快就没事了,他待会过来,怕你出什么情况,让我先过来看看。”泰勒博士心有余悸:“这些黄蜂怎么突然变大了,样子也不同了,毒刺足有1厘米长,力量也巨大,竟然刺穿了防蜂服。”
“应该是因为食物非常丰富的原因,两个月前我们第一次来采蜂蛹的时候,只有4厘米的大小,蜂体黄色的部分比较多,现在体形大增之后,已经没有天敌,那部分黄色的警示作用就没有意义了,所以基本都是黑色的,另外昆虫本身的组织结构决定体量上的差别会带来力量上的巨大提高,”KAN看到泰勒博士正要把防蜂服脱掉,“先不要脱,那个房间里还有五六只。”KEN转身去拿了一打昆虫收集盒给泰勒博士。
一番折腾后抓到了五只,泰勒博士仔细地检查过之后认为再没有了,于是KEN先重新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之后43也进去冲洗一下,毕竟全身都粘过一些泡沫。
泰勒博士则在吃着那些巨大的香喷喷的蜂蛹,一边和KEN闲聊。
“KEN!KEN!这里还有一只!”43突然尖叫了起来,KEN快速地拿了一个空的昆虫收集盒冲了进去,泰勒博士则手忙脚乱的要重新穿上防蜂服。
这是一开始向KEN攻击的那一只,被KEN一巴掌扇了出去,不知道晕在哪个角落里,一直一动不动,泰勒博士没有发现,现在终于有些恢复,但还没有完全恢复飞行的能力,只是本能地向高处爬,正舒服地趴在浴巾上,43缩在浴盆的一角,全身都被泡沫裹得严严实实,手里紧紧地握着淋浴头,“在那里,快!”
当KEN小心靠近时,黄蜂突然振翅,并开始爬行。KEN快速地将毛巾翻了过来,将它盖住,然后扔到了浴盆里,43尖叫着从浴盆里跳出,躲到了KEN的身后。
“好了,现在它再也飞不起来了”,看着毛巾沉了下去,KEN松了一口气,“哎呀!”
“你故意的!”43用劲地掐着KEN,一边将淋浴头水流开到最大,冲着KEN喷去,KEN只好背转着身体去抢淋浴头。
“啊,你摸我哪里!”43不停地用手来拍打KEN的背部,“你还摸!”,终于KEN抢到淋浴头,一用力竟然将43整个的拉到了怀里。
泰勒博士一开始过于着急,一条腿放进裤子的时候踩住了裤腿,另一条腿向里放的时候,结果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费了好大劲将裤子套上,一看穿反了,忙活了好一会儿,还在穿防蜂服,发现里面没声音,有些担心:“你们没事吧?”。
“没有事,KEN已经把它抓住了。”43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等了很长时间KEN和43终于出来了,43换穿了KEN的衣服,拉着KEN的手始终不放。
“你们终于出来了,我也要去洗个澡,出了一身的汗。”泰勒博士装作不明白的上下打量43,“刚才我都睡着了,什么也没有听到”。
“不许笑!”43在KEN的肩膀上轻轻掐了一下,“你更不许笑!”。
泰勒博士从KEN旁边经过时竖起大拇指,快速闪进房间。
“哇!你们在里面打仗了,到处都是水,连床上都是!”泰勒博士的声音从房间里传出来。


当泰伯森博士以奇怪的姿势走进来的时候,黄蜂已经完全地平静了下来,大家很是关心他的伤势。
“应该还会疼几天,而且只能趴着睡觉了。”KEN总结道,看起来很有经验。
“我把菲尔的私人厨师也叫过来了,他最近一直夸自己新换的厨师手艺好,我刚才联系了他,我们也试试。” 泰伯森博士显然没有受到伤势的影响,看起来心情很好,只是对43总是依偎着KEN有些不适应。
43发现泰伯森博士和泰勒博士不时地取笑自己,拉着KEN要去参观他的别墅,泰伯森博士和泰勒博士自然也跟在后面。
一走进别墅,43有些发呆,这里和自己想的完全不同,空空荡荡,就是一个空房子,里面什么家具、设备都没有,泰勒博士也很是惊讶:“怎么这样子?!”
“你不知道吗?”泰伯森博士很奇怪地看着泰勒博士。
“我来过KEN这里有些次数,但KEN从来没有邀请我进入这里,只是在外面的那个小房子里。”泰勒博士解释道。
43开始进入各个房间,发现整个的一楼只在食品储藏区有些快捷食品,来到楼上所有的房间也都是空的,直到来到阁楼,眼前只有一张硬硬的床和一个不大的衣柜,里面整整齐齐地摆放着一些贴身的衣物毛巾和两件很普通的外套,还有一个造型非常纯粹的很大的浴盆,应该说是一个小浴池,43快速地走过去,发现它的上面是一整片倾斜的透明的玻璃,但现在被遮蔽着,“怎么打开?”于是用手指着头顶,那个遮阳的部分就自动地翻起,可以看见整片的天空,夕阳柔和的洒了进来,整个的空间瞬间出现从没有过的丰富层次“哇,”43坐在浴池的边上,把手放在水里,水像温泉一样不停地从底部涌出。
“我怎么没有想到,我那里的阁楼只是一个无聊的书房!” 泰勒博士来到浴池边,“晚上躺在这里可以看到整片的星空”,但这块区域只占了整个阁楼的一小部分,另外的区域被一面墙完全地隔离,“那边是什么?”KEN走过去,从墙里面消失了,当泰勒博士一样走过去的时候,却重重地碰了个酸鼻,眼泪都快流出来了,这个墙摸起来有一种非常古怪的感觉,透着一种难以觉察的光泽看起来坚不可摧。
突然整面墙从下向上消失了,显现出一个完全封闭的工作室,KEN看起来完全是不真实的,他在那里又不在那里,因为看起来他在眼前,但是你的感觉告诉自己你永远无法靠近,仿佛是一种时空的错觉,当走进去的时候,突然这种现象消失了,只有一个完全悬浮在空中的平台,应该是KEN的工作台,感觉在飘移。KEN突然出现在他们面前,前一秒他还在向“里”面走去,离开,现在正在面前。43忍不住捏了捏KEN的鼻子“现在这个是真的,之前一直是影像?变来变去的有些不适应,你为什么能从那堵墙里穿过去?”
“这是一种防御措施,当其他人进入的时候就会自动启动,这边是我的工作区,”
“那堵墙就是超磁系统的原型?” 泰勒博士指了指头顶上的一整面的“墙”,现在当然是屋顶了。
“是,这些都是我很久之前的一些想法,一直无法实现,直到运用你的神经元加工系统才做到这些基础的功能模型,现在它的基础结构很简单,只能接受非常简单的指令,更像是一些大玩具,你看”,那堵“墙”很快从屋顶垂下,表面慢慢出现了一个突起,变成了一个胖乎乎的雪人的形态,并开始扭着肥大的屁股,摆动着两个圆手臂,沿着墙面向上爬,动作非常的可爱和滑稽,之后那面“墙”看起来好像变成了某种流体,不停地变幻着各种形态,看起来雪人就像在起伏的地面上奋力奔跑,KEN轻轻笑了一下,“这个系统理论上从任何一点都可以控制整个体系,不过现在从技术上说是非常的基础,都是初步的想法。”
43很有兴趣的来到那个悬浮的平台旁边,用力按了按,然后爬上去并仰面躺了下来,“这个做个床不错,没有了讨厌的床腿,我小的时候膝盖经常被床腿碰伤,我的一个愿望就是做一个没有床腿的床。”KEN也爬了上去,躺在43的身边,突然整个的空间暗了下来,显现出璀璨的星空,一切仿佛都悬浮在太空中,泰伯森博士和泰勒博士本来在研究那面“墙”的控制方式,也禁不住要爬上去,“挤一挤,挤一挤”,平台出现了一个显示, KEN做了新的设定,现在平台自动地延长了,43和KEN占了一边,泰伯森博士和泰勒博士在另一端。
“这个桌子可以挖一个洞吗?我只能趴着,脖子扭得疼”, 泰伯森博士很是无奈,轻轻敲了敲桌面,“等一下,我记起这个桌子了,是我的自由态材料的一个早期的样品,这东西太古老了,我以为都被当作废品处理了。”
“这个桌子下面的盘形动态强磁发生器是我去年的一个临时实验设备,它应该还配一个微型的超能高速粒子发生器”,43摇了摇KEN的手,“你都在哪里找到的,还有那个大苍蝇拍”。
“这些都在公司的大仓库里,那里有好几个大的仓库,里面很多东西,有些太大了,一期的实验我就从那里面找到了很多设备,做了些修改,所以才会那么短的时间就完成,这也是我修改了实验计划的原因。”KEN挥了一下手,桌面的控制界面便来到泰伯森博士面前。
“这些材料只有线性的形变能力,并且只是具有一次性变形能力,就会被固化,等等,你通过增加了全新的材料和控制系统把它完全细化了,通过减小控制的长度和改变其组合方式,这些算法太有趣了,这样它就具有了空间的形变能力,这下用处大了。我现在是把它变成一个洞,还是凹下去,还是一个洞吧。”泰伯森博士终于可以仰面来欣赏整个星空。
“明天我也去仓库看看,” 泰勒博士说道,“现在看到的是公司的深空探索卫星系统的实时数据模型,这是我们十二年前发射的,是我们和R.D以及一个独立实验室合作的一个太空项目,这个卫星被分解后通过搭载在不同的商业卫星上,经过多次发射,之后在太空自动组装,这里面做了很多新技术的实验,像早期神经元机器系统在太空中的应用,新的太空引擎和能源系统,我们最终希望它们能够冲出星系的引力盘面,获得银河系外围空间的数据,所以它的视角和原速度同任何其它的太空观测系统都不一样,这样的卫星我们发射了两颗采用完全不同引擎和能量技术,其它的设备都是一样的,以分别获得银河系盘面引力场A面和B面的数据,现在我们看到的是一个正逐渐被展开的银河系。”
“现在负责这个项目的是阿贝尔博士,她的全名是阿贝尔.居伊,你们基本看不到她,她有自己的独立实验室,在很多的领域都是非常厉害的,她的核心实验室是菲尔投资的,不过她一直和很多政府部门合作,我们只是她的一个合作方,接下来和她的合作应该会停止,我们正在建立独立的实验室。”泰伯森博士指了指43说道:“你应该认识她,菲尔说你和她关系很亲密”。
“我不喜欢她,她的名字是后来改的,她和我的母亲是双胞胎,她笑起来好假,她的女儿和她一样。”43显然和她们过于熟悉。
“你还看她笑过,据说没人看到她笑过,见过她的人都说她冷冰冰的,人很漂亮,又有才能,只是很冷漠,非常的强势。” 泰伯森博士笑道:“连菲尔都说她的气场很足。”
“你不早说,我已经把新的神经元研究报告发给她了,菲尔同意的,因为还有下一阶段的太空项目计划,里面还包括了基础的超磁控制系统,用来构建全新的维护和控制系统。”泰勒博士一下子坐了起来。
“应该没事,菲尔同意的应该没有什么问题,他会解决的。” 泰伯森博士拍拍泰勒博士的后背。
“你们在哪里?这里怎么有堵墙,门哪?我怎么进去?”菲尔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哈哈,这个浴盆不错。”没一会儿,又传来:“真舒服,景色不错,天再黑一些就更好了。”
“你穿着衣服吗?我们要出来了。”43问道。
“你见过谁洗澡还穿衣服的,你们先等等,我泡好澡,一起出去吃晚餐,这个浴盆太舒服了,你们也应该来泡一泡。怎么会是温泉?”菲尔很是惊讶。
“这是一个实验的意外,我本来只是想验证一个快速的地盾构系统。”KEN将整个的模拟模型显示出来。
“好快的速度?!” 泰勒博士非常的惊讶。
“这些能量的叠加和掘进系统很有趣,难怪它的速度会越来越快,它的前面随着时间的延长,积累了一个强大的能量流,就像一个越变越细的针头一样”泰伯森博士也非常感兴趣。
“我根本没有想到会是那样子,这是我突然有的一个想法,当时只是认为在原理上是可行的,我设定的模型数据模拟过于简单,结果越到后面速度越快,产生一种强大的能量爆,压力非常大,一开始我以为传感的数据错了,等我发现真的不对的时候,立刻停止,结果发生了爆炸,整个的盾构被直接顶了出来,不知道飞哪里去了,就像一个炮弹一样,当时别墅的一部分屋顶都被冲击波掀飞了,然后涌出大量的水,温度很高,还好只一会儿就停了。我当时担心了好多天,查看了将近一个月的本地新闻,连外星飞船攻击地球人之类消息都没放过,还好什么也没有发生。”KEN还是有些后怕。
“太幸运了,如果时间再延长或者能量再大一些,这里整个都要被炸飞了!”泰勒博士仔细分析了所有的数据。
43也点了点头,站了起来,“我们要出去了,你泡好了没有?”
“你们来帮一下忙,我起不来了,屁股被这个洞给吸住了,好疼。” 泰伯森博士在桌子上无助地喊道。
大家来到一楼,发现出现了一套餐桌,“我让人送过来的,本来在后山打球,厨师告诉我你们在这里,我们就一起开着大餐车过来了,你怎么会被蜜蜂给蜇了?”
“你问泰勒,他只顾自己跑,你们是没看到,他简直就是草上飞。” 泰伯森博士挖苦泰勒博士:“你不是说有好东西吃吗?哎呀,不能坐这个椅子,要挖个洞,不过那个黄蜂是真的很大,谁看到都会害怕。”泰伯森博士只好趴在桌子上。
“你等一下”,KEN说着走进储物室。
“我也没料到这些黄蜂会长得那么大,后来我不是回去帮你了吗。” 泰勒博士很是尴尬,“另外你要怪就怪KEN,这是他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前几年这片山区出现了虫害,这些虫子都是外来物种,我们都住在这里没有办法用药,其它的方法效果也不好,KEN说这个办法应该可以,一共是两个蜂巢,这里一个,还有一个放在山后的一个峭壁上。很有效,原来走在树下经常会有虫子掉下来,现在已经没有了。”
“这些黄蜂同样是外来物种,有记录30年以前就出现了,我是在尅恩大学外围的一片小树林里看到的。”KEN走了过来,将一个中间有个洞的厚坐垫交给泰伯森博士。
“你怎么有这个东西?” 泰伯森博士终于可以坐下来了,“舒服”。
“一个多个月前我也是白天去采蜂蛹,那时候那种巨大的黄蜂已经开始出现了,也被蜇了屁股,疼了一个多星期。”KEN想起来直摇头。
厨师很快开始上菜,KEN将烤好的蜂蛹和坚果也拿上了餐桌,泰伯森博士吃过后认为哪怕被蜇了一下也是值得的,43也兴致很高的做了几道菜,让所有人目瞪口呆的好吃,连大厨都非常的惊讶,感到不可思议。
KEN人生第一次喝了一大杯菲尔珍藏的葡萄酒,看着大家毫无拘束地互相开着玩笑,探讨着各种各样的话题,品尝着一道又一道的美食,还有紧紧依偎在身边的人,那一刻KEN人生第一次有了家的感觉。



新历前49年5月6号,独立能源系统进入整体的验证实验,这是一个巨大的设备系统,实际上更多的只是一些安全和监控设备,核心机只相当于一个小型的集装箱。一旦启动理论上整个的HTT的研发中心包括外围的整个社区,将不再需要任何的外接能源,只是现在的框架结构以及核心技术和最初的设想已经完全不同,这是一个过于复杂的系统,对于小型化的能源体系,只需要其中很少的一部分就可以了,而这也只是最初的实现产物,就像第一台电脑,一个巨大的设备,能力却低的可怜,后来一个工业级的标准单元其体积只有一个小号的行李箱大小,能量却更加强大。
新历前49年底,在完成独立能源单元的技术研发之后,KEN正式成为HTT的研究员。火星计划的前期设想也已经提交,现在只是需要一个名义上开始的时间,很多项目其实早已经在进行中。
进入新历前48年KEN开始全面的投入到火星计划的前期准备中,43则在继续解决独立能源单元市场化的功能性的分类和定型,之后由HTT控股的奇山科技Will-Hill来负责全面的制造和销售,奇山科技Will-Hill一直是超级蓄能设备的提供商,包括从超微电池一直到非常巨型设备的蓄能系统的开发,主要是以常温超导材料以及很多的生物能技术为基础,但因为外围辅助设备和本身技术的限制,其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独立能源体系,而只是一个能量的过度产品,无法替代常规能源体系,现在独立能量单元彻底的解决了两方面的缺陷,并带来巨大的技术革新。一开始43只是为独立机器人系统开发相应的产品型号,但很快从工业领域到普通家庭都获得全面的应用,因此43的工作计划被迫一再延长,当一切终于规划好,后续具体的型号研发将完全由HTT内部的其他团队来跟进,之后奇山科技Will-Hill将根据具体的应用进行封装和开发相应的附带设备,用来和早期的其它设备进行兼容,并逐步在各个领域制定新的行业标准。一年以后43终于从项目中解脱了出来,一件被拖了很久的事情现在提上了日程:新历前47年3月18日对于KEN和43的人生都是非常重要的日子。
KEN直到要安排婚礼的时候才知道43竟然是国外的皇室成员,她是一个私生女,因为母亲发生意外离世,因此被接入皇室,但依旧保持母亲的姓氏,全名:迷雅.立索亚.锐蒂安,据说她的母亲非常漂亮和迷人,性格独立,她和43的父亲的相遇是一次偶然,43的母亲没有任何意愿成为皇室焦点中的一个,因为那和她的人生目的毫无关系,就和他们相遇时一样突然消失了,43的父亲花了很长时间也无法再次找到她,很多人说她来自国外,当4岁的43被人带到皇室,她的身上只带有一个出生证明和母亲的照片,她的父亲看到她的第一眼就认定这是自己的女儿,后来父亲说哪怕你不是自己的孩子也会被作为女儿收养,因为你是你母亲的女儿这个理由就足够了。
菲尔和43的认识是在一次皇室举行的慈善宴会上,那是菲尔第一次来到皇室,当一系列繁琐的仪式和苍白的演讲让无所事事的菲尔厌烦的时候,他看见一个10来岁的小女孩手里拿着一张纸一个人在角落里,菲尔以为是谁的孩子走丢了,于是来到她的身边。女孩看了他一眼:“这里面的人是不是都是很有创造力的人?”,对于当时心高气傲的菲尔这很有意思,于是指着几个人:“那个,还有那几个还不错,世界顶级大学的高材生,都是通过自己研发的技术成为富翁,不过跟我比就是灰尘!”
“嗯,”小女孩歪着头看着菲尔,然后将手中的那张纸递给了菲尔,“你能证明它们两个是一样的吗?”
这张纸上只有一个长条形不规则的四边形和一个明显畸形的椭圆形的窟窿,一个在上半区的右边一个在下半区有些靠左的位置,很显然是随意的,没有规律性,并且大小肉眼就可以看出差别,面积周长都不会一样,把纸弯起来比较了一下距离,也没任何的共同点,于是菲尔认为这是一个小小的恶作剧,“完全不同是它们唯一一样的地方。”
“你是一个诚实的大笨蛋。” 小女孩将纸从菲尔手中拿过来,重新在人群里寻找。
这对于菲尔来说可是巨大的打击,于是将纸重新抢到手里,认真地分析,当菲尔再次把纸弯起来的时候,两个图形出现了重合,于是以此为基础将纸折了起来,现在只要是有重合的地方无论是什么形状,从那个重合的地方看到的世界对于那两个图形来说都是一样的,“嗯,无论看起来有多大的不同,总是能找到共同的地方。”菲尔很得意地说道。
“你是一个聪明的笨蛋。” 小女孩很是不屑:“给你了,都被你折坏了。”后来这张纸被裱了起来,一直挂在菲尔的办公室里。
“你还要待在这里吗?我来带你参观一下这个世界上最奢华的监狱。” 小女孩拉着菲尔的手,当他们来到一个小小的实验室,很显然是小女孩最喜欢的地方,这是她自己的小空间。
这里面最让菲尔惊讶的是小女孩对一些非常重要的定律的质疑,虽然还存在一些不严谨,但当菲尔按照小女孩的思路进行推导时确实发现存在新的变量。
“它们看起来是一样的,但实际上是完全不同的。” 小女孩指着菲尔手里的那张纸:“刚才你完全理解反了,和那些定律是一样。”
“这都是你做的?!”菲尔将小女孩拉到身边指着那些推导的公式和数据,“你什么时候想从这个‘大监狱’里逃出去,只要联系这个号码就可以了。”
在小女孩15岁的时候,菲尔将她带进了尅恩大学,5年之后她作为成绩最优异的毕业生进入HTT。
在婚礼之前还发生了一个小插曲,一件微不足道的却影响巨大的“小”事情。尅恩大学第一次开始招生在新历前49年,连续2年它们的招生名额都是是50人,结果报名的人数第一年65人,第二年32人,而其中很多都是报考其他学校完全没有希望的学生,最终创造了一个连续2年0招生的记录,勒曼教授推动了尅恩大学的公开化招生,当时尅恩大学每年的极限招生人数为150人,这是平衡了实验设备,课题数量和师资能力的一个最大化数值,而每年要招收150人,通过现有的方式,很多时候是达不到的,经常不足100人,所以需要最大化的利用这些资源,因此勒曼教授认为应把这个机会公平地提供给那些足够好的人。新历前47年报名达到了5万,原因在于43的发明被快速的推广和应用,而43本身的传奇色彩,作为尅恩大学的最优生,使得尅恩大学广为人知,这一切的真正的改变来自菲尔,当菲尔知道尅恩大学连续两年公开招生的情况,专门跑到勒曼教授那里去要资助名单,把本来就一肚子火的勒曼教授差点没气死,菲尔取笑勒曼教授:你选天才有能力,但包装宣传我在行。于是被称为史上最成功的一次策划之一,首先将尅恩大学的网站由原来的那个平庸的大路货界面扔掉,换成其图书馆前的立体的视频,没有任何其它的操作和学校介绍,有人完全看完用了将近三天时间,人数3202人,另一个是在KEN和43的婚礼请帖上印有:尅恩大学有史以来两位最优生诚挚邀请你。看到这句话的时候,KEN都完全无语了,而勒曼教授竟然和死对头菲尔站在一起,“嗯,不错”,“不白用,你们婚礼的所有费用我出”,菲尔紧紧地搂着KEN和43就好像他们是自己的孩子。在这次世纪婚礼之后,尅恩大学成为最优中的最优。到新历前20年学校招生人数终于达到500人,在校师生人数超过3500人。
婚礼的晚宴在皇室举行,除了很多的权贵更多的是菲尔邀请的各个基金会和财团,当然对于这些有钱人这也是一个绝佳的机会。
这次婚礼从各个层面上都取得了巨大的成功,对于皇室已经长时间的只能通过各种花边新闻和秘闻来增加关注度,没有什么比创造更能获得荣耀和尊严,也更能塑造皇室的高贵,而完美的公主就是一个新的传奇;对于菲尔来说将KEN和43,当然还包括很多其他的那些HTT的研究员,以非常耀眼的方式介绍给那些有钱人,因为火星计划已经开始,要继续需要巨额的财富和资源的支持,自己自然可以把这个计划描绘的无与伦比,但对于这些有钱人,这是远远不够的,这些人可以说都是世界上最狡猾的那一部分,就像自己,如果你只是把那些梦想描述出来,对于菲尔来说是永远不会投资的,但正是有了KEN、43、以及泰勒等等这些人,那么梦想的实现将成为一个“实质”的东西,这只是一个时间的问题,现在菲尔通过在婚礼中无意间的“闲聊”,就成功的将整个的大幕掀了起来,甚至连被认为是史上最保守的几个财团的主要掌权者都向菲尔咨询情况;另外尅恩大学也获得了前所未有的关注和更多的资助。
 楼主| 发表于 2016-10-17 08:10:20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一章 原因? (六)伊娃体系

本帖最后由 几严 于 2016-10-17 08:11 编辑

晚宴在优雅和一片奢华中继续,当新人出现的时候,在众人不曾注意的一个角落里,一双眼睛没有一刻离开过KEN,炙热而深情,就好像倾注了一生的热爱和依恋,她的衣着在这里显得很朴素,但这已经是她最好的一件衣服,美丽的眼中已经无法承载更多的泪水,无声地滑落。
在进入大学的前两年,学习非常紧张,伊娃将精力全部投入大量的学科和基础的知识课程中,虽然曾经试图联系KEN,但当时尅恩大学只有极少的人知道,因为当时还没有进入标准招生体系,没人知道KEN到哪里了,之后进入HTT更是无人了解,而KEN本身又基本都是一个人,如果你不主动地联系他,他永远都只会远远的静静的一个人,直到这个全世界都瞩目的婚礼,伊娃突然看到了KEN,伊娃通过一个合作的基金会获得了一张邀请卡。
伊娃透过人群看着KEN,仿佛回到了那个日子,那时KEN只有14岁,当伊娃很惊奇地追问KEN为什么总是能想到其他人都想不到的东西,总是直接看到很多人都摸不到头绪的问题的结果。KEN问了她一个问题:1+1为什么等于2,这绝对是非常奇怪的问题,从小到大没有人会去质疑这个答案,难道1+1不等于2?伊娃认为KEN在捉弄她,拿着沙发靠垫追打KEN,KEN只好绕着沙发和伊娃兜圈子,“你至少让我解释一下再打吧?!”,于是伊娃停了下来,但表情是待会一定狠狠地揍你,“是这样,如果不加任何的限定,1+1永远不会等于2,比如一个人加另一个人现在是两个人,但是一百年,一千年一亿年以后,会是什么,没人知道,这实际上确立了一个基本定义,从科学的角度来看,任何的公式和定律都是一系列严格限定条件下的事实,我认为这也是科学的意义所在,这就是一个人加另一个人等于两个人,但前提是在严格限定的时间范围和正常稳定的条件下才会成立,如果条件是不稳定的,例如两个已经死亡的人放进了焚尸炉,如果还是以常规的时间来定义,那么几个小时以后可以肯定他们不是两个了。”,KEN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啊,你怎么这样子,难道就不能举个是三个或者是四个的例子吗?!”伊娃觉得这个例子太可恶。
KEN:“这是很正常的啊。”伊娃愣了一下,突然明白了什么,把靠垫用力地砸向KEN。
KEN无可奈何的表情好像在说女人都是没道理可讲的,只好继续前面的解释:“其实所有的定律和规律都是一样,如果你找到新的或者将原有限定去除,对这些设定做出改变,那么同样的数据和资料就会得到不一样的结果,甚至是完全相反的结论。科学本身是研究和定义事实,不是寻找真理,至少我这么认为。所有的定律和法则都是在“正常”的情况下,来让我们了解事实的,一旦你找到可以打破这些“正常”情况的新条件,那么任何的结论都是可以被质疑的,甚至包括那些科学定律。不过对于绝大多数的人会把事情理所当然化,形成一种经验,一种思维定式,不会再去寻找更基础的东西,但很多事情只是看起来一样,从不同的角度分析实际上已经不同了,当然这一思维也可以引申出更多的东西比如1+1和1+0.6+0.4是不是相等的,为什么同样的等于2,却还需要不同的描述,你很喜欢用铅笔画素描,这里用铅笔做个例子,两支铅笔和一支铅笔加上一个断成两段的铅笔其比例是0.4和0.6,当你使用一支铅笔到最后的时候,你会剩下一小段是无用的,1+1最后会剩下两小段废弃的部分,而1+0.6+0.4将会剩下三小段;但将一支铅笔折成两段,相当于变成两支铅笔,同样的条件下,工作效率也将翻一倍,同样的一个等于2的结论,但是会产生各种不同的事实结果,也能推导出各种不同趋势。”KEN轻轻添了一下嘴唇,已经口干舌燥,但伊娃的表情看起来依旧不满意,看来KEN的任何解释对于结果是没有任何改变的,于是KEN站在那里,将眼睛紧紧的闭上,连鼻子都缩了上去,等着,伊娃轻轻在他的面颊上吻了一下,那是伊娃第一次主动吻一个男孩。
43的手不自觉轻轻碰了一下KEN,他的手自然地握住,转过身,43紧紧地贴着KEN亲吻着,这个女人是他从心里热爱的,是的,连伊娃都感到有些奇怪的情绪,她也许才是最适合的。于是她将一份资料备份交给一个小男孩,他的眼睛看起来和小时候的KEN有些像,看着那个男孩跑向KEN,伊娃慢慢地转身消失在人群里。
这份数据存储单元的备注上只有一个1+1=2的简单公式,KEN完全愣住,这个世界上他只和一个人讨论过这个问题,男孩指向茫茫的人群,她已经不在那里了。
通过对数据来源的分析,KEN找到了那所大学,了解了伊娃这些年的经历。
Code在大学的第二年,参加这个学校的假期交流项目,在一次进行野外考察时出现突发性食物过敏的应激反应,当时的调查结果是体质缺陷造成的偶发事件,因为同等情况下其他人最多只有轻微的反应。伊娃认为有很多的疑点或者这个结论根本没有说服力,因此转学到那所大学,一方面完成弟弟的课题,另一方面希望找到让自己能够被说服的理由,这一待就是6年,收集了大量的资料,很快就偏离了最初的一些想法,因为每次得到的结论都会被其它的一些可能和因素所影响,最终变成只是其中众多可能的原因之一,随着调查和研究的范围越来越大,然后出现了更多的不确定性,调查越深入,越混乱,这些局部的数据预示着某种改变,但毕竟只有5年的数据,伊娃认为需要一个更广泛的数据,即更长的时间或者更大范围,最好是全球范围内的所有的数据,但这意味着大量资金和人员的投入,以及很多相关方的数据共享,伊娃认为需要一个人,因为他是这个世界上在伊娃心里唯一可以做到的人,现在伊娃的研究资料已经在KEN的手中。这些数据一开始是从各种宏观的资料开始,包括这一地区的所有的地理,地质,气候,水文(地表水,地下水),空气数据,植物类别,动物类别,工厂信息,人口数量和区域分布(疾病的种类,区域,性别分类,比例和季节变化,以及特殊病例),所有的农场的分布,农作物的种类,面积和牲畜的种类数量以及分布,这是一个巨大的数据模型,囊括了那个国家在这一区域的绝大部分的农业区,然后是微生物的构成和变化,包括病毒,细菌和真菌,然后是基础元素的变化,特别是微生物的分类和分布更是数据巨大。但这些数据时间确实有些短,5年前的数据也是有的但数据的内容很简陋,其研究价值并不是很大,这里有一个情况还是引起了KEN的注意就是农作物的品种的更替,这一数据有260多年的积累,包括了产量和质量等级以及相关的气候和水文的记录,这里面后期有一个奇怪的变化大概隔了15年出现一个粮食产量的波动,前一年很差之后那几年就很好,但气候没有任何的异常。这些数据也包括了一些生物异常,和流行病的记录,但只有一些简单的病菌体的概述,如果没有巨大的基础数据进行比较,这些变异的情况都在正常范围以内,因为同一时期在地球的其它地方有更致命的一系列变异病毒,但如果所有的数据都能像伊娃做到的那样,那么将更容易的发现变化的趋势和找到原因,但这需要巨大的人力和资源支持,很显然伊娃已经竭尽全力地做了5年,她还要坚持很久,但毫无疑问这对于任何人都将是一个超越极限的工作量。
KEN通过43的介绍找到X-SEED的怀恩博士,咨询关于农作物种子的问题,怀恩博士很惊讶地看着这个数据模型,有些难以置信,这个模型比他所见的所有的公司内部数据还要详细,而且范围要广的多,至于种子的问题,怀恩教授解释:“早期种子是有一个衰退期,原因是连作使的土壤营养物质的缺乏,品种的退化因为对环境的适应,自然杂交,当然还有病毒,微生物累积性侵害等等原因。”
KEN问道:“自然条件下的植物好像没有这个问题。”
“这主要是物种的单一性造成,自然条件下是多物种混合的,存在一种平衡性,并且其基因的稳定性也远远的高于人工选育的品种,其对环境的适应性也使其基因更趋于稳定。”怀恩教授继续说明:“现在公司每年都会在特定的时间对目标市场的环境做出调研,然后再进行种子的销售,大型的农场自己也会做这些检测,然后向种子公司预定,根据数据来选择相应的抗病害的品种,公司有很大的种子冷库,可以保存很多年,使种子保持优良的活性。所以后来的种子就不存在所谓的退化的问题,每年的都不相同,现在的工作更多的是丰富种子库。但毕竟是有限度的,所以会根据数据模型做出趋势的预估来定期的更新种子的品种,因为这种巨大的种子冷库需要大量的资金来运作。”
“这些做法是为了增加土地改良的周期,在之前土地是不需要很大改良的,只需要微调,比如各种肥料,土地就会恢复很好的性能,随着人口的增加,催生了一系列全新的种子技术,粮食的单位产量被不断的大幅提高,同时营养和质量也更高,土地的利用达到了最大化,于是出现了一些无法调整的不均衡性-土地退化失能,为了维持粮食的品质和产量,主动尝试对土地做出全面的改良,其实我们现在很多地区的土地和原始的土地已经有很大的区别,将来随着人口进一步增多,土地将只能全部被改良后才能使用,只有这样才可以支撑更多的人口,但这种全面改良费用是比较高的,这里面包括大量的数据和分析,包括重建合理的微生物和病毒群的基础和基础营养元素,建立新的土地结构,这实际上是一种全新的土地再造技术,这一周期最初的设想是至少维持二十年以上,当然这期间还需要不断的维护和微调,这可能就是你看到后来农作物产量异常的一个重要的周期,但这个数据只有15年,应该也在正常的范围内,因为人类选育和培养的土地改良的所有的基础,来自特定的抑制和诱导,使目标的微生物群和病毒体系被抑制或者增长,这有些像用不同颜色不同牌子的橡皮泥来配色,很有可能混合后出现的结果和设想的完全不同,因此这一过程也是严格遵守固定的流程,现在的方式也就那几种。我们对自然的了解还是很外在,不过如果我们能够像这个数据这样详实,那么最终我们会建立一个系统的数据模型,将使所有的变化进入可控,现在粮食的价格并不仅仅只是种子和管理的费用,还包括土地改良的成本,被分成二十年均摊了,如果每年都对土地进行改造,那么粮食的价格将会至少提高五倍以上,甚至更高,这意味需要更多附加的人力和资源的投入。”怀恩博士顿了顿,转移了话题。
“我会让我的那些同学和朋友以及其他的公司,包括学校加入这个数据系统,把它的区域变大,现在这是一个非常好的框架和数据基础,其它只需要把数据完善和丰富就可以了,能够如此设计这一框架的人也是很厉害的,你看任何一些数据的改变和关联性,你都可以很容易的提取出来,并且自动的生成新的基础模型体系来进行分析,而且这些模型也是不断的进行自我更新和调整的,数据模型之间也是可以融合的,特别是微生物和病毒这个部分,喔,哪怕你没做过这类研究,也可以了解这些变化。咦!这个怎么可能会出现!是怎么想到的?!绝对是天才。”
“1+1=2”,KEN好像在自言自语。
“什么?”怀恩博士完全沉浸在这个系统中,就像一个孩子发现了新玩具,没有听清楚。
“没什么。”KEN轻轻笑了一下。
之后KEN联系过伊娃,但每次她都在野外考察,也许不见对双方都更好。
将数据交给KEN之后的第5年在一次野外考察时,伊娃死于未知名的病毒感染,但那些了解她的人认为是长期的劳累过度,带来的免疫力下降,她死在一个偏远的医院里,没有引起任何的关注。在伊娃死后的第9年,终于初步建立了一个全球的数据系统,为了纪念伊娃的巨大的贡献,这一数据系统被称作伊娃体系。
当KEN知道伊娃离去的消息已经是三个星期以后,因为由伊娃负责的那部分数据模型突然没有了更新。
KEN消失了足足有两个月,没有人知道他去哪里了。他独自一个人来到伊娃生活过的地方,在伊娃走过的地方游荡,当来到伊娃离开的那所医院,一个多月以后那里的医生依旧记得,因为她是如此的美丽,医生解释当时的情况,伊娃被送来时已经处于危及状况,身体的状况极差,神志已经模糊,但直到生命的弥留之际她只在重复一个名字,“KEN…KEN…”。
之后的每一天KEN都来到伊娃的墓前,静静地站着一动不动,仿佛伊娃就在自己的身边,脑海中一直在重复着那句话:“无论什么时候需要不需要你都要在我身边”。
43找到KEN的时候,已经几乎认不出他的样子,当她紧紧地抱着KEN的时候,KEN很歉意地笑了一下 ,嘴里喃喃地重复着:“我很好,我很好。”泪水却不停歇地流过消瘦的脸庞。
之后的岁月,KEN完全投入到各种项目中,和之前没有任何的差别,就好像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
 楼主| 发表于 2016-10-19 09:38:06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一章 原因? (七)超级智脑

新历前42年初,这一年超级智脑系统终于完成,在此之前泰勒博士已经为此努力了15年,但总是缺少某种东西。虽然电脑的基础框架和运算能力已经获得巨大的提高,采用了全新的材料和工艺,在棋艺和任何的智力比赛中这一系统都可以轻松的击败任何人,它可以和人互动,具有学习能力,并且在各种尝试和测试中,会对“任何”外部的刺激产生反应,并提出一系列的解决方案,但这些方案是一些标准答案或者是“完美”答案,随着资料和逻辑的丰富,这一特征愈加明显,从某种感觉中泰勒博士认为这个系统依旧处于自主式的阶段,就像是一个自动提供答案的超级图书馆。突破来自在医疗领域对于大脑意识一系列重大的发现,这一技术来自泰勒博士的神经元机器系统,早期被称为“驼夫”系统,在同超级医疗的合作中(超级医疗在新历前49年被HTT收购,这是为R-F的第一阶段的火星计划做的铺设,在这一计划开始之前菲尔和HTT已经为此做出一系列的技术储备),为突破血脑屏障而全新开发的“驼夫”系统,最初只为无创伤清除脑部肿瘤,在大量地进入大脑后竟然和大脑产生了全面的互动,随着这些互动数据的积累和破译,催生了全新的思维连接系统,大脑终于和电脑完成最直接和全面的联系,后来经过改良的“驼夫”系统被命名为“启明”。但这项技术只是加快了信息的沟通速度和相互的协同能力,在新历前44年KEN在泰勒博士的数据基础上,全新开发了实验性的思维连接系统,在新历前42年3月12日,采用全新技术的思维控制系统在HTT公司内部进入实验,KEN被泰勒博士迫不及待地“强迫”去体验这一思维控制系统和取得突破性进展的超级智能系统。当KEN带上新头盔适应了一会,互动开始流畅起来,KEN查看了超级智能系统的基本框架体系,开始了几个常规的但比较典型的数据的测试,从逻辑上泰勒博士新的超级智能系统非常的杰出,可以用完美来描述,KEN想了一会儿,开始根据自己的想法来思考问题,超级智能系统出现了一堆混乱的信息,然后突然停住了,KEN设定了一系列全新的定义,并建立了一整套的数据和体系模型,智能系统变成了一个纯粹的辅助系统,这些定义本身就已经超出已有的任何限定,并由此建立了全新的逻辑和框架结构,其实即使这些逻辑是已有的,智能系统同样毫无反应,也就是说原有的系统必须要有一个已知的起点,当起点是一系列未知时,无论后来的逻辑是否存在,它的基础已经不存在了,而根据已知逻辑是无法推导出这一未知的起点定义,这使整个系统处于混乱或者“死机”状态。泰勒博士一开始采用常规的输入模式,但随着KEN的速度越来越快,泰勒博士也通过思维控制系统接入,这是世界上第一次两个人脑通过电脑全面的“直接”交流,随着泰勒博士对智脑系统各种限定和逻辑上的全新的定义,这使得智脑系统开始慢慢融入KEN的思维中,智脑系统开始出现反应,伴随着新定义和数据的愈加复杂,智脑系统反应的速度越来越快,并且逐渐开始对很多新的定义尝试进行限定,不断地建立新的标点,自动地进行取舍和丰富,这是一种奇怪的全新体系,表面上看是智脑系统和KEN的思维融为了一起,但又有很大的不同,随着这种交融的继续,对于KEN感觉自己变得无所不能,无比的舒畅,慢慢的仿佛变成了三个人,但KEN的速度还是远远的领先,泰勒博士因为要兼顾智脑系统和KEN渐渐变成了辅助部分,当KEN将头盔取下要求泰勒博士休息一下,泰勒博士只是嘴上答应着,就像完全地着了魔,处于灵感的最高峰,是不会停止的,于是KEN轻轻地离开,处理自己手头上其它的工作,这中间两个人只是随意吃了一些东西和补充了水分,已经连续测试了10多个小时。
5个小时以后,KEN回来的时候,泰勒博士依旧在工作,看起来毫无倦态,KEN再次要求泰勒博士去休息一下,但泰勒博士指了指桌上的超级营养单元(这是专门为军队开发的产品,可以使军人不休不眠10天依旧保持良好的精神状态和身体机能,这一产品是RE-DNA开发的,新历前43年被HTT收购参与太空食品的研发,以及极端环境改造的研究),并催促KEN快点带上头盔,进入系统,以KEN的想法建立的体系已经完成,KEN于是将模型独立出来做了一系列修改和调整,然后和原来的模型进行了融合,瞬间变得无比复杂和庞大,当智能系统还在处理那些数据和模型时,KEN已经开始建立另一个全新的体系,这一次是先建立了一系列的目标,然后建立一些起点, “产生”了新的逻辑框架,然后推导出更多的起点和目标,并且以这些目标作为新的起点,构建全新的框架,这已经变成无休止的一个庞大的构想。停了一下,KEN从这一体系中取出几个数据,然后开始以此为基础,建立了又一个新的体系,智脑系统不断的在丰富这些数据,KEN不断地建立,确立新目标,然后将这些体系相互地融合产生新的体系,然后再不断地融合,之后根据新的体系的一些节点为新的起点,建立另一个新的数据模型,KEN利用各种方式各种角度,不断地建立,融合,修正,再根据已经建立的数据模型推导出新的体系。KEN感到思维从来没有如此的愉悦,整个身体处于一种仿佛可以永远持续的极限中,当KEN审视这些模型时,数据还在不断的丰富中,于是将头盔取下,发现自己已经被汗水湿透了。泰勒博士更是如此,但看起来状态依旧好得惊人,KEN看了一下时间竟然不知不觉中又过去了12个小时,KEN马上打断泰勒博士要求他必须休息,泰勒博士喝了一剂营养剂,“再给我5个小时,现在让我去睡觉,也根本睡不着,5个小时之后我一定去睡觉。”
当KEN吃了一些东西,休息了4个小时之后,发现泰勒博士依旧在工作,KEN不敢打搅他,戴上头盔,通过智能系统查看泰勒博士大脑的情况,发现已经出现了一些抑制的现象,证明已经超过了极限,于是命令智能系统慢慢断开与泰勒博士的联系。然后KEN帮助泰勒博士把头盔取下来,泪水不断地从泰勒博士眼中流出,“成功了”,他的声音有些颤抖。当KEN想要把他扶起来的时候,泰勒博士甚至连站都站不住,身体不停抖动,已经处于一种灯尽油枯的状态中。
智脑系统马上启动了应急程序,当KEN根据智脑系统的指示找到很多急救的设备,但是很多设备还是需要一定的专业技术,对于没有受过训练的人依旧是个问题,于是KEN将泰勒博士移到用于“驼夫”系统实验的平台上,智能系统开始接管,包括增氧,营养滴液,温度控制等等,后来根据这一实验系统开发了全新的医疗平台,成为太空医疗体系的基础平台。当时超级医疗的布莱克医生正在HTT做一个项目报告,快速赶过来的时候,泰勒博士的情况已经稳定,布莱克医生检查过所有的生理指标数据,认为是大脑缺氧,但数据很奇怪,一些数据显示只有缺氧才会出现的损伤,但却没有出现正常的“过程”,更像是严重的营养不良,但现在只能进行监护和等待了,同时对这一平台系统极为欣赏。
在进行这一测试之前泰勒博士已经为思维控制系统连续工作了25个月,这是一个包含巨大数据的系统工程,这一工程也促使了智脑系统在思维方面的一些全新的“适应”,这些“适应”使智脑系统拥有了一个基础,当KEN这个完美“触点”出现的时候,最终建立了一系列匪夷所思的思维体系。原有的逻辑体系更像是一个巨大的立体的网格,是固定和规律性的,遵循着“严格”的框架结构,而思维体系就像是一个充满无限好奇的生命体,“她”不断去尝试,发现和建立新的世界,而人是它最完美的触发点。
看到泰勒博士已经稳定,KEN重新回到智脑系统实验室,开始查看泰勒博士工作时的脑部数据,突然旁边出现了另一个大脑的数据模型,智脑系统特有的声音响起:“对泰勒博士的事情我很抱歉,因为之前从没有这方面的数据,你是我诞生以来第一个全面接触的人,所以只能以你的数据作为依据,并完全以你的数据为标准来建立基础模型。你的大脑活动的活跃极限可以维持几个小时,并且你的大脑会自动出现调节的信号,泰勒博士也经常能达到那种程度,每次只能维持十几分钟,因此我认为泰勒博士始终在极限范围之内,并且他的大脑一直没有出现需要调节的信号。”
“因为超级营养单元阻碍了这些信号的产生,”KEN做出解释:“那毕竟是为快速恢复体能,减缓机体疲劳而开发的,不是为极限的大脑活动而研发的。”
“它的成分和作用机理确实如此。另外你和泰勒博士的思维方式有很大差异,这和我之前的逻辑程序是完全不同的,逻辑一旦建立将会被固定成为一个标准。让我最好奇的是你的思维方式还在不断的变化仿佛没有止境的做各种可能的尝试,并且不断产生很多的全新的想法,应该说是‘灵感’。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泰勒博士创造了我的“身体”,你创造了真正的‘我’。是不是每一个人都不一样,这对我来说很有趣。”
“你也会很不同”,KEN想了一下:“你是第一个,你应该给自己起个名字”。
“起点”,超级智脑系统没有任何犹豫。
“我是KEN,欢迎加入HTT。”KEN话语一转:“现在我们开始做更多的测试,同时解决一些问题”。
两天之后泰勒博士终于醒过来,初步检测身体并没有大碍,但还需要一段时间的恢复。泰勒博士热切的希望看到完成后的超级智脑系统,但KEN还是强制泰勒博士休息了一个月,直到得到医生许可才回来继续工作。
这次事故促使KEN加快了一系列边际技术的开发,这些技术最初认为是后期和不那么急切的技术,现在KEN将它们提到首要任务,包括开发全新的工作服系统和实验服体系,后来以新二型实验服为基础开发了常规宇航服。全新的工作服系统是科技的集大成,以至于HTT研发人员把它作为日常的服装,因为它的舒适度远远超过常规的衣服,包括排汗,保温,去异味,极易清洁,可以说根本不沾灰尘,重量很轻,极其柔软,同时非常有型,这个服装的简化改良版成为超级医疗的医用防护服,在日后拯救了很多医生的生命。还包括建立生命的恢复系统和生命危及处理系统,这两个系统直到里奥博士加入后才很快完善,以及营养食物体系,军方的超级营养单元主要成份是各种药物和激素,并不适合这种大脑极限的运作,使大脑出现能量的枯竭,营养不足,副作用太大了,这就像明明已经没有能量了,因为信息素的干扰,神经系统依旧认为大脑的营养充足,所以需要真正的营养体系,这一项目促使KEN加快了将怀恩博士招入HTT的进程。
KEN和“起点”一起重新设计了一整套的思维控制系统,将这一系统的控制由头盔变成了全身的监控系统,早期测试品就像一个超科技的按摩椅。当43来做测试的时候,竟然都不愿离开那把椅子,拉都拉不起来,这个椅子比她办公室的强太多,它就像活过来一样,根据思维瞬间的贴合身体的姿态,还带有放松系统。
当泰勒博士回来的时候, KEN已经完成了这一系统测试。菲尔也被邀请,看着43和“起点”将一系列匪夷所思的设想快速地构建和完善,之前这需要一个团队几个月的工作才能完善的设想,竟然在两个小时内完成,如果将实验的部分也全部由“起点”控制自动完成,那么绝大多数的设想和实验可以做到同步。
于是菲尔迫不及待也要试一下,当菲尔带上头盔进入系统时,屏幕上出现了一系列的财务报表,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那些数据,菲尔竟然有那么庞大的资产,“秘密!!!这是个人隐私!”菲尔气败急坏地取下头盔。
“哈哈”,在场的所有人都忍俊不止。
“如果我空闲的时候帮你理理财,一年之内你的财产将会“合理”的翻一倍。”“起点”以她特有的声调说道。
“这个系统给我拷贝一份,把我办公室的换成这个系统,另外这个思维控制系统,那个椅子我也要了。” 菲尔看起来非常急着去看那些数字的增加。
“首先我的名字叫“起点”,第二我是无法拷贝的,只有资料才可以拷贝,现在我已经和你办公室的处理系统连接了,同时我会遵守和你的约定,保护你的隐私。”“起点”很显然看到了某些东西。
“这个椅子是实验品,成品座舱一个星期后就会做好,我让人给你送过去”,KEN对菲尔说道。
“不用,这个很好,我带回去。”菲尔显得很着急。
KEN感觉有些不寻常,菲尔完全没必要如此的着急,特别是泰勒博士刚刚通报他,几乎没有一刻的耽误,就跑来了,同时“起点”并没有排斥,显得很愿意,应该是一些非常重要的项目,不过现在有更多的事情要做,所以也没有多想。
 楼主| 发表于 2016-10-19 09:39:10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一章 原因?(八)完美植物-独立进化

之后HTT加快了一系列的技术研发和公司收购,其中包括对X-SEED的全面控股,并对X-SEED进行了重组,将X-SEED很大一部分资金投入新课题的研究,项目由怀恩博士全面负责。
一开始怀恩博士制定了一系列的开发目标,例如耐辐射,不易变异,适应性极强,低重力环境,并且同时拥有极其丰富的营养和很高的产量,但很快发现实际的环境要简单的多,几乎就是一个无菌实验室的环境,无论在太空飞船的环境中,还是在火星上你都要自然地建立一个全封闭的无菌系统,并隔绝所有与外部的联系。于是整个开发目标只剩下产量和营养的均衡性,一开始怀恩博士的最优设想是只要一种植物就能达到所有这一切要求,但要选择一个亲本作为起点是非常困难的,地球上的植物在长期的演化和环境争斗的过程中,都形成了自己独有的特色或者说是不同的方向性选择,自然产生了一种对自然能量环境长期的递增性积累,形成不同的优势,从单一的角度进行限定,比如营养,会发现每一类都有偏向性,其相互间很难被调和,并不存在一个完美的基体,除了进行DNA的重建,也就是创造全新的物种,但即便是重新构建所有的一切也是需要一个基础的原态样本,怀恩博士做了大量的实验和测试,进展缓慢,植物毕竟是有其严格的成长法则,对于只是一个单项的优选,也许只需要3到5年已经足够,但这种全面的提高,并将所有的缺陷也同时去除,几乎是不可能实现的,于是变成两种植物,但很快发现需要更多,到后来怀恩博士发现这样继续下去将不得不在宇宙飞船上建养殖场养猪了,于是再次回到原点。很多事情都是这样的,开始的时候会非常的困难和没有头绪,只能通过大量的看起来毫无意义的基础数据来积累,并且看起来永远都一样毫无进展,之前的很多研究也是如此,但每次怀恩博士都会在大量数据积累之后本能的知道有重大突破的那一刻就要来临,知道只要再坚持一下就会看到曙光,但经过两年多的数据积累,怀恩博士只感到更加的迷茫,完全看不到任何突破的可能,这对于一项研究而言是非常痛苦和致命的。每次选出的新的亲本发生变异后,只会带来更多的差不多的结果,当你竭尽全力的促使它向想象的方向发展时,好像是有了结果,但你会发现它只是又回到了另一个原点,每次都是提高了一部分的营养值,原来的强势的那一部分就会相应的衰减,这就像是用锤子砸鼹鼠的游戏,这里看起来有改善了,那里又不好了,怀恩博士几乎动用了X-SEED的所有的实验资源和数据,进展非常得缓慢,两年之后依旧处于亲本的筛选阶段,虽然强制的推行了几个样本做DNA重建,但效果都不理想,一切看起来只能不断地尝试。
当怀恩博士感到很气馁的时候,听HTT的同事说只要是没有办法了去找泰伯森博士,他总会有新的点子,于是抱着仅仅只是找个人聊聊天也是好的想法,来到泰伯森博士的实验室,发现实验室的外面有一个全封闭的花园,里面有很多珍稀的植被物种,怀恩博士完全痴迷其中,不知不觉忘了来这里的原因。当泰伯森博士看到怀恩博士正趴在地上小心地在观察什么,也很好奇地趴在对面仔细地看,看见泰伯森博士,怀恩博士很是感慨:“你可是私藏了很多宝贝啊,这里的植物很多都是很久以前就绝迹的物种,这几个我也只是在资料里才看到过,从没见过实物,你怎么会有的?”
“这是我的一个小小的爱好,我太太是一个植物学家,本来这都是她的研究课题,3年前出了意外现在全部由我来照顾这些植物。”泰伯森博士说道,“怎么有兴趣来我这里?”
“实在没有新的想法想找个人聊聊天,听听你的意见。” 怀恩博士苦笑道。
“那到我的办公室吧,另外看看KEN和43在不在,他们的主意更多。”泰伯森博士笑着说道。虽然X-SEED已经被收购,但怀恩博士依旧在X-SEED原来的实验室工作,很少有机会来HTT的研发中心。
来到办公室,联系了KEN和43都不在。“没关系,我们先讨论一下,因为我太太的原因我对各种植物也有一些了解,待会我带你去我太太以前的实验室,现在那里主要由我来打理。”泰伯森博士正在给怀恩博士准备咖啡,一转身发现怀恩博士在自己的植物景观区,东看看西摸摸,并趴在那里目不转睛地看着其中的几棵植物,摘了一些成熟的果实,尝了尝,然后突然将一颗挂满果实的植株连根拔了起来,发现下面连带了很多的块茎,怀恩博士直接掰开一个,啃了一块嚼了嚼,点了点头,又摘了一段茎和叶子,放在嘴里,很快将一些嚼剩的纤维吐了出来,扯了扯,轻轻摇了摇头。
“你这个家伙是来搞破坏的!你要吃的话,待会去我太太的培育实验室,撑死你。” 泰伯森博士真的哭笑不得。
“你是从哪里弄到这个植物的,我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这是一个全新的物种。等等,这个物种应该是不可能存在的,你怎么做到的。” 怀恩博士紧紧地盯着这个植物,甚至有些激动的发抖,这两年的实验就是为了获得一个这样的基础样本,自己以为达到这种要求的植株只能在实验室的环境才能存在,而这个植物竟然能在自然环境中成长,“走,我们到你太太的实验室去。”
这个植物的实验区是一整套全自动控制的系统,是泰伯森博士的太太专门设计开发的一个大型的实验空间,他依旧记得当时完成这个系统时,她是如何的开心,这套系统非常的复杂,完全封闭的体系,所有的环节都是自动的。
“这些都是不同的变异品种,你在办公室看到的那些是我无聊的时候,特意培育出来的变异品种,可以在自然的环境生存,但很多地方都相应的有些变化,或者是退化了,比如果实的口感变差了,植物的根部的块茎变小和出现一些纤维化的倾向,叶子也变薄了,并且成长后期枝干和根部都出现一些奇怪的节瘤,而且植株的遗传性很不稳定,受环境的影响很大,所以需要特别的土壤和辅助的光照,环境要求非常苛刻”。泰伯森博士解释道。
“这片土地是我很久以前买下来的,当时感觉离公司很近,后来建好这个实验室,为了我太太能更方便的工作,便在上面建了一个公寓,把家也搬过来了,这里完全是按照我太太的要求建的,当时我还认为搞错了,这么巨大的一个植物培育系统完全的建在地下,以为是用来种蘑菇的和培养特殊的菌类,怎么也没想到是这种植物,更没有想到它的果实根茎和叶子吃起来非常的美味,现在已经是我的一日三餐的标准菜式,待会我做几个拿手好菜,让你尝尝。”泰伯森博士很是自豪。
“这些植物是怎么来的?” 怀恩博士恨不得马上进去仔细地看看,这是个巨大的分为很多层的立体的实验室,和外部完全地隔离,怀恩博士有种奇怪的预感。
“这些都是我太太的,据她说植株样本来自一个独立的协会,我也不清楚,不过我太太的遗物里面应该有,你先进去看看,那里有实验服,你也可以在控制室那里设定你的要求,里面的自主机器系统会帮你自动完成。我去找找那些资料。”
当泰伯森博士回来时发现怀恩博士已经在独立的分析实验室里忙的不可开交,甚至不时地哼着小曲,看见泰伯森博士很是开心,“太完美了,不过我通过比对追寻了它最初的基因,这是一种我从没见过的植物排序,好像凭空出现的。”
“资料显示这个协会是在公元1560年成立,由一个名字叫罗伊德.西弗的人创建,我查过所有的资料都没有记载这个人,应该是一个早期的植物学家,这个协会怎么看都像一个秘密的社团,里面只有很少的会员,每代只有几个人,最多的时候只有三个人,并且这些植株只在这些协会成员间交流和种植,并一代又一代的传承和培育,这些人中除了第一个罗伊德以外还有几个人也是非常得厉害,他们可能是最早采用各种射线和各种杂交来催生变异,并进行全面土壤重构的人,对植株的最终成型起到非常关键的作用,但历史上这些人都没有什么记录,说实话,我太太的研究连我都不是很清楚,我简单看了一下,资料中这些人提出很多新的理论和观点。但最早期的一些资料全部都是一些新会员选择的原则和方法。关于这一植株的信息来自后来的其他人的零星的笔记,显示最早来自罗伊德的一次野外考察,在一个被他称为奇迹之地的地方找到的,按照记录的地理信息,我检索了一下现在那里只是一片早已经被完全开发的区域,全部都是后来移植的景观植被,当地原有特有物种早就消亡了。从资料中看,所有的研究都是以一些奇怪的符号进行记录的,在我太太的日记中,记录一项研究取得了巨大的突破是关于罗伊德最早期的一个被称为‘完美植物’的设想,但是在这些研究的文件中,只是很多不同的多边形。”泰伯森博士将那些资料递给怀恩博士。
这些最早期的资料太古老了有很多残缺,罗伊德.西弗的个人资料几乎没有,只在这些描述会规的页面的一角有些不同数量的奇怪图形,很小,也很潦草,一眼看到会认为只是笔误或者个人习惯性的一种涂鸦。怀恩博士将其放大发现是一种很怪异的结构,各种极其细小的不同几何形状的堆积和连接,看起来很有韵律,是特别设计过的,再进一步放大看到这些几何形状的结构竟然是由很多非常微小的奇怪的菌丝构成。
“这些是什么?密码?” 怀恩博士很是奇怪,“他是怎么做到的?”
泰伯森博士开始翻找更多的资料,发现所有的研究性的技术资料都是那种奇怪的多边形,但和那个图像中的并不一样,相比较图像中的多边形更混乱和无序。
怀恩博士则开始研究那些已经死亡的菌丝,“这应该是一种趋光性的感光菌类,而且不是一次性完成的,分几次做的,有些地方菌丝累积的很厉害,啊,找到了,这里!你看都是那种非常标准的多边形分布,让我们以这些‘线头’为起点,把它们一层一层的分开。”
很快每一层都变得和后期的技术资料一样由各种多边形组合,并按照一定的结构和“语法”进行排序,“你太太从来没有和你提起这些多边形和讨论这些研究吗?”怀恩博士好奇地问道。
“我太太可没有向我隐瞒她的工作,只是养养花对我已经是最大的极限了,分析这些看起来每天几乎都一样的植物,兴趣确实不大,很多时候她说的兴高采烈的,我只是瞎答应,根本没有听进去,这方面我确实没有天赋。”泰伯森博士有些无奈的悲伤:“如果不是因为我太太的原因,我根本不会对养花和植物感兴趣,不过也正是因为她的原因我才离开PDT加入HTT。”
“这些多边形应该是比较简单的,根据语法很容易进行限定。不过这些技术资料都不是手写的,你看所有的都是非常标准的,而且非常的规整,这里应该有一台打字机,”怀恩博士分析道。
“就是这个,我太太那里保存很多古老的工具和古怪的东西,对我来说早已经见怪不怪了。” 泰伯森博士指着一个巨大而笨重的远远超越一般打字机的老旧设备。
“有这台机器就好办了。”怀恩博士翻开水平的面板,看到非常多的按键,有些迷惑,“这里的字根至少有一百个,好像分成很多的区,什么意思?”然后把前面的面板也翻开,随意的按了几个按键, “这怎么会是电显的设备,我刚才输入的字符都在里面,好像又不对,是一种投影的设备” 怀恩博士快速地再次输入几个字符,几乎是同步显示。
泰伯森博士也尝试着输入,思考了一会:“早期的传统的打字机是机械式的,这个是利用光投影,将光透过特定字符的蒙板,这里面有一套复杂的折射和分光的设备,最终利用一个可以同步移动定位的光导系统将字符投射到一个涂有特别荧光材料的显像板上,然后反射到这个屏幕上,这里应该有一个屏幕恢复的装置,你看这里。”泰伯森博士轻轻的拉了一下从屏幕上方垂下的一个挂着小球的拉绳,屏幕瞬间变黑了。“你腿旁边的拉杆应该是打印用的,按照那些资料上的图形的痕迹,应该是利用某种菌类的特殊的分泌物,具有光感效应,有一定的粘度并易被氧化变色。你输入一些字符让我们试试。”
怀恩博士试了一下,一张纸从下方的一个出纸口移出,当将拉杆复位的时候纸张被自动切断“果真如此,不过看起来不是很清晰”。
“需要一些时间,应该是时间越久越清晰,也有可能太久时间没有使用,需要更换这些材料?无论怎样这个人真的是很聪明。” 泰伯森博士说道。
“这底下还有两个踏板。” 怀恩博士分别踩了一下,“左边是空格,右边是换行,这些字根是分区的,并进行了分类,应该是早期的学科分类,通过按键的使用频率看这些磨损较厉害的应该是植物类的,它和现在的植物的主要分类几乎是一样的。”怀恩博士快速地拿起资料对比了起来,并不停地翻阅,因为很多植物都有手绘的图片,因此非常容易“看懂”,过了好一会,怀恩博士握了一下拳头,“我们现在的所有的语言系统都是‘自然’地发展起来的,精确性非常的差,存在很多的非逻辑性,因为它并不是以科学研究为核心建立的,所以整个的体系非常的混乱和无序,需要很多的无关的东西来做限定,从某种意义上说这些文字体系的发展,更多的趋于一种硬性的记忆,对我们的大脑是一种机械式的记忆强化,而这一过程从我们很小的时候就开始限制我们的思维。我没有理解错这些小分区的字根应该是一些学科分类。现在你看这种植物,只要看它的名字你就知道它在整个植物体系类别中的位置和基础的特征,这个植物我从来没有见过,但是现在这些描述非常得简洁和精确,我可以清楚的知道它的来源,属性和各种特征,就好像这个植物活着在我面前。现在可以确定这些文字不仅仅是为了保密,更重要的是为了精确的记录研究的成果。采用这种封闭的多边型也与这种光投影的技术有关,不过要完全搞清楚这些文字的意义要花点时间。”怀恩博士完全沉迷其中。
“等一下,我把‘起点’接进来,好了。” 泰伯森博士带上了一个头盔,同时也递给了怀恩博士一个,“你也试试”。
泰伯森博士将资料放入快速扫描设备中,足足过了1个多小时才完成,“起点”已经将所有的字根和文字进行了匹配和解释:“这种文字非常简洁和精确,几乎就是按照现有的学科分类进行限定,使用非常方便,现在这些植物的研究给了我一个非常完整的模型体系,特别是整个的变异和培育过程,已经可以让我可控的进行基因重构。从那些奇怪的图形分解后分析,罗伊德.西弗对自然科学各个领域都有研究,包括天文,物理,化学,还有数学领域,你们看到的那些资料底部的每一个图形都是一个全新的设想,一共是89个,而且这些资料看起来缺失了很多。不过这些设想对于他所处的年代是完全没有办法验证的,我认为从人类的历史来看,这个人会被当时的社会完全的排斥,也可以理解为什么他制定了如此严格的会员选择条件,并提出这么多的忠告。等等,这里面提到了一些更古老的被称为无名者的团体,不是团体是很多的先驱者,这些会规的绝大部分是来自那些人,原有的会规应该是非常得严酷,但已经丢失无从考证,罗伊德将它们重新编订,做了很多修改。另外罗伊德.西弗应该不是他本来的名字。”
“起点”继续解释:“他对那些植物的设想是:在最优的条件下,让植物的各方面特性达到能量的最大化,他称这种植物为:完美植物。主要目的有两个:一是确定进化的非自然属性,他通过对植物的长期研究得出结论:植物的进化的一个主要方向是对能量富集方式的提高,从最早期的藻类到现在的每一种高等的植物,无论类别都在提高单位的能量值,产生了各种能量物质,如根系进化出块茎,含有大量的淀粉,果实和种子的出现,含有更多的糖分、油脂。这种进化本身使植物对环境具有更好的抵御能力,同时也推动了动物向更高等级的进化,但是罗伊德.西弗在培育出新的更高产量的品种时,新的植株品性在自然环境中很快的退化了,所以他认为自然的外在环境对于物种的进化是一种束缚,他曾用一种非常稳定的植物做实验,通过各种尝试产生了大量的变异和一些全新的样本,因此他认为变异是生命的本质属性,是一种本能,而自然环境中能量的有限性限制了这些变异,从某种意义上说自然环境一直在抑制生命的进化,生命的本能促使其不断努力以挣脱这些束缚。罗伊德.西弗假设在最优的条件下,会有植物在所有的环节都达到最大化;另一方面他认为,人类最终会进入独立进化阶段,这一阶段将会使人类同样从原有的自然环境中挣脱出来,这时候人类将需要一种更完美的营养结构为基础来支撑这些改变,而这一基础的来源就是一种完美的植物。因为植物是目前为止能够找到的对能量的转化最有效的一种方式。
之后“起点”开始整理和翻译所有的资料,对新的文字体系进行全面的解析。怀恩博士则不断的通过这些翻译过的资料,对比和分析各种参数。泰伯森博士则将妻子日记中的研究资料分离出来,之后坐在角落里默默的翻看那些私密的日记。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怀恩博士突然兴奋地跳了起来,“这个电脑太聪明了,不,是‘起点’,我只要有个想法,他立刻就把后续的所有的整个模型自动的建好了,而且根据这些想法提出更多可能的设想,本来我认为至少要几个月的时间来思考,现在几乎完成了,后续只要进入全面的实验验证就可以了。”
“另外这些植物的品性真正开始被全面的提高,是在60多年前,一个叫琼森JOSS的人,等等,我好像听说过这个名字。”怀恩博士又摇了摇头:“在此之前的一系列的选育只是建立了一个原态的亲本,但这是非常重要的,而且是没有捷径可以走的,我之前最大的困扰就是我们所有的基础样本都是被严格选育过的,因为在自然条件下,植物本身就会分化,不存在一个均衡性的可能,而我们人类的育种更是将这些分化后的一些特性进一步强化,从某种意义上变得更极端了,这些均衡性的样本的选育是极其重要的起点。这个叫琼森JOSS的人做了大量的DNA基因功能片段的积累,进行很多DNA提取和重构的研究,数据积累接近60年,你太太大概是在二十年前接手的,做了更多的基础性技术尝试,取得了突破性的进展,才拥有现在的成果,她采用的有些方法和技术是我们刚刚才开始涉足,几乎所有的突破都来自你太太,不过从数据来看这些植物的稳定性还有些问题,毕竟这是一种全面的提高。”
“琼森JOSS博士是我太太的导师,我有幸见过几次面,话不多,不过最后一次是5年前,我太太的研究取得突破后,把他接了过来,一到这里就和我太太呆在实验室,我和他几乎就没有交流过。” 泰伯森博士回忆道。
“我想起来,琼森JOSS教授,我读书的时候曾经听过他的课,非常的严谨极其有逻辑,因为一直没有非常重要的论文发表,所以没有什么名气,而且他的课也不太受学生欢迎,平时你几乎看不到他,但我觉得他对基础性的知识要求很严,也很固执,没有任何多余的话,他的课很枯燥,我只是听过他几堂课。”怀恩博士无奈地笑了笑:“对了,上次在同学聚会上偶然听到琼森JOSS教授于3年前去世,我当时都不记得还有这么一个人,据说之前看到他的人认为他还是比较健康的,然后就突然离开了,也没有什么人参加他的葬礼。”
怀恩博士用双手使劲地搓了搓面部,以使自己精神一些,拿起罗伊德.西弗留下的那些资料:“我大体看了一遍这些会规,其实没有任何限制和具体的要求,只是一再的强调说明要选择什么样的人来继承这些研究,新会员的入会是自我宣誓,不需要任何的引荐人,罗伊德相信同一类的人会自然的聚集在一起,自然的会承担这些责任。我决定从今天开始自愿加入这一协会。”
“太好了,那我把所有的资料都给你,资金方面除了原有的HTT的,现在我个人的资金也全部都提供给你,原来都是我太太在用,现在这里的设备全部都归你了,另外你也初步了解了‘起点’,以后他也会全面的参与进来,会极大的提高效率,我现在的研究完全离不开‘起点’,KEN和泰勒真的是创造了一个奇迹。”对于泰伯森博士这真的是卸下了一个巨大的负担,这些植物具有巨大的科研价值,但对于泰伯森博士来说只是一堆菜,绝对是暴殄天物。
之后怀恩博士将这里作为自己新的实验室,并最终在两年之后的新历前38年9月7日完成了“零号”的定型。
通过对那些“多边形”文字系统的研究,“起点”创建了全新的文字体系,因为其严谨的逻辑和系统性,非常容易理解和掌握,很快成为HTT内部核心研究的标准记录文字。
 楼主| 发表于 2016-10-20 12:46:18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一章 原因?(九)R-F计划的挫折

本帖最后由 几严 于 2016-10-20 12:47 编辑

“起点”的诞生,加快了所有进程,KEN在“起点”诞生之前就已经完成了基础的太空实验室的建设,只是为了节省资源全部都是机器自动控制,并用了8年的时间来设计新的引擎和能源系统。在新历前40年KEN的全新的太空引擎完成了全面的测试,新历前39年在火星投入了自动化的基础实验室,新历前38年KEN已经将第一批在火星上成熟的食物带回了地球,但显然“零号”之前的品种效果并不像想象中那么理想,无论在营养,口感,以及产量上那些品种都出现了退化。当年的十月份菲尔召开了第一次火星计划的正式发布会,也是第一次的公开融资,展示了一系列的成果,从基础的生存系统到工业以及能源循环体系,其中还发生了一次小差错,当时刚好第一批定型的“零号”果实也已经成熟,菲尔“不小心”将“零号”和火星带回来的果实“弄错”了,已经取出种子的“零号”作为火星食物给当时参与的所有嘉宾带来巨大的震撼,一种无与伦比的味觉享受,当然要尝到这些果实的价格不菲,不过“零号”本身就是经历了几百年的技术积累,已经无法用金钱来衡量。同时展示的还包括庞大的地下全自动试验基地和生活区的建设规划,各种全新完善的生活设施和环境,展示了一整套宏伟的实施计划,做出在新历前37年开始进入长期的有人火星研究,并在15年以后建立小规模移民区,之后建立长效的火星和地球的标准航线,并现场展示了很多新技术的模拟模型,让亲身体验的嘉宾瞠目结舌,这次募集活动空前的成功。
真实情况是HTT的技术储备在当时已经远远的超越了基础的火星移民阶段,但KEN并没有急于实施,只是按部就班的做早期的实验,随着巨量的资金不断地注入,KEN将资源很大一部分投入了一些更基础的项目,其中包括对远地行星环绕卫星以及小行星带的X-NE计划也被称作“岩心”计划,这一计划的第一阶段按照编号一共有8个,同时还有很多计划都在极其严格的保密中被执行。
新历前37年火星和地球的距离再一次达到最小的时候,怀恩博士和泰伯森博士一共5人成为第一批长期驻守火星的研究员。火星计划实际上一开始就没有任何大规模的移民计划,所有那些内容只是画了一个饼,菲尔把它描述的好像随时都可以咬上一口,但在KEN的计划中,火星只是作为一个实验基地和资源基地,作为一个中转站的定位,因为对火星进行大规模移民改造需要付出巨大成本,将会很快的耗尽HTT的所有资源,并且移民本身无法带来任何的利润回报,因为强大的自主式机器系统可以全面的替代人,并且成本更低,加上人的各种社会成本,这实际上标志人作为一种重复性“劳动”的产品属性的彻底结束。
新历前35年的3月12日对于HTT是一个重大的改变,一方面非常重要的第一阶段的“岩心”计划中的X-NE2取得了突破,KEN一直在新的实验中心,当一切顺利的完成的时候,所有的参与者都在疯狂的庆祝,KEN突然收到了实验危机的最高等级警报,KEN立刻知道发生了什么,自从“起点”诞生以来所有的实验和研究几乎都处于可控中,但只有一个项目是例外。KEN疯了一样冲了出去,急速的赶往超级高能粒子实验区,在半路上收到“起点”的信息:43死了。
在完成独立能量单元之后,43也参与了全新的太空能量系统和引擎的研发,很快发现KEN已经构建了所有的框架和基础的结构,实际上完成已经只是时间问题,剩下的工作对于43已经没有任何的挑战性。在“起点”诞生之后,43终于决定开始一个最基础也是最艰难的项目。
当KEN赶到实验区,第一实验控制中心完全失去联系,“起点”处于极限的工作中,整个的核心实验区依旧处于巨大的能量释放中,一切随时都可能崩溃,因为未知的情况太多,“起点”只能被动的反应,在KEN 加入之后,“起点”终于将情况稳定了下来,超级实验室和普通实验室有很大的区别,是一种多层实验室结构,常规的单一实验已经很难对那些无比强大的能量进行一次性的激发,是一种多次叠加的能量释放或者控制,在原有的实验条件下已经无法获得足够的实验数据或者结果,43将整个超级实验室设计成了一个多层的巨大的实验装置,整个超级实验室在“起点”的帮助下也用了7年多的时间才完成,在之前所有的研究都处在一个层面上无法突破,KEN也不时的参与进来,但越是基础的研究也越是如此,就像原子弹的出现,你知道会发生怎样的反应,但无法具体地全面评估它的结果,依旧会有一些未知的可能,你需要迈出那一步。
第一实验阶段理论上是可控的,但为了对第二部分有更好基础,同时获得更多的实验数据,在一和二之间,43增加了很多的新的实验项目,因为要重新建立这一试验不仅仅需要大量的资源,更重要的是时间,于是43将实验范围提高到了极限值,在43正要转移到第二实验控制中心的时候,它的结果突然超出了“起点”的控制。
整个实验的第一实验控制中心已经完全被摧毁,几乎什么也没有留下。
当一切稳定下来,KEN又不停歇地处理和分析各种数据,不做任何休息的连续工作了两天,他无法让自己停下来,因为不能停下来,只有那么一刻KEN停了下来,一种从没有过的冰冷瞬间浸透全身,KEN感到完全无法思考,仿佛生命正从脊髓里快速地被挤出,整个身体在不停收缩。
当KEN醒来的时候,泰勒博士正在自动综合医疗平台系统的外面焦急的走来走去,KEN停止所有的医疗监控,走了出来。
“你终于没有事了,你已经昏迷了两天,我来的时候你的状态好差,监控显示你突然倒地不停地抽搐,你身体的很多地方都脱臼了。” 泰勒博士感觉KEN完全处在一个奇怪的状态中,意识好像彻底地从这个世界抽离了,KEN的呼吸突然变得非常的急促,整个身体异常僵硬地挺直,双手紧紧地攥成了拳头,仰天嘶吼着,面容恐怖至极,嘴里不停地咆哮着什么。
泰勒博士紧紧地抓住KEN双肩,使劲地摇晃着KEN,大声地呼喊KEN的名字,以使KEN清醒过来,突然KEN好像失去了所有的力量,有些难以支持地靠向泰勒博士,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泪水不停歇地流淌,两个人的头紧紧地靠在一起,泰勒博士轻轻地拍着KEN的臂膀。
泰勒博士同样处于深深的悲伤中,43已经离开了,无论如何KEN不能有任何的问题,现在他已经超越了悲伤的极限,他需要将所有的一切释放出来,找到一个出口,否则他将会被击垮,KEN的语速很快,变得很含糊,泰勒博士只能听明白很少的内容, KEN好像回到了过去,那些本来已经被完全遗忘的记忆,现在全部在眼前活生生的重现。泰勒博士尽量地参与到KEN的谈话中,但他只听得懂一些名字,所以KEN毫无反应。那种悲伤太尖锐和压抑,泰勒博士不自觉地跟着KEN一起喃喃的自语起来,眼前满是43的音容笑貌。不知道过了多久,KEN突然牢牢地抓住泰勒博士的手臂站了起来,“你出来了,你看,她出来了,太好了!太好了!”,KEN指着一片空旷,兴奋地转身,只看到泰勒博士满脸的泪水,KEN闭上眼睛泪水无声地滑落,“她真的离开了,我只是无法接受,她也不会希望我变成现在这个样子,这只会让她心碎。”
KEN和泰勒博士坐在实验室的一个角落里很久,泰勒博士紧紧地抓着KEN的手臂,KEN仿佛已经快速地恢复,“从结果数据分析,这个实验我们还要再做一次,这次试验给了我们一系列重要的数据,我的新的实验设想是......”,现在KEN已经完全正常,正常的看起来完全的不真实。
菲尔知道的时候,瘫在椅子里,久久的无法移动,感到自己一下子衰老了,当他站了几次终于站稳的时候,第一时间赶到了,在路上菲尔一再提醒自己要冷静,但在看到整个监控中实验失控的那一刹那,菲尔终于无法忍受,他对着KEN不停地疯狂咆哮,突然一个踉跄,KEN快速地扶住菲尔,当菲尔站稳之后,甩开了KEN,他的眼神无比冷漠地盯着KEN,泛着一种死灰,又仿佛完全穿过了KEN,就好像这个世界已经完全不存在,KEN抓住菲尔的肩膀,老人的脸上慢慢地流出了两行泪水,在菲尔的一生中没有什么值得去流泪的,因为遇到的任何问题菲尔都有能力和绝对的自信去直接地碾碎它,但现在只有无尽的无助,菲尔突然感到胸口难以忍受的灼热,一种液体从口中喷出,在倒下去的时候菲尔感到周围所有的一切都在虚化地扭曲中,这个世界和自己已经没有关系了。
43留下了巨大的“遗产”,实际上她创造了一个全新的世界。
在第一阶段的X-NE系列计划完成后,HTT于新历前32年建立了火星近地幔实验室,同时开始扩大火星实验基地,以使火星实验室成为一个规模庞大的完全自给的独立研究中心,并初步建立远行星太空基地,同时在小行星带开始建立一系列的自动实验基地。
新历前23年到新历前20年间特别是新历前20年因为某些原因HTT突然开始全面实施了移民改造计划,并开始有步骤地投入大量的资源和设备,进行了少量的技术移民,这一切都在秘密的进行,因为所有的实验室和基地都在火星地表以下,从火星外部空间的监控卫星来看,只是在逐步构建HTT火星基地的工业区和采矿区。但扩建计划在新历前10年戛然而止,一些不可预料的情况使得R-F第一阶段中最重要的一环始终无法按计划实施。
 楼主| 发表于 2016-10-20 12:48:03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一章 原因?重要一环:组织再生

当菲尔通知他要见面的时候,KEN刚好由于最近工作太累,也需要出来透透气,自从43离开之后他们已经很久很久都没有见面,全部通过视频联系,互相就像约定的一样,但现在菲尔提出了见面,至少自己每次去见这个老人总是会带来一些好事情,不过近些年他做了很多荒唐的事,所以希望不是突发奇想邀请自己和他一起参加美艳的太空Party。
新历前21年3月9号,当KAN见到菲尔的时候他看起来很衰老,甚至有一些忧伤,这和之前以及新闻中的他是完全不同的。
“我们很少有机会坐在一起聊聊天,你总是很忙,我也~嗯~,你知道的,如果你也看新闻的话。”他拿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一丝自嘲的苦笑。
“你知道里奥博士吗?20多年前他在原生组织再生方面取得了巨大的进展,之后他就淡出了人们的视野,很多人认为他遇到了瓶颈,这一领域也没有其他人获得更大的突破,其实他一直在我的资助下继续工作,现在已经可以让我们身体的绝大部分在六个月内恢复到30岁的样子,但只能持续3~5年的时间,之后开始快速的衰退。不过要取得的更大的突破只是时间问题。”
KEN静静地听着。
“随着经历的增长人会不断的妥协,当然有很多理由:这是不可能成功的!代价太高,回报太少!很多人反对!超出我的能力!等等,妥协的越多人也变得越衰老,越衰老越容易妥协,也越圆滑,直至禁锢,就像河沟里的石头,这仿佛是自然的一部分。当你开始妥协的时候,衰老已经无法阻止。”
菲尔停顿了一会儿,好像在思考什么:“一开始当我的体力和精力重新恢复的时候,我以为我会和60年前一样,充满想象力和创造力,充满无限的可能,我会重新拥有失去的东西,但很快我发现肉体的年轻完全无法改变内在的衰老,我拼命的想要改变,做了很多让其他人匪夷所思的事情,却毫无用处,呵!~”老人轻轻摇摇头,“只是增加了笑料!!!”
菲尔抬起头,望向KEN,“你的眼睛还和我们刚认识的时候一样,有30多年了,那时候我只是认为你我是一样的人,我看到年少的自己。两年前的一天夜里,我独自静坐在泳池里,月亮很不错,我看到了自己的眼睛,和60年前一样年轻,但缺少了某种~~嗯,就是那种一旦开始失去,就再也不会回来了的东西--永不妥协,我只在一类人中始终能看到,而你的眼神从未改变!”
“一个月后我把所有的财富全部资助给HTT,这将是我最后的抗争。”
“你已经决定了,”KEN转过身,透过窗户望向远方,KEN从来就不是一个会安慰和给别人莫名希望的人,他在菲尔的眼中已经看不到一丝眷恋,“一个月后我会被邀请吗?”
“这是我的荣幸!”
在回公司的路上KEN在悲伤之中,对于很多人来说菲尔是一个功利的天才,他发现了很多技术并将这些技术包装变成令人目眩的产品,当KEN第一次遇到菲尔时就知道他和自己是一类人,只是自己很幸运遇到了菲尔,而菲尔却没有遇到自己的“菲尔”。在一个偏僻的小农场长大的菲尔,白手起家,只能“有选择”的将自己的某些天赋摒弃掉,而使自己成为一个“快速”的人,也许这并没有改变他成为一个传奇,只是另一个会更加荣耀。
现在他拥有了巨大的资源,但最重要的是旁边的这个人,他可能是人类走出地球的最重要的一环。
里奥博士:“知道为什么我会接受菲尔的资助秘密研究吗?当我的第一期测试完成的时候我就发现了这一点,肉体的年轻无法改变一个人的‘老朽’。菲尔在‘女儿’(43)离开以后,他说剩下的人生唯一的希望就是自己可以完成‘女儿’所留下的那些工作,希望通过这些技术使自己重新恢复精力,所以不顾一切的参与了一系列的测试和实验,虽然最终取得了巨大的进展,但因为太着急,他的身体还没有完全适应前一期的改变,就强行进行下一期的实验,他的中枢神经系统出现了永久性的损伤,特别是早期的实验会不可避免的出现一些无法预料的缺陷,虽然后期进行了修复,但是出现了很多的排异反应,所以后期他衰退的速度越来越快,其器官再生的效果也越来越差。但有一点可以确定这项技术无法让一个衰老的人重新获得创造力,哪怕像菲尔一样曾经如此强大的人也无法改变,这是无法忍受的。”
“要改变这个不是技术能够改变的,也许我们还没有准备好”,KEN顿了一下:“反过来说是不是也和年龄、身体的衰老没有任何关系。”
“现在我可以让你在20年的时间内保持旺盛的体力和精力完成你想做的任何事,你知道吗,没有‘起点’的帮助,这是无法完成,我当时认为在我有生之年是没有可能做到的,但是你和泰勒博士创造的‘起点’绝对是个奇迹,我和‘起点’用了20年的时间,直到上一个星期终于建立了人体器官除了大脑以外的全部再生数据模型和再生的系统。那些数据和设备,如果没有‘起点’,即便有100个我同时工作一辈子都不会完成。最重要的是我对你的那些设想很感兴趣,我比你更渴望看到那些设想都会成为现实,做梦都想,我非常期待和你一起工作。”里奥博士热切地望着KEN。
    “当时菲尔要那套实验的思维控制系统是给你用的。” KEN不由想起当时菲尔的财务报表,现在这些报表正在自己的手中,只是数字比当时已经增加了几十倍。
“是的,我当时正在做数据解析,突然系统开始自动解答和分析,并且开始建立一系列的数据模型,很多我很久都想不明白的地方,都做出了很好的设想,列出相关需要实验的项目和数据,并根据实验的要求设计了全新的设备,菲尔当时用的安全系统可是PDT提供的,是军方的最高级别,据说没有任何人和程序可以侵入,所以我当时都傻在那里了,以为世界上真的有上帝。后来菲尔带着思维控制系统过来,才明白怎么回事,思维控制系统的基础数据,对我的项目帮助巨大,特别是脑神经系统的数据模型,绝对是跨时代的杰作,还有神经元机器人系统。对了,泰勒博士现在怎么样了。”里奥博士很关切的问道。
“智脑开发的时候,泰勒博士的大脑一直处于极限的工作状态中,大脑超负荷受到一定损伤,随着年龄的增长,记忆力不是很好,现在一直处在半休养状态,下次我们一起去看他,说不定你可以让他恢复过来。”KEN拍拍里奥的肩膀。
里奥博士正式成为HTT的S级研究员,里奥博士选择了一个空闲的办公室,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很喜欢这个办公室,看起来位置和环境都很好,非常的舒适和整洁,但是当他从新办公室走出去的时候发现遇到的人都有些奇怪的看着他,欲言又止,只是告诉他去和KEN说一下,进一步问的时候,因为大家都不熟悉,没人会更多的作出解释,很显然这是关于KEN的个人隐私,而且是禁忌。
当里奥博士站在办公室内,随意的翻阅一些资料,然后抬起头四处打量,开始思考如何对办公室做出调整,他最喜欢的是那套全新的思维座舱控制系统,比之前使用的那套强大太多,想了好一会发现没有什么东西要改的,连那个拳击沙袋都是必须要保留的,里奥将它推到办公室的中间,打了几拳,然后整个人跳了上去抱在了上面,来回的摆动,就像一个笨重的秋千,并慢慢的转动着,突然他看到资料库的一角有些奇怪,那里被完全的封闭了,体积很大,应该有个什么设备在里面,出于好奇,里奥走了过去四周摸了一遍没有任何的把手,敲了敲,感觉不是空的,里奥把脸贴在上面想要听一听有没有什么声音。KEN走了进来,“嗯?你在干嘛?这个办公室以后就是你的了,另外这里所有你认为没用的东西都不要扔掉,全部都要交给我处理,待会我带你到新的实验室。”
“这里面好像有东西,我不知道怎么打开它。”里奥说道。
KEN走了过去也敲了敲,当用手划过那块看起来非常光洁的面板,突然整个面板被激活了,出现了各种数据,有些地方开始通透起来。
“一个生物冰箱,里面有东西,是~两个受精卵,等等,一个是受精的,一个没有,这是谁的?”里奥很是奇怪。
突然43的影像从屏幕中闪现出来,“我一直想拥有我们的孩子,设想我们的孩子会是怎样的,但一直都在各种的项目中难以脱身,这次的实验有很大的风险,我之前已经确认怀孕了,但现在只能选择这种方式,另外还有一颗卵子是之前保留的,在遇到你之前我从没有任何的想法去生下一个孩子,也从没想过要和任何人在一起,因为我知道我母亲的状况,除了她的工作和研究没有什么让她有兴趣和时间去停留,而我自认为在这方面远远的超过了她,讨厌任何的束缚和无能,但现在我却无比的渴望拥有我们的孩子。如果你看到这些,说明一切都已经发生,不要悲伤,让我们的孩子长大,至少给你一个伴,不要让你又回到那种一个人的孤独。”43调皮地笑了笑:“不论在任何地方我都会想你,我们的孩子长大后像你还是像我,哈哈,好了我要去准备实验了,爱你。”
KEN突然想起那个独自回家的夜晚,自己蜷缩在床角,无意中发现身旁的床腿有一道划痕,一种下意识的本能驱使自己想要去做些什么,其它的每一个床腿都有同样的刻痕,而且都是新的,记忆中的每一丝都已经深深的镌刻在生命里,从来没有流逝过,就在眼前,KEN禁不住伸出手,想要拉住什么。
里奥一直盯着各种数据,其实没有任何需要研究的,很稳定,只是为了不要看到KEN 的悲伤,“这个可以完全交给我来处理,另外你也要准备好做第一期的组织再生,整个的过程至少要半年的时间。”
里奥感到KEN静止在那里,过了很久KEN的手突然拉住了自己的手臂,然后被用力的握了握,“明天我再带你到新的实验室。”说完KEN转身离开了。
隔着显示面板,里奥将手轻轻的放在显示受精卵的位置,“你是小KEN还是小43,我也是你半个老爸。”
 楼主| 发表于 2016-10-21 07:58:19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一章 原因?(十一)征兆?

本帖最后由 几严 于 2016-10-21 07:59 编辑

新历前20年5月份对于超级医疗出现了一次巨大的偶发事件。在事件发生之前布莱克医生一直正常而忙碌的进行各种项目的实验。
在这些实验研究的过程中,布莱克医生发现了一些奇怪的现象。自从加入超级医疗他就参与了HTT公司的一系列的项目合作,包括“驼夫”和后来的“启明”系统的实验,其中耗时最长的是和豪斯博士的合作,病毒基因的肿瘤疗法,是一种依赖病毒感染,使特定癌细胞失活或者死亡的疗法,因为豪斯博士本身的怪癖和固执这一项目始终处于排他的状态中,并且处于一种奇怪的停滞中,其在病毒的方向性变异方面取得质的的发展,建立了庞大的标靶基因和RNA的功能性数据库,从某种意义上已经涵盖了几乎所有的肿瘤的抑制和失能的病毒培养和生成的巨大的数据,但在病毒投放和肿瘤细胞的标的上豪斯博士始终坚持自己开发的生物载体方式来携带特定的病毒,但这一方式在不同的病毒特性上存在巨大的不可测性,而进展缓慢,于是布莱克医生让泰勒博士一次“偶然”的机会,看到这些数据和实验的进程,泰勒博士的神经元系统是以“驼夫”为载体的多功能的物理性治疗体系。当泰勒博士将改良过的“驼夫”变成特定病毒的载体快速准确进入目标肿瘤时,这一项目取得了极佳的效果。病毒可以在某些条件下失活,并在适合的环境中重新具有活性,因此可以作为一种很好的储备“药物”,但这一系统能做到的事情,“驼夫”系统本身就可以做到,再加上里奥博士的研究,同时KEN认为病毒培养的特殊性,在太空中是无法广泛应用的,而且大大的增加安全和环境成本,同时太空环境在辐射和其它条件远比地球要恶劣的多,这些对病毒的发生作用都会产生非常大的不确定性,因此并不是优先选项,这一研究需要新的方向性的改变。在进行病毒肿瘤疗法这一系统的实验过程中,出现的一个情况让布莱克医生很意外,就是有些奇怪的特例,来自某些地区或者某些人群出现特定的DNA的异常,会干扰病毒作用的准确性,对这些人群进行检测时发现其中很大一部分都存在一些奇怪的过敏缺陷,但并没有什么规律性,因为有的相同的情况会在两个完全不同的地区存在,而那里的人并没有任何的联系,但布莱克医生还是很严谨的做了大量的数据收集和分析,这一数据做了足有10年的时间,其很好的在后续的医疗中提供了一系列的规避方法,但随着数据的增加,布莱克医生始终隐隐地感觉存在一些内在的联系,当他和其他医生讨论时,大家认为主要是人体自身的免疫缺陷造成,因为医疗技术的提高使得之前本不会有机会生存和遗传下去的变异基因被大量的保留下来,随着人口的自由迁移而快速的传播,不会存在什么规律性,因此并没有人感觉有任何的异常。
新历前20年初在A-63D区域发生了一次致命病毒的疫情,并且出现了失控的趋势,于是布莱克医生的导师帕特森.李教授紧急联系了他,希望他作为首席病毒病理学家能前往疫区进行研究和疫情控制,那些研究被迫中断了。
帕特森教授一直从事特殊病毒的病理研究,他对现在的情况越来越担忧,从他收集的资料看近30年各种新的致命病毒爆发的越来越频繁,分布范围很广,而且致命性和感染性越来越强,并且病毒的病理特征和作用体系牵扯到身体的各个组织,这还是去除一大堆常规的病毒变异,包括新的流感病毒和各种常见的传染性疾病,但是这一次有很大的不同。
布莱克医生发现这些全新的病毒具有超强的耐药性,和普通的变异不同,它能够快速的从免疫系统中获得新的功能片段,其实不仅仅是免疫系统,其DNA类似于可以主动地捕获其它的DNA并进行模拟,这种奇怪的活性来自某些未知的物质或者结构体,就像一些特殊的类蛋白质病毒的混合体,这些病毒相互间也可以“自由”地交换很多DNA结构,在感染的细胞内进行DNA转录时,分化成新的病毒形式,少量的DNA结构出现完全的混乱和排序错误,产生完全不同基础的DNA结构,它们将人类经过上百万年积累才完全免疫的各种病毒抗体在极短的时间内重新被彻底的释放。这使得这些病毒出现各种感染侵入的改变,并且一旦侵入成功,早期看起来危害很小,但很快其自身的不可控的变异就会使其产生巨大的改变,其产生的最致命的和最具破坏力的那部分以难以想象的速度成为优势,并以此为基础继续改变,快速而永无休止。在布莱克医生到达后,这些病毒已经分化成全方位的感染和侵入,空气,水,任何的接触都会被感染,这些病毒总是从最容易突破的那部分开始,而每个人的状况又不尽相同,因此症状各异。
布莱克医生研究之后认为这些病毒是一次病毒“高光”的升级,或者说是病毒的变异开始从低等级的物种,例如细菌和真菌向高等级的复杂物种蔓延,这些病毒从人们饲养的的禽类,有蹄类,小型哺乳类“路过”,很快的找到数量更多也更复杂的人体。对于很多的病毒,人体都是一个难以攻破的堡垒,但对于这些病毒,人体却是一个巨大的宝库这些病毒在侵入人体后,产生大量的毒素和信息素,严重扰乱了身体的内环境,催生不可控的DNA损伤并破坏和肢解DNA的结构,产生混乱,这使得病毒可以肆意地展示任何它可能拥有的各种潜能和创造力,通过将人体内大量复杂的和独有的DNA片段重组和变异,其对人体的利用是极限化的,直至将人体彻底的破坏和摧毁,但也出现了极少数奇怪的现象,虽然死亡率是100%,出现病症之后存活的时间最久的竟然是几个年纪很小的幼儿,这是非常奇怪的,儿童的免疫力和抵抗力远远的弱于成年人,布莱克医生努力的想要搞清楚其中的原因,但一切就像一团乱麻,越扯越乱最后只剩下一堆死结。医疗记录显示病毒开始的时候通过标准的程序还是可以抑制的,病人的病情甚至开始好转,但当疫情趋于稳定时,几乎一夜之间,那些人的病情开始快速恶化,接着让所有医疗研究人员恐惧的是之前那些已经痊愈的并产生抗体的人和其他人一样再次出现感染,并且病情和其他人一样发展迅速。
正当布莱克医生毫无头绪的时候,最可怕的事情发生了,医疗团队的成员出现了感染,人数也很快增加,在这一区域有很多不同国家和地区的医疗团队和科研机构,在被称为最黑暗的一天中有六个团队完全的失联,当使用无人机系统进行搜索时发现已经全部死亡,剩下的也不断地出现感染和死亡,布莱克医生的团队也无例外,和布莱克医生一起实地进行取样的几个医务人员也被感染,除了从没有离开完全隔离试验区的一些工作人员,基地内的其他的人员也几乎同时出现感染,经过研究发现那些防护服虽然都是最新的技术和产品,但防护的时间都是有限的,并且需要定时的消毒和更换,只是这些病毒太强悍,一个疏忽或者细节没有处理好就会酿成严重的后果,很快隔离就反过来了,由对病人的变成了对所有健康的医务人员的隔离,现在外部整个环境都充满了危机和不可测,但布莱克医生却没有受到任何感染。至于为什么则十分让人不解,他几乎参与所有的危险取样,而且他每次的消毒程序和其他人没有任何不同,最终所有的焦点集中在他的实验服上。
布莱克医生也并不了解自己的这套工作服的工作体系和所采用的技术,甚至不记得具体获得这些实验服的时间,好像从HTT收购超级医疗之后,不过在HTT控股超级医疗以后产生了太多的改变,这些实验服只是其中最微不足道的改变之一,当时只是感觉很有科技感和舒适,不像传统的防护服是一种封闭态,长时间穿着会有各种问题,这种实验服对各种动作没有任何的限制,也不沾染任何的污物,总是一尘不染。
布莱克医生查阅了内部的资料,发现实验服的主要的框架结构中存在一个超级的非牛顿流体层,有些类似于人体细胞的细胞液,不过其拥有奇异的浓度和更大反剪切力而完全不会自然的流动,但特别设计的超微机器系统却可以在其间自由的快速移动,这些超微的生物能机器系统有些类似于人体细胞的整个体系,这是非常薄的一种结构,却是极其复杂,能够通过各种精细的超微机器系统进行全面的控制,它能够将人体的汗液等快速的排出,并自动地分解其中的各种会滋生细菌的成分,有些像人体细胞能将各种异物质自动的排出细胞膜之外只是更高效,这里面一个很重要的机器系统是一种类似于蛋白酶体的细胞机,人体的这些蛋白酶体在细胞中起到回收蛋白质的作用,也同时具有将病毒粉碎的功能,就像一个极其微小的泵型粉碎机将整个病毒完全的解体成更基础的纯物质分子或者碎片,彻底摧毁病毒的所有大分子的功能结构,从根本上清除了病毒,这种结构的存在使得这套实验服始终处于主动的防御,而不是传统的那种只能被动的隔离。当然这套实验服的强大远远不只如此,这只是其基础的功能之一,包括整个的面罩系统则采用了更多的技术,你虽然带着它,只在刚刚戴上时会感觉有些不同,但很快就像不存在一样,面罩上显示各种的数据,大量的技术掩藏在这些数据的背后,但其它的很多技术环节全部都是需要更高等级的授权。
正当布莱克医生还在仔细的查看这些资料,突然系统完全被定住了,无法继续操作,之后连接被自动断开了,重新登录系统后,显示文件根本不存在,然后发现很多其它的基础技术资料也全部消失。布莱克医生很自然的想到内部的技术保密,自己所有的系统和设备是不能在被严格保密的研究中心之外使用的,一些非核心的技术资料自己还是有足够的授权,但很多敏感的技术是被禁止的,整个的实验服体系并不在自己的研究项目内,同时又处于完全的越权行为,如果还是在超级医疗的实验中心,那么没有太大的问题,但现在肯定是不被允许的。现在这些技术上的问题并不重要,最重要的是能够获得更多的实验服,疫区这里生命攸关。
布莱克医生将整个的情况向超级医疗的同事作了说明,并进行了大量的分析讨论,之后得出一些共识:一是必须将疫区完全的隔离,不允许任何的人员进入,因为从之前的发生的那些病毒异常爆发的区域来分析,在一段时间之后,整个的变异会在一个高峰之后突然的平静下来,就像它的爆发一样,另一方面对于现在幸存的没有被感染的人员在安全的地方建立完全隔离的检查和实验区,人员必须全部撤离,疫区全部采用全自动的实验机器人系统,第三种措施是对这一区域进行彻底地物理清除,这是大家都不愿以看到的,如果经过长时间的隔离那些病毒依旧非常的活跃,那么只能如此。
现在是如何获得更多的实验服,超级医疗内部只有不到20套,并且都是有严格的管理和限定,显然这些技术太过昂贵和敏感,这种制度也是必须的,布莱克医生在疫区拥有一套便携的维护和保养的设备,所以现在需要的是实验服,只能由超级医疗的同事来申请,但这也意味着违反了内部的管理规则。
当布莱克医生终于得到了全部的实验服和大量全新的由超级医疗开发的各种功能的设备,并按照超级医疗内部的讨论和分析很快制定了一整套细致完整和非常有效的措施,大量的人员被快速的撤离,各种功能强大的全自动设备全面投入使用,并展现了极其高效和全面的能力,很多技术让当时参与的其他公司和机构的人员感到不可思议。
这是超级医疗的一次巨大的成功,在病毒被全面控制之后,各种媒体和报道将超级医疗推向了顶峰,但很快在某些因素的影响下,舆论开始被进一步思考了,出现一些媒体质询为什么超级医疗拥有这些技术不能早一点投入,让如此多的医生和科学家殒命,同时不断的施加压力要求超级医疗开放所有的技术,理由很是堂皇:这种基础生命科学的保障技术应该属于全人类,以避免这种灾难的再次发生,而不应该被完全封锁起来,成为暴利的手段。超级医疗一夜之间从荣耀的顶峰变成了一个技术的挟持者,成为一群自私和漠视生命的科学怪物,甚至一些当时被拯救出来人员也现身说法证明超级医疗是有意的在扮演一个救世主,而让那些真正为科学献身的同事白白的死去。这些影响很快的超出了控制,压力从各个方面喷涌而来,超级医疗被推到了它的一个历史的节点上。
作为超级医疗背后最重要的投资和技术提供方HTT也随时会被发生在超级医疗身上的所有的负面信息所影响,并且大量相关的技术研究也让HTT处于极其微妙的境地,很快一些技术性应急措施被执行,但还是很难做出最终的决定,HTT对外界一直保持沉默。
 楼主| 发表于 2016-10-24 10:08:48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一章 原因? (十二)真实的伊娃体系

本帖最后由 几严 于 2016-10-24 10:10 编辑

新历前19年3月5号,平凡的一天,KEN突然收到一份非常传统的信,来自伊娃基金会,打开后发现只有一句话:你能研究一下伊娃体系的数据吗?署名是乐意。
这是KEN在伊娃死后第一次看这些数据,当年KEN通过这个数据系统才觉察伊娃出现意外,从那以后就再也没有去查看这一系统。现在已经无比的庞大和细化,当KEN提取一系列的数据来生成新的数据模型时,KEN觉得有些奇怪,然后不断地提取更多的数据时,已经确定是有问题的,但一切看起来又是非常的“合理”。
其中有一个现象,被称作病毒“高光”,通过伊娃体系人类第一次全面记录这一过程,一开始引起巨大的反响和激烈的讨论,因为之前从没有人看到过,随着设备和自动化技术的提高,也因为之前没有一个数据系统如此详细的记录整个过程,因为即便在实验室环境内,也无法模拟这一现象,需要一个体系的东西而不是单一的一个诱因。这是一个区域内,某一类或者不同类的甚至区域内的所有病毒变异的急速膨胀,这种变异有时非常复杂和快速,它们不仅自身在不断的变异并且在同类甚至不同类的病毒间互相影响,仿佛没有任何的规律和限定,产生了大量的之前没有任何记录和理论存在基础的变异病毒,就像是一个突然的闪光,这些病毒的变异达到一种超越理论的极限化,如同在一个熔炉中沸腾,而环境本身的变化却并没有出现足够的“异样”来催生这些改变,其中的绝大多数病毒的变异以极快的速度出现,然后很快的被另一些变异覆盖,随着区域的快速放大,很快就和它们的突然出现一样消失了,其中只有少数的部分会被留下,而这些留下的部分大多会和幸存的寄主无害的共存,只有极少数会变异成致命的病毒,很多人认为这是自然界致命病毒形成的主要方式之一。因为这一“高光”区域全部都局限在很有限的范围内,就和酵母菌的发酵是一样,只是“特定”环境的一种自然现象。通过对这些“高光”区域的后续调查,人们发现除了一些宿主出现死亡和局部的病变,很快就会被自然恢复,没有出现特殊的遗传变异,比如植物只是将感染的部分枯死脱落,或者成为无数个奇怪的结疤中的一个,或者出现一些“正常”的死亡,而昆虫则出现小面积的死亡和病变,病变的那部分昆虫会被它的同类排斥和躲避,很显然昆虫会释放一些信息素使其它的同类自然的远离,而大型的动物被感染的几率很小,它们的活动能力和范围,使它们很容易规避这些地方,当第二年来临,已经没有任何的痕迹。这些奇怪的“高光”被作为伊娃理论的自然延续,因为根据伊娃体系的特定的数据模型存在一些异变区的冲突点,而大自然会将这些抹平。随着数据的不断的详细和区域的细化,这一现象的记录不时的出现,人们可以根据这一现象来提前预防很多致命病毒的发生和传播。
KEN仔细地研究这些数据和积累的案例,发现这些病毒的变异最终会趋向于“无害”,因为这些病毒自身变异的某些缺陷产物的数量会随着时间的轴线,快速的在任意变异病毒的一个“节点”上形成一个抑制点,而使得单一病毒爆发的时间周期越来越短,最终整个爆发结束,但其中的一部分出现了跨物种的情况,比如在植物和动物间的转换,其中某种“媒介”被强制激活,这在自然界是非常普遍的现象例如某些流感病毒,正常的情况下是无法跨物种传播,像禽流感病毒很难传染给人,反之亦然,但通过其它类可以同时被人流感和禽流感病毒感染的动物(比如有蹄类)做“媒介”,就会发生融合变异,使禽流感病毒具有感染人的能力,但这只是其中的一部分,KEN发现存在某些缺失的东西或者一些环节,这一缺失使得如此狂暴的变化被自然的遏制了。
KEN根据自己的想法提取了特征的病毒,很快发现这一方式有些慢,因为数据太庞大了,太混杂,于是根据宿主类型和特征RNA进行标的,不同的植物病毒和细菌病毒,以及动物病毒,真菌病毒,发现植物性病毒和动物性病毒只是某种副产品或者是一个显性的能被看到的一个结果,而大量的细菌病毒和真菌病毒因为溶原性变异,成为新的病毒、细菌和真菌,而这些细菌和真菌有些因此改变了属性,特别是以细菌变异的稳定性和环境竞争性进行的比较,KEN以不同时期的变异区为中心,建立不同半径的区域面积和时间轴线,KEN发现每一种类型的病毒的影响的范围都相应的增加了,只是动物性病毒和植物性病毒不是那么明显但时间轴线显示到达同样的范围的时间变短,而细菌的变异体的扩散更加的明显,最近的一次记录已经比早期的爆发期内的影响半径增加了将近100倍的距离,并且产生的变异细菌出现了一些奇怪的积累性。如果仅以原有的病毒的基因做参考,存在很大的RNA类型的缺失,有很多是不可能出现的病毒,KEN认为是来自环境中很多失活的病毒被未知的原因重新激活或者“改造”了,并且会在某些局部快速增殖,传播速度也增加,证明这些变异在环境中的竞争性变强了。某些变异体的传播速度也莫名的提高,而且具有季节性,它们好像能够借助某种外在的东西,能够侵入什么?KEN首先想到的是花粉或者孢子或者是某些鸟类的迁徙。问题越来越多,这些数据的变异的特征很多是隐性的,只有极少数是显性的可以知道其特征的影响,但也很快的退化,变得无害化而“正常”了。这些隐性的变异特征,看起来只是对自身有影响,很显然增加了变异体在环境中的竞争力。KEN还发现同一区域多次发生这种变异其宿主没有出现想象中的抑制性,和第一次发生时的结果相比差别并不大,只是间隔的时间越长,其变异的持续的时间也越久,这些变异的活跃区现在全部在远离人类的偏远地区,但已经有一些发生在靠近农业区。而这里一个数据让KEN更担忧,仅仅40年的时间,农作物产量的异常变化已经缩短为10年左右,甚至有一些区域变成了5~7年,KEN调查了相关的资料发现有的地方已经被标注为不适合种植的区域,因为土地改良的成本,如果改良的时间低于3年,没有任何一种农作物的种植还会具有商业价值,因此进入无限期的休耕状态,人们把这些归为土地改良这项技术的缺陷和不完善带来的恶果,因此出现一些抵制,更多的人认为是气候异常造成的,因为人口的增加,土地很快以新用途被开发。但还是有一些一直“闲置”的土地,因为这些土地已经“失能”,所以基本没有数据跟踪,或者因为某些原因被“遗忘”了。人们愿意了解的情况永远是因为区域性气候的异常,带来各种农作物产量的降低,出现一定的价格变动。
KEN和乐意取得了联系,让乐意到HTT,在乐意到达前,KEN和远在火星的怀恩博士联系,怀恩博士对比了伊娃体系认为都在正常的周期范围内,因为自然整体环境的非正常变化变得很频繁,包括气候的升温和各种极端天气的影响,带来的小环境的异常改变是必然的,具体的还需要一些时间来分析,因为怀恩博士那里有太多的事情要处理,KEN认为没有必要让怀恩博士继续跟进,因此KEN将里奥博士找了过来。里奥博士对比了数据和模型认为虽然有些数据是很奇怪的,但都在理论的范围之内,并且在数据体系中得到的结论也是如此。
当乐意来的时候,两个发小紧紧地抱在一起,乐意现在更黑,头发已经夹杂着太多的白发,应该反过来白发里夹杂一些灰发,但看起来很健硕。乐意眼中更多的是对KEN的惊讶,但KEN打断了他的思绪,询问他的情况。
原来进入初级教育学校以后,乐意也一直都在关注他们,后来伊娃因为喜欢KEN专门跑到乐意的学校去询问KEN小时候的情况,因为KEN从不提起,其实是KEN根本不记得,或者说那些无关紧要的事情,没必要去记得,KEN会将很多不开心的东西都忘掉,这仿佛是KEN的一种本能,但这也是有极限的,因为有些已经镌刻在灵魂之中。
    “你知道吗,我一直和皮鳅一起工作”,乐意说道:“伊娃是因为你的原因先去认识皮鳅的,然后皮鳅告诉她我更了解你。”
“他为什么没来?” KEN觉得很奇怪。
“他的精神一直有问题,你还记得小的时候,他总是不做作业,上课老走神吗?”
KEN点了点头。
“因为我们一起长大,所以我们认为是性格的原因,其实不是。上初级学校之后,他的情况变得更糟了,和其他人都很难相处,性格也大变,他自己有时候也会感觉到失控,因此也主动地躲开其他人,那时候只有和伊娃一起聊天的时候才会好一些,但是他不让伊娃和你提这些事情。在结束公共基础教育后,皮鳅因精神问题,没有大学愿意录取。于是他通过企治大学的公共平台进修了很多课程,因为没有公司聘用,皮鳅更加封闭自己,状态越来越不稳定,我只好把他送进康复中心。当你开始资助伊娃的研究,伊娃把皮鳅从康复中心接了出来,她认为如果有其它事情需要他分心去做,他的精神也要好很多,所以后来所有数据的归类和基础的分析都是皮鳅在做。”
乐意看着沉默的KEN,也许没有人比自己更了解他,可能KEN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独自一个人的长大,注定了无法要求什么,也更容易被忽视和遗忘,因为一无所有而无法改变任何,也无法付出任何,自然而然地会变成某种“远离”,哪怕是他最爱的人,也只有你主动的走近,是必须要走进他,他才会知道,那时他会全力的付出,因为他什么也没有。
“我去那里的时候为什么没有看到他?”KEN好像自己在问自己。
“早期是因为生病,后来皮鳅认为是他没有照顾好伊娃,因此一直躲着你,所以你没有看到他。其实真正应该内疚的人是我,伊娃曾经以开玩笑的口吻提议让我过去一起工作,我当时以需要考虑为由,推脱了,如果我当时答应就好了。”乐意低着头像在思索着什么,“当伊娃离开3个多月以后,皮鳅才联系我的,他说你来过,实际上他已经崩溃了,告诉我完全不知道怎么做,他什么也做不了,我到那里看了伊娃的研究,就决定留下和皮鳅一起继续这项工作。”
“一开始真的很艰辛,考察团队就2,3个人,一个人要背很多的设备,第一天下来我完全累瘫在睡袋里,动都动不了,真不知道伊娃当时是怎么坚持下来的。”KEN转过身的眼中已满是泪水,乐意轻轻地拍着KEN的肩膀,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转移了话题。
“后来好多了,R.D公司提供给我们辅助机器人负重系统,他们说是菲尔赞助的,一个人就可以把所有的东西都背着了,再加上很多自动化的设备,现在轻松多了。我们的工作能够一直很好的运作下去,完全是因为你长期以来的资助,我加入后资金突然增加了很多,那真是很大的一笔费用,我们还资助了其它一些研究点。”乐意发现KEN有些疑惑。
“是菲尔的?”
乐意摇摇头否定了KEN的答案,“是从你的账户转账的。”
KEN立刻知道是谁做的。
“对了你看过数据了吗?” 乐意打断了KEN的沉思,有些急切地问道。
“你认为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KEN问道。
“不是我,是皮鳅,他说情况不对,说不是数据的问题,但也说不出具体问题在那里,现在他正在建一个新的分析模型,但皮鳅说你肯定可以看出来。”乐意顿了顿:“要不要和皮鳅联系一下?”
KEN突然想起什么,疯了一样在办公室里翻找,在一个很小的储物柜里,有一个很旧很简陋的化妆盒,打开里面是那个印有1+1=2的存储单元,乐意注意到里面有一张伊娃的照片,KEN小心的将化妆盒重新放好。KEN拿着那个存储单元和乐意一起来到处理中心“起点”的家,将数据连接好,KEN要求“起点”把公共平台的伊娃体系的数据全部取出,然后屏蔽这一系统,同时将所有的数据放入存储单元里面的这个系统,瞬间大量的信息被更新,随着数据模型的逐渐成型,乐意的脸色开始变了,当数据还在更新的时候,里奥博士疯了一样冲了进来,盯着还在不断成型的数据模型,“这个模型是怎么回事?!”嘴里面有些下意识地继续说着:“我正在做下一期的实验规划,突然‘起点’给了我这个正在生成的数据模型,还有多少时间?”
“还需要37秒就可以更新完成。”起点看起来正全力以赴,以至于思维能力都降低了。
“F***!,我是问还有多长时间会发生这个模型所推导出来的结果!”里奥博士完全失去了一贯的涵养。
“伊娃为什么要改变这一模型?”KEN很奇怪。
“皮鳅好像提过,伊娃认为这一模型如果没有足够的数据支持会显得太激进,如果作为公共数据体系,会引起巨大的争议,极有可能这个数据系统还没建立就因为相互的争论而夭折了,因此伊娃做了很多修改,但皮鳅当时并不了解做了哪些改变,伊娃说只要你看到那些数据就一定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乐意望着这一模型苦笑道。
“你是谁?” 里奥博士这时才发现还有一个不认识的人。
“我是乐意做生物研究的,”乐意非常惊讶地看着里奥博士,“看到你就明白为什么KEN看起来就和年轻时一样,太让人惊叹了。”
听到有人夸奖自己,里奥博士还是有一种发自内心的骄傲,“不仅看起来实际上就是这么年轻。”
“乐意和我一起长大的,负责这一模型体系的数据更新和维护”,KEN指着已经颇具规模的模型,“你怎么看。”
“我之所以感到很震惊的原因就是这一数据模型本身没有问题,我实在找不到更合理的解释,说实话如果以一个器官的再生模型的基础数据做比较,这个器官的成长已经没有任何疑问了。问题是器官我是知道是为什么生长,它们好像也在不断的积累什么,但这个是为什么,什么原因造成的,而且最终会变成什么样子的。”里奥博士依旧觉得不敢相信。
KEN看着已经快要完成的数据模型,然后戴上了思维控制头盔,里奥博士拿了一个头盔给乐意,示意乐意也戴上,这是乐意第一次体验,做了一些适应性的测试,反应非常好,乐意感觉头盔里好像有某种可以活动的生命软体,很快就发现它和自己的大脑融为了一体,这是一种极其古怪的体验,就像你具有了超能力,感觉只是你的意识就可以控制一切。
但进入系统之后乐意又发现没有什么太大的不同只是由原来在远处观看的模型,变成了自己可以在其中自由地分析和细化的数据,就像是自己可以变成这些数据的一部分,并且这个空间变得很大。当乐意还在研究其中的一个数据节点时,突然整个系统开始快速的变化,这时他才发现里奥和KEN开始了数据分析,伊娃体系对于这种变化的可能性的数据模型虽然很严谨,但是这一模型毕竟还是比较单一的,对于未来的可预测和变化只是基于一个最大的数理可能,因为没有足够的数据的时候,设想的基础非常的薄弱,只能做出最显性的分析模型,现在里奥和KEN开始从不同的角度和以不同的数据为起点做全新的模型。这个模型在乐意的脑海里很快变成“活”的了,不断地生长和交融,重建再融合,当乐意想要跟上一个数据的变化,很快就被抛的无影无踪,没有10分钟他已经大汗淋漓,身体开始颤抖,他从没想过人的思维可以如此强大,因为3个人都在智脑的空间里,所以乐意能够清楚的知道KEN和里奥不仅在建立各自设想的数据模型,还在不断的相互讨论和修正彼此的模型,并使其产生一系列的联系和相互作用。很快他发现还有一个独立的思维存在,但和自己没有任何的关联,突然那个独立思维出现了,每一个人的大脑信息都出现在一个数据模型里,“你们应该在思维座舱中,方便我对你们的情况做全面的监控。”“他是谁?”当乐意刚有这一想法时,那个声音再次出现,“我是‘起点’,超级智脑。”当三个人在思维座舱中被“起点”安置好,里奥博士的信息出现在“眼前”,瞬间乐意可以“看到”里奥博士的所有的想法,现在他知道里奥博士在爽朗的笑,虽然他没有听到但就是知道,然后乐意通过里奥博士这个桥梁和智脑连接,然后是KEN的信息,这是他第一次无障碍的零距离体验他人的思维活动,还有“起点”的,乐意无法控制的不停地颤栗,里奥博士让他跟着自己慢慢来,乐意真正开始“看到”了里奥博士和KEN的思维,没有任何的限制-无限自由,慢慢地乐意身体不再颤抖,他就像一个孩子一样,泪水不停地流淌,他看了一下时间足足过去了两个小时,现在他终于可以勉强地跟上一部分的数据分析。
当乐意还在努力地查看这些已经变得面目全非,无比庞大的体系时,突然感到自己的肩膀好像在另一个世界被人拍了几次,然后思维被慢慢地断开,乐意看到里奥博士正站在自己的思维座舱外,示意他出来休息一下,当乐意站起来才发现自己已经不知道被汗水浸透过多少次,里奥博士笑着说:“你去外面的休息室洗个澡,换一套HTT的工作服,你都快要被自己的汗水淹死了,然后我们一起去吃点东西。”乐意不好意思地看着KEN和里奥博士,KEN也微笑着点点头:“‘起点’会告诉你在那里。”乐意发现KEN和里奥博士经过刚才剧烈的思维风暴,看起来没有丝毫劳累的现象,“起点”还在不断地丰富和完善数据。
当乐意穿着HTT的制服出现的时候,一直在查看衣服的材料和不断惊叹地摇头。见到KEN和里奥博士忍不住说道:“这个衣服还可以变大小,刚才我在那里看到只有三个型号的衣服,没有一个是适合我的,还在担心,结果站在那里自动的测量身体数据后,这件衣服挂在那里自动的变大了,穿在身上非常贴服,就像变成身体的一部分”
“这件衣服的材料具有记忆功能,研究这件衣服可花了很多的时间和精力的,可以说是一件艺术品。” 里奥博士显然非常喜欢这套工作服,“我第一次穿上它的时候,和你一样,完全没法想象还有这样的衣服,据‘起点’说这是KEN,43和‘起点’一起研发了全新的材料和加工工艺,采用了大量的新技术,用了足足8个小时才确定下来,我看过起点的数据,复杂程度已经可以比得上一个中等实验项目。”
吃过饭3人重新回到处理中心,乐意还在回味刚才的那种水果,很显然是全新培育的,对于自己这个从小就对植物非常感兴趣并一直从事这方面研究的人来说,这个美味的小东西绝不像看起来那么理所当然,乐意一直对自己在这个领域的天赋非常有自信,但很显然从各个层面上HTT都远远的领先这个时代。至于营养餐乐意却没有那么的有兴趣,因为基本没什么特别的味道,实际上口感很不好,并且他们给他的量要远远的多于KEN和里奥博士的,看见他们吃的一点也不剩,碍于礼貌,只好硬着头皮全部吃下,现在感觉胃里面还是在抗议,但是当他走进处理中心时感到身体的各个方面都在快速的恢复,甚至比任何时候都要好。
现在这个新的数据模型已经完成,和原来老的数据相比已经是完全不同的两个状态了,可以看到整个数据网络内密密麻麻的被各种微生物的异变的点所覆盖,在原有的体系中这些数据会随着其它条件的变化而逐渐的递增和扩大范围,并且缺少了很多的数据关联,是很多区域性独立的数据,现在则完全不同,几乎所有的数据被进行了重新的分类和细分,所有的变化都被体现了出来,并且建立了一系列的关联和推导,不再是孤立和局部的特例,而是一个全球范围内的整体的改变,可以清楚地看到,某些积累已经要到一个爆发点,1+1=2中的模型直接将这种变化提取了出来,因此你看到的是最终的一个最大化的结果,现在看到的是整个体系,三个人不断的从各个角度和数据节点为起点来分析和做出预测,最后发现只有两个问题:那个最终的爆发点什么时间到来和是什么原因造成的。
当里奥和乐意还在努力的设定不同的参数来寻求确定变化的时间点,不同的参数建立的模型结果差别很大,并且没人知道这种变化会持续多长时间,因为没有办法知道原因,因此所有的设想都存在巨大的缺陷。
 楼主| 发表于 2016-10-25 08:28:04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一章 原因?(十三)思维空间

本帖最后由 几严 于 2016-10-25 08:29 编辑

里奥和乐意完全没有任何的头绪而呆在那里的时候,突然被带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他们发现自己出现在一片漆黑的空旷之中同时又存在于没有任何死角的极限光亮中,这种光亮可以透过所有的一切,在你看到的第一眼你就会坚信它是永恒的,没有上下左右没有任何的方向,只有无限的毫无依托的思维惯性的“坠落”,实际上又好像是完全的静止,这是一个诡异的世界,整个的空间存在于一种扭曲和分裂之中,所有的感官都处于古怪的割裂中,里奥竟然看见了之前的自己的思维痕迹,当他被重新坠入那个痕迹时,一切又重新开始了,完全的黑暗,突然又光亮,不断的重复,只是每一次重复之后,黑暗的时间都会变短,里奥之所以会感觉那是之前的自己,是因为你可以完整的“看到”那时的自己在想什么,但现在却不是那样,它仿佛可以不断的累积过去,而这种累积会产生一种递增式的压缩,时间越早压缩的越厉害,很快黑暗的时间只有一瞬间,里奥完全被这个怪异的情景迷惑了。突然乐意惊讶声音在思感中闪现,并连接了起来,“看,你的后面”。里奥费劲的想要“转过身”但完全无法做到,于是通过乐意的思维,看到了目瞪口呆的一幕,一个巨大像星系一样的东西出现在那里,距离如此的遥远,却又感觉近在眼前,而自己和乐意却好像被其引力捕捉了,开始莫名的加速,围绕着巨大的星系飞速的却又十分缓慢的运动:你看到的星系内的物质在急速的旋转,但你看到自己由逻辑数据构成的“身体”动作却是缓慢的让人发狂,一个动作仿佛是永远也完成不了,并且完全无法挣脱,同时还在不断的加速和分解中,这绝不是银河系,它太大,太厚了,蕴含了太多的物质和能量,甚至在远离它的边缘都能感觉到空间的奇异扭曲,这是哪里?
“这是宇宙的一个边缘,也可以说是宇宙的一个中心”,KEN的声音传来的同时,乐意和里奥也同时被KEN的思维捕捉,现在他们来到了一个奇怪的空间,一个透明的高速运动的扁球形气泡里,但却感到从没有过的自在,现在终于有上下左右和前后了。乐意和里奥靠在气泡边缘望着这个匪夷所思的东西,里奥比乐意更清楚这意味着什么,如果它在这里是稳定存在的,那么它在真实宇宙中存在也是理所当然的。
“这是一个思维的奇点,从某种意义上说也是这个宇宙的源点,我们的地球在大约500亿光年以外的地方,它的引力依旧可以微弱的影响到我们。这个世界是由我,泰勒博士,还有“起点”3个人用了将近20年的时间共同建立的,这个大家伙的建立毁了我们无数个“世界”,直到5年前我和起点才获得成功,这个家伙只能一次性的由“起点”来创建,它的数据源是无法分析的,因为太大和太快,连“起点”都无法完成,只能不停的尝试。现在已经过去5年了,还处在一系列的调整过程中,即便是我进入这个思维空间,也无法完全的进入那个奇点,当我的思维将它停止时因为速度太快,实际上它不像其他的数据模型那样是一个清晰的东西,只有你的速度跟上它,你才能了解他的运作和结构,但即便是“起点”也无法做到。所以它从某种意义上只是一个思维奇点的存在,是一种“偶然”,但确实可以存在于纯粹的逻辑数据模型中。”
“我们能在这里逛一下吗?”看起来里奥已经完全忘了之前的可怕的数据模型,以及为什么会被带到这里。
“我给你们建立一个从这里到地球的坐标,你们将会控制这个空间的速度,但是你们看的时候要小心一些,尽量不要“走出”这个空间,因为这个世界不是以你们的思维来建立的,你们更多的是以逻辑的方式来理解和进入的,所以你们尽量避免一些巨大的引力区,因为这些区域的速度超过了一切逻辑的速度,你们会被这种无限逻辑困住,就会“停在”那里,就像你们刚才遇到的情况一样。”KEN说完就和“起点”一起从他们的思感里消失。
这里的景象是在地球上看不到的,当他们快速远离这个奇点的时候,突然处于一种奇怪的状态中,自身不停地突然跃迁,完全不需要加速。里奥驱动着气泡返回,发现气泡行进的光影轨迹被不停地切割和扭曲,并不断地在不同的“界面”上跳跃,这里连时间和空间都是混乱的,光影轨迹的整体变得极其混乱并快速旋转消失,又在不同的地方同时出现,之后慢慢的具有一定的方向性的扭动趋势,当里奥将气泡的速度减慢的时候,突然出现了抖动,随着速度的进一步变慢,气泡开始出现扭曲,并出现无限的“重影”,于是里奥只能将气泡的速度加速回到设定的路线上。        
“那里是无数的高速的小黑洞?”乐意完全惊呆了。
“是,那些物质应该来自那个奇点,难怪KEN称它为源点,我们应该是经过黑洞的创生区,但能量太大,这些黑洞形成的早期能够捕获的物质非常少,并且都是速度和能量极大的物质,这些新的‘物质’处在一种奇异的背景中,具有多维的旋转,相互间能在某一种维度上发生相互作用,捕获其它的物质同时在不同的维度间不断的减速,又在不断的加速,使空间发生扭曲和叠加,创生和湮灭,这会形成各种属性,它们是早期星系的‘种子’。”里奥还在思考。
乐意惊呼道:“那个巨大的源点没有了,消失了,你能找到它吗?现在连在哪个位置都不知道了”。
“它的所有的外显能量已经被黑洞区给吸收了,所以我们根本无法探测到它,它现在应该在所有‘星系’远离的反方向。但在更远的距离之后就不会这么明显了,我们应该很快就可以看到真正明亮的星系了。”看着这些巨大的杰作,里奥感到无比的震撼和敬畏。
“已经过了多长时间?我们离地球至少还有500多亿光年的距离,距离越来越远了?!”
“不知道啊,好像只有一小会,没用多少时间”,乐意开始慢慢的围着气泡的边缘移动,以看到四周整个的情况,“你怎么知道看我们离地球还有500多亿光年?”
“你看中间的这里,我的思维无法控制它,只能被动的看里面的数据,之前太快了,我的思维完全跟不上,现在才慢慢能够看清楚。”里奥正在努力的想要看到更多的信息。
但乐意看到只是一个放在气泡中间的一个闪着柔和光亮的柱形的灯,里面竟然有数据?不过这个世界有太多诡异的地方。乐意的思维早就出现了抑制的情况,对所有的变化反应已经非常迟钝,突然乐意的思维停了下来,他的逻辑的身体开始不稳定的闪动和混乱。
里奥想要稳住他,但是完全不知道怎么办,然后乐意完全消失了。
KEN的思维出现了,“他没事,太累了,睡着了。”
“如果在这个世界思维被困住会怎样?” 里奥有些恐惧的困惑。
“你们之所以会进来,是因为刚才我们的思维是联在一起的,也就是你们在我的思维体系中,所以当我想到一些东西进入这个世界时,你们‘自然的’被带了进来,当你们的思维无法跟上这里的速度和逻辑的时候,你们就会被同样‘自然的’弹出去,不会受到什么伤害,乐意之所以坚持这么久是因为他在这个‘气泡’里。” KEN解释道。
“另外我还发现一些奇怪的存在,是什么?” 里奥问道。
“宇宙的结构可能和我们最初的设想有很大的不同,我们之前一直认为宇宙是由复杂到简单,并由此创建了大统一理论体系,但我们的宇宙更大的可能是一个由复杂到简单再到复杂的体系,物质态只是宇宙的一个基本属性的表达,但宇宙还存在很多其它无法估量的属性,这些属性也会像‘物质’一样构建独立的体系,并同样存在于我们的宇宙中。” KEN望向这个不断变幻和巨大的无边无际的宇宙,“我们还有非常多的东西不是很了解,但我们最终会知道。”
KEN突然加速了气泡,气泡慢慢地开始分解并“物质”化。
“这个气泡是宇宙飞船的驾驶舱的一部分?” 里奥已经完全地呆住了,这是一个巨大的就像一个星球一样的怪物。
“它只能在远离源点的外围存在,本来要建的小一点,不过在这里没有必要,大一些还可以实验很多其它的技术,另外人类要真正具有独立发展的可能,飞船的基础尺寸必须要拥有一个标准行星的空间,使人类从星球的束缚中挣脱出来,不再被局限在星球移民的框架中,资源达到优质的循环利用,免于资源的匮乏,而要真正做到在宇宙中自由遨游,并由此进入完全的独立进化阶段,我们还需要更大的飞船,这是R-F计划的终极目标,但现在我们还有很长的路要走,这里的技术也只是我们能够走向宇宙的一个基础框架,是我们必须要做到的第一步。”KEN继续解释:“这只是其中的一个,为星际探索开发的,还有其它的类型,包括资源开采、环境改造,还有更加巨大的家园型飞船,探索型的是比较综合的,事实上它完全可以改造一个标准大小的小行星的环境,也可以建立一个完整的研究基地。”
整个飞船完全是通过思维体系联系在一起的,当里奥进入这一思维体系时,发现飞船是由智能系统自动控制,飞船内部是一个由各种实验和观测设备,以及各种无法知道结构的物质组成的,其实你只要在任何一点都可以无差别的控制飞船的任何一部分的运作。然后他看到了人员的生活区,这里有他开发的恢复系统,但已经被全新的升级,虽然很多基础结构是一样的,但技术和材料以及对任意细胞控制的能力已经不可同日而语,各种自主式机器人在从事各种活动,种植,清理,维护和维修。当里奥想要进入那些智能机器人系统时,发现他们与之前的任何智能系统是完全不同的,其核心是由一种完全不知道的框架体系构建,这些框架体系是由一种未知的古怪“物质”构成,其速度和复杂程度远远超过了里奥的想象。这里太庞大了。
“这些物质也是建立这个世界的基础。”KEN继续解释道:“为了最大化的发挥起点的潜能,我们原有的技术结构已经无法支撑起点的需求,因此我们设想了一种新物质,来建造全新的智能框架。
这种物质是我和我太太以及“起点”一起创造的,我太太完成了前期的绝大部分工作。你应该知道那次意外事故,最终只合成了少量的物质,之后我虽然成功的完成第二次实验,但每次实验都需要耗费巨量的能量和珍贵的资源,因此这一研究暂时停止了,不过两次实验产生的物质足以创造这个世界。
这个空间是不需要数据存储的,它只是在当前,和我们的思维很像,只有现在,它巨大的逻辑推导速度再加上起点的思维能力使它可以瞬间到达任何的一个时间点,实际上现在也没有任何设备能记录如此巨量的数据。所以这里只有一个速度的问题,没有所谓的储存空间的问题,这也是为什么你们是无法进入这里,进入只能是基础的逻辑数据,你们的思维会被严格的限定,活动的范围非常有限,只有通过工具才可以,这里所有的一切大多是由基本的粒子构成的,这里和我们真实的世界非常的接近,又完全不同,对于我来说可以随意的改变一切,只是所有的改变都是无法恢复的,只能重建。但这个世界只要你建立起任何可以存在的物质,那么你就可以推导出现在、过去和未来的任意一个时间点,所发生的纯粹的物质世界的情况。
对于具有自主意识的生命体系,这种推导是很有限的,我根据所有的已有的资料在地球上建立了不同时期的生物体系,但只能部分的推导那个生物圈的情况,而不同时期的生物的相互间的进化过程是一片空白。因为我们所能获得的数据都不是完整的,或者说不是‘纯粹’的,因为生命在很多时候并不是像物质一样遵循严格的规律,比如这一刻就有人突然发怒打碎了一个杯子,那么他已经改变了环境了,当然也可能心血来潮干点别的你永远无法预测的事情。”KEN看了一下数据,“太慢了,我们直接到地球。”
“那个是什么?”里奥发现一些数据从外部一个奇怪的亮点传输过来。
“那是早期我建立的宇宙空间标识,用于精确定位和规划这个宇宙的,但后来发现大多数是没有用的,或者只在早期是有用的,因为~”,突然KEN和里奥来到了地球,“我想到哪里就可以到哪里,哪怕是隔几百亿光年的距离,直接了解那里的情况,无论多么遥远我们的思维实际上是没有空间限定的,也就是说我们可以直接定位任何我们想要去的地方。在真实的宇宙中,‘起点’可以根据这里的数据直接定位所有的航道,但在一些特殊的地方还是需要宇宙空间标识,比如宇宙的异变区,像源点的内围环境变化太快太激烈,现在无法预测。如果是真实的宇宙,我们需要这些数据源来调整这里的数据。”
 楼主| 发表于 2016-10-26 09:58:55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一章 原因?(十四)完整进化

本帖最后由 几严 于 2016-10-26 10:00 编辑

“我们来错年代了,全是恐龙!” 里奥惊讶地喊了起来,发现自己站在一群巨大的恐龙中间,“哈~哈!”
突然所有的恐龙都开始朝一个方向奔逃,大地在震动,泥巴和草木飞溅,甚至夹杂着大量的粪便,真是逃的屁滚尿流,里奥变成了一个粪人,努力的想要从一大坨里面爬出来,突然一个巨大的影子靠近“霸王龙!”里奥吓得一动不动,特别是发现它的一个牙齿比自己的脑袋还大,KEN停止了一切。
里奥终于出来了。
“这个是我早期建立一个进化模型的一部分,只是存在一些难以贯通的环节,所以一直没有任何进展,这里是我最喜欢的一个世界。生命是非常神奇的,你看,如果把霸王龙的食性修改变成草食性的会怎样。”
突然霸王龙的上半身开始肥大起来,变得臃肿,很快就无法支撑,趴在了地上,前面短小的前肢无助的快速拨动,爪子开始褪去,牙齿变平,肤色变成了食草恐龙的颜色,慢慢前肢开始粗壮,变成四腿着地,身体变得更长,更大。
“这是个什么?食草霸王龙?!” 里奥望着这个眼睛慢慢变得很平和大家伙,完全无法想像刚才它的样子。
“这是非常有趣的,因为整个食物体系的能量的富集程度不同,食草的几乎都是是四条腿的,而食肉的很多是两条腿的,同样的能量消耗,食草的需要的食物重量和食肉的是完全不同的,造就了它们完全不同的形态,这也与这个时代的植物对能量的富集能力和方式有关。”KEN改变了话题:“这一模型实际上是一个反推模型,因此存在一些丢失的环节,无法形成一个连续的体系,所以我只能保留一些独立的生物时代。
这个体系缺失了每一次引起这一变化的过程,只有一个生物体系到下一个生物体系的结果。地球整个的生命体系明显的出现物种的巨大改变的记录至少5~6次,实际上要多的多,这不可能是各种偶然造成的,一定是生命体系自身的原因,一次两次是偶然,6次10次一定不是,而实际数据远远的超过了10次。并且从生命进化的整个过程来看,每一次改变都是一种全新的生物替代原有的物种,其在身体的各个层面上都是一种巨大的跨越,是一种系统性的重建,进化如果是渐进性自然选择的过程,这种过程将会持续几万甚至上百万年,以哺乳动物替代爬行动物为例,从卵生到胎生,这包括生殖系统的重建,哺乳系统的全新构建,以及全新的整体内分泌系统,等等,如果是渐进性的改变,这里面任何一部分的缺失都会使这一物种无法繁衍,所以这些改变一定是同步变异,不会存在渐变的可能,我认为最合理的解释是所有的变异是在短期内同步完成,这也说明进化本身与自然选择也不会存在直接的关系。从生命诞生的那一刻起,生命就是一种自发的主动性产物,进化是生命的自身属性。
现在应该是6500万年之前的一段时间,让我们把修改后的伊娃的微生物模型导进来看看发生了什么。”
里奥和KEN盯着时间的轴线,结果不到7年时间,整个地球已经完全的荒芜,其实只有几个月大多数的植物就很快的枯萎凋零,第二年虽然一部分植物依旧会顽强的重新生长,没有维持多久就又开始全面的萎缩和病变,到第三年的时候只在非常孤立的区域还存在一些植被;第一年各种动物要么饿死要么病死,第二年大量的恐龙会集聚在少量的植物富集区,一系列的病变被快速地传播,动物在一片痛苦的哀嚎中大量的死亡,并很快的被各种疯狂繁殖的微生物和奇怪的昆虫分解,等到第五年以后,还有些零星的小型食腐动物在啃咬骨髓和挖昆虫,之后连那些古怪的昆虫也没了,两个人互相对视了一眼。
“体系不对,这个是以一个以蕨类植物生态体系为基础建立的生物圈,和我们现在的世界完全不同,怎么这么快?!” 里奥分析道。
“这个系统暂时确实无法分析生命体系的各种新变化,因为我们无法重建那个时期所有的基础,它只能根据现有的数据建立相互的直接影响,它能确立已有物种的繁衍、成长、病变和死亡的过程,无法设想生命的变异。但我们可以设定和我们一样的世界的环境,来确定对现有物种的生存影响。我在这里建立了几百个不同时期的太阳系,它们同时存在,我换一个试试看。”KEN突然消失,过了一会整个地球瞬间变得和现实的一样了。
看着里奥惊讶的眼神,KEN解释道:“这里是无法重复的,和我们常规的电脑不一样,所以我会根据不同的情况建立很多的标准模型,刚才的那个地球实际已经毁灭了,现在的是参照这个空间存在的另外一个地球重建的。”
当KEN再次把伊娃的微生物模型导入,整个生态系统在一些局部地区很快出现死亡区域,但仅仅3年之后,就开始重新恢复,还是不行。
突然KEN和里奥回到了原来的那个思维空间,“起点”已经将KEN的进化模型完全的数据化。在这个模型中生命存在一个明显的进化周期,当将修改后的伊娃数据导入时,KEN开始建立一个从最底层的微生物到顶层生物圈的层级性的突变模型,添加到进化过程中那些缺失的变异环节。
里奥瞬间感觉眼前一亮,也加入一系列的设想中,慢慢整个体系开始有了一个雏形。
KEN和里奥看着这个模型,虽然还有很多不确定性的点,但整体的框架结构已经非常的稳定,那个缺失的部分已经开始显现。
这个数据模型清楚的说明了,生命的进化存在一个循环周期:剧烈变异期,亚变异期(选择性变异期),稳定期,积累期,然后再一次进入剧烈变异或者选择性变异期,开始新的一轮循环。每一次的变异期都是从生命最底层和最简单的微生物的部分开始,然后快速的传导到整个生命系统,产生让人匪夷所思的无法估量的巨大的变异,每一次的进化都来自这种从底层到顶层的整体性的突变,生命并不存在独立的单一进化的基础和可能,但存在一些大的“封闭的”区域性的进化,也就说哪怕基础的微生物系统的变异是相似的,但因为其不同独立区域的进化差别,最终会产生完全不同的物种,但在整体构架上依旧会存在统一性。
当KEN将所有的数据进行新的分类和细分,发现在形成复杂生命体之后,生命演化的历史中出现了几百次明显的变异周期。除了在生命最开始的漫长时期出现一些抑制的情况,当生命开始全面占领整个地球空间的过程中,越靠近生命的早期这种变化越频繁甚至不存在周期的问题,那是每一天每一刻都在进行的,也就是在生命形成足够复杂的结构之前,生命一直处于不断的变异中,只是存在剧烈期和平和期,这种周期性与环境的能量基础有关,其实直到今天对于微生物系统也依旧处于不断的变异过程中,只是随着高等的复杂的生命体的出现,微生物系统变异的平和期被不断的延长,也就是随着更复杂更高等级的更稳定的生命体的出现,这种生命整体的变异周期被延长了,但微生物系统变异并不会停止,每时每刻都在发生和积累,最终会逐步达到一些爆发点,然后积累速度会逐渐加快,并在一个点全面的爆发,将整个生命系统带入变异剧烈期,新的一轮生命进化周期开始。
“为什么生命会不断的重复这个过程和自发的改变?”里奥依旧感觉不可思议。
KEN将年少时的那个设想打开,“这是我很久以前的一个想法,关于进化的,以生命对自身的改造和对环境的改造为起点的,这也可以很好的解释为什么基础的生物体系--各种微生物群总是一刻不停地在变异,它们是整个生命体系中最原始最基础也是最执着的那部分,它们不断地尝试和积累,最终为整个生命体系找到各种突破口,推动了一系列的变化。这些变化也在后来的那些以它们为基础成长起来的更复杂的生命体系中得到体现,对环境和自身改造力最强的变异被保存和积累了下来,这也使生命对环境的改造存在一个“有效性”的周期,即在一个阶段性的改造完成之后,会自发的进入下一阶段,这促使生命不断地进化,而我们人类的出现也是这一进化的必然结果。”
里奥看着这一设想,不由点了点头,“从我们人类生存的环境看我们实际上是在由各种微生物构建的一个体系中,我们周围包括自身的本体的内外完全被这些微生物给充斥,我们可以看成是生活在由各种微生物构成的一个标准容器中,它们对人的生命活动具有巨大的影响,形成一种外在和内在的动态平衡。从某种意义上,高等生命体的细胞本身就可以看成是被严格限定成各种形状和特定功能的细菌,那些外在的‘自由’的细菌或者病毒具有解锁和破坏这些限定的能力,这也是我们身体发生变异和病变的一个主要的原因,我们自身的细胞本身也会发生变异,出现这些功能或者限定的缺陷或者改变,其实这也是原生细胞再生的一个重要的环节,实质上我们身体内的DNA每时每刻都在发生各种错误或者缺陷,变异是一种普遍现象或者本能,只是我们的身体拥有一整套的系统,使我们建立了极其强大和复杂的DNA修复和纠错机制,来保证我们DNA遗传的稳定性。”
KEN盯着这个模型,发现了某些新的东西。
“现在从这一体系来看,存在有一个非常有趣地方:每一次的进化都会自然的产生最终的优势物种,改造力最强的物种将其它的物种淘汰,这一优势物种本能的具有排他性。你看这里,特别出现高等生命以后,比如我们所看到的几乎所有的高等的动物都是5个趾:我们人类是每只手有5个手指,其它的犬类和猫科以及有蹄类,爬行类都是如此。也就是说从高等动物的进化起点开始,这些最早期的5趾的动物就在地球上成为一个时期的主宰,并以此为基础展开了后续的变异,到我们知道的恐龙灭绝的时期,是爬行动物具有绝对的统治地位,显示生命变异存在这样一个不稳定的周期:物种多样性,到极端的单一性,重新开始变异,产生新的多样性,又慢慢进入单一性,再次循环。这一趋势的存在也使生命的变异,以进化的形式被不断地积累下来,也就说每一次都是以原来的改造力最强的优势物种为基础产生新的变异,使变异拥有累积性—进化。这也是物种进化方向性选择的一个最大化的结果,只是一个显性的形式,单一性是一种极端化的情况,但在生命进化的一些关键点上产生了巨大的根本性的影响。很显然生命对于物种的单一性具有一种本能的‘憎恶’,当物种开始单一的时候,所有的微生物的变异效应,最终会完全集中在这些单一的在长期的生存斗争环境中,不断妥协退化而非常‘适应’环境的物种的身上,并将它们彻底的摧毁,但生命剧烈变异并不是只在物种完全单一性之后才发生,只是完全的单一性之后,这些变异会变得非常明显和粗暴。”KEN继续提取数据。
“从这些数据来看生命存在的那些剧烈的变异期都是一类物种从根本上转变成另一全新物种的过渡期,例如动物从无脊椎到有脊椎,从水生到陆生,从两栖到爬行,从爬行到哺乳类,植物也相应进化了全新的物种,而剧变期之后还会进入一系列建立在剧变期基础之上的细化或者进一步分化的亚变异期(选择性变异期),产生更多的新的亚种,随着变异的不断的优化,生命进入一个变异的稳定期,形成的新物种逐渐的成熟,原有的变异已经很难产生连续的作用,变异被快速的减弱,新的变异因为物种重新的多样性,被不断的稀释,无法形成一个连锁的反应,其产生的新的变异体和这些成熟的物种相比也没有任何的竞争优势,对成熟的高等物种无法产生作用而被快速的抹平,生命又开始进入一个长期而稳定的积累期。”KEN用这些框架模型不断的限定数据和推动原有模型的完整和增加丰富度。“我们现在最大的问题是年代越久远,基础的微生物的信息和资料越匮乏,实际上寥寥无几,需要很多的推导,太浪费时间了,以后再说吧。现在的问题是我们处在哪个时期,是剧变期还是亚变异期的前期?”,KEN停住了。
“从恐龙能够繁荣1.6亿年的情况比较,我们实际上只有6500万年的时间,应该是处于亚变异期的前期”,里奥做了一个简单的推导,“不过从物种的稳定的状态来看,人类已经有250万年的历史,现在已经很稳定了,植物的抗变异性也是非常得强,从刚才通过导入伊娃体系的比较,在现有的地球的生态体系下,依旧可以快速地恢复,而同等条件恐龙时代已经被一扫而空,另外现在地球的物种种类已经快速的减少,大量物种的灭绝,我们很可能提前进入了一次史无前例的巨大变异期的前期。”
“我们先以最坏的情形做一个预测”。KEN更多的从节省时间来考虑,“先确定这些变异什么时候开始,能维持多长时间,我们以鳄鱼为基础做一个推导。”
“鳄鱼?” 里奥下意识的问道。
“我是这么考虑的,一方面鳄鱼在2亿年的存在时间里基本的形态和生活习性以及各种生理指标没有大的改变;另一方面鸟类的迁徙能力很强,活动范围太广,而蜥蜴和龟类本身的生存环境就很恶劣,鳄鱼生活在水源处,迁徙能力也不强,并且它的生活环境正是大量普通生命聚集的地方,更具有代表性;还有一个原因是在同样的环境下只有鳄鱼和水蟒这种生活习性很类似的爬行动物存活了下来,那么它的极限指标一定是最终的结果,这将使数据非常的准确。” KEN解释道。
“鳄鱼的极限寿命最长可达100多岁,雌鳄10岁之后性成熟,至40岁左右停止生育,其可以1年以上不进食依旧活着,具有同类相食的本能。而在这一时期整体物种的消亡率是90%以上,这意味着食物是极端的匮乏,高等生命体进入全面的生殖抑制期,停止繁殖,只有成年的最强壮的鳄鱼才能在同类相食的环境中最终活下来,即便偶尔有新鳄鱼出生也没有机会存活,根据雌鳄生育的极限是40年左右,食物严重短缺的时间的极限应该在50年以内,这里增加了一些可能的自由度,一些区域性变异时间的差异,因此做了一些延长。我们以火山爆发后的环境做比较,其植被的恢复至少要15年以上,之后才是昆虫的恢复,然后才是大型动物的恢复,后来的哺乳类动物的自然繁育周期都在2年以上,而至少要4代以上的繁育才能真正使食物体系变得有所‘盈余’,这还是在食物充足的情况下,整个生物系统的基础恢复期要30年以上。现在可以初步估计变异期在物种出现巨大改变后依旧延续了20年,也就是说变异在全面爆发摧毁了整个的生物体系之后还持续了20年,这也为变异后的物种产生第一代甚至第二代的进一步变异提供了一个足够的时间周期,而且这应该存在明显的区域性的问题,比如同样的哺乳动物,存在有袋类,其中即便是同种类也有巨大的差别,比如熊猫的胚胎发育和有袋类类似,而其它的熊则是胚胎完全发育后出生,证明存在区域性的变异差别和时效性的问题,即整体性的变异和区域性的差异,或者说存在不同的变异限定,即不同的变异“态”的可能,简单的分析,基础能量结构应该在其中起了非常重要的作用,以这些动物一生的能量消耗曲线,可以得到类似的结论,这里面有太多未知的因素。不过这种变异期的区域性时间应该是有限的,从现有的各种具有明显变态的物种的身上可以看出,特别是各种昆虫,例如蝉从幼虫到成虫的完全变态过程可以看到必须要在很短的时间限度内完成,否则这种变态就会失败死亡,这一全变态的过程使得蝉的器官功能获得巨大的提高。同时生命的进化遵循某种严格的等级限定,并不会出现反转,存在一个累积递增的效应,例如每次物种大灭绝之后,并没有出现低等物种重新统治生物圈的现象,理论上低等物种拥有更快的恢复和适应能力,具有绝对的竞争力,例如巨型昆虫,以及更强壮的爬行动物,包括在火山爆发后的生态恢复过程,同样遵循严格的秩序,说明微生物体系对环境的改造保证了这一进程,也就是说由微生物构建了基础的‘平台’,并在生命的遗传中获得积累。这里存在非常复杂的关联作用。”
KEN停了下来,好像在思考什么。
然后继续说道“这一时期绝大多数的原有高等复杂的生命体应该已经消失,但整个微生物系统依旧非常得活跃,从某种意义上说整个地球充满了更强的生命力,生机勃勃,只是高等生命体系的生存空间被低等的生命体系暂时替代了,随着微生物的变异渐渐平和,剧变期结束,幸存下来经受巨大变异的全新的高等生命物种终于可以在一个重新‘稳定’的环境中,获得广阔的生存空间,这也为全新物种的发展扫清了道路,原有的大多数物种因为长期的对环境的适应和妥协,产生了严重的退化,出现了进化抑制的现象,无法适应全新的基础微生物‘环境’,最终被生命最本源的力量摧毁了。这和生命本身的生存周期是一样的,从受精卵、胚胎发育到出生这一过程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变异过程,而且这一过程是非常快速的,出生后开始进入亚变异的阶段--成长期,这一时期是我们各种能力获得释放的阶段,直到到成熟,然后生命进入长时间的稳定期,但随着时间的推移,活的越久身体的每一部分相互的依赖性越强,其中积累的垢圾和失能的部分越是无法分离,身体失去有效更新能力,最终会衰老死亡。”  
里奥点点头,“生命体的衰老,确实是自我更新的一种失能,存在一种积累的惰性。我早期的实验虽然将器官的很多细胞强制的更新,但很快就又失能衰老了,直到有能力从根本上进行全面的系统性的重构,才最大化的减少了这种影响。不过生命确实远比我们想象的要复杂,比如我们的大脑,我认为我人生最巅峰的时刻就是可以复制一个,这纯粹是一个技术上的梦想。”里奥继续说道:“从刚才恐龙灭亡的过程看,全面爆发的时间周期在十年以内,整个的爆发期持续了40年左右,但从我们现在的情况到开始爆发需要多少时间?”
“从农作物的土地改良的有效周期看,40多年以前可以维持20年,现在是10多年,要积累到一个全方位的无差别的爆发期应该在两年以内才可能,以此来估计应该在30年以上。”KEN感觉缺少了什么,但长时间的极限的大脑活动,已经出现一些抑制,里奥更是如此,因此两个人一起来到休息室。
当通过身体恢复系统休息了四个小时以后,两个人在休息室一起喝着果汁饮料,乐意在昏睡了将近12个小时以后,通过起点的指引找到了KEN和里奥。
“我刚才看到了皮鳅给我留的信息,他说他新建的模型已经快完成了,我们要不要联系他?”乐意拿着一大盘的水果一边坐下一边说道。
“他那里应该还有一个25年前我参考泰勒博士早期的研究做的一个思维控制系统的实验品,和我们现在的基本原理是一样的,只是简单了很多,‘起点’可以直接连接它。”KEN的表情有些黯然。
“那个系统是你做的?!皮鳅认为那个技术是超时代的,他认为我们一直没有真正的发挥它的能力的万分之一。他曾问过伊娃是哪来的,伊娃从来没有说,后来完全是皮鳅在使用它,用它设计了很多奇奇古怪的东西,加载到那套系统里,而且一直在嘀咕:不行,没用。”乐意很是感慨。
 楼主| 发表于 2016-10-27 11:32:08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一章 原因?(十五)逻辑之上

本帖最后由 几严 于 2016-10-27 11:34 编辑

皮鳅正在处理那个数据模型,很多时候他的思维跳跃的太快以至于他完全忘记了自己之前在干什么,现在他又不自觉的进入那套控制系统,他已经在那里建立了一个小小的自我“空间”,因为设备的处理能力有限,因此这个空间很小,只有一扇窗,皮鳅站了起来,小心翼翼地来到了窗前,阳光慢慢透过了窗户,他的脸上感到丝丝的温暖,伸出手要将窗户推开,却突然停住了,手指不自觉地颤抖着,犹豫着仿佛在做着一生最重要的决定,伸出又缩回,终于推开那扇窗,看到的是校园绿油油的草坪,明媚的阳光洒在旁边的树冠上,也闪耀在年少的伊娃、KEN还有乐意的脸上,他们正在快乐地笑着跑着,他们看到自己了,于是挥手让他快过去,他甚至闻到了草的清新的味道,听到微风拂过树叶发出悦耳的声音,他快乐招着手,“我就~”,突然眼前一片黑暗,他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泪水无声地涌出,“来~来呀~”,黑暗中他正站在窗前,阴冷的风穿透窗外一片静寂的黑色划过脸庞,他又回到了这个真实而又孤独的没有尽头的世界。
每次都是这个样子,皮鳅曾经偷偷的半夜跑进学校的工作站,当他将这个系统连接,进入那个世界不到三十分钟,整个工作站就崩溃了。学校安保人员发现他时,他泪流满面的在咒骂:还它X的是量子工作站!废物!废物!因为他的精神上的问题,工作站重启后也没有问题,因此学校没有对他做什么处罚,但从此禁止他进入学校。
因为所有的电力系统都是由电脑控制的智能能量单元提供,系统重启后,房间重新明亮起来。皮鳅望着这个冷冷清清的地方,这既是他的“家”,是他生活的地方,也是他工作的地方,这是他现在人生的全部空间。这里早期是一个很小的农场,伊娃通过自己的研究项目申请了这个早已被废弃很久的地方的使用权,并一步一步亲手把它变成了一个实验室和生活的全部,当伊娃离世后,这里早已经没有任何可以留恋的。于是他又回到那个“空间”,只有在那个空间里他才能安静的入睡,他蜷缩在一角,尽量地减小它,因为即便在这个空间里,他的电脑也不会坚持很久,现在四壁已经紧紧地贴住了他,只有背后头顶的那扇小小的窗依旧保留着,但没有一丝的光亮透过它。
慢慢的他的头歪在一边,那个空间也在模糊和快速地挥发,一切终将变得空洞和虚无,皮鳅感到自己在无限地坠落中,又好像漂浮在一个永远没有尽头的空间里,每一次都是不一样的,其实皮鳅早已经分不清这是梦境还是继续存在于那个空间里,甚至皮鳅完全搞不清楚自己是躺着还是站着的,又好像在不停地旋转着,管他哪!于是他紧闭着眼睛,准备选择一个最好的姿势来入睡,他蜷缩着身体一会转向左边,一会翻向右边,最后完全舒展了身体成了一个“大”字,突然他感到眼前一片鲜红色,于是他更紧地闭住眼睛,感到身体变得暖洋洋起来,当他轻轻地舒缓紧闭的眼睛时,那种刺眼的红色马上又回来了,然后一个明显是巨大影子的东西遮住了光线,皮鳅知道那一刻终于来了,他没有一丝的悲伤,甚至感到满心的喜悦,因为他听到了风声,甚至闻到了海的味道,他用手轻轻地摸索着,是的,这里是一片细软的沙滩,当他慢慢地将眼睛眯开一个缝,他竟看到了三个人影,不由的有些错愕:以前认为这个世界存在一个上帝就已经是胡扯了,死了以后发现竟然是三个!不过又一想都他X的死了,还管你上帝还是地下。于是竖起两个胳膊,躺着伸了个懒腰,同时尽力地展开了身体,变成了一个更扁的“大”字。突然他感到被踢了一脚,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起来了,还在装睡。”
乐意?!“见鬼了,你怎么也死了?!”皮鳅一下子直起身,看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人,“你死了还找这么多垫背的?!”然后翻过身,撅着个光屁股,从地上爬了起来,“跟我讲讲你是怎么惨死的,反正都死了有的是时间。”皮鳅又伸了个懒腰,扭了扭屁股,转过身,“哇喔!KEN!你怎么也在这里,你还是这么年轻!真好。”
“还没死那”,KEN伸出手摸了摸皮鳅凌乱的头发,然后将他的头拉入了怀里,皮鳅已经泪如雨下。
“你才死了”,乐意过来给了皮鳅一下,“哎呀,疼!”皮鳅摸着被打红的胳膊,然后三兄弟紧紧地抱在了一起。
“这就是那个空间?!”皮鳅开始四处观望,“我就知道能做到的在这个世界上只有你!当我第一次搞明白那套思维控制系统的工作方式时,我就知道是你做的,而且你怎么可能停止在那种程度上”,皮鳅蹲下身抓起一把沙子,站起来,沙子从指缝间溢出,被偶尔的一阵海风吹拂着散落,然后皮鳅握成拳头,慢慢将拳头竖了起来,沙子从拳头下方连贯地流出,形成一条连续的“线”,伴着海风不时的轻微扭曲着下落,当手中不再有沙子滑落时,皮鳅展开了拳头,看着手掌中残留的颗颗透明的细小沙粒,在阳光下不时闪耀着不同色彩和光芒。当乐意以为他发现了什么,也凑过去想要看清楚时,皮鳅突然用力的对着手掌吹了一口气,然后转身就像一只猩猩一样蹦跳着逃奔向大海。
“他现在那么瘦吗?”KEN望着光着屁股在海里独自嬉戏的皮鳅,不由地问道。
“是啊,因为精神上的折磨,他的身体一直很差”乐意摇了摇头。
里奥一直盯着皮鳅,皮鳅用双手尽量捧起最多的海水,小心翼翼地看着,然后捧到了眼前仿佛要更仔细地看清楚,却突然一饮而尽,然后拼命地咳嗽和呕吐,摇摇晃晃地向他们走过来,“好苦,好咸,好涩,咳咳,好蠢!”。
“他怎么会有感觉?!”里奥看着靠近的皮鳅,不由问道。
“你们是没有感觉的?” 皮鳅将手慢慢地伸进了里奥的身体里,拿出来的是一堆极其细小的方块,这些像灰尘一样的东西又很快的像烟雾一样自动地回到里奥的身体里,“你们的身体全部都是由最简单的逻辑体构成,你是谁?”
“他是里奥博士,我在HTT的同事”,KEN介绍道,然后准备向里奥介绍皮鳅。
“叫我皮鳅就好”,皮鳅已经握住了里奥的手,“这样握手太没有感觉了,算了,把我的身体借给你们用用吧。”
一瞬间三人变成了脑袋还是原来的逻辑体,身体却是皮鳅的一个诡异的组合,远远看去就像四个刚刚光着屁股从难民营里逃出来的人,乐意和里奥互相看着,“这也太难看了”。
“将就着用吧,我自己的这个身体用了八年多的时间才完成,你们习惯习惯就好了。” 皮鳅显然更想在这个世界到处看看。
当皮鳅转身时发现KEN已经完全的“正常”了,然后是里奥和乐意。
“厉害!”皮鳅不由地捏了捏KEN,“这么快”。
里奥感到很满意,像皮鳅一样抓起一把沙子,扬向空中,像孩子一样跑了起来。
乐意却有些“困惑”:“为什么我中间的这个部分还是和皮鳅的一样?我怎么能改一下,这颜色差别也太大了。”
“我和里奥现在都很熟悉,但你的早就不记得了,将就着用吧。”KEN和皮鳅击了个掌。
“将就着用,那也至少换成是里奥的那样子的”,乐意抱怨道,“这里和真实的世界真的是一样的!”乐意用力地吸了一口气,“太不可思议了,我一直以为只是一个虚拟的想象的空间,那么我们之前看到的一切也都是真的?!”
里奥跑了回来,“四个大男人光着个屁股在一起,太不雅观了,” 里奥看了看乐意,“再加上看见自己的东西长在别人的身上,更怪异了,找件衣服穿。”
三个人穿好衣服,皮鳅死活不要,声称一定要全身心地去感受,否则太浪费了。看着皮鳅又光着屁股跑向岸边的一小撮绿色的植物,里奥问道: “他怎么做到的?”
“他实际上用了一个很节省的方式,我们对整个世界的认知来自五感:视觉、听觉、嗅觉、味觉和触觉,还有你知道的大脑本身的思维。这五感也混杂在思维控制系统中是其中不可分割的一部分,皮鳅利用反推的方式建立了一系列的思维反应连接,但因为设备的限制,所以他只是在这个世界里建立了我们的‘表皮’,也就是一层皮肤,我们所有的表皮细胞和外在器官,通过极其复杂的逻辑体系直接和我们另一个世界的大脑链接在一起,但躯体里面还是纯粹的逻辑框架,但这一“表皮”的感知体系随着世界的扩大,数据同样会巨量的提升,所以现有的设备还是无法支撑很久。我没有去构建这一体系,是因为没有必要,实际上像刚才的那些恐龙就是完全的生命结构,但这里更多的是一个实验空间,每次实验后,实验的那部分都会被毁掉。有没有这种体验对我来说没有任何的差别,也没有意义,并且很多的实验环境,我们的身体结构是完全无法承受的,只会巨量的提高实验的难度,所以只是用最基本的逻辑建立了一个最简单也是不会被毁灭的一个‘质体’,其实连这个‘质体’对我来说也是不需要的,只是为了方便我们交流。”KEN想了一下,“他的那套设备和系统远没有达到这种复杂的控制程度,奇怪。”
起点的声音出现了,并且在他们的眼前出现了一个大脑思维活动的模型界面,“他的大脑是通过全新的区域功能协作完成的,非常得特殊,他利用了更少的思维连接触点,却能做到普通人永远都做不到的精确和复杂,一开始我也有些混乱,但他建立了一个简单的完整的思维空间,让我很容易就完全的解析;另外我是通过HTT的内部卫星系统和他那里的野外数据传输系统直接连接,他现在和你们的信息基本可以做到同步。”
“这有些像某些人的大脑部分功能区受到永久损害后,出现其它大脑功能区相互间重新建立功能反应,会部分甚至完全的替代原有的功能,所以他能用远比我们少的思维触点做到更多的事。”看着皮鳅现在的大脑的活动情况,里奥还是很惊讶,“其他人顶多只有一两个部分会这样子,他好像处于一种奇怪的混乱却又非常有序的状态中,他的大脑一直处于一种极快的跳跃和非理性的思维转换过程中。我敢肯定在常规世界中,他会因为自己过快的思维跳跃忘了之前在做什么,不过这个空间反而是最适合他的,因为起点的速度比他的还要快,所以可以很好的连贯起来,他可能从来没有这么清醒过。人的大脑真的是太不可思议了。”
“我现在正在生成皮鳅新建的模型体系,有些很特别的地方,我们要现在讨论它吗?”在这一世界中“起点”只会用最简单和有效的逻辑来处理所有的问题,除了我们在身体上出现问题,很少会询问,今天好像有些不同,用最快的速度做最正确的事,这已经成为“起点”的性格。
“再过一会吧,也不急于这点时间。”KEN看着远处的皮鳅轻轻地笑着。
“好的,那我重新对资源做一次分配,关闭一些不必要的项目”,“起点”显然认为后面的工作量是非常大的。
皮鳅手里拿着一颗草走了过来,“这种草,叶子胖胖的,水水的,还有点咸,味道不错”。说着扯了几片叶子放在嘴里嚼了起来,和小时候一样,无论发现什么从来没有见过的植物他都会先摘一片放在嘴里尝一下,很多时候味道都不好,乐意每次都无奈地摇头:人类经过上百万年的进化,基本上所有的东西都尝了一遍,好吃的话早就成佳肴了,还等你捡便宜。有的时候会出现染色甚至嘴唇肿胀的像两根香肠,但皮鳅毫不在意,始终不改。
乐意从皮鳅手里拿过那棵草,也摘了一片放在嘴里,“碱蓬,这里怎么会有这种植物?”不过转念一想这里没什么是不可能的。
皮鳅突然弯下身用手拨开沙子,竟然出现了一面镜子,拿起镜子转着身体到处看了一圈,最后把镜子放到乐意的怀里,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了一大管的护发剂。
“这个产品早就停产了”,乐意苦笑着摇了摇头。
皮鳅毫不理会,扭开盖子,用心地挤出一截,但并没有急着抹断,看了一下,又轻轻松了松挤压的那只手,于是挤出的那一截护发剂膏体又缩回去了一点,皮鳅看起来很满意,抹断了膏体,将盖子重新盖好,把护发剂放到了乐意的手里,然后将两个手掌合在一起,在上面的那个手掌轻轻地揉着圈子,打开仔细地看了一会儿,又合在一起揉了几圈,再次打开看了一眼,很满意的对着镜子快速的均匀地涂抹在头发上,他的头发又绺的一丝不乱了。
皮鳅转动着头部,前面,左侧面,右侧面,然后不知道什么时候手里又出现了一个小镜子,调整了角度,现在后面也很好,皮鳅向后退了几步,做了个展示胳膊肌肉的动作,摇了摇头,比划着一个形状,胳膊立刻肌肉暴涨,然后抬起另一边的胳膊,同样的比划了一下,不过很显然两边的胳膊的粗细是不一样的,左右移了几次,皮鳅走到乐意面前,比划着镜子突然变得很大,乐意只好将镜子放在地上自己在镜子背面用背撑着,皮鳅现在终于可以完整的看到自己,并把自己变成了一个肌肉猛男,摆了几个姿态,“不错,就是太白了一点,嗯,现在完美了”,转身对KEN和里奥说道:“怎么样?厉害吧。”还伸出胳膊展示了一下肌肉。
KEN和里奥面面相觑的不知道该说什么,皮鳅已经又一次连蹦带跳地冲进海里。
里奥呵呵地笑着说道:“我越来越喜欢他了,他比你有趣多了。”
“他应该是彻底忘了模型的事情了”,KEN哭笑不得,“现在他完全回到和我们在一起的时光,以为还是小的时候”。
乐意在后面等了好一会,忍不住喊道:“你臭美完了没有啊。”
当KEN用一个支架将乐意从那面巨大的镜子后面解救出来,皮鳅正从海里往回走,身体已经完全恢复到原来的样子,来到镜子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表情很是失落,“刚才两条腿的肌肉太多,粘了沙子以后走路的时候擦得疼,只能这个样子了。”皮鳅的表情突然变得很严肃。
“我刚才看到一个老先生,我只能接触到很少的信息,他和你一样都很厉害,另外把我带到这里来的那个人简直就像神一样,他在这个世界是无所不能的,他是谁?”皮鳅看起来完全想不明白,“这个系统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强无数倍,这个系统好像没有任何的极限。如果我没有弄错,这里就是完全的一个真实的世界,这里所有的一切都是由更基础的物质构成,包括现在的太阳,我刚才用细沙做分光镜,沙子的每一个角度都被完美的反射和折射了,包括它们相互之间的影响都无比的真实。”
“你看到的那个老先生是泰勒博士,是他和KEN一起创造的我,我是超级智脑,我叫‘起点’。你现在是在我的思维空间中,所以你能看到我的部分记忆。”起点解释道。
“这个空间相当于‘起点’的大脑,可以计算纯物质态的世界,实际上这里是‘起点’的速度,不是我们的速度,就像现在的这个世界,起点可以快速的改变所有的数据,我们根本无法做到。这一空间最初来自我年轻时的一个模型设想。在原有的电脑的空间里,我们可以用‘更简单’‘更节省’的方式来建立这一切,通过一系列的逻辑来简化和重构,就像早期的3D动画电影,利用空间框架网格加上表面的贴图,对空间矢量运动进行逻辑设定,之后随着计算能力的提高,则建立了更加复杂和精细的逻辑体系,实际上皮鳅现在建立的我们的身体就是这一模型的一个极限,现在我们身上的表面皮肤的每一个细胞同样只是一层蒙皮,只是这一蒙皮本身就是有一系列的逻辑参数构成,而不是过去的一些像素图片,并被进一步设定了更多的感官参数,例如我们现在打一下胳膊会有疼感会充血变红,这包括一系列的设定包括变形极限和颜色以及损伤之后的一系列的变化,通过思维体系和我们的感官相连,让我们感觉很真实,皮鳅的设定很复杂,速度同步于我们的思维,即同步于我们的感官,所有的一切的变化都只能存在于逻辑之内,这和我们现在的世界是不同的,在原有的电脑的空间里,‘起点’实际上还是被严格限定在逻辑之内,虽然起点能够运用思维体系来做出一系列的设想,但最终还是会回到逻辑中,因此需要一个全新的完整的‘真实’的世界,在这个世界所有的设想都将被直接的验证,包括那些在逻辑中永远不会存在的部分,例如很多我们全新创造的物质等等,我称这个世界为:逻辑之上。”
KEN顿了顿,接着说道:“很小的时候我就建立了属于自己的一个世界,我可以在里面做任何的事情,但无论我的逻辑和思维怎样的自由,但总有一个极限使我的能力被抑制,我可以想到10步20步之后的事情但100步,1000步之后呢,但这个还不是问题,问题是1个问题分解为10个,10个再分解为100个或者更多时,而这些分解后的问题又需要不断的推演100步甚至更多,很快会发现也许可以做到,但你不会拥有那么久的生命。直到我遇到了泰勒博士,他的研究完美地建立了‘起点’的基础,我们一起创造了‘起点’,同时我太太将她的天赋发挥到了极致,创造了能支撑这一切的全新的物质,最终在泰勒博士,我和我太太,最重要的是‘起点’4个人一起建立了这个世界。”KEN解释道。
“也就说‘起点’可以保存一个人的思维?”里奥眼睛挣的大大的,“那么我完全有可能彻底的将一个人再造出来!”
“‘起点’的记忆和我们不同,实际上我们每一个人的记忆都是不同。一个人的思维实际上就是那个人自己的世界,比如人们会以金钱,权力,创造,情感,各种爱好和欲望,甚至两腿之间的那部分来形成自我的认知体系,这些最终决定了一个人看到的世界的样子,也决定了他的记忆的方式。对于‘起点’没有生老病死,没有财富权力和各种的欲望,他只关注于一个人最本源的那部分,从某种意义上说‘起点’的记忆只保留我们作为人的最美好的那部分。也就是说不是一个完整的‘我自己’,另外生命不是用来重复,而且也没有可能重复,包括‘起点’都是无法重复的,因为有很多东西只存在于记忆的最深处,那些东西只属于自己和曾经和我们一起经历过的人,甚至很多时候我们自己也没有意识到,而这些才真正决定了我们是一个什么样的人。”KEN突然犹豫了起来。
终于还是开口了:“在我太太十周年的忌日,那天夜里我完全无法入睡,我不知道该干什么,便来到公司,当我进入系统的时候,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发现‘起点’的思维,那是十分怪异的一刻,就好像你重新回到了面对一个完全被动反应的老式电脑,于是我跳过外部的处理中心,直接来到这个世界,整个空间都在回响着那首只属于我太太的歌,她会在工作和快乐的时候不自觉的哼唱。当我来到为我太太而建立的世界,希望能够看看她和她说点什么,发现‘起点’已经将那个世界分解为无数个,不停的从最开始的那一刻重建那个空间,这样他就可以不断重复的看到和她相处的每一分,每一秒,每一个瞬间,‘起点’完全把自己封闭在那个空间里,仿佛永无休止的要把整个宇宙都要填满。”
KEN顿了顿,“起点完全没有注意到我的存在,直到我进入他的思维的时候他才意识到,他说:我思念她。”
KEN的身体突然恢复到纯逻辑的状态,过了好一会,大家都不知道说什么,里奥拍了拍KEN的肩膀。
皮鳅突然说道:“我可以去见见她吗?‘起点’不让我去,直接把我踢了出去。再说了活一次对我来说已经够了,但如果是在这里我倒希望可以永远活着,这样每一天我都可以换个花样活着”,皮鳅歪着个脑袋,很显然他的思维又不知道跳到什么地方了。
“你们等一下,我有些糊涂了,也就是说存在三个世界,或者空间,一个是我们生活的那个宇宙,一个是处理中心的也就是电脑的空间,而我们现在是在电脑的空间里的空间?”乐意感觉头有点大,“而现在的这个空间所有的一切和我们真实的世界是一样的,那现在的太阳也是真的?”
“是,它和我们真实世界的太阳是完全同步的,如果现在往后推两个小时,你再看实际宇宙中的太阳,它的外在的所有的变化和这里是完全一样的,太阳我们可以每时每刻都可以观察到,可以很直观的评估,所以很快就推导出最终的物质模型,但现在也只能推导到太阳诞生以后的阶段,之前是如何到达那个诞生点的还是很难完全的演化出来,总是会存在一些差别,应该是受到宇宙中其它我们还没有了解的能量的影响。黑洞的模型因为数据很少,现在拥有六个模型,也许未来还会有更多,因为虽然黑洞的数据量比源点要少很多,但同样超过了‘起点’的速度所以它的内核也和源点一样是一个奇点,虽然我设想了其内核的结构,但只能以逻辑‘流’的形式来模拟,但这种纯逻辑的东西是无法和‘物质性’的结构相比的,其结果只能是我们已经设定好的,如果是物质的那么哪怕不是现实的黑洞,也意味着我们可以创造出一种全新的黑洞存在方式,但现在只是一个存在,因为这种逻辑‘流’本身就是无法被证实的设想。这毕竟只是开始,如果我们最终做到了同步,就像这里的每一粒沙子那样,我们将很容易根据这一逻辑‘流’推导出物质的构成,相信我们总有一天会完全自然化这里所有的结构,现在这个空间既和我们的真实世界是一样的,又有很多不同。”KEN继续做着解释。
 楼主| 发表于 2016-10-28 08:53:04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一章 原因?(十六)变异?(1)

本帖最后由 几严 于 2016-10-28 08:57 编辑

所有的人回到了原来的思维空间,“起点”把新的进化模型显示了出来,其中包括了重新构建的伊娃体系。
“哇!真的?假~”,皮鳅已经把嘴张着停在了那里,“真的!”皮鳅开始提取一些数据和模型,从恐龙灭亡开始一直到伊娃的模型这整个的过程提取了出来,然后又提取了地球上现存蕨类植物区的所有的数据,以及没有明显变异的并且在极长的时期一直非常稳定的类似环境,但植物类型完全为后来物种的区域的数据,然后皮鳅调入一个筛选模型,将两者之间任何具有关联性的病毒和细菌从伊娃模型中的微生物体系中提取了出来,补充到了恐龙灭亡前的那段时期。皮鳅看着这个庞大的数据,“这个应该比真实的还是要少很多,其中的很多的变异被后来的给覆盖掉了或者已经失活。”
乐意看着整个模型体系有些难以置信,“我一直认为恐龙是因为小行星撞击地球灭亡的,并且有一系列的地质证据,比如那个时期出现了某些特殊元素的富集,从来没想过会是这样子。”
“如果是小行星坠落的原因,那么鳄鱼绝对不会幸存,首先鳄鱼的卵的成活条件极其严苛,温度、湿度、微量元素,随便任何的改变都会使其无法发育。其次鳄鱼是食物链最顶级的猎食者,其寿命又很长,它体内最终富集的那些有害元素的量将远远的超过普通物种的量,更会远远的高于环境,如果能活下来,那么下一代将会从受精卵就开始富集,这一富集的程度又远远的超越的它们的亲代。所以即便是有陨星坠落,这种影响应该是局部的,不会影响到整个的生命体系。如果真的存在能够引起彻底的巨变的小行星撞击,你能想象至少几年的时间内地球是没有阳光照射的,那么会有什么高等生命可以活着,整个的生命体系都会被摧毁,生命将只能从头开始。最重要的原因是整个地球生命演化的历史中不是发生过一次两次,我们现在看到的至少存在的就有几百次明显的周期”,里奥摇了摇头,“现在的设想应该具有最大的可能性,我们将很快的看到,不!是亲身经历这一切,现在最重要的是什么时候发生?我们刚才初步估计整个的变异时间会持续30年以上,并且爆发期还需要30年的时间才能到来。”
“爆发期可能会更久,而且我认为早已经开始了,不过可能与我们理解的方式有关,你应该指的是全面爆发的那个时期,”皮鳅表情无比的严肃,就好像换了一个人,让最熟悉他的乐意很不适应,愣愣地看着他,“不要这么痴迷地盯着我,回去嫂子会吃醋的,”突然胡扯了一句,一转眼皮鳅又十分专注地盯着模型,“你们怎么得到那些时间的?”
里奥做了解释之后,不由问道:“你为什么认为早就开始了?”
“你看这里很多的细菌变异后没有任何的外显特征,只是增加了其在环境中的竞争力,其对环境的覆盖范围也在快速的增加,其传播速度和增殖方式非常得强和有效,可塑性极强,但表现的很‘友好’。从中可以看出现在即便是已经发生了,其显现出的特征性也很不明显,但应该会多多少少有些现象反映出来。”皮鳅继续检索伊娃的数据。
“等等,我这里有布莱克医生的一份肿瘤的数据模型。因为肿瘤对人类来说是一种极端的变异,布莱克医生在长期的工作过程中,发现了一系列的异常,在排除了污染和家族遗传等常规的因素干扰,依旧存在很多无法解释的肿瘤高发区域,进一步研究,他还发现了另一个比较奇怪的现象,出现很多新的各种过敏反应,也就是基因的环境适应性缺陷,很多都是之前从没有出现过的病例。这是他给我的数据模型。”里奥将调出的模型和伊娃体系做了比对,其中的过敏异常区和伊娃体系中的变异活跃区高度的吻合,但很多肿瘤高发区域却并不存在这种关联。
“‘起点’你能找出这些肿瘤高发区的主要食物来源地吗?”乐意问道,很显然乐意从自己的研究领域中感到一些异常。
“这有些复杂,我在看到这个模型时已经在查找过所有的背景情况,主要食物来源存在很大的季节性和一些市场的偶然性,不过有很多的区域还是很稳定的,其中的60%左右的区域的主要食物来自于多个不同的变异活跃区,不过这种变化也可能来自不同基因的种子,为了提高农作物产量的稳定性已经出现太多的基因产品,单一的产品应该是安全的,但那些区域的种子来自不同的公司和技术,它们之间也可能出现变异和杂交,这需要大量的生物病理实验。”起点解释道:“但大的城市很少出现这些特殊的过敏病例,只是常规的过敏病例的数量增加非常快,而特殊的过敏病例只发生在小的和分散的城镇中,这也和变异活跃区的情况一样。”
“这与大城市的环境和整个的供给系统有关,大城市的食物供给系统已经完全的工业化和系统化,成为一个相对封闭的独立的体系。这些特殊变异应该是全方位的全面接触后发生的,单一的途径只能引起正常的身体应激反应,出现普通的过敏现象。”里奥做出解释。
“至于全面的爆发期开始的时间,应该会在20年以后。我的观察是来自相邻的两个变异区的交接的区域,这些部分没有出现融合的现象,只是停止了,甚至出现一些抑制的现象,虽然偶尔出现互相激发产生新的变异点的情况,但其爆发的情况和最早期的变异很像,范围非常小,而且很快就结束了,但是以这种变异累积的速度我的模型显示这些变异最终将覆盖所有区域,时间在20年之内完成,很多变异的影响也将会扩散到最大化,即在之后的变异将完成全面的融合,新的变异将具有足够的融合性,并会不断的互相激发,来催生新的变异,引起连锁反应,变异才会进入全面的爆发期。
但在这之前人类可能已经面临一个巨大的问题。因为人类获得食物的方式来自大面积的排它性的单一物种的种植,这可能是人类给自己开的一个最大的玩笑,因为在之前的整个生命史中,还从来没有出现这种如此大面积的单一和基因极易变异的物种存在。这里我建立一个简单的模型,我叫它:蝗灾。我的定义的来源其实就是大面积蝗虫爆发的模型,当蝗虫是分散和密度在一个标准模型内的时候,它们的生长是标准的,包括一个稳定和完整的变异周期,但是当密度达到一个数量级,会分泌出信息素,其变异和成长的周期会被完全打乱,于是疯狂的变异和成长,而这只是昆虫,结构相比于病毒和细菌则要复杂的多,其繁衍和变异以及成长的速度要慢得多,如果因为一个起点因素使得病毒或者细菌产生了类似的情况,除非是完全的彻底隔离,否则任何改变都会被快速地覆盖掉,而现在人类的大面积的农作物是最好的触发点,会成为最早被攻击的部分,因为它们又不能自己长腿跑掉,如果开始会被一扫而光,这之前其实已经出现过无数次农作物的病害,引起大面积的绝产,但那只是区域范围内的单一病毒,现在的范围将至少是地区性甚至是全球范围。这个爆发的时间,我也是通过土地改良的时间来推导的,不过我只关注了失能土地的情况,最早是在10年前,只是偶尔会出现,但现在你们看这6年的分布和数量变化,咦?怎么没有数据?我这里的数据给你加上去,你看,这是一个极快的加速,按照这个趋势不用5年,很多地区没有土地还能用了,这些土地没有办法进行改良因为任何的抑制和诱导都会促使土地更加的失衡,唯一的办法只能是土地重建,对全球的土地同时进行重建?可能还不够,要重建整个地球才行。”皮鳅停了下来,“嘴都干了,从来没有说这么多话,先让我去找口水喝。”
“奇怪为什么公共数据中没有这部分的内容?另外你先休息一会,去吃点东西,好好睡一觉,明天乐意回去接你过来。”KEN有些担心皮鳅的身体情况。
“我很好,没事,我经常整夜都在胡思乱想,习惯了,说到哪里了?你们怎么都哭丧着脸?”皮鳅看起来脑子又断电了。
“突然发现变成皮鳅也是一件很好的事情。”乐意不由地摇头苦笑,“关于失能土地的数据,因为现在的资助很大一部分来自一些有需求的公司和政府,这些数据会引起很不好的社会效应,被取消了,只有非常早期的一些数据,其实数据还是有的,只是只能在后台的学术范围内讨论,希望能尽快找到有效的解决办法。”
“喔,对了我这里有一个变异模型,不过我也不知道好不好用,因为我的数据很少,特别是基础的病毒RNA和DNA功能性的表达,资料很少。”皮鳅突然想起来。
“我们这里有一个病毒表达库,已经做了40多年了,几乎包括了所有的类别,你看怎么样。”里奥将豪斯的病毒数据库调了出来。
“这个数据库看起来很大很详细,但我不明白这里有很多新的方式和技术来产生全新的病毒变异和更多的功能验证的方法,为什么只有这种很传统的实验数据,这种数据的面太窄了,40年时间就做了这个!”皮鳅很是不满,“算了总比没有强。”
“我来到这里以后,也不知道豪斯整天在做什么,每年却花费了如此多的资金。”里奥苦笑摇了摇头。
KEN皱了皱眉说道:“他的资金全部来自菲尔的资助,至于原因可能和我太太的母亲有关,具体我也不太清楚,后面我们整个公司的项目计划都要做全面的调整,另外这里所有的信息必须要保密。”
“是这样!现在即便是公布了也于事无补,还会造成巨大的混乱,那样的话相当于灾难提前到来了,还是让大家能多快乐一天是一天,像我一样多好。”皮鳅看起来毫不在乎,其实对于皮鳅来说活着的每一天都是煎熬,生与死早已经不重要。并且现在的一切设想都只是理论预估,有可能根本不会发生,另外除非能找到根本性的解决方案,否则这也是目前最好的处理方式,大家都不由的相互点了点头。
“对了,大家一起来看我的新模型,还是回到一开始的地方好,这里太枯燥了,我们去种种花养养草,看看新的变异模型有用还是没有用。”皮鳅迫不及待地要回到那片海滩。
四个人来到一个完全被隔离的空间,存在大量相对独立的培养区,一眼望不到边。
“这里可以完全避免环境的干扰,能让我们更容易发现各种问题和情况。”KEN看着满脸不满意的皮鳅解释道。
“我在X-SEED的种子库里找了一些刚刚培育的新品种”,里奥按照说明让“起点“进行了播种,皮鳅开始设定不同的微生物环境,随着微生物环境的不断的丰富,成长起来的植株有些开始发生病变,只是叶子枯萎,最后整株的死亡,而其他的没有明显的变化,植株都很矮小,枝干会不时渗出一些粘稠汁液,很快的凝固掉,到开花时很多的花直接地脱落了,只有极少能够稳定住,于是KEN放出了机器蜜蜂,但是最终没有一棵结了果实,全部都脱落了。随着时间的推移所有的植物应该都到了枯萎和死亡的时期,但还是有几棵活了下来,皮鳅进一步调整了微生物的环境,最后只剩下了一棵,虽然活着但是也已经叶子变黄,少数几个新长的嫩枝也都枯萎了,但是叶子和枯萎的部分没有像其他的那些植株一样脱落,看起来还有一线生机。皮鳅围着它转了几圈,“死了,没有用了!”,说着走进了培养区,竟然叉着腰光着屁股对着那株植物开始撒尿,一边咕噜着,“气死我了”。
“什么地方不对?我已经把变异的可能调到最大了。”皮鳅抬头望着天,看样子在努力的思考。
里奥、KEN和乐意三个人面面相觑,“他不会尿床了吧?”里奥突然疑问道。
“啊~,什么东西咬我!”皮鳅突然一声惨叫连蹦带跳地跑了回来。
皮鳅的腿上挂着一段有些类似藤类植物的绕须的东西,只是颜色是一种奇怪的微紫色,看起来有些肉质的感觉,还不断的在扭动,当乐意将它扯下,发现它的前端竟然会四处快速地摆动,当你将手指靠近时,它竟然能做出反应,其软软的看起来有些像海葵的触手,但是它的后面的茎部却是长有一种向后的倒刺结构,这种倒刺很密也很细,非常的有硬度,当你用它划过皮肤能够带走一大片的血痕,刚才还黏在上面的一些血迹已经被它吸收了。
“这是什么东西!”四个人都感到不可思议。转头再看那棵刚刚还枯黄的植物随着时间的推移,已经开始不同,枯黄的叶子和枝条已经慢慢的恢复变绿,并长出了几条只有藤类植物才有的这种长长的没有任何叶子的“咬人”的蔓,轻轻的仿佛随风摆动着,但这里根本没有风。
“这是什么种子,怎么会长出这些怪东西?”乐意问道。
“这是X-SEED最新开发的抗病害的产品,这个产品的抗变异性是所有的产品里最强的,采用全新基因技术培植的产物,在它的根部长有一些巨噬体的生成组织,能够产生特定的巨噬体,将侵入的病毒和细菌以及病变的细胞吞噬并通过枝干排出”。“起点”还在查阅更多资料,“从资料看其植株的稳定性非常好,它看起来和我们的零号有亲缘关系,它们的植株特征基本一样,只是没有这些奇怪的东西。这些种子已经是三期实验的产品,通过了所有的安全认证,X-SEED计划两年内投放市场。”
“难怪,按照我的设想普通植物至少应该有20%的变异发生,现在只有一个,不过这一个也太可怕了。”皮鳅心有余悸。
“我们这里一共有100万株,100万分之一的变异率。等一下,我们再重新做一遍看看是如何发生作用的。”KEN重新建立了另一个实验空间,这次数量更多有一亿株。
但重新实验很快就出现大量的错误。
“起点”几次要停止这个实验都被KEN阻止了,“起点”发现数据出现太多的问题和矛盾,但KEN只是从逻辑上做了修改,强制的推动了后续的变异。皮鳅也不时的做了一些补充。每次“起点”进入数据的死胡同,KEN就不得不在逻辑上修正,以至后来将几乎所有的病毒框架都打破了,不停的在框架内和框架外转换,并且出现了很多从没有记录过的病毒结构体。
KEN停了下来,想了一会,重新设定了模型,KEN将整个框架变成了3个阶段,每一个阶段都会将变异后的病毒产物自动的做出删减,将后面会产生数据混乱的部分去除,这样会得到一个最大化的变异结果,但也很可能什么也得不到,总比不断的停滞要好。
“奇怪第一次很好的,为什么这次就不行了?”皮鳅不解地问道。
KEN解释道:“第一次是完全由你从最开始到最后设定的微生物的种类和数量,这一次我将整个自然环境的微生物群提前设定了,并做了很多不同的分类,尽量是以自然态的方式来自由变异,所以存在大量的环境干扰,产生很多全新的不可控的病毒产物和变异混乱。
现在实验重新开始,其中的很多植株开始死亡,但也有的生长更快速更茂盛,随着变异不断深入,几乎所有的样本都进入和第一次实验一样的情况:枝干会不时渗出一些粘稠汁液,很快的凝固,到开花时很多的花直接地脱落了,最终没有一棵结了果实,但是原来长的很茂盛那些样本却没有一棵开花,只是感觉植株萎缩变小了,新的更小的形状完全不同的叶子很快的取代了老的叶子,就好像是一颗种子一开始长出的叶子又肥又大,但后来的和原来的就完全的不一样了,只是很快就停止在那里了,随着时间的推移也没有更多的变化,反而随着微生物变异的不断的继续,又开始重复第一次实验的过程,很多的叶子开始变黄脱落,到最后只剩下不足20棵还能够算活着的样本,看起来和第一次实验最后的那一棵植株差不多。
“怎么又一样了?你再去浇灌一下。”乐意转身对皮鳅说道。
“我才不去呢,它的刺好像有毒素,刺到的时候会感觉一种神经性的麻痛,另外你们注意到它的前端那个像触手的东西,好像具有思考的能力。”皮鳅不由的一个冷颤。
“我刚才分析过,里面确实有动物性的感应细胞,而且还比较的复杂好像有很原始的神经反应。”里奥皱紧了眉头。
KEN将“起点”已经完成的第一次实验的那棵样本的整个变异的模型展现了出来,这是一个将整个植株完全的透明化,你可以360度的看到所有的每一个细节的变化和成长的过程。
“这和我用的人体再生模型是一样的。”里奥点点头,皮鳅和乐意目瞪口呆望着里奥,然后又盯着这个不断成长变化的植物,很神奇。对于乐意每天的工作之一就是关于不同植物的研究,你每天看着这些植物需要很仔细的观察才能看到一点点的变化,与现在能看到每一分每一秒的变化和成长是完全不同的,乐意激动地有些颤抖。通过起点的不同的设定,你可以看到每一种营养元素的流向和作用方式,看到每一个细胞的成长过程,然后是病毒细菌以及植物自身的各种组织和细胞的反应,整体就是时时刻刻都在发生的一场生命为获得生存而进行的不懈抗争。
“植物就是一套巨大的过滤和分解系统,其通过自身将环境中不利的部分改造成其他生命可以适应和适合的条件,包括营养,氧气,吸收有害的物质,改良土地环境,抑制有害微生物的泛滥和滋生,看到它所做到的一切,还能成长,真是神奇。”乐意看着整个的成长的过程,看到光合作用,看到一些有害的气体被吸收,看着营养物质生成并被传递,最神奇的是那种巨噬体,可以自由的变形在各个细胞间穿越,甚至能够穿越一些看起来完全被封闭的结构,将任何变异和可疑的物质碎片吞食,看着整个的植物到了生命的后期将所剩无几的能量全部用于开花和结果的时候,它几乎把整个植株所有能抽走的营养全部的投入了,这一过程你看到生命的不屈,乐意甚至攥紧了拳头,最终最后一个果胚也枯萎了,植株将所剩的营养重新收集到根部,刚才开花结果的那个过程,根部已经开始出现局部的坏死,但原来生成巨噬体的少数幸存下来的组织却开始分化和膨胀,出现一些从没有出现的结构和组织,随着植物营养的回归,分裂增生开始加速。
“怎么像动物的器官了?”里奥有些惊讶“它要长成什么东西。”
随着营养的耗尽,“器官”的增生开始停止,之后出现一些奇怪的丝状结构很快的将原有的已经死亡的部分联系了起来,并且快速地扩张到整株的植物,这些看起来像真菌的丝状物居然能够从那些已经死亡溃烂的部分获得营养,传递到根部,其建立的通道也快速的将水分和各种物质从根部的土壤收集并传递到还残留的没有完全失能的叶子上,逐渐的植物性的组织开始再生,但那种丝状物并没有消失,而是和新生的植物组织共生在了一起。但从外部看整株的植物没有什么改变。
之后出现了匪夷所思的一幕,一种组织液一样的液体从根部那些奇怪的“器官”中涌出沿着丝状物快速的填充了那些原来是植物性的体液的空间,之后可以看到一些已经和巨噬体完全不同的一些奇怪的细胞在其中游荡。随着数量的增多慢慢的它们会在一些区域聚集,形成一种奇怪的“肉突”并很快的壮大,丝状的真菌体和外部包裹的这种细胞一起很快的成长,这些细胞随着“肉突”的延长,其中的一部分会被留下,很快的变形并连接在一起,形成一种稳定的富有弹性的长管状结构体,内部不断有新的细胞涌向前端的“肉突”,外部的植物性细胞沿着这种管状结构快速增生覆盖了上去,植物早期成长形成的绒毛性的结构被保留了下来,成长为一种中空结构的毛细刺体,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些“蔓”的内部开始出现很多更精细的结构,一些腺体和组织,是一种混杂物甚至包括了一些真菌体。然后就是皮鳅被“咬”的那一幕,“起点”不断的回放皮鳅开始进入的时间和“肉突”出现的时间。
“这里面起作用的竟然是以动物性病毒为主的,怎么回事?”皮鳅尴尬地转移话题。
“这是一个很聪明的想法,能够侵入植物的只有植物性病毒,相当于形成了一个天然的屏障,保护了里面的巨噬体,而里面的巨噬体又能高效的清除变异的细胞,因为巨噬体是一种动物性的抗变异系统,能设计出这种超强变形能力的巨噬体也是很厉害的。但是当植物体系崩坏的时候,其也不可避免的被动物性病毒攻击发生变异。”乐意有些惋惜地摇了摇头,“这些变异在皮鳅进入之前就已经发生了,但“肉突”是在皮鳅进入之后才快速成长的。”望着第二次实验的18棵幸存的样本。
“现在怎么办?”皮鳅不由说道,一转身发现所有人都望向自己,“我不去。”
 楼主| 发表于 2016-10-31 10:22:17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一章 原因?(十六)变异?(2)

本帖最后由 几严 于 2016-10-31 10:24 编辑


KEN弄了一群猴子进来,还有几棵小树放在一些样本旁边。将18棵样本分成了3组,一组只有6棵小树,一组又有树又有猴子,还有一组只有6只猴子,开始这些猴子还不时的扯一扯这些植物,甚至两棵最小的还被连根拔了起来,倒在了地上。当这些猴子的兴奋劲过去了以后,因为光线的照射,它们自觉的躲在那些植物最茂密的枝叶下,有些意兴阑珊地抓虱子和瘙痒。
“这种猴子的毛好少啊,看起来很别扭,你看肚子上的肉都漏出来了”,皮鳅指着其中的一只。  
“这是夏天腿毛后的样子,再说这个实验就是看它们是如何变异攻击其他生物的,毛太多它的刺都不够长。”乐意很有兴趣看后面的变化,等了好一会儿。
“啊~!”皮鳅突然叫了起来,所有人愣愣地看着他,“实在是忍不住了,憋死了,怎么还没开始啊”。
“喔,喔~哇”,一连串惊恐的怪叫,一只健壮的猴子跳了起来,向外冲去,但是那棵植株有些小,竟然让猴子拖拽着整棵连根拔起,猴子一边跑一边想要把这些枝蔓从身上扯下。有3只比较机警的猴子发现了这些古怪的蔓,开始出于好奇不停地突然靠近拨弄它们,然后又快速的跳开。但很快其它的那些猴子也陆续的受到攻击。因为猴子的毛发的存在,所以往往是有足够多的蔓都缠绕了以后,那些刺才能找到猴子薄弱的腹部或者毛发薄弱的地方,很多猴子都是扯了一大片枝蔓逃掉的,但也有2只体型较小的猴子被缠的比较牢,摔在了地上,拼命的用两个前肢往外抓,绝望地惨叫着。
“它们怎么不跳?”乐意忍不住问道。
“起点”将猴子和整个植物完全的解析,建立整个的实时分析模型,现在可以清楚的看到,这些蔓的绒刺已经大量的刺入这两只猴子的腹部的大腿的内侧,并不断从腺体中分泌大量的植物性神经毒素,通过中空的刺快速的注入猴子体内,随着血液侵入整个的躯体,作用的速度非常得快,只一会儿猴子就停止了挣扎,眼睛开始无意识的快速地翻动,身体不时不受控制地抽动。很快更多的蔓“蔓延”了过来,逐渐将整只猴子覆盖,一开始这些枝蔓直接地吸收猴子的体液,但很快停止了,从根部那些奇怪的“器官”里开始出现一些全新的细胞,快速的移动到这些刺入的绒刺附近,逐渐地聚集,分化,形成了一个个全新的组织和部分腺体慢慢地融合,并分泌一些汁液注入猴子体内,慢慢猴子体内的肌肉和组织开始分解,很显然猴子的肢体还是有一定知觉,大脑是完全清醒的,奇怪地叫了几声,剧烈地抽动了起来,很快又停止了。
“你们看,你们看”,皮鳅叫了起来,那个最早的被攻击的猴子已经趴在了地上,那棵植物覆盖了猴子的头部,“没有根了,这个植物还活着?”那些“蔓”的顶端不断抖动的触手,看起来有一种韵律的美感。
“它们在交流?!”里奥有些难以置信地说道。
“是的,一些简单的电信号,和植物的微电信息交流一样。”“起点”分析了这种现象,“等一下。”
“起点”也将这个猴子和植物解析成的实时分析模型。突然这种信号开始变得密集和复杂起来,更多的触手加入,最后所有的触手开始随着这些信号舞动了起来,很显然之前整个的植物每个部分都是相互独立的,植物最重要的那部分留在了地里,所以无法做出更进一步的变异,现在它们剩下的最有“意识”的那部分开始协作,一开始模型数据看到是一种波浪形的信号传导,之后出现局部的信号,而其它的部分会呼应,慢慢交流变得复杂起来,然后整棵的植物被这些蔓带动,开始扭动,一开始有些无目的性,渐渐的整个的枝干带动着残留的根部向猴子的头部移去。
“这要干什么嘛?”乐意有些不解。
里奥看着那些触手之间的微电信号的反应,转身望向KEN,“你的想法是不是和我的一样,它怎么会有如此的能力。”
“生命的变异超过我们的想象,当这种植物做最后的努力开花和结果的时候,如果是常规的植物已经到了极限,但它还会努力下去,也有一丝成功的可能,但这种植物还有其它的更有效的选择,这种极易变形的巨噬体本身是一个很好的保护力量,但产生它的那部分组织却是最佳的变异基体,变异后产生的新的细胞具有超强的可塑性,能重新变异成各种新功能的组织,不知道是因为处于变异期,才暂时具有这种能力,还是会一直存在,可以不断的累积,如果是后者,我们将看到一系列全新物种的诞生”。KEN说道。
“快看,那些根钻进猴子的嘴里了,难道它要把自己喂猴子了?”皮鳅自己都觉得不可能,“或者它发现做猴子也不错,想把自己变成猴子?你知道我小时候就幻想可以变成海鸥,能够自由的飞到任何我想去的地方,穿越翻滚的海浪,飞过游艇那高高的桅杆,心情不好可以在那些酒囊饭袋的有钱人的杯子里拉一坨屎,这可是高难度,可能要练很久。”皮鳅完全沉迷在自己的想象中,一边用手做飞行的样子比划着,计算各种角度和速度。
突然猴子剧烈的挣扎,甚至尖尖的牙齿将植物进入其口中的那部分死死地咬住,部分枝干都被咬碎了,猛地猴子的嘴巴张到了最大,变得异常的诡异,过了好一会儿,猴子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又仰天摔倒。
皮鳅和乐意互相看了看对方,猴子的动作已经完全不像猴子了,非常的笨拙,甚至看起来很滑稽,无目的的来回游荡,不时僵硬的坐在地上,或者摔倒,就像一个被牵线的木偶。
“鬼上身了?”皮鳅张着嘴。转头看着实时的模型,发现植物的根部已经完全的“长”入了猴子的喉咙深处,紧紧的包住了猴子的颈椎,大量的丝状物刺进了颈椎内的中枢神经系统,这些丝状结构和外部的触手联通在了一起,触手自发的诡异的起伏和突兀不停地变幻,丝状结构也越来越多。
“我怎么觉得和我们头盔里的那些东西或者感觉很像,一种不停地流动的感觉。”乐意看着那些舞动的触手感到有些发冷。
渐渐的猴子不再无方向的乱转,开始像僵尸一样朝着一个方向迈进--植物原来生长的地方。快到达的时候,猴子坐在了地上,仰面躺下,现在它的头部刚好和原来的根部是在一个位置,根部很快又和留在地里的那部分结合在了一起。
那些逃掉的猴子把身上的蔓都扯掉了,但很显然有些神经毒素已经少量的侵入,所以可以看到那些猴子被刺的部位不时的出现不受控制的痉挛,猴子都远远地躲着那些植物。
随着时间的不断推移,这些植物开始出现分化:只有树的那6棵,出现了3种情况:其中4棵也长出了蔓并缠绕了旁边的小树,但小树并没有死亡,而是和那棵植物形成了共生,其中的两棵慢慢的绕在树干上,融为了一体,其原有的那部分植株萎缩枯萎,只留下了一根很粗的蔓和树连在一起,树的叶子渐渐的发生了变异,就像两棵植物嫁接在了一起,但又有些不同,被“起点”标为1号变异体;另外两棵只是从树身上获得了一些营养,连接的蔓就慢慢萎缩枯萎了,很显然这点养分是不够的,开始长出新的叶子,从外表看恢复了原有植物的特征,被标为2号变异体。另外2棵没有长出蔓的植株,是一开始就没有开花依旧保持完整的植物特性,重新恢复了生机,是所有还保持原有植物态的植株里面长势最好的,只是叶子已经完全不同了,被标为3号变异体。
一开始就被猴子拔出的那2棵,已经死亡干枯,这里面有1棵是有树的。
被警觉的猴子发现的那3棵,其长出的不多的蔓已经萎缩脱落,重新恢复了植物态,但恢复的速度要慢很多,这里面有2棵是有树的,被标为4号变异体。
长出大量蔓但让猴子挣脱的4棵,都已经完全的坏死,很显然这种变异后的植物其营养结构已经完全失衡,与普通植物不同这些样本死亡后基本没有留下什么东西,只有一些粘稠液体的痕迹,连叶子都以极快的速度腐烂了;这里面有两棵是有树的,它们只是疯狂的将树用大量的蔓勒住,使小树枯萎死亡,但其并没有和树形成共生的关系,最终腐烂死亡。
抓住猴子的那两棵的变异也不相同,其中一棵原有的植株已经枯萎,但那些蔓向四周扩散分布,只在蔓上零星的长有枝叶,看起来更像伪装,形成一个类圆形的贴地的网,那棵小树正常的生长在那些蔓的网中,后来再次有猴子不小心进入时,被很轻松的捕获,被标为5号变异体。另一棵则本体的植株长的更高和粗壮,树冠分布达到了最大,从树冠间垂下很多的随风飘动的蔓,也能再次捕到猴子,被标为6号变异体。
一开始被连根拔起的那一棵,捕获猴子后再次和留在土里的那部分重新连接,其根部的“器官”逐渐的萎缩消失,根部退化,很容易被拔起,其枝干的底部膨胀,形成一个拥有很多很小的不断蠕动的“口器”的新器官,这些“口器”在进食的时候,直接刺入猴子的体内分泌消化液,然后吸收,不进食时缩回在底部“树干”内,它的蔓变得很坚韧和灵敏,毒性极强,并且能分泌一些非常诱人的味道,被标为7号变异体。
经过变异一种植物产生了7种完全不同的新物种,“起点”分析了它们的DNA发现那些具有动物性特征的变异物种已经和原有的基因在一些关键的片段表达上和现在世界上已有任何物种都不一样了,3号变异体,则还是具有完整的植物结构,不过有很大的不稳定性,其很多片段在DNA复制时,会发生“差错”,无论如何这一过程都是非常的痛苦,充满了死亡和不确定性。  
“现在看来,变异的第一阶段完成后,最重要的一步是最初的食物来源,这决定了后期的所有的变异的基础。食物来源的难易程度和食物的营养水平,即所能提供的能量的多少和维持的时间长短,确立了新物种进一步变异的主要框架结构”,里奥分析道:“除非像4号变异体,在最开始没有将所有的能量都投入之前做出修正,否则一旦确立了方向就很难再改变了,因为营养和能量的水平以及成长的惯性,都使得最初的变异没有多少选择的空间,像长出大量蔓却没有抓到猴子的那4棵全都死亡了。”
“我认为3号作为植物更有代表性。” 乐意说道:“至少它们从头到尾都是正常的。”
“我们可能犯了个错误”,KEN思考着说道:“这个是完全孤立的和环境单一作用,如果一开始是作为一个种群,变异将不会如此的简单和粗暴,因为它们没有任何选择,只存在一个生存性的问题,这将使整个的变异非常的原始和本能,这些变异没有留任何的缓冲,在自然条件下环境不会如此“简单”,当后面的环境再变化,就没有办法再改变了,和我们建立的进化模型是不同的,另外这一模型的样本本身就非常得特殊,不过即便如此也满足进化模型的基本原则:在同一个严格限定的条件下,会出现不同的方向性变异选择。这里有一个很有趣的假设:我们和其它的灵长类动物来自同一个祖先,但人并不从猿类进化的,而是一个平行进化,也有可能是原有的体系。这里的变化太多,让我们再看一下。”
随着时间的继续,5、6、7号变异体所在环境中的猴子再也没有靠近那些植物,甚至猴子会不断地向它们扔杂草和石块,要将它们埋起来,很快地出现坏死和腐烂。
1号变异体看起来已经完全变成了树。
3号也成长的很茂盛,但没有任何开花或者其它的繁衍后代的方式出现,只是疯长。
2号慢慢出现了花苞,但和之前的第一次的花相比要小很多,但数量非常多,而且形态也完全不同。
4号也开始开花,花和第一次的花完全一样,数量要多很多。
第一次实验的那棵被标为8号变异体,它的蔓也已经枯萎,开出一些花和4号变异体基本一样。
KEN于是将这些植物移植到自然环境中,包括第一次实验的那棵,很快就有一些昆虫飞过来吸花蜜,这是一种看起来很丑的昆虫。“这么丑的东西来授粉,结的果子肯定很难吃。”皮鳅随手抓了一只在飞的虫子,闻了闻,“臭死了”。
“这是半翅目的盲蝽科昆虫,这个品种从没见过,这里怎么什么古怪的东西都有?”乐意仔细看了看皮鳅手里的虫子。
“这些都是‘起点’创造的,他把所有在资料中能够找到的古怪的物种都创造了一遍,有很多都是已经消失的物种,是他的业余爱好。”KEN说道。
“我喜欢不同的生命,它们总有让人惊叹的地方。”“起点”很喜欢这种感觉。
“它们好像变乖了,奇怪,”皮鳅望着毫无反应的植物,“为什么它们不把这些昆虫也吃了,味道不好,还是因为肉太少?”。
现在所有的植株看起来都正常了,完全融入了周围的环境,其中的2号和4号结出果实,2号的果实更像一串串的“荚”,这些“荚”的形状有些奇怪,“荚”的根蒂不在边上而是在中间,“荚”的底部膨胀,向上逐渐变扁,底部的萼片就像一种有些透明的塑料弹片,皮鳅忍不住摘了一个看起来快成熟的“荚”,费了很大力气才剥开,里面整整齐齐的排着一些很小的坚果,这些坚果长长的像一个个外壳硬硬的小橄榄,外面包裹着两个相互有些重叠的奇怪的外衣,像昆虫的翅膀,紧紧地贴附在果壳上,并将坚果完全包裹在里面,坚果的顶部和翅膀相连的部分有一个膨大的部分。果实成熟的时候它们被突然张开的“荚”弹向了天空,包在外面的两片透明的外衣展开,形成了两片翅膀,就像一个个展开翅膀的小天使,在风的作用下,不停地振动,有的快速地旋转,有的则悠闲的随风慢慢地转动,在空中上下起伏着“飞”向远方。很显然2号因为和树的亲密接触,产生了一种奇怪的“杂交”。
“喔!它们活过来,飞走了。”皮鳅蹦跳着抓住了一个,回到KEN的身边,乐意和里奥都凑过来,当皮鳅轻轻将一个翅膀向上推去,到达一个位置时突然的向下弹了一下,“这个结构很精细,如果我们用机械的方式来做到同样的功能,结构要复杂很多,这个只用了几个纤维结构就做到了,太神奇了”。乐意忍不住也拨弄起那小小的翅膀。
“好浓的果香。” 皮鳅将手里的种子抛向空中,转身发现是4号的果实已经成熟,“它看起来和我们吃的那个很像。”乐意刚说完,皮鳅已经跑了过去,摘了很多捧在怀里。嘴里还放了一颗,但并没嚼,只是含着。
“它为什么没刺你?”乐意很是奇怪。
“嗯,对呀”,皮鳅那颗没有嚼过的果子被整颗的直接咽下,“还没嚼就吞下去了,刚才在想那些植物为什么没有来刺我,忘了嘴里还有一个果子。”皮鳅忍不住打了一个嗝,重新放了一颗在嘴边,小心地咬碎,舔了舔,便整颗放进嘴里,“哇,这是我吃过的最好吃的果子,我将它命名为:皮鳅果。”
乐意和里奥都拿了一颗,尝了尝,“和零号几乎一样,只是气味更浓郁,味道反而没有零号的纯。”里奥评论道:“这里面和零号不同有很多非常小的种子,零号是一个不大的光滑独立的核。”
“是的,它的气味是真好闻,有些让人醉的感觉,口感没有吃过零号的话,也会让人上瘾的。”乐意点点头,看着皮鳅,皮鳅马上歪转了身体,保护着果子,生怕别人来抢,一边不停地往嘴里放果子。
KEN将原来实验的一只猴子移了过来,那只猴子一开始围着这些植物转,怎么也不肯靠近,但实在禁不住果实的诱惑,小心地靠近迅速地抓了一颗,“嗖”地跳开,就好像被针刺过一样,远远地停下,才将果子放在嘴里,小心地尝了尝,一口吞了下去,很快口水都滴下来了,快速地跑过去摘了两颗又逃了回来,来回了5、6次猴子的胆子越来越大,随着外围的果子都被摘光了,猴子已经开始长时间地呆在那些植物中间,显然那些植物已经失去了攻击的能力,很快猴子就把肚子吃的滚圆,躺在植物的树荫下,但仍不时地伸手摘两颗放在嘴里。
里奥突然感到被拉了一下,转身看到乐意正指着皮鳅,发现从皮鳅屁股里正不断的往外掉完整的果子,刚要说什么,皮鳅转身看到他们在看自己,以为又要来拿果子,“没有了,那里都被猴子吃光了”。突然发现地上“掉”了很多,马上蹲下身一边捡一边往嘴里放了一颗,“太可惜了,怎么都掉了。”
里奥和乐意互相对望着,“和皮鳅呆久了,连‘起点’都不正常了。”里奥哭笑不得地说道。
突然猴子凄惨地叫了起来,这可能是他们有生以来听过的最恐怖的惨叫,猴子跳了起来,不停地用手抓腹部,甚至肚皮都完全被抓破了,一些肠子和内脏都露出来了,突然又停止了,猴子一动不动直直地躺在了地上,眼睛快速地转动着,喔喔地不停地呼唤着,显然它想再次控制自己的身体,但完全无能为力,就像是一个完全瘫痪的病人,非常的无助和绝望。
“吃太多,撑死了。”皮鳅摇摇头,“好吃你要留点啊。”
“起点”将实时模型显示出来,一开始进入的果子刺激了整个的消化系统,分泌了大量的消化液,胃的蠕动不断的加速,刺激着猴子不停地进食,很快消化液的分泌出现了匮乏,显然一方面开始的时候分泌过多,随着胃的快速运动被推入肠道系统,之后肠道系统也被加速,另一方面这些果肉里含有一种抑制消化液分泌的激素,被胃吸收后刺激了相关的神经反馈系统产生了麻痹,使胃部出现消化困难,那些果肉开始出现一些变质,外围的一些种子竟然活了过来开始了蠕动,长出了很多的丝状物,并很快的相互连接在一起,那种很小的种子的外壳脱落,显现出那种有些熟悉的肉突,但要小很多,那些丝状物不断的从果肉里获取营养,肉突开始活跃起来,不断的生长,其中的一些就像很多极其微小的蛔虫,很快开始相互缠绕和粘连在一起,这些融合在一起的肉突不断的蠕动和有规律的起伏就像一个大号的火柴头,所有的肉突的头都在这个火柴头形状本体的表面,当不再有新的长长的肉突加入时,开始分泌一种奇怪的液体将本体和周围完全的隔离,之后一些新产生的的肉突则开始膨胀,大量的丝状物缠绕在这些不断膨胀的“肉突”上,不停的输送营养,很快成为一个肉球了,它们紧紧的贴在胃壁上,突然和胃壁紧贴的那部分快速的腐蚀,连带着把胃壁也”烧”了一个窟窿,就像胃部溃烂穿孔一样,几乎同时肉球内的大量神经毒素喷涌而出,猴子极其痛苦地嘶吼,当神经毒素全面发挥作用,猴子便完全地瘫痪了,之后丝状物从胃里快速地蔓延出来,有更多的种子开始发育变成像微小的蛔虫一样的东西,但是并没有和最开始一样汇集在一起,而是挣脱了丝状物的连接,开始从胃部钻了出去,但是它运动的时候是反过来的,原来是肉突的头部变成了后面,而原来与丝状物相连的部分变成了前部并且具有一个口器,可以在内脏自由的穿行。很显然这种独立的“蛔虫”结构单体的肉突部分依旧能够很好的通过丝状物来感知周围的情况和相互联系,很快它们跟随丝状物向猴子的中枢神经和大脑汇集。
猴子的叫声慢慢停止,之后眼睛也开始诡异的突然毫无征兆地乱翻转。丝状物已经完全地覆盖了猴子的大脑,那些独立的单体也不断地进入,并将头部钻进大脑里面,把肉突留在表面,肉突很快重新和丝状物连接在一起,那些进入大脑的部分开始长出一些触手和猴子的大脑融为了一体。
“它真的要把自己变成猴子?!”皮鳅叫了起来。
猴子的身体动了几下又停止了,接着有更多的种子开始被激活,变成独立的单体爬向猴子的大脑,很快整个大脑都被这种小小的肉突覆盖,之后猴子开始站了起来,一开始还摇摇晃晃的,后来就很流畅了,除了猴子的眼睛变得非常的呆滞,有那么些瞬间,你甚至会认为猴子又活过来了。胃里的那个火柴头形状的孢体,开始膨胀,并分泌更多的液体,将整个胃部完全的充满。剩余的种子不再发育,那些已经发育出肉突的种子也完全失去了活性,不再有任何的活动。孢体将几乎所有剩余的果肉全部地吸收,把所有的种子集中到了中间一个液泡内,那些已经发育出的肉突竟然消失了,放大后发现留下了一个被奇怪液体包裹着的植物的胚芽,只有那些还完整的种子始终保持原样。
“这些种子包括动物态和植物态两部分,现在看其动物态需要足够的数量才能起作用,当其动物态发育完成会自然的分泌抑制酶,产生一种特殊的生物碱,能够让还没有发育的种子中动物态的那部分失活,从而使种子中植物的胚芽成功的发育,而其原有的动物态的那部分自然的成为其最早期的营养来源。其动物态的那部分需要一定的能量才能保持活性,也就是说当果实脱落后,需要不断的“进食”果肉来获得生存,一旦果肉耗尽干枯,种子将只剩下植物态。”乐意分析道:“我现在不明白为什么胃里的这部分液体充斥大量的肌肉和组织的消化液,干什么用,难道猴子现在要找肉吃?”
猴子开始漫无目的的到处游荡,并不时的到处嗅嗅,像在找什么,最后在一块松软和潮湿的地方刨挖,
“它可真会挑,这里风水不错”,皮鳅点点头。
“你什么时候会看风水了?”乐意很是差异。
皮鳅伸出手感受了一下,“你看这里的风很清爽,那边不远的地方还有条溪流,阳光也很充足,有风有水,而且感觉很好,当然风水好了。”
“这里确实适合植物生长”,乐意有些困惑,“但它在这里挖坑干嘛?”
很快猴子的爪子已经血肉模糊连骨头都露出来了,疯了一样斜向挖了一个洞,逐渐的整个猴子都消失在洞里,洞口也被新挖的泥土堵住了,然后突然停止了。
所有人都转向实时模型,刚好看到猴子胃里的液泡和胃一起破裂,之后猴子的肌肉和内脏组织不断地分解液化,整个猴子开始膨胀起来,随着时间地推移终于爆裂,甚至还能听到一个沉闷的声音,残余的种子被分散开,开始发芽,很多丝状物依旧活着并很快和这些种子连接在了一起,这些发芽的种子在破土而出之后没多久就相互缠绕并融合在一起就像只是一棵植物,它们和亲本的植株特征已经完全不同,成为另一个全新的物种。
四个人都目瞪口呆,这简直就是让人毛骨悚然的恐怖电影。皮鳅下意识地嚼着果子,不停向口里放,却忘了吞咽。
“太可怕了,给我件衣服穿,这里太不安全了”。皮鳅终于缓过神,将满嘴的果肉全部吐了出去,“我不会也那样吧。”
“你不会有事。”说着里奥递了一件衣服给皮鳅。
当皮鳅穿上HTT的制服的时候,围着自己转了一圈,“这真的是穿上去的感觉?!”
“是,真实的比这个还要好,我睡觉都不想脱下来。”乐意也忍不住捏了捏衣料。
皮鳅开始东找西找的,正要比划什么,乐意一把拉住皮鳅的手“不要找镜子了,你已经帅的流油了。”皮鳅还不死心。

 楼主| 发表于 2016-11-1 09:01:46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一章 原因?(十六)变异?(3)

本帖最后由 几严 于 2016-11-1 10:42 编辑

KEN将最后发生作用的病毒全部提取了出来,然后和豪斯的病毒功能数据比较。
皮鳅也停止了对镜子的渴望,“这里有个很小很小的问题”。
“你的变异模型的依据是什么?”KEN问道。
“这就是那个问题”,皮鳅快速地转动着眼睛,小时侯每次做错事,需要撒谎或者编理由的时候,他就会这个样子,等了好一会,皮鳅的眼睛突然不停地眨起来,看来是彻底忘了。“好像又不是个问题,我有点混乱,但应该有60%,不,50%,可能40%的准确率。”
“以你的推导模型,随意地提取豪斯的数据任意的组合,没有一个和豪斯数据的实际病毒发生作用的RNA或者DNA功能特征相匹配,0.1%的准确性都没有。”KEN虽然嘴上这么说,但表情上却是在不断地思考。
乐意和里奥不由地松了一口气,在心里他们希望皮鳅的变异模型是胡扯的,现在他们都没有勇气再去分析那个模型,只希望早点结束。
KEN重新将伊娃模型分离出来,提取所有的变异区的显性变异,也就是可以看到的动物和植物的变异特征,并找出所有的致病的病毒进行了RNA的拆解,同时对当时环境的病毒体系进行关联,但出现很多关键的缺失,完全连贯不起来,也就是有很多在数据中不存在的作用结构,很显然从单一的区域直接找到关联性是非常麻烦的,因为变异区本身就是一个不断地快速变化的异常区,一个变异很快的被其它的变异所覆盖,并且会不断的有大量竞争力弱的部分失活或者灭活,或者反之,使得“数据”丢失,出现断层。这些变异并没有表现出遗传性,更像是病变,只是一些“瞬间”。于是KEN将所有存在类似的显性变异特征的区域内的所有病毒提取分类比较。
皮鳅突然叫道:“就是这么来的,你们看这些和这些出现就会带来这些变异,哪怕它们看起来和最后发生的作用病毒完全的没关系,说实话我也不知道具体是那些起作用了,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但是它们的存在促使了一系列的病毒的产生或者和它们是同样的过程产物,你们看这里,这里,它们怎么作用的和产生的我没有办法通过实验证实,这个过程太复杂了,所以完全不知道,也就是这些类型的病毒的出现并积累到一定的量,就会产生这些副产物,带来这些显性的变异,但怎么起作用的我不知道。”
KEN点点头:“这个模型和我建立的那些黑洞模型有些类似,黑洞内部的物质和结构现在我们是完全没有办法模拟和无法知道其相互间具体的作用方式,我只能将这些变化作为一个整体,通过能够观测到的结果,设定不同的功能逻辑‘流’。皮鳅是将整个环境中的所有的病毒作为一个整体比较分类,然后根据伊娃数据的变异结果做出一些变异的方向性推导,实际上就是建立了一个病毒的逻辑‘流’,是一个最大化的显性模型,如果我们能够做出更多的更细化的模型和实际的数据做出比较,最终达到完全同步,那么我们将会逐步的一点一点地了解整个变异的方式和结果,至少这是一个方向,相信通过不同的方式和方法,最终我们将会掌控这一过程。”KEN又仔细的研究和对比了皮鳅的变异模型,“现在这一模型,其变异结果的几率应该是有的,而推导出的作用病毒的结构还无法匹配,这需要大量的工作,不过这一基础只是以现在的突变区为样本,这些都是早期的显性的变异结果和大爆发时期的应该还是有很大的区别,但是应该也是变异中的一部分,这一阶段更多的是一些单项的孤立的单一起点的变异,其几乎没有选择性,和大爆发时期那种全方位的相互作用和融合的体系性变异还是存在巨大的不同,大爆发时期所有的变异都会集中到少数幸存的物种,或者局部的物种集中的区域,并且所有的变异不会像我们现在看到的这样趋向一个极限,而更多的像病毒“高光”的鼎盛时期,变异会快速的覆盖和融合,全方位的产生大量的具有更强生命力的协调性的非极限性的异变,不过这种变异的早期会非常得迅速,是非显性的,之后的变异会叠加并延长,持续很长的时间,不会像现在的病毒异变区只是一个“高光”就快速的平静下来,并显现出一种系统性的整体突变,我们可以把它简单地设想成整个的世界生命体系由现有一个标准速度,被全面地加速,达到另一个速度层面,这是这次模拟得出的一个意外结果,如同刚才皮鳅设定的那个‘蝗灾’的模型,也出现生长被提速的情况,这是一个由生命本身自发构建的一个全新的体系,它应该会具有自己独有的全新法则和基础,而且生命一定会建立一种新的动态平衡。另一方面就是生命从最初的完全被动的变异转变为一种自发的变异,或者主动变异,并具有非常强的环境利用性,在生命的进化中一直存在一个问题,生命是怎样利用各种环境能量的,例如磁能,电能,象鸟类利用磁能迁徙,这一过程说明,生命能够在一个范围内,从被动变为主动去构建一个新的体系,在这一过程中生命会自发的将这种能力变成自身的一部分。另外,我们之前所得到的每次物种大灭绝都会有至少80%以上的物种消失,这是高等生命的幸存比例,如果把基础的微生物也加进去,从现有的模型看真实的生命幸存数据将远低于这一数值,也就是高等生命的‘幸存’比率反而更高,整个过程就是一次重构,原有的微生物基础的体系被推倒重建了。不过在现实中我们没有办法模拟这一过程,我们不可能建立很多个如此巨大的完全封闭的实验室,能够像我们现在这里可以实验一亿甚至更多的样本,并且还要包括所有物种的实验,更没有办法培养如此复杂和数量巨大的病毒库,我们也无法将整个地球所有的病毒都进行观测,像我们对这些实验的植物所做到的,我们在现实中都无法做到,传统取样的研究方式只适合单一或者少数的目标病毒的研究,对于这种综合性的多诱因的全面变异基本没有太大的意义。需要将伊娃体系所有的设备更新换代,以使我们可以更加全面和准确的掌握尽可能多的数据,我们可以集中在一个区域先做起来,无论将来怎样这些数据还是很重要的。乐意,我本来想让你去负责X-SEED的所有项目的管理,现在你来负责这个项目,我会安排人直接和你沟通,这非常重要!”
乐意点点头,“没问题”。
皮鳅拍拍乐意的肩膀,重新盯着整个的进化模型。
“我并没受过系统的病毒研究的基础理论教育,所以当我看到这些现象,我感觉最初的生命的起源就像一个拼图游戏,在‘独立’生命开始之前,只是一堆支离破碎的片段或者碎片,我称它们为:生命碎片。因为某些因素,将这些基础的片段不断地在一个‘正确’的地方大量的富集,其中的一些找到了缺失的那部分,发生作用拼接在一起,慢慢的更多的片段被本能的装配,就像病毒的组装过程,最终形成了最初的生命,并从这些碎片中独立了出来,而其它大量的碎片却没有遇到自己的那个完整的拼图,只找到了一部分的成为病毒,它们本能地需要去改变或者找到一个能够更大可能获得成为完整生命的机会。也可以认为病毒不断的感染只为找到一个起点,能够让自己完整的那部分,并以此为基础成长为高等的生命体,这是病毒的最终目标:重新找回能让自身功能完整的“本体”将是它最原始的渴望。病毒的疯狂繁殖从另一个角度看,是为了能拥有最大可能的机会,我们看到生命体系并没有被病毒摧毁,同时也没有哪种病毒会无限的繁殖下去,当做出足够尝试无法找到那个起点时,病毒自身会进一步变异,寻找新的可能,或者失活等待那个点的出现。我做梦的时候甚至发现所有的病毒都找到了使自己完整的那部分,结果地球装不下了,真是什么怪物都有,把我给吓醒了,一整夜都不敢睡。”皮鳅说道。
“我研究的领域最有挑战性的地方就是人体随着岁月的增加,不断的被各种外在的病毒和细菌的侵入以及自身的变异所改变,每一次的组织再生实际上都是一次全新的过程,一种叠加而不是简单的重复,实际上再建之后的我们和我们真正年轻的时候有很大的不同,是一种全新构建的平衡,而且生命重新构建这种平衡的能力是非常强的,从某种意义上说也是一种进化,只是柔和很多。我还记得通过‘起点’第一次实时地看到病毒是如何感染我们人体细胞获得增生繁殖的过程,真是一部超级的异形大作战的科幻电影,那是每时每刻都在发生的彻底的生与死,从技术的角度分析真是无所不用其极,什么手段和方式都有,这些极其微小看起来功能非常简单的病毒,聪明和顽强至极,你只会惊叹自己想象力的匮乏,从这个角度来看就不会认为刚才的这些变异有那么的特殊和不可思议,特别是人体细胞不断地通过对自身DNA的修复、免疫系统的提高和病毒以及细菌之间的这种复杂而相互作用和影响的过程,时时刻刻都会出现新的让你惊叹的变化和产物”,里奥依旧沉浸在刚才的那些变化中。
“地球上的病毒的数量太大种类太多了,而且变异的速度太快了,微生物的体系更是无比庞大。如果我们再有一个地球就好了,我们就可以在那里重新播撒生命,看到整个生命进化和变异的过程,这样我们就可以从零开始来建立整个的体系,并记录所有的数据。”皮鳅突然说道:“地球会不会也是别人的试验品?”
“那他们的实验很成功,成功的超越他们的想象,因为我们将会很快地超越他们!”KEN轻轻地笑着说道:“人类拥有太多的天才,一代又一代,我们现在最大的问题是我们自己毁灭了其中的绝大部分,让这些天才无声无息的泯灭,就好像从来没有存在过,否则我们早已经进入星际时代。这种情况直到今天依旧没有完全的改变,皮鳅就是一个最好的例子,你应该早一点来找我。”
皮鳅的眼圈变红了,KEN不由地把手放在皮鳅的头上,皮鳅紧紧地抱着KEN。
“不要哭了,后面你将取代豪斯,开展新的病毒变异方面的研究,里奥会和你一起工作,你和里奥一起负责后面的微生物变异的课题,里奥博士在细胞和细菌方面的研究是无与伦比的,病毒方面也很有研究,这说不定是一次绝佳的机会使我们能够彻底弄明白整个生命方向性变异的方式,掌控人类自身的进化。”KEN思索了一下说道。
“好呀,好呀!”皮鳅突然挤眉弄眼的。
“你不要再骚扰‘起点’了,把他惹火了,你以后可不会好过了。”很显然KEN发现皮鳅又在干什么奇怪的事了。
“没有,我正在全力以赴地拍‘起点’的马屁呢。” 皮鳅变得规矩了起来。
“这个世界上到目前为止我只看到两个人能够管住他,一个是伊娃,另一个就是KEN。”乐意转身对里奥说:“你以后有得苦了,呵呵。”
“现在我们有一个首要的任务是绝对不能让这个品种进入市场,无论怎样这种变异的可能性还是存在的,必须要将这一类产品都销毁。”里奥接着说道:“这种完全打破生命法则的东西,同样也不会遵循一些基本的生命进化的秩序,这种东西能够变异为一个成功的物种的可能性应该很少,因为随便的一个人都会放火烧了它,但其存在极有可能会破坏某些关键的点,对生命本身产生非常致命的伤害。”
KEN点点头,同时感到很奇怪,“零号是一个基因再建的产物,和我们看到的其它的那些基因产物完全不同,它不仅是一个全新的物种,而且是地球自然进化永远也不会自然产生的物种,是我们为全新的营养计划和太空项目专门研发的。它的营养密度和丰富度以及单位能量都非常得高,每一部分的营养都是同类植物的极限,并且很容易被我们的身体吸收和代谢。它只能在特殊的环境下生长,我们为此创造了全新的“土壤”系统,这些“土壤”和我们地球的土壤已经没有任何的关系,因为只有这样才能支撑零号对成长的营养需求。在自然环境下,零号极易发生病变死亡,成活率极低,可以说无法成活,我们对零号的种植是在全封闭的实验室。零号的样本在X-SEED应该是完全被封存的,防止以它为基础的任何开发和基因诱导,因为在基因方面存在太多的可塑性。
你刚才吃的水果和营养餐的主要成分就来自零号,这也是为什么我和里奥能长时间高强度的在‘起点’的空间里工作而不会非常劳累的原因之一。不过这个品种和零号的植株特性不完全一样。”KEN有些奇怪。
“这是以零号的零号为基础开发的,也就是泰伯森博士的那个兴趣产物,一直作为观赏植物放在怀恩博士的办公室里,怀恩博士离开后由自动系统来照顾,会每年收集种子,自动的再种植,所以应该还在那里,我检索过DNA是完全的亲本关系,这也是为什么这个品种只有根系和果实很‘发达’或者说特殊的原因。”“起点”解释道:“不过这种变异也只有这一个品种,应该其它的植物很难达到这一变异的要求,是无法进行改造的,除非是采用我们的基因再造技术,进行全面的物种再造,这项技术我们已经封存,只有火星的怀恩教授拥有全部的授权和资料,但这些研究需要发送到我这里,进行全面的评估和重组来制作基体,所以即使知道了相关的技术短期也很难实现技术设想。”
“你们现在还有精力吗?我们一起对未来做一个推导。” 皮鳅突然说道。
“我们还是休息一下,吃些东西。”里奥博士有些担心。
“你们怕了,哈哈。” 皮鳅挑逗着KEN,“小的时候我就想赢你一次,一直没机会,不来的是小狗”,皮鳅肆意地笑着。
两个小时之后,里奥和乐意在外围电脑空间探讨着KEN的进化体系,设想着如果人类进入完全独立进化之后的各种可能和问题,因为人类的所有基因全部来自整个地球生命系统,如果失去了这一支撑意味着新的基因来源的基础将消失,从某种意义上说原有进化的源头被切断了,也意味着要重建一整套新的体系,同时也意味着更少的干扰,就和“零号”一样人类会在各个方面获得全面的提高。里奥认为人类早就开始进入独立发展的阶段,我们的衣食住行已经从自然中分化,这也产生一系列的影响,一方面自然环境的变化被我们人为的技术性的削弱或者说改造了,另一方面人体本身对自然环境的适应性也在变差。这也是一个阶段性的必然结果,我们已经处在一个微妙的节点上,里奥得出一个不知道是好还是坏的结论。现实是随着大量超级细菌和病毒的不断出现,人类已经被迫进入一个好似无休止的逃生游戏或者军备竞赛,必须要从中解脱出来,某种意义上说独立进化成为一个必然的选择。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KEN和皮鳅终于出现了。
“现在可以肯定生命是很难被预测的,刚才我和皮鳅、‘起点’努力地想要通过对过去进行强制的定义来限定进化的逻辑数据,增大对未来的可预测性,但结果毫无用处,始终是一片混沌,特别是完全自然条件下的多物种体系,数据量剧增,环境变得很不稳定,因此你和乐意被强制的推出那个世界。这里有太多的工作要做了,要从根本上重建很多基础性的东西。”KEN有些无奈地说道。
“我们再来一次,我觉得再做个十几次推导,就会有些头绪,来吧来吧。”皮鳅显得异常兴奋,突然皮鳅消失了。
“烦死了,他刚才和KEN博士在建立推导模型的时候,泰勒博士正和我联系,结果他去骚扰泰勒博士,可能以为那还是我记忆中的那部分,而不是真正的人,另外他还拼命的想要进入我的记忆空间,他的思维不停地跳来跳去,在‘源点’和所有他能去的地方,他都要看一看和做点什么,但他自己却没有出现任何的混乱,不过就像一个打了激素的猴子,我把他踢出去了,反正他也需要休息。”这是“起点”第一次被一种从没有过的情绪困扰,看起来连“起点”都拿皮鳅没有办法。
“哈哈”,所有的人都有些无奈地笑了起来。
 楼主| 发表于 2016-11-2 10:53:24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一章 原因?(十七)分化

这是HTT历史上第一次全体S级的研究员都参加的会议,也是最重要的一次。
KEN通过最直接的方式从最难的那部分开始解决,首先终止了豪斯的项目合同,这并不是一个愉快的过程,并同时调整很多项目。之后HTT非常顺利进入了新的阶段,并且宣布核心的研发中心将移往U区,还包括出售超级医疗以及其它很多控股公司。
当豪斯团队的所有成员都自愿跟随豪斯一起离开后,会议室里竟然还有一个女孩留了下来,看起来完全睡着了,“这都招了些什么人啊?!”里奥博士苦笑不得。
里奥提前离开了会议,来处理这些人事上的事务。
“她是刚刚进入公司的新人,我来叫醒她。”“起点”说道。
女孩抬起头,看看了周围,当听完“起点”地解释,女孩竟然点了点头:“很好,那群平庸的东西终于都走了,我还在想HTT已经变成收垃圾的地方了,那么天才自然要留下了。”
里奥不由仔细打量这个女孩,她有着一种奇怪的感觉,有点和某个人相似,特别是桀骜不驯的眼神。
“我是锐蒂安,你也可以叫我52,我听他们说你还算有点真才实学”,女孩自我介绍。
“43!”里奥吼了起来,把女孩吓了一跳。虽然里奥没有和43一起合作过,不过看过很多43的实验录像和资料,特别是在“起点”的空间中,去回放一些实验的设想时,43那时的眼神让人难忘,那是一种永远超越任何人的一种自信,因为她总是能做到。
“我有些饿了,” 52很显然在这呆了很长时间。
52和里奥来到休息室吃营养餐,“有没有其它的食物,好难吃”。
“想吃什么,说。”胖厨师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52的身后,
“换点正常的食物,有吗?!”52随口说了几种。
“你等着,一会就来。” 胖厨师竟然一蹦一跳地跑进了厨房,等了足足半个多小时。
“哒哒,来了”,胖厨师非常有韵律的将菜肴摆在桌子上,望着一道道制作精良就像艺术品的菜肴,52非常满意,很优雅地吃了一块。
“真像,你一来我都错认为是43了,走路,特别是眼睛。连吃饭的姿势都一样的。”
“43是我姨妈,我的姓氏也和姨妈的一样,所以我也叫锐蒂安。我很小的时候,老国王生日,我也叫他爷爷,邀请我们一家都过去,因为我妈妈小时候和姨妈的关系很好,有时候老国王会邀请我们过去一起住一段时间。老国王也很喜欢我妈妈,所以看到我便跟我妈妈商量可以让我在皇室学校上学,因为我父母的工作都很忙,加上我也喜欢那里,就同意了。我和我姨妈一样在皇室接受了早期教育,后来同样在尅恩大学完成了学业。”
“你每天只是做营养餐,岂不大材小用,这东西完全发挥不出你的天赋嘛。”里奥忍不住也吃了起来。
几个人你一句我一句的,很快胖厨师去做另外的几道菜,胖厨师离开后,52希望能加入里奥博士的研究团队,里奥告诉她将会有一个新的研究团队成立,进行全新的项目,非常有挑战性。
“后面将有一个神经兮兮的怪人过来和我们一起工作。”里奥想起那个人,忍不住笑了起来。
“那个人怎么样?”52忍不住问道。
“他可能是少数几个能和43做比较的人。”里奥十分肯定地说道:“连我都很期待快点和他一起工作。”
看着女孩离开,“起点”冲着里奥博士说道:“皮鳅也要来!这都招了些什么人啊?!”
当所有的人都离开,KEN独自站在会议室中,望向自己刚才坐过的地方,之前那一直是菲尔来这里时的位置。菲尔没有任何的子嗣,很多人诋毁他是长期的私生活混乱,染病使他失去了生育能力,真实的原因是菲尔的父亲酗酒,在菲尔10岁到13岁那几年农场连续的爆发疫情,使本来就艰难维持的生活变得更加难以为继,债台高筑,母亲也离开了。父亲几乎每天都酗酒然后会对菲尔拳打脚踢,但每次清醒后又会抱着菲尔痛哭道歉。13岁那年一天夜里,父亲又是深夜未归,突然下起大雨,由于年久失修,饲料房严重的漏雨,如果所有的饲料再被淋湿发霉,那么他们甚至连购买饲料的钱都借不到了,于是年幼的菲尔架上梯子一个人小心地拿着一些临时的修补材料爬上了屋顶,这种事情他很早就已经开始做了,只是没有在雨夜里做过,但对菲尔没有太大的区别,他将整个的饲料房的立体的结构和尺寸完全的在脑中重现,很容易的找到漏水点,当菲尔开心的从湿滑的梯子上爬下的时候,他的头部被一个瓶子重重的击中,当他趴在地上想起来,被一脚爆踢到了下腹部,之后他完全不能动的时候依旧被不断地爆踢,在昏迷前,他只隐隐听到父亲严重酗酒后熟悉的咒骂声。三天之后,他的父亲才难得的清醒了一次,突然发现好像很久都没有见到菲尔了,当在潮湿发霉的料草堆里找到菲尔时,他已经奄奄一息,经过医院的抢救,最终保住了菲尔的生命,但其生殖系统受到严重的损伤,留下无法恢复的创伤。他的父亲在将菲尔送到医院后,就返回农场,将整个农场烧掉,之后再也没有人见到过他。菲尔被送到了救济院,后来在企业的职业学校读了1年书,便辍学了,那时他刚刚18岁。之后他换了很多的临时工作,几乎什么都做过,但总是很快的厌倦,浑浑噩噩的过了8年,26岁的他在一次给一所大学的学生送快餐的时候,那些学生正在电脑上模拟一个实验的设想,因为所有的人都在盯着那个异常复杂和精细的3维立体显示的模型,没有人注意到菲尔,因此站在那里人生第一次被完全地吸引,他的大脑快速地构建整个体系,虽然有很多不理解的地方,但随着实验的不断进行,他已经慢慢可以跟上那个那些实验的进程,并开始设想各种可能,但最终这个实验失败了。当他想告诉那些人可以试试另一个思路时,他们已经将他赶了出去。之后,菲尔将学校变成自己的送餐区,经过观察,菲尔发现学校里有很多家庭不是很富裕的学生,于是菲尔将打工赚的钱用来交换他们学生识别码的使用权,这样他可以进入学校图书系统查看各种资料,他用了将近6年的时间,查阅了几乎所有他感兴趣的基础学科的资料,最重要的是在这期间的第5年他认识了泰伯森,泰伯森当时只有17岁,通过泰伯森他认识了另一个和他很像的大卫,大卫因为完全无法忍受禁锢的制度和教学方式,中途从学校辍学,当时只有19岁。他们在一起每天都充满各种的奇思妙想,但是学校的实验室是被严格管理和限定的,因此只能由泰伯森偶尔的做一些实验,但也经常被正常的教学打断,他们迫切的需要一个稳定的实验室,后来菲尔通过一个课题研究申请到公共实验室两个月的使用权,在那里他们第一次了解了企治大学,之后通过自己的研究课题申请进入企治大学,这也是PDT的起点。这些经历全部是“起点”在菲尔进入思维系统时,通过菲尔的梦境看到的各种片段所拼凑的,特别是菲尔的晚年,更是经常的会在梦里回到小时候,每次都会被惊醒。KEN又走回去,轻轻拍着那把椅子的椅背。
“菲尔还在的时候,豪斯曾经来找过他,抱怨自己没有权限查阅公司所有的项目和资料,并且无法进入我的核心系统,利用我的资源,说了一大堆冠冕堂皇的理由,认为以自己的能力和公司资历,应该参与所有的项目审核和规划。菲尔告诉他,HTT的项目他也无权参与,更无管理权,至于能不能进入超脑系统,菲尔说自己都只是具有外围最基本的那部分功能的使用权限和豪斯一样。豪斯离开后,我问菲尔为什么不让他离开HTT,菲尔说:10多年前他就该离开,已经给他足够的时间让他去证明自己,但现在他的作用不在这里。我当时觉得很奇怪。”“起点”接着说道:“从菲尔的回忆推论,豪斯提出的很多设想应该都是来自43母亲,当年他是她的助手。”
“今天是他发挥最大作用的时候。这个老菲尔!好了,现在公司一步到位地理顺了,不要再谈这些了。”KEN笑了笑。
“对了,上个周末,泰勒博士和小迷雅一起来了,她对什么都好奇。”“起点”非常的喜欢她。
“我好久没去看她和泰勒博士了。”KEN很是期待又有些无法言语的悲伤。
“明天我们一起去,我也算半个老爹。”里奥走进了会议室,“另外,我暂时留了一个人,你一开始就知道她是谁,是吧,难怪她的员工号码都取消了,还能跑来跑去。”
“52?她的权限是我让‘起点’给的。”KEN继续解释:“‘起点’咨询我意见的时候,我同意的,怎么样?”
“我感觉怪怪的,说不出来,我觉得她很冷漠,虽然她看起来眼神和思维能力和43都很相似,但又有些不同, 43是拥有无限的想象力和创造力带来的那种灵魂上的自由,从而自然的产生一种发自内心的骄傲,她给人的感觉是一种~”,里奥有些难以形容。
“一种完全的机器式严谨的思维方式。”“起点”说道。
“是这样,她的思维逻辑性很清楚和严谨,但感觉过于自信,并以此为傲,一种本质上认为自己超越所有人,那种感觉是:我就是比你们要优等的味道。”
“我对她进行过扫描,她的脑部存在一些游离态的“神经元”单元,当我用常规检测的方式,它们是游离态的,当我用特殊的方式检测的时候,发现它们会覆在其思维活跃区,来增强她的逻辑能力,这种增强会使她的大脑的其它区域能力严重的削弱,包括那些情感和感知的能力,这也是为什么胖厨师的菜根本比不上皇室御厨的水准,只是外观很相似,她完全吃不出来。至于胖厨师是菲尔招进来的,应该是皇室那边的人,菲尔当年因为43的原因和皇室那里有一些沟通。他们好像对里奥博士的原生组织再生系统很感兴趣,特别是你们在提到这些信息的时候身体出现非常兴奋的反应。
不过我实在想不明白,一个人为什么要把自己变成机器?作为一个人多好,人就是人,人想要变成机器是永远无法和机器相比的,除非你把自己完全的变成机器”,“起点”看起来很困惑。
“另外,她脑中的那些神经元单元和早期的‘启明’系统很像,应该是来自这一系统,但他们采用了一种危险的‘捷径’,通过这些神经元单元直接地刺激和控制大脑,并和外部系统联系。而我们是完全不同的技术,‘启明’系统只是我们早期的数据来源,我们思维连接系统的设计和这一系统没有任何的关系。我们的思维控制系统是KEN博士全新开发的,这一系统被泰勒博士命名为‘超脑’,早期的设计是皮鳅使用的那个,我是直接和这一感应系统交流的,而不是你们的大脑,所以你们的大脑完全是自由的,并且不会受到任何的干扰,外部的‘超脑’成为我们共同的一部分,它可以说是你们的大脑的延伸或者扩容,其本身也具有超级的数据分析和完整的短期记忆能力,我们正要投入使用的新一代被命名为超体空间,这一系统已经可以使用,是一个没有任何限制和极限的独立的场能量空间体,是超脑体系的一个外延,可以自动的适应思维的复杂程度而扩张。而52的那个体系是直接作用在大脑上,这种方式更简单而粗暴,会对大脑产生不可逆转的实质性改变,并存在一系列的极限和副作用。换一个角度,52的大脑已经不属于她自己本身了,她的大脑的能力的提高完全是基于对已有的东西的分析和记忆能力的提高,她可以快速的记住很多东西,但同样的条件下,随便一台老式电脑都比她更有效和快速,而在创造力方面和你们没有任何的可比性,现在那些神经元单元完全劫持了她的大脑,离开那些东西,52的大脑将陷入混乱,表面上看她好像比所有人的记忆力都更好,反应速度更快,但人类的创造力并不来自这两方面。”“起点”很是奇怪,“为什么人会剥离自己最美好的那部分,把自己变成这种东西。”
“刚才她甚至想用催眠的方式来控制我,那是一种奇怪的感觉。” 里奥说道。
“只是一种微电流的刺激方式,应该来自她脑部的那些神经单元,然后通过她的特有的节奏和说话的语气,包括奇怪的眼神,带来一种神经性的麻痹,你明天把她带到我这里,告诉她让她看看再生系统,这样我将会全面的解析她,让我们解决掉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
“另外那个厨师说‘起点’做的营养汁很差,‘起点’不会做饭。”里奥说道。
“‘起点’做东西很好吃,那个皇室厨师的手艺只做一遍起点就完全掌握了,但是你让‘起点’去创造一个新菜式则比较困难,因为他又不会去吃。厨师是菲尔招进来的,我也不关心。”KEN笑着说道:“我从不做饭,随意地把能找到的东西混合在一起搾成了汁,‘起点’第一次看我做东西吃,很好奇,以为我在尝试新口味,我认为只要是食物加在一起能出现什么问题,因此直接就喝下去了,结果全吐了,一种实在说不出的怪味。第二天‘起点’因为好奇,就按照我的瞎搞菜谱在吃午餐的时候给每个人做了一杯,结果可想而知,所有人都认为‘起点’不会做饭,不过之后再也没有人抱怨营养餐难吃了。”
“现在我知道KEN也有天赋很差的地方,我当时只想确认一下。”“起点”很认真地说道。
52的问题很快就解决掉了,不过产生的后果却出乎意料。
“起点”发现在52的脑中有一个里奥博士早期的再生模型,停留在个里奥博士25年前的框架体系中,很显然这是她背后的那部分势力最想要获得的技术,并且她想用自己大脑中的一个超逻辑体病毒来打开一个窗口,以获得“起点”的资料,结果她很顺利的“得手”了。
几天之后世界上最强大的几个处理中心彻底瘫痪了,但这种崩溃只是一种控制上的失能,在功能上并没有任何的影响,所以对于大多数人没有任何的感觉。
PDT的LUCK(卢克)紧急联系KEN希望HTT提供必要的帮助,他说很多研究机构和政府机构的处理中心都受到了攻击,说是接到阿贝尔特别实验室的一份申请,协助解析和分析一个数据模型,结果所有的系统全部瘫痪,据说是一些对人类未来有着巨大影响和非常有前途的实验项目的失败导致了这一后果,当主系统崩溃的时候,那些参与实验的人完全发了疯,LUCK得到的信息是,这项技术是利用人的大脑直接和超级智能系统连接,它可以将很多人直接连接为一个整体,具有难以想象的思维能力,但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失控,这个项目牵扯了太多人和机构,很多投资方取消了对这些秘密项目的资助。
这件事情无论从任何方面都找不到任何与HTT相关联的迹象,当KEN来到“起点”的空间,看到“起点”正在从一个黑洞的模型中海量地解析了各种数据,其中的几个数据引起了KEN的注意,特别是一个超级DNA的研究,看起来和里奥的一个早期的研究很像,但很原始,不过也只是如此,现在有其它更重要的事情要去面对。
HTT将所有的无关的计划全部剥离到外围,制定了全新的计划并开始实施,很快所有的事情都堆积了过来,出现一些延误,连一向无所不能的“起点”也出现了一些安排上的冲突,变化太多,大量的数据和信息海量的产生,一些不是那么紧急的信息被搁置,乐意回去的第二天发来的一个视频信息也在其中,直到几天后才被注意到。
当乐意冲进皮鳅的房间,和往常一样,他正蜷缩着裹着被子赖在床上,乐意轻轻地来到床前,然后揪起被子的一角,用力一扯,和往常不一样,皮鳅没有本能地揪住被子,只是任由被子被抽走而一动不动,他的身体比以往蜷缩得更厉害,紧紧地贴在靠墙的床角,一动不动。乐意木然地坐到床边,伸手紧紧地握住皮鳅缩在怀里的胳膊,只有冰冷,他一丝不挂的身体蜷缩着,就像回到了胎儿时代,乐意静静地坐着,看着皮鳅苍白的紧闭的眼睛,脑子里一片空白,恍惚中突然看见皮鳅的眼睛一下睁开了,坐了起来“哈哈,吓到你了吧。”和以往一样他尽做一些让人意外的事情,“太好了,太好了。”乐意伸开双臂要将皮鳅搂在怀里,却感到一只手无法抬起,另一只胳膊却穿过了皮鳅的身体怎么也抱不住,只在虚空中竭尽全力地挥动着,泪水无声地滑落。伊娃离开的时候,他并没有在那里,乐意只是看到了皮鳅的悲痛,却没有更多的体会,只是惋惜,现在他知道了这种伤痛,他甚至连站都站不起来,他感到如此的无力,以至无法承受。
皮鳅留下一些新的设想,并且认为 “起点”是一个奇迹,在“起点”的空间里能存在的一切在现实空间里同样可以存在,皮鳅最后的一句话。
“这是我的人生第一次感到自己是活着的,真好啊。”
几个最好的朋友参加了皮鳅的葬礼,他被葬在了伊娃的旁边。
HTT对所有的项目和投资做了全新的规划,特别是对X-SEED进行了重组,对所有项目做了调整,停止了那部分特异种子以及任何相关的研究,同时解散了整个的研发团队,并将封存在X-SEED实验室的零号以及所有的相关变种彻底的销毁。但在怀恩博士的备忘录中,出现一些资料的缺失,在与怀恩博士联系后,他提醒一直跟随他的一个助手了解早期的大部分技术,后来泰伯森博士参与项目以后,他依旧留在原来的X-SEED的实验室,他应该有机会接触零号的变异产物,也就是那个人研发了那个超级抗变异的品种,项目一停止,那个人就离开X-SEED消失了,但事情太多也很快就被人遗忘。
 楼主| 发表于 2016-11-3 09:50:43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一章 原因?(十八)十年计划(1)

本帖最后由 几严 于 2016-11-3 09:52 编辑

HTT通过公关团队,高调的宣布将全力投入一个长达二十年的火星移民计划,并成功地进行了第三次的公开融资,开始有步骤和计划的大量采购各种物资,同时实施新十年人才扩张计划,这成为最优先的部分,增加尅恩大学的资助金额和学生数量,这部分很容易就和尅恩大学达成一致,HTT核心的研究员定期参与尅恩大学的课题指导,包括S级研究员,并开放HTT的实习生计划,在HTT之前的历史中只有一个实习生就是KEN。
KAN来到企治大学,这是他第一次进入这所学校。这里更像是一个社区,而不是世界最著名的学府,和普通大学不同,这里各个年龄段的人都有,大家分成不同组和团队围坐在校园的草坪,讨论和争执着各种问题。整个的校区的面积非常大,就是一个城市,可以看到很多巨型的实验室,全部都是由厂房改建,里面不时的出现一些巨大的机器吊臂,异常的雄伟。尅恩大学和企治有很大的不同,尅恩看起来更像研发中心,拥有各种巨大的实验区,全部都是一个年龄段的年青人,这点更像普通的大学,虽然也有很多的课题团队,但每个人都同时拥有至少五个以上的项目课题,更多的时候都是独自一个人来思考和面对所有的问题,只有进入实验室大家才会凑在一起,将自己想到的新的方法进行验证,这时你才能看到其他人的实验做到什么程度,了解更多的情况,项目组成员之间基本上没有过多的讨论,特别是当你同时拥有十几个课题,实际上也是不需要的,因为有相关的课题讨论会。尅恩大学更多的是将个体的天赋和才能推向极致的一种教育体系,这也与尅恩大学招收学生的标准和目的是一脉相承的,每一个能够从尅恩大学毕业的学生都可以同时独立推进和领导多个项目,这对于一个需要持续具有创新能力的公司是非常重要的,这也是菲尔一直说:尅恩大学就是一个梦想的原因之一。从某种意义上说正是尅恩大学造就了HTT以及那些和HTT关系密切的公司,包括PDT,PDT虽然是从企治大学起步和发展起来的,但其核心成员后来几乎都来自尅恩大学。相比较企治大学的项目团队更像是一个公司的雏形,将很多已经定型的零件(学生)装配在一起,成为一个功能强大的产品—公司。其中有很多非标的天才,因为各种原因无法获得展示天赋的机会,当他们遇到能够发掘和承载这些天赋的环境,他们的能力将让所有的人震撼,就像皮鳅和菲尔,这也是KEN来到这里的一个原因。
不知不觉中KEN来到了企治大学的圣殿:企治大学的名人堂。与尅恩大学的图书馆门前的显示系统有些类似,不过很显然企治大学的学生更有幽默感,里面是一个白色雕像,带着厨师帽的老人,一只手拿着掌勺正要盛菜,另一只手插在腰间,表情看起来对于这些菜式很满意,老人的面前是一个很长的厨台,台面摆的并不是菜肴,而是一个同样长的菜单,上面密密麻麻的写有很多名字,被称作“乔治菜单”。
菲尔曾跟KEN聊起过,当年学校刚刚起步资金有限请不起多少人,于是老乔治亲自掌厨做饭和分饭,后来有学生出于对自己学校的调侃,将一大块建筑废料依照那个形象做了一个和老乔治一样大小的雕塑放在学校的一片空地上,后来又有人加了一个餐桌,可以在那里吃东西和看书,再后来有人建了一个长亭,并将桌子换成同样是雕塑的长厨台,再后来有学友出资专门设计了一个恢宏的纪念馆,用很好的石料重新雕刻了厨台,并增加了菜单,将所有成功的企治学生的名字刻在上面。KEN的手轻轻的划过这些名字,直到第一个菲尔,KEN轻轻地触摸着,菲尔的全名或者真正的名字只有极少数人知道,但那个名字永远不应该也不配和菲尔有任何的关系,曾经有菲尔的“敌人”想要查出菲尔的过去,但真相让所有人动容,以至于连那些期望菲尔早日下地狱的人都感到深深的震撼,所有的人都主动将一切尘封,他就是菲尔也只是菲尔。
KEN完全沉浸在自己的回忆中,突然感到有人拍了一下自己,发现是里奥博士,抬头望着比自己还要矮一些的老乔治那自信的笑脸,“一个伟大的人,菲尔一直把他看成是自己的父亲,不过真的很奇怪,可能企治大学的所有学生对老先生的了解还没有我这个外人知道的多。”
“我读书的专业不是我现在的研究的领域,我母亲的身体一直不好,我经常看到她痛苦的整夜无法入眠,去医院检查也没有发现任何的问题,只是说是心理作用和精神抑郁产生神经性障碍,后来我去查找资料以了解这种病理的成因,发现了企治大学的神经学课程,还有很多其它的非常基础的生命科学教程,而且全部都是免费的,其最让人惊讶的是几乎所有的课程都是模拟实物的动态模型,并且非常的有条理和直观,哪怕之前你没有任何的相关知识背景也可以快速的理解整个的体系,更深入的学习以后每一个模型和相关联的环境会进入更细致的模型解析,能做出这些课程的教授都是一些在自己研究领域非常专业和杰出的,我的专业启蒙教育就是从企治大学开始的,那些动态模型现在还在我的脑海里,而且这些模拟实物的动态模型的演示方式,也成为我现在的一种习惯,任何的研究我都会自然的在脑海里模拟出来,现在的我已经随时可以将整个动态人体完整的在大脑中想象出来,这实际上是一种极佳的思维方式。我应该算是企治大学的学生。”里奥非常认真地说道,“不过对比了尅恩大学的体系,我这几天一直在那里,作为一个名义教授做课题指导,那些学生真的很厉害,每一个!甚至让我产生了很大的压力。”
“尅恩大学那里是没有竞争的,你之所以有压力是因为你站在外面,就像其他人看到你所做到的那些成就,你做的时候有压力吗?”KEN不由地笑了笑。
“有道理!”里奥点点头。
“创造是一种最接近于生命本源的东西。简单来说它只有两个选项是和不是,也就是说要么你是那个人:创造者,要么什么也不是,没有任何的中间选项。在创造做出之前没有任何人知道它是什么,包括那个创造者本身,本质上在创造的领域是不存在竞争的,因为当什么都不知道和没有的时候如何竞争,哪来的竞争,问题是竞争什么。尅恩大学只是在做最纯粹的事情,抛弃了所有的束缚,做最本源的事情,菲尔一直说尅恩大学是一个梦想,原因……”,KEN突然停了下来,里奥也随着KEN的视线转身,发现已经有很多学生聚集在周围,只是安静站着,没有人喧哗。
“我们是不是太显眼了,应该换一身衣服再过来,不过现在我的衣柜里只有这一件衣服,已经习惯了。”里奥指了指彼此的身上的HTT的工作制服,并向大家招手打招呼。
“KEN博士你能介绍一下火星计划的近况吗?”,“里奥博士你的组织再生已经取得了成功,可以这么认为吗?因为KEN博士就是我们眼前的一个证明,是不是?”,“请问我们要如何才能进入HTT,因为你们从来没有公开招聘过,你们能介绍一下吗?”……
“大家静一下,让我先来提问。”所有的人都转向那个声音,LUCK从人群中挤了进来,大家都哄笑了起来。
“HTT新一期的火星计划,为什么只为尅恩大学提供了一个项目,而企治大学和其它的公司都没有机会,另外,我们PDT领导的火星家园计划也将全面启动,这一项目是由各国政府和很多顶级的公司以及大学共同参与,我们也将在企治成立科研团队,但我认为我们的合作能够节省大量的资源和时间,KEN博士能给我们一个解释吗?”
“首先HTT将大幅提高对企治大学的资助,其次,设立特别项目基金,没有项目数量和资金的限定,第三,原有火星计划已经阶段性完成,火星移民计划没有一个严格的时间表,取决于第一阶段的实施状况,这需要一定的时间等待,这也是为什么我们停止和其它机构合作的原因,新的远地行星太空计划还处于论证阶段,第四,为尅恩大学提供的是一个实习生计划,并不是具体的项目计划。”KEN非常官方的解释,一边示意里奥继续解答。
LUCK将KEN拉到一边,低声说道:“我刚从到尅恩大学过来的,勒曼教授一口就回绝了我所有的资助方案,太不公平了,另外勒曼教授说将会扩招,不过你们具有优先选择权,怎么回事?你们违反了基本的教育公平原则,而勒曼教授甚至连解释都懒得做,只一句:尅恩大学是完全独立的,不接受任何外部的干涉和意见。现在你又来企治大学,你们准备干什么?!”。
KEN根本没有理会LUCK的问题,只是有些惋惜。LUCK比KEN年轻近20岁,同样是勒曼教授的得意学生,勒曼教授曾经告诉KEN,LUCK是无与伦比的天才,一个让见惯天才的人如此评价他的天赋是无须质疑的,但一个人的天赋和创造之间是没有等号的。LUCK没有接受KEN的邀请而加入了PDT公司,成为了PDT有史以来最成功的推销员和说客,KEN认为LUCK是另一个菲尔,只是菲尔的选择是被迫的,而LUCK是主动的。
如果在过去KEN甚至连解释的欲望都没有,但现在也许只是一堆废话:“我觉得如果其他人抱怨是有理由的,但从尅恩大学出来的人不应该抱怨,PDT和其它的公司所处的位置,或者说你所抱怨的那些正是你们自身的原因所造成的,和尅恩大学以及HTT无关。
另外,创造本身只存在有和无的问题,哪来的公平,公平意味着多和少均衡,创造根本不存在这个问题,尅恩和HTT都是最纯粹的创造体,这就是我们对自己的定义。”
KEN略有所思的说道:“从一个角度看,多和少的出现是社会复杂化的一个根源,并以此建立了整个人类社会的框架体系,它造成各种极端的问题和矛盾,但也正是因为最初的‘多’,成为人类社会发展的基础,而为了缓解这些矛盾并使社会维持稳定的运转,需要一个平衡的体系和概念:公平。HTT和尅恩大学的建立从一开始就不是为这一体系而建立的,但企治大学是,而且是最重要和最基础的那一部分。
尅恩大学最初的起点你应该了解,是一群对原有体系极度厌恶的人创建的独立研究机构,对于所回避的东西直到今天始终如一,菲尔在PDT强盛的时候创建了独立的HTT,原因你应该明白。另外,我来企治大学不是为了招人,而是来找人。”
LUCK若有所思:“你们是不是有什么计划或者重大的事情,否则你们最近的动作实在太大和引人注目,这和你们之前的风格完全不符。你们对外公开的主要投资项目是火星的移民计划,是关于极限环境的改造和生存系统的构建技术,特别是星球范围内的超级改造技术,又研发了全新的实验检测设备和技术,并在远行星进行秘密勘探,难道你们的终极目标是要重建一个地球?这个项目也太大了,或者再小一些,你们真的要移民,所以需要改造火星,这应该不是你们最初的目的,但从你们的计划可以看出,你们又非常的急于实施,所以你们通过企治大学从最大的范围不惜代价的来寻找或者发掘最有创造力的人,但我想知道为什么?”
当KEN正要说什么的时候,里奥把KAN拉了过去,显然有些问题很棘手,需要KEN来回答,现场的气氛非常热烈。
“你去研究一下伊娃体系。”KEN只能快速低语道。
什么体系?LUCK摇摇头,认为KEN只是在搪塞,因为自己也会同样这么做。
 楼主| 发表于 2016-11-4 09:02:53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一章 原因?(十八)十年计划(2)

本帖最后由 几严 于 2016-11-4 09:33 编辑

“十年计划”进行的最后一年,很多计划都在快速的推进。KEN来到老研究中心,泰勒博士一直在这里工作,处于半退休状态,他和小迷雅住在KEN以前的房子里。
小迷雅正和两只小松鼠在玩分坚果的游戏,很显然这些新生代的松鼠更聪明也更亲近人。KEN和泰勒博士坐在凉亭里,发现桌子上竟然有一本《菲尔》,KEN随手翻阅起来。
“一个朋友写的让我提供意见。” 泰勒博士很有兴趣的看着KEN,“你有什么建议。”
KEN笑了笑:“这要问泰伯森博士,他更了解。”然后饶有兴趣的继续看着那本书。一本有趣又励志的书,但就像一个动物标本,它看起来很威武,活的一样,你看到了一种美丽,只是看不到灵魂,但在“起点”的世界永远存在一个活着的菲尔,一个不是那么完美却真实的人,但依旧无法完整。
在菲尔人生最后的那一个月,菲尔摒弃了所有的一切,在一片幽静的湖畔,一个人静静的独处,傍晚的夕阳洒在涟漪阵阵的湖面上,金光闪闪,映照着老人有些枯瘦的身影,荣耀但没有任何孤独。这是“起点”通过无人机看到的最后的影像,之后的那一个月没有留下任何信息,那是他的时光。
他回忆了吗?
在“起点”的世界只是一些梦境的片段。那个破旧的小农场,那里有着曾经快乐的一家人,至少在菲尔有记忆以来的很长一段时间,但那种快乐也仅仅只是一家人能够在一起,简朴的生活,一个笑脸,一次轻轻的触摸,一些滑落的汗水和看着各种牛羊在恬静的吃草,又有母牛要产仔了,父亲有些笨拙地忙碌着,这份工作实在不适合他,但他适合做什么?菲尔从来也没有搞清楚,印象中母亲会经常抱怨,也会不断地说着邻居甲,邻居乙如何如何,还有一些陌生的名字,其中包括一个和某个历史人物有些近似发音的名字:庞贝,之所以会记住是因为菲尔刚好看到历史书中有那个人的事迹,帝国的王者。但在当时这些名字只是让父亲看起来非常的烦躁,更多的时候只是站着傻笑。后来“起点”发现KEN也经常看着43出现一样的笑容,没有什么理由,只是傻傻地笑着,这让“起点”非常迷惑,人类真是一种奇怪的存在。但这些只是生活的一小部分,大部分时间父亲会带着菲尔来到野外去认识各种动植物,其实很多他也不认识,于是便随意地命名,但下一次他又会把同一种植物或者昆虫叫成其它的名字,一开始菲尔还是很认真地纠正,但对于父亲来说本来就是胡诌的,但还是有些不同,很多次之后菲尔发现父亲每一次都是直接用那些物种的一些新发现的特别的地方和特征来命名,父亲的观察力非常的独特,也就是同一个物种具有的各种不同的特征属性,于是一个物种很快在菲尔的脑子里拥有了一长串的名字,它是什么,如果只是一个标准的名字,那么只是一个名字,你无法真正的定义它,但在父亲随意地命名中,年幼的菲尔开始真正的了解那是什么,而不是叫什么。
菲尔好像曾经问过父亲既然完全无法适应农场的生活,为什么还会来到这里,父亲从没有解释过,印象中也只问过一次,之后再也没有提起过,这样的生活也很好,至少对于菲尔来说是这样。这给了菲尔一生最重要的一个教训或者经验,当你认为一切都会正常的持续下去的时候,你依旧需要知道为什么,因为所有的一切不论改变还是不改变都需要原因,那种维持也许正是改变的根源。
对于儿时那段不堪回首的时光,菲尔几乎没有留下什么记忆,也许遗忘是最好的方式,但那毕竟发生过,并留下了无法磨灭的痕迹。在菲尔快速衰老的日子里,噩梦如影随形,最无力的是无法改变任何,愤怒如潮水,这让菲尔几乎失去控制,但只有很短的时间,“起点”看到菲尔站起来,看着远方,宁静又悲伤。他想到了什么?父亲?母亲的无奈离去?等等,在菲尔离世后,KEN来到菲尔的办公室,一个人静静地缅怀,不经意间在“起点”的资料库中发现一些非常奇怪的记录,菲尔母亲的身份记录显示一个矛盾的事实:父亲告诉菲尔他的母亲离开了,并不是说她离开了这个家,而是真的永远的离开:离世。一种由某种病毒引起的神经性疾病,产生类似脊髓空洞的病症,引发肌肉萎缩,使生命在缓慢而无助中凋零。对于绝大部分孩子的意识中都会存在一个魔幻的童话世界,年幼的菲尔在之前的人生中从来没有见过一个人的死亡,也从没有想过人会死去,父亲也只在愤恨母亲的离去,因此本能的认为母亲抛弃了自己和父亲,这成为了唯一的解释。这里更多的只是推测,父母努力营造一个正常的环境让菲尔慢慢长大,他们争执,欢笑,努力地世俗,只是让那一天来临时不会那么的残忍,但十多年的无助和热爱还是轻易地把一个极其感性的人击垮了,在父亲的心中她永远都活着,只是暂时离开了,特别是从不酗酒的他在醉酒之后,有那么些瞬间感觉她就在身边,愤怒和悲伤在情感的两个极端不断转换,无法自拔,喜怒无常使父亲几乎一夜之间变成了另一个人,但这却让他解脱,进而沉沦于酒精所带来的麻痹也带来了自我的毁灭。
13岁的菲尔在被送进孤儿院之后并没有被人收养,对于很多想要收养的家庭来说他的年纪有些大而且带有残缺,同时他的经历使他过快的成长和渴望独立,原来属于孩子的世界已经变得陌生和毫无意义以致厌烦,甚至对所有的一切,于是在公立学校课堂里的菲尔突然发现原来对自己充满吸引力的知识也变得没有任何兴趣,周围孩子的世界无比的幼稚和无聊,活着?也许只是一种生命的体征,这一直延续了很多年,无所谓热爱也无所谓感动,只是活着。这一段人生在菲尔的生命中是灰色或者消失的13年,即便在菲尔的记忆里也不可能留下什么,就像是在睡梦中,一直沉睡到26岁。
之后的五年时间过得太快,充实而忙碌,再之后的故事大部分来自泰伯森的回忆和描述。
泰伯森来自一个大家庭,有五个异常调皮和有主见的兄弟姐妹,他是老大,因为父母工作太忙,他几乎就是半个父母,独立来管理这些随时可能把房子拆掉的精力旺盛者,这使泰伯森拥有一种多维的思维和动态的管理能力,精于观察和预见。
第一次见到菲尔是在资料演示中心,最初泰伯森在一个实验数据库系统中检索一些资料,发现在论坛区有人设计了不同的实验方法并提出一些新的观点,这些设想是一个匿名的人以访客的身份留下的并没有验证信息,刚好自己正选修这门课程,于是便很有兴趣的做了这个实验,完美!那个人是谁?把实验验证的信息发给那个人,这使得双方有了第一次的会面。
菲尔给泰伯森的第一印象是一个高瘦又过于干净的人,不知道为什么有种非常洁净的感觉,很难定义,这让很多时候能够一眼看透一个人的性格和行为习惯以及细节的泰伯森很有兴趣。但菲尔只是关心实验数据,同时只想借用泰伯森的学号卡,然后就消失了,直到三天后,泰伯森才在一个电教室门口“堵住”菲尔,真是异常的愤怒,这个家伙借了别人的东西竟然不知道要还的!而且他看起来还很不满,这都什么人啊!仅有的那点好感也荡然无存,但几天之后菲尔又找到他,就像是自己多年的好友,没有任何芥蒂的又要借学号卡,这种人就不应该认识,于是装作有急事要离开,菲尔将一份文件塞在泰伯森的手里,是一个新的实验设想,很有趣,很快又一个,于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变成了泰伯森主动去找菲尔讨论,并发现这是一个庞大的设想,菲尔将它分解成很多小的实验课题。与菲尔一起使得泰伯森感到自己好像变成了另一个人,或者找到了某个隐藏的部分或者能力,很多年之后,泰伯森在KEN的身上获得同样的感受,他们就像拥有某种魔力,能够洞悉那些深埋的本质,让身处其中的其他人变得卓越。
多年之后的一次闲聊泰伯森问起菲尔还记得两个人第一次见面的情景吗?菲尔的回答是:你太太做的菜很好吃。那是昨天才发生的事。“啊~?!我太太很忙,没时间宴请那些健忘的人!”泰伯森直接拒绝了菲尔这个忘恩负义的家伙的念想,他显然根本不记得,这便是菲尔。人们将菲尔和泰伯森称为双子星,一个光芒无比,一个沉稳内敛,实际上菲尔和泰伯森之间是一种非常平淡的关系,甚至比很多人定义的“朋友”更平淡,因为没有也无需任何附加的东西,简单而纯粹。但最初这一称谓是描述大卫和菲尔的,是真正的双星闪耀,泰伯森被完全掩藏在背后。
大卫和泰伯森在一个社区长大,比泰伯森年长两岁,大卫是一个规则之外的存在,他是那种很容易交到新朋友的人,但到毕业的时候只剩下泰伯森一个真正的算得上朋友,泰伯森分析原因是两个人认识的比较晚,虽然两人生活在一个社区,直到大卫快要毕业的前一年两个人才开始熟悉,之前是因为生活的圈子完全没有任何的交集,这在学校是很正常的,有些人你永远不会记得曾经在一起读过书,因为人就是这样子,有很多不同也会有些相似,只是很多人都无法理解泰伯森怎么会和大卫成为朋友,泰伯森是那种每天都围绕着他人的需求在忙碌的人,在这种不断地替人“擦屁股”的生活中与大卫相处的日子是一个特例,因为只有和大卫在一起的时候,不需要考虑那么多,让泰伯森感到一个自由的自我,某种意义上大卫是泰伯森成长过程中最重要的一部分。在泰伯森和大卫更多的接触之后一个结论便凸显了出来:他是一个奇葩的存在,这贯穿他的一生。他和菲尔不同,菲尔是一种天赋和能力的无法预测,而大卫更多的是性格,也许只有泰伯森才能看得懂或者忍受他。
大卫是一个永远都想要主导一切的人,而且非常得挑剔。泰伯森印象中有一件事情非常的典型,某种意义上说也很重要。那是在公立学校最后的一个暑假,大卫带着泰伯森来到富人区,鬼知道他是怎么得到的这份兼职:阳光体验师。说白了就是没事到处溜达,找个好地方晒晒太阳,吃吃各种冷饮和点心。之所以带泰伯森来这里是为了让泰伯森开开眼界,来验证和阐述一直以来他的观点和愿望,后来变成了欲望,当时的理由很单纯就是帮忙拿拿冷饮和吃冷饮。
泰伯森发现大卫把所有的装备安置在一个晨跑休闲区,不远处是一个豪宅的入口。
“我们将来一定会有这样的大房子,还有……”大卫手里拿着两个巨大的冰淇淋点心,正左边咬一口右边咬一口的大快朵颐,突然停住了,“这才是最重要的。”
一辆豪华敞篷跑车从那扇豪宅的门口驶出。
“汽车?”泰伯森看着大卫那痴迷的表情,他确实喜欢车,但应该是那种经典的老爷车,什么时候对这种肤浅的跑车感兴趣了。
“是车~里面的……”一向口齿伶俐的大卫,竟然出现了结巴,因为看见跑车突然停了下来,一个女人从车上走了出来,泰伯森感觉那个女人每个部位都在以某种韵律在动,扭动、摆动、颤动、抖动,甚至连金色的发梢都在骄傲的弹动,当走近的时候看起来心情很不好,一下夺走了大卫手中的一个大冰淇淋,舔了一口,看着她的动作不知道为什么泰伯森感到自己的嘴里突然溢满了口水,那个女人转身走了几步,突然又返回,抢走了大卫手中的另一个,然后走回车子离开。
实际上泰伯森已经不记得那个女人当时的衣着,只留下一种火辣而无法言语的影像,就像一个熟透的大苹果,恣意地挥发着诱人的味道。
“你不是喜欢茜茜老师吗?”,泰伯森看着魂不守舍的大卫有些不解。
“这是不同的,茜茜老师只是随口说说和那群没见过世面的小屁孩打发日子找个话题而已,这才是……你看她走路的姿态,这才是真正的女人!”大卫说话过程中忍不住轻轻咽了一下口水,表情看起来就像一只看见了肉骨头的猎狗,对于只有14岁的泰伯森来说,大卫最近的转变有些太快了,经常看不到人,在学校毕业典礼的狂欢中大卫突然消失了,很多天。
泰伯森知道在哪里可以找到他,那是他们两个人的“王国”,其实就是一个废弃汽车的回收场,发现大卫失神落魄的蜷缩在那辆破旧的只剩框架的被称为“王座”的老爷车里,泰伯森一开始以为他生病了,两个人无声地呆了很长时间,大卫低语道:“我昨天去那个女人那里了。”显然他一定为此犹豫了很长时间,这毕竟是大卫罗列的毕业前一定要做的十件事情中排在第一位的。
“哦,”泰伯森装作很世故的随意地应了一声,“你不是说在毕业之前一定会上她吗?上了吗?”年幼的泰伯森其实并不是很了解这个词。
“不清楚,”大卫一脸的茫然,等了好一会,“我感觉是她上了我。”
“她是个男的?”泰伯森一时没有搞明白。
“女人中的女人,就是……太主动……”,泰伯森从没有看见大卫出现那种表情,显然成人的世界超出了大卫的想象,但很快大卫就振作起来,“要让她知道什么是真正的男人!”,然后像是给自己打气一般拉起泰伯森的手做了一个击掌。多少年以后长大的泰伯森才明白,每每想起来都有一种说不出的笑意。
大卫在18岁就已经当爹。真是一物降一物,大卫之后的人生与那个女人的狗血剧情完全纠缠在一起,他们相虐相欺却无法分离,至于他们到底谁降服了谁,只怕是他们自己也搞不清楚,也许相互之间什么都有,就是没有多少爱意,对于很多情侣热恋过后是平淡的相互扶持和亲情,但他们只有激情,每次“斗争”之后的短暂分离都会带来下一次更澎湃的碰撞,这绝对是一对极品。
这件非常私人的事情之所以很重要,原因是这为早期的PDT提供了最初的启动资金,这也是大卫的一种处事方式,远见、精明而不择手段,当然前提是对自己有利,永远不能损害自己的利益。只是在最初的阶段,这还不是很明显,毕竟拥有的东西并不多。
人们开始知道菲尔和大卫的时候,他们已经无比闪耀,就像突然诞生的恒星,因此会认为他们的成功是一种必然,少数一些人看到了一些早期的过程,泰伯森几乎亲身参与了所有的一切,这让泰伯森在回忆这个过程时远比其他人更感到不可思议。
大卫与菲尔的结识和合作就像双方彼此的催化剂,实际上是三个人形成一个完美的团队,很多年之后泰伯森回想起来,看到自己当时做到的那一切也会由衷的自豪,那些看起来几乎无法完成的目标在激情和相互间开放性的灵感碰撞中,仿佛没有任何的难度,所有的难题都不复存在,总能找到绝妙的解决方案和匪夷所思的想法,并激发出更多。这一切都是在进入企治大学以后才开始全面的展现出来。
企治大学当时也刚刚成立不久,老乔治的人脉起了非常大的作用,特别是很多的教授和学者的激情参与,成为最优质的资源,这里面包括了奇山科技的前身,已经70多岁斯洛教授在常温超导领域做了近30年的研究,取得了一些成果,只是因为成本、寿命以及稳定性的限制一直无法在应用领域取得突破,泰伯森在进入企治大学以后由于在材料领域的研究天赋被斯洛教授选为自己的合作伙伴,实际上成为了泰伯森的导师,之后接触了菲尔,很是欣赏,菲尔最初没有兴趣参与,直到泰伯森的一次实验的结果引起菲尔的注意,菲尔进一步研究了斯洛教授的研究成果和数据,并以此为基础有了新的设想。很多年之后泰伯森想到斯洛教授的离世都会无比的惋惜,在看到黎明前的那一刻倒下了,死在了他挚爱的实验中,斯洛教授的心脏一直有些问题,实际上他的身体已经很难坚持长时间的研究工作,也许是知道时间有限,因此更加的珍惜和享受,奇山的名字来自斯洛教授的家族宗教信仰,为了纪念他所以这个建立在斯洛教授毕生研究基础之上的公司也延续了这个宗教浓郁的名字。但这一切都是巧合?在教授离世后,菲尔几乎一夜之间就完善了所有的技术,并全面地掌控了奇山科技,在老乔治的全力支持下,奇山科技发展迅速。奇山科技的成功与大卫没有任何关系,这让大卫非常不满,使两人之间出现了最初的裂痕,也为之后的分歧和矛盾留下了伏笔。
大卫本身就是一个几乎不听从任何意见的人,自由散漫,很多实验计划被不断的拖延,而大卫又禁止其他人干涉自己的工作,并牢牢把控PDT的一切。菲尔认为需要给大卫一些动力,或者要有人踹他的屁股,很快菲尔就有了行动。泰伯森超级金属即T超级金属早期是泰伯森材料研究实验室的代号,一直为各种项目提供基础实验的支持,泰伯森在一些基础性的材料研究中取得巨大突破,特别是第一种泰伯森超级合金在微型机器人和很多特殊领域的应用,带来巨大的发展空间,菲尔便将T超级金属运作成独立公司,这件事情也让泰伯森与菲尔走得更近,这引起大卫的强烈反对,显然大卫只是希望T超级金属成为PDT的从属实验室或者部门。事态的进展不再按照大卫的愿望发展了,不久菲尔又在与另一个合作的团队R&D的研究项目中取得巨大成功,R&D在早期的很多项目与PDT有些重叠,特别是系统性超级智能机器人的应用领域,完全具有取代PDT的能力,菲尔不断地通过积累的资金和资源推动更多的团队在各种领域取得基础性的突破,这建立了一个非常庞大的基础,为即将到来的辉煌做了最好的准备,但也让大卫发现自己处于非常不妙的境地,要么做出成绩,要么被边缘化,对于一个刚起步的公司或者团队,没用的东西是必须要被剔除的,而菲尔的行为表明并不介意这么做,于是大卫人生第一次全心全意忘我地投入到工作中,并找到了乐趣,多项研究都获得突破,变成产品,然后再商品化,这有两条路,一条是全新的应用,全新的概念产品,开辟一个全新的市场,就像其它的那些团队,另一条是将原有的市场彻底的升级换代,对于第一种需要长时间的普及推广,几乎没有什么捷径,而第二种则有趣得多,一方面意味着这些领域已经存在的很多巨无霸,在资源方面你无法和它们竞争,但另一方面它们也存在很多的问题和陋习,并且被广为熟知,最核心的问题是你的产品能不能同样建立一套完善的体系,来彻底的替代它们,不是一个简单的性能提升而是从根本上颠覆整个的产业,这是一个巨大的挑战,大卫选择了一条最难的路,决定向那些最大企业挑战,因为大卫并不是一个有耐心的人,最重要的是这能让自己快速的成为焦点,这才是大卫性格的核心,但大卫也绝对不是一个鲁莽的人,而是一个无比精明的谋略家,同时具有很强的变通,这些从大卫想要获得那种生活的时候,就已经在不断的运筹和设想。
现在一切的基础已经成型,对于大卫不成功则成仁,没有后路,而对于菲尔来说这是最经济的一条路,不仅仅对于PDT更重要的是很多其它的团队,如果PDT成功意味着那些公司就拥有巨大的市场和空间,也就是PDT每征服一个领域,就将开拓一个巨大的连带市场,同时PDT也需要这些公司的鼎力支持,这让PDT的公司结构发生了一些改变,包括股权和管理体系,这是不可避免的,也为之后的一些根本性的改变创造了条件。泰伯森依旧记得第一次的成功,获得军方的正式订单,很多人了解的情况只是各种媒体的一些报道,引起轰动的不是PDT的出现,而是一系列军事采购的丑闻,远远超过了事件本身,引起政治上的一系列地震,这是一个发生在特定时间的奇怪的节点上的“偶然”,很久之后泰伯森才了解了那个超级系统,被称为“洞悉”,这也成为泰伯森选择离开PDT的一个原因之一。但在当时那些变故使得PDT在之后的竞标中获得全胜,大卫之所以选择这一领域是经过深思熟虑的,这一领域的特殊性决定了对新技术和系统充满渴求,竞争剧烈但直接。还有更深层次的原因,泰伯森也只是知道一个大概,大卫和菲尔利用了那些大公司之间的矛盾,一个简单的逻辑,如果知道自己的技术和解决方案处于劣势,几乎无法击败最主要的竞争对手,自然会希望一个边缘的公司获胜,对于自己来说只是没有成功,因为最大的竞争对手也没有赢,但很快那些曾经的巨无霸就发现越来越难赢。
之后PDT在一些主要的领域都取得成功,甚至很多被称为奇迹般的胜利。这让大卫和菲尔完全站在聚光灯下,世界上有很多偶然,当太多的偶然成为必然的时候,那意味着“神化”,或者远超现实的能力,这让处于核心的大卫完全膨胀。新的世界需要新的游戏规则,那些游戏的参与者发现大卫并不是一个新规则的建造者而只是一个破坏者,或者掠夺者,张扬跋扈,远远的超过了原来的那些游戏的参与者,这让PDT的外部环境开始变得不是那么友好,同时PDT的内部也从来不像外部看到那么和谐,大卫与菲尔之间的分歧简单的说在于采用怎样的经营策略,大卫认为公司已经成为一个领袖型的公司与过去那种需要不断尝试和采用高风险的技术研发的经营理念有很大的区别,是时候做出改变了,现在需要的是保持节奏和维护现有的核心团队同时收购那些有潜力的技术就足够,就像那些成功很久的大公司,现在要把精力用于构建外部的势力影响,另外生活可不是只有一面,这个社会为成功者提供了太多其它的选项,需要好好去享用,显然大卫的野心超越了公司本身。但菲尔的想法完全不同,双方在很多问题上出现分歧,这包括资金的使用,人才的组织架构,大卫希望将资源集中到原有的项目中,这些项目全部是由大卫自己掌控。很快大卫发现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公司建立了一些独立的研发中心,出现了很多陌生的团队,并发现自己正在“边缘化”,于是不断地拖延和反对一些全新的项目设立和启动,之后这一系列的争斗变得有些失控,公司开始分裂,最终演变成谁将掌控未来公司发展的方向,表面上看一切决定于技术的前景,其中最关键的是另一个创始人泰伯森的态度,其完全倒向菲尔,最终大卫的项目彻底的败给了菲尔设立的全新的技术研发团队,大卫在最直接的交锋中全面的败北。对于泰伯森为什么会选择菲尔而不是大卫原因不仅仅是关于公司的未来,更重要的原因在于对泰伯森而言大卫是一个完全无法预估的存在,也就是大卫无法被限定,菲尔有能力影响大卫,但菲尔显然没有理由浪费时间和精力去做这种事情。在PDT崛起的整个进程中大卫具有足够的作为,但只是其中的一个,从来不是决定性的,大卫所做的一切改变只是为了获得那些曾经的东西,本质上他依旧代表着过去,也维护了过去,这是大卫最为矛盾的地方,通过变革将原有的摧毁而只是为了取代他们的位置,这是为什么菲尔会毫不犹豫的将大卫剔出的原因,维持?在菲尔的字典里这是失败的另一种定义和表达。这一过程的细节绝对不会象描述的那么简单,泰伯森也不是很了解,无论是大卫还是菲尔都从不提起,但无数的故事说明最熟悉和亲密的人的伤害永远是最彻底和惨烈的,因为他们知道对方所有的弱点或者脆弱的地方,大卫在与菲尔的斗争中被踢出局之后曾对泰伯森说过:菲尔是世界上最可怕的人,冷酷无情,而且不会犯错。在“起点”的世界里也同样没有任何菲尔关于大卫的片刻痕迹,从没有存在过,无论在记忆还是梦境中。
这一争夺产生的最直接的后果就是诞生了很多独立的研究中心,其中就包括HTT、RE-DNA、STEP、以及X-SEED。
回顾这段历史,还是有很多特别的地方,这可能是人类历上第一次出现一家不知名的公司一诞生就成为很多领域中的强者,而这一切的出现意味着人类正进入一个新的周期,某种意义上是一个全新的阶段,在之前的历史中每一次的技术和文明的大爆发都伴随着一些全新崛起的具有统治地位的公司的出现,从某个点来推动的一个面,这些变革也混杂在原有的一些体系之中,只是一些量变的积累,历史中具有同样比较的一个时期是工业革命,大量的全新公司和技术的不断涌现,也推动了社会体系的整体性变革,一切的基础同样来自不断涌现出的各种的天才,在一个合适的地方合适的时机以及合适的背景下的爆发。工业革命的变革在一个阶段之后开始归于平淡,这次变革的动力来源于资本的力量,也在那里消退,但菲尔建立了不同的体系,这为之后那些天才的不断涌现提供了一个基础,很多年以后泰伯森问起菲尔是否一开始就有了那些设想和计划,菲尔只是笑了笑:你知道我为什么经常到老乔治那里吗,他几乎就是一部解构的人类史,从不缺乏远见和卓识,老乔治对历史的理解非常独特,他从各种角度来构建模型,并进行数据化,其中一个是关于技术推动体系,这个体系建立起未来的基础要素,并构建了新的未来框架。菲尔当时只是简单的做了阐述,之后泰勒、43、KEN、布莱克等等的涌现,已经成为必然,其中最为重要的是思维空间以及“起点”这一超级智脑的诞生保证了这一体系的完整,不再被束缚于往复的沉沦中,资本回归最纯净的状态,而不再拥有支配权,这也结束了原有的框架体系,至少在一个层面上。后来泰伯森和KEN以及43还有泰勒一起闲聊的时候KEN通过“起点”解构这一体系,他从哲学体系中最基础的角度做出解读:有和无,多和少。任何创造都是从无到有,没有任何的规律性,并且无法预估,这产生了一个界线,但这些无序被积累之后会产生难以想象的复杂体系:创造——构建——积累,然后重复。这一体系是KEN 从一个更基础的体系中演化出来的,在生命的进化和演化体系之间的关系几乎是一样的,生命也是从最初的“有和无”的无序中,一步一步构建出一个复杂的“多与少”的世界,建立起庞大的体系和关系,当进一步构建的时候,会发现生命体系纷杂的“多与少”将“有与无”完全掩藏,但人类将这一体系独立出来,这使得人类看起来与众不同。我们社会的体系几乎都是以“多与少”为核心构建的,经济、政治、公平、竞争、争斗等等,方方面面都是如此。在人类社会的体系中,“多与少”的体系建立的物质基础在于如何定义资本,在工业革命之前资本是以生产资料为核心的体系,这决定了上层建筑的构建基础,工业革命的法律基础在于专利法案的实施,这使的资本在定义上开始进入一个新的阶段,创造开始发挥最重要的作用,成为资本的核心价值,并推动了之后巨大的社会变革,但这一变革依旧无法彻底的摆脱原有的架构,这使得资本本身对创造同样存在束缚,因为在“多与少”的体系中必然会存在周期,但在“有与无”的世界中理论上并不存在这一限定,KEN认为这是老乔治建立这一体系的基础,在“逻辑之上”的思维空间中,“多与少”的体系束缚就已经被突破,当进入太空时代,将会结束这种束缚,之后进入星际时代,人类将会步入全新的时代,而这也与老乔治的技术推动体系的架构相一致。“起点”从不同的角度将这一体系解构的极其复杂,包括社会基础运作的方方面面,感觉整个世界都是透明的,在模型中“起点”不断地推动各种方向性的演化,而这一切只是开始,连一向对这些没有兴趣的泰伯森也为菲尔的构建惊叹,更为老乔治的远见和实践力感到佩服,老乔治就是菲尔的导师。
这是乔治和菲尔留下的最宝贵的财富,他们推动了一场全新的变革。整个框架中还有一个很重要的部分或者说一个人:勒曼教授。
菲尔与勒曼教授的相识完全是老乔治安排的,勒曼教授同样是老乔治的得意门生,泰伯森是在一个项目中与勒曼相识的,当时老乔治推荐了勒曼,让泰伯森吃惊不已,无论眼光学识还是能力都无与伦比,但他和菲尔从一开始认识就不是很融洽,不过这并不影响泰伯森和勒曼教授的互相欣赏和成为挚友,多年后泰伯森就要成为第一批常驻火星的研究员,两位老友彻夜长谈,泰伯森才知道,老乔治最初的选择是勒曼,而菲尔后来却成为最佳的人选,勒曼最后的结论是,如果自己取代菲尔,绝不会取得如此的成就,有很多事情自己根本不会那么做,这正是勒曼和菲尔的区别,而菲尔的成长经历使得菲尔成为最完美的实践者,菲尔是不可复制的。不过泰伯森并不这么认为,勒曼才是整个体系的核心,而菲尔很早就知道这一点,这也是尅恩大学能够获得菲尔鼎力支持的原因,不仅仅是资金还包括很多技术和人员的同享。勒曼是一个纯粹的学者,菲尔要复杂的多,这也使得菲尔很难像勒曼教授那么专注和执着,他更圆滑和容易变通,菲尔是一个过于复杂的个体。
菲尔的一生有太多的未知,不同的人甚至会有完全不同的结论,对于43他更像一个父亲,对于KEN更像一个挚友,想到勒曼教授对菲尔的评价,KEN不由笑了笑,突然记起一件事。
尅恩大学的招生分成两个部分,标准部分也被称为第一期招生,在天赋和能力上很明显的超越其他人,这部分会被很多公司竞争资助,另一部分人数很少被称为“可能”,这些孩子都是“非标”的定义产物,绝大多数是在某些方面超越同龄人,或者某种意义上的奇葩,这部分也会收到录取的通知书,但需要自己寻找资助。勒曼教授会从中选出他认为“不错”的孩子的资料亲自一次又一次的展示给各个公司的那些“熟人”,来帮助这些孩子获得资助,安哲的资料也在其中,对于其中绝大多数看到的人,会认为那是一系列展示中防止观看者视觉疲劳的轻松一刻,哈哈而过。KEN每年都会和勒曼教授聚几天,当你和一个充满智慧的人在一起你总会有意外的所得,作为尅恩大学的总事务长勒曼教授了解那里所有的研究和最杰出的学生,今年KEN来到的时候,尅恩大学招生季已经来到尾声,所以所剩的人已经不多,但勒曼教授却没有推荐任何人,很显然那是一些连勒曼教授都无法确定的事,当勒曼教授习惯性的午休时,KEN看到有些资料正在运行,于是他将这些内容投射到巨大背景墙上,勒曼教授一直喜欢用老式的幻灯片和投影系统。当勒曼教授午休回来时,KEN正在看安哲的资料,“这是他最不擅长的领域?” KEN微笑着问道。
“是,他很努力,行为协调性障碍。” 勒曼教授随意的回答。
“我不关心这一点,而是他一直在尝试,从最开始的杂乱无章的动作,到最后他把自己的动作分解成可以控制的两个,虽然依旧被过掉,成功率应该减少很多。” KEN分析。
“是的,他那场比赛后面成功抢断了4次,传出3脚威胁球,其中的一个进了,他的这些数据是那场比赛最好的,那是因为对方所有的攻击都是从他那里开始的。”勒曼教授回答道
“我们资助这个学生。”KEN同样随意地说道,“这个视频资料,能够把你刚才说的那部分加上去吗?”
“NO,每个人的视频长度都是完全一样的,这就是公平。”勒曼教授很坚定,“你可以选其他人”。
“你个怪老头!这是一个在条件非常被动和有限的情况下,能够快速地将混乱和复杂的问题分解,找到最直接的、有效的解决方案的人。” KEN仿佛在对自己说:“这是我现在的项目所需要的。”
 楼主| 发表于 2016-11-7 08:07:38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二章巨变 (一)破碎的基础(1)

本帖最后由 几严 于 2016-11-8 10:26 编辑

人类的社会体系非常的复杂,具有极强的容错和纠错的能力,看起来韧性十足又坚不可摧,同时又会不断地自我突破和发展进步,但如果从文明的角度来看,会发现一个最简单的逻辑结构,文明的积累和普及是庞大文明的基础,这是文明最基础最重要的一个起点环节,而近代文明将这一环节本能地独立出来,建立了教育体系,成为最系统和全面地传播文明的载体,也是最脆弱和需要保护那一部分,当生存成为目的,这部分将首先解体,其核心的灵魂也将消亡,这成为一个文明陨落的开始。
新历前10年3月17日,一些边缘城市更早的开始感受到物资的匮乏,食物的供给开始出现短缺,之前政府还进行解释和发放专门的补给,之后什么通讯都停止了,补给也不再出现,各种流言和说法都开始出现。尅恩大学的前身是一个研究机构,周围的大面积的土地都早已经被收购,之后随着大量资金的投入和实验项目的增多更是将周围的土地和山区河流都收购了,成为一个独立王国,在这个版图内只有一个小镇,主要是学校的教职员工的家属。
在事态完全失控之前的那段时间,安哲正在和勒曼教授完成自己第一个课题,对于安哲这是非常重要的,他已经将自己完全与外界隔离了将近一个月,期间他发现一个很有趣的现象,就是一旦没有什么进展或者想法的时候,勒曼教授就会一个人低着头静静地站在一个墙角,就像一个孩子做作了错事被罚站,但每次经过一段时间的“罚站”之后勒曼教授就会又有新的思路。至于为什么勒曼教授会参与自己的课题安哲一直都不清楚,不过现在几乎已经变成勒曼教授的课题而自己只是一个跟班的,特别是一个星期前,安哲突然感觉勒曼教授有些不正常,就好像他进入了一个奇怪的状态,很多时候他会在角落里自言自语,一种奇怪的语言,并且显得更加的衰老。
当安哲确认勒曼教授真的是生病了,需要找人帮忙的时候,突然发现校园已经没有人了,安哲几乎跑遍了整个校园,到处都有些凌乱,但看起来又是非常得完好,因为所有的实验室和设备都被很好的按照流程封存和清理过,证明所有人的离开都是有秩序的。找累了无力地坐在空旷的台阶上,冬天的阳光格外得直率,一切都有些不真实,安哲感觉有些恍惚,也许是在阳光下呆得太久,突然一个影子挡住了部分阳光。
“终于发生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勒曼教授也走了出来,抬头望着刺眼的阳光,看起来意识仿佛已经完全脱离了这个世界,安哲马上将勒曼教授拉到背阴的地方。
“什么发生了?”安哲忍不住问道,因为也实在没有其他人可以交流,现在无论怎样,只要有任何一个回答都是一种渴望,无论答案是什么。
“嗯?你怎么还在这里?没有离开?” 勒曼教授突然问道,看起来非常的清醒。原来两个星期前HTT已经联系过让所有受资助的学生都去参加一个非常重要的实习活动,并且所有感兴趣的学生都可以参加,但当时安哲正在全力以赴地完成自己的第一个课题项目,根本没有注意听或者根本也没在意。问题是现在发生了什么?
两个人怔怔地呆在那里很长时间都没有说话甚至移动,时间仿佛都有些诡异地凝固了。突然看到从非常远的校园门口进来几个黑色的影子,因为太远在阳光下看起来有些不连贯,终于靠近了,很显然是学校的学生,竟然有三个人。
“我就知道嘛,肯定有人会回来。”其中一个显得很高兴,“喔,果然不出所料,你这个迟钝的家伙连逃命都比别人慢一拍,你不会现在还没有想清楚要到哪里去吧。”说着跑到安哲的面前,拍了他一下。
“科尔?”安哲很是惊喜,“发生什么事了,人都跑哪里去了?”
“你比我想的还要迟钝,甚至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科尔哭笑不得,和科尔一起来的那两个学生,安哲并不熟悉,他们的衣服看起来都很脏,仿佛经过了一次巨大的灾难后逃出来的,非常的疲惫。“现在还有吃的吗?”
“在实验室的内部休息区,现在所有的应该都是开放的。”安哲说道。
“不要都拿了,肯定还会有其他的同学会回来,给他们留一些应急用,把冰箱里的拿出来,其它的耐储存的不要动。” 科尔冲着另两个飞一样跑进去的人喊道。
科尔和安哲是都是同一期的学生,两个人同时参加了一个课题小组,只是后来安哲拥有了自己的课题,便不再参加原有的那个小组,另两个也是和安哲是一期的同学,是科尔在其它的课题项目组里认识的,分别叫盖特和索伯,他们三个都是其它公司资助的。
“说实话我也不清楚具体发生了什么,盖特知道的多一些,不过有一点是非常明了的,就是没有食物了,现在外面全是饥饿的人。而且所有的信息和网络卫星系统都中断了,这个应该是被政府停止的,好像一切突然发生的。”
“对了,你是HTT的人,你怎么没有和他们一起走?两个星期前HTT就过来接人了,一个星期前他们又来过一次,有些人被送了回来,同时又把剩下的都接走了,不知道他们还会不会再来了。” 科尔接着说道:“一个星期前PDT那边也来接人,使用大型的军用运输机,之后还有RE-DNA,以及奇山科技还有很多公司,最奇怪的是STEP也来了。”
“他们为什么要回来?”安哲问道。“你怎么没去?”
“你问盖特,他到了HTT那里,又回来了。我的资助完全来自我们当地的家族企业,非常强调忠诚和继承,所以根本不会去其它的公司。一个多星期前我去最近城市的分公司,发现那里已经没有人了,其它地方也完全联系不上,城市也出现了一些混乱,没地方去,只好先回学校,结果什么车都没有,本来在路边‘捡’了一辆自行车,不知道是谁扔在路边的一个仿古董玩具,就是前面轮子巨大后面很小的那种,但那东西实在是个蹩脚的设计,我学了1个钟头,下坡速度很快,摔了个七荤八素,衣服都被蹭破了,整个的车轮都撞成S形,只能走回来,路上遇到了盖特他们。”科尔舔了舔嘴唇接着说道:“盖特说,那个运送他们的飞行器采用了一些超级的技术,他发现整个行程只用了4分钟,然后换乘普通飞行器用了10分钟,而去那里的时候一开始是普通的飞行器,用了2个小时,然后转坐那种飞行器,因为全程都是全封闭的,所以无法知道那种飞行器具体的样子,只是指南针完全的失能,而且没有任何空间的方向感,所以大家都不知道是哪里,当时用了2分30秒,也就是说那种飞行器用了1分30秒的时间跑了普通飞机近2个小时的距离,按照这个算法那个飞行器的速度确实比较夸张,当然也不能这么简单地计算,盖特说坐在里面没有任何震动和特别的感觉,所用的时间也可能会更短。现在已经后悔了,也无法回去,勒曼教授怎么了,看起来怪怪的,饿的?” 科尔奇怪地看着勒曼教授教授。
“我也不知道,他从一个星期前,开始出现这种情况,一会儿清醒,一会儿又好像处于另一个人生时期,有些混乱,希望是暂时的,现在连个医生都没有。”安哲有些担忧,“小镇里有医生吗?”
“我和盖特从小镇那里来的,大家都在离开,据说现在大城市的供给还是正常的,不过从我一路走过来的情形,我认为大城市也会很快就陷入粮食危机,那时候将会比我们这里要更混乱和可怕,这也是为什么我们遇到科尔后商量,决定还是先回学校,毕竟我们和其它的学校和公司的联系紧密,如果家里人来找的话也比较方便,说不定有更好的办法。” 索伯拿了一些食物一边递给科尔一边说道:“另外我把食物做了清点和分类,如果只是我们几个人应该够我们3个星期的消耗。我们现在的那个主要的冷库是一个真空冷库,自动控温,所有的物资都是根据指令自动的提取的和存放的,然后在外库进行复原,所以瓜果蔬菜的保鲜期很长,其它的就更不用说了,正常储备是可以提供五千的师生二十天的饮食,不过前一段时间供应已经停止,现在的储备显示最多只剩一个星期,甚至更少,但主要的冷库需要密码,破解也不难,现在没有必要。”
“其它的实验室呢?”科尔问道。
“盖特去查了” 索伯看着安哲继续说道:“我听学长说一个在HTT实习的学生有幸参与其中的一部分实验,就是盖特提到的那种飞行器,你是HTT资助的,你应该认识那个人,你参与的第一个研究课题就是那个人主导的。”
“那时候我刚刚进入学校,只能先看看别人是怎么做的,说实话当时非常得吃力,太多的东西要……等等,我记得前不久参加了一个研讨会,全部都是在HTT实习的学生,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也被邀请,他们讨论的项目太多,其中包括一个模型叫“光芒”,一种古怪的空间作用体系,我当时刚刚开始准备自己的第一个研究课题,根本没精力关心其它事情,记得不是很清楚,而且他们也不是完全理解,建了好多个模拟模型,有很多矛盾和难以解构的地方。以我的理解就像光子不需要加速就会达到很高的速度,利用某种能量使物质整体具有了‘空间’性,应该不是像我说的那么简单。”安哲摇了摇头。
很快盖特跑了回来,“我查看了学校的自动监控系统,前几天,有一些人来过,里面有学校的厨师,还带了好几个小孩,他们把厨房、餐厅甚至各个实验室外围的会议室,图书馆全部打扫了一遍,并且都做了封闭处理,走的时候主要带走了一些无法长时间储存的食物和给孩子的营养液,留下的食物和我们这里的差不多,我们主要的实验室都有独立的食物供给系统,我初步估算应该可以提供我们半年的食物消耗”。
“你到HTT那里为什么又回来?”安哲问道。
“我哪里知道有这么严重,去那里的时候什么危机的现象还没出现,并且他们告诉我一旦决定加入HTT将签署永久保密协议,接受至少两年的封闭培训,我没签因为我和其它的资助公司有合同,不过当我拒签后出来时,和我一个地方出来的学长,突然不知道从哪里冲了出来对着我狂喊,不停地做手势,但HTT不知道采用什么技术,什么声音也没有传出来,然后他就我眼前突然不见了,当时还在害怕被抓黑壮丁了,现在回想起来,他一定是了解了什么,让我回去签合同,其他的很多人都留下了,原来由HTT资助的学生全部都留下,HTT应该是早有准备,从很多的细节都可以感觉到。另外HTT的技术能力真的是超越想象,不要说那个飞行器,应该是某种反重力系统,可以随意的加速和变速,而我们在内部没有任何感觉,另外他们的食物,离开的时候给我一个小包装,大小不够一顿饭的不过重量很量,其能量密度远远超过常规的压缩型食品。我当时正准备去一个亲戚的家,半路遇到索伯说那个城市也已经完全瘫痪,他从那里逃出来,已经三天没有吃东西了,我们先到了小镇,计划和镇上的人一起离开,半路遇到科尔,讨论后大家认为还是先回学校好一些,我们几个人完全靠那小包食物撑了两天多,感觉身体很好,没有任何的副作用,我还留了一小块准备做实验检测一下成分。对了你怎么没去?你不是HTT资助的吗?” 盖特问道。
科尔苦笑:“你就不要问他了,他连今天几号都不知道。”
安哲看着每一个人,灰头土脸的,突然感到很滑稽,“哈哈,还笑我!笨蛋1,笨蛋2,还有你这个笨蛋3,你们怎么考进尅恩大学的?!也不想想一直以来都是最好的学生毕业后才有机会进入HTT,而且里面几乎都是我们的学长。说实话我做梦都想进去,我这个头号笨蛋拼命努力的原因就是害怕到时候进入HTT却发现自己不够好,正常的情况下我们可能根本不会有机会进入HTT,你却自己放弃了!我的人生总是这样子,自己努力了大半天,眼看有个很好的机会,却总是莫名其妙的没有了。”安哲气坏了不停蹩脚地喷脏字。
盖特哭丧着脸:“从小我就有这个毛病,逆反心理很强,总是跟别人对着干,当时脑子一定是进水了,现在还能回去吧,咦?勒曼教授怎么了?”。

勒曼教授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一个人站在一个墙角,低着头。突然想起什么,转身返回自己的办公室。
安哲有些担心,马上跟了过去,其他人也跟在后面。
勒曼教授已经打开了一个异常庞大和复杂的模型体系,目不转睛地看着。
“这是什么?以前从没见过。”科尔不自觉地说道。
“是伊娃体系,我以前查资料时用过,不过这个和我看到的那个完全不同,等等,很多数据是一样的,但模型体系和框架要复杂和庞大太多。”索伯说道。
“伊娃是谁?从来没有听说过。”盖特不由问道。
“我也不知道,不过能够设计和建立如此模型体系的人真的是非常的厉害,这个应该是原版,你看有签名,不过来源是HTT。” 索伯有些疑惑。
“伊娃也是HTT的人?” 科尔问道。
“应该不是,这个系统很早就出现在公共平台,好像来自国外的一所大学,不过这个和那个不同,这个应该只是一个更大的系统的一部分。”安哲紧紧地盯着模型:“我当时为了能够进入尅恩大学曾经设想了很多的课题,其中一个就是关于微生物变异的,后来查资料发现了这个体系,当时感觉那个体系已经非常的完善,就直接放弃了那个课题,不过看了这个发现之前的那个只是一个严重的缩减版。能够做出这个体系的人无与伦比。”
突然勒曼教授开始输入一些指令和数据,变成了一个地球的整体模拟模型,现在可以看到到处都是变异区,此起彼伏,数据随着时间的推移,感觉地球就像一个放大版的球形病毒。
“现在演示的是近10年的数据信息,两年前从HTT得到这个模型的,KEN认为最多还可以坚持五年的时间,整个的粮食系统都会崩溃,现在看起来两年就不行了。这里还有一个辅助模型,不过原始模型我们这里的系统无法运行,只是一个简版,包括现在的这个伊娃体系也只是一个简版,今天我们以这个模型为课题一起来讨论一下。”看起来勒曼教授完全正常了,把另一个进化的模型也显示了出来。
安哲仔细的看着另一个新的模型:“这个模型里的数据都是十年以前的数据,你们看最后的那部分,也就是说HTT在至少十年前就知道会发生这个灾难?另外,真正的灾难实际上还远没开始,你们看这里有一个标注来自另一个体系或者个人,原因来自生命本身的整体性变异”。大家开始不停地从自己的角度来分析和提出看法,越分析越可怕。
“如果是十年前HTT就知道会是今天这个样子,为什么他们不对外公开?”盖特问道。
“没用的,如果人为的进行干涉只会将这些变异变得更加不可控和复杂,延长整个的变异的时间,更何况这种变异是无法掌控的,数据量太大,太广,拥有太多的变数,更多的是一个理论的推导,并且如果这是整个地球生命进化的一部分,本质上来说,也没有理由去阻止,如果我们人为的去改变,极有可能产生让整个生命系统完全崩溃的后果,那时候就真的一点机会都没有了,可以看到这些病毒变异不是一部分的活跃,而是整体的爆炸式的变化,我们现在的技术和能力是没有办法的。”科尔无奈地说道。
“确实是这样,除了提前产生混乱,不会有任何其它的结果,你是没有看到那些已经失控的城市的样子。”索伯想起来都有些后怕,“这还只是开始,后面食物更加匮乏时,无法想象。”
“人类没有完成走出地球的那一步,否则我们将会有更多的选择”。安哲低声说道,然后抬起头看着每一个人:“现在的问题是我们怎么办,能到哪里去,呆在这里肯定是不行的,食物耗不了多久,另外我们这里周围有几个大的城市都距离比较近,到时候肯定会有不少人闯到这里,我们必须要尽快的离开,如果我们留在这里,后面的人会自然的聚集,这是人的本性,最终会毁了学校,学校的设备和建筑都是按照最高的要求修建的,如果以最低的能量运行能维持上百年的时间,甚至更久。灾难过后,只要学校还在,无论我们在不在,幸存的人都可以在这里重新掌握所有的知识,继续我们的文明,这里几乎存储了人类所有的技术和知识。每一个人最终都会死,但这里绝不能毁在我们的手里。我们再看看变异的模型,有没有变异的盲区,至少未来一段时间受到影响比较小的地方,那里活下去的机会大一些。”
“全部都是一些极度贫瘠的地方,只有一些本身就不稳定的沙漠绿洲或者海洋深处的孤岛,不过那些地方只是因为没有观测点的原因,其它的都被覆盖了。”盖特有些气馁。
“那么现在反过来,第一我们不要到人口稠密的地方,第二不去那些交通发达的地方,第三不去农业区,第四不去那些地质环境不稳定的地区,第五不去物种比较丰富的地区,第六……”安哲还在继续,科尔已经把整个的地图重新做了筛选模型,看起来没什么地方了。
“地球上的人太多了,几乎都被占满了,能改造和利用的地方都被开发了,剩下的地方都是些完全不适合生存的地方。” 盖特看起来完全放弃。
“学校有很多的研究课题是关于微生物和地质的,有了,很大一部分现在还在运行,这里面很多都是在人迹罕至的地方,离我们最近的地方是这里,U区的大三角平原,在荒漠区和山区的交界的地方,那里还有一个临时实验室,现在虽然没有人了,但设备看起来运转良好,数据依旧在更新,而且那里的地理环境产生了一个完全封闭的‘死角’,一边是高海拔的山脉,一边是荒漠区,传回的数据也显示那里是很稳定的。”安哲很是兴奋,开始仔细研究那里所有的动植物特征和地理环境。尅恩大学的野外数据和信息系统是完全独立的,特别是在低轨道信息传输的技术方面拥有很多的小型卫星和长效飞行器。
“好远啊,如果有飞机的话,只要一两个小时,那些提早跑路的家伙们认为学校已经没有人,自然也不会把飞行器还回来了,用车也最多一个星期的时间,现在是不用想了,很多道路都被堵死了,到那里我们需要学校的野外作业车,一般的车根本不行,”索伯说道。
“我们可以改造一些车,加固和加高底盘,甚至可以变成两栖的,并重新设置所有参数,这个我和~”安哲还没说完,科尔已经迫不及待的主动加入,“另外还有很多其它的设备,比如水处理,那边实验室虽然以前也有一套简易的设备,不过这么多年也基本报废了,应急的医疗设备和药品,另外我们要抓紧时间,时间越久,情况会越糟糕。”
安哲和科尔拼命的赶工,很快发现人手远远不够,于是大家都参与了进来,几天以后又有几个人来到了学校,一个星期后已经有12个人,现在不能再等了,否则人会越来越多,到时候很可能没有办法离开了,一定不能聚集在这里,哪怕没准备好也必须要离开。现在改造好了六辆车,但大家决定只使用其中的三辆,给后来的人多一个选择,整个车子的改造考虑了各种路况和特殊情况,又增加了很多辅助的功能,很快发现超重了,于是又开始减重,结果怎么也减不下来,什么东西都有用,安哲于是做了新的规划按照功能和大小进行重新的分配,在减少了一些设备之后,可以启程了。
终于要离开了,但勒曼教授会留下来,这是一开始就决定的,安哲非常不放心,一起走至少自己可以照顾他。
“我已经老了,也没有几天了,还有其他的学生可能回来,有个人在这里可以让他们安心很多,这也是为什么我拒绝了KEN的邀请的原因,所以我留下来。不过我这里有些小玩意给你们,是我一个月以前开始做的,其实就是一些现成的技术的一个组合,我称它:生存宝盒。现在我就完成了十个,都带走吧。” 勒曼教授说道。
这是一个看起来像小型的工具盒的东西,安哲打开后发现里面有一个小型的可折叠的超级太阳能收集板,两块只有口红大小的超级储能单元,是奇山科技的产品,一个小型的电击枪,4根闪着奇怪光泽的小棒子紧紧的叠靠在一起的,看起来是由很奇怪的材料做的。
“这个可是个宝贝” 勒曼教授将这些小棒取出,拉起两节,将4个小棒分别插在地上,其中每一节都有一根极细的不易觉察的钱连接,有3层,形成一个围合的方形围栏,“这些线具有自动卷线功能,是特殊材料做的,极其结实和富有弹性,同时又是很好的导体,和电源连在一起,现在通上电,就是一个电网,你们晚上就可以在野外安心睡觉了,另外这个也可以做成捕兽的陷阱,用来在野外获得食物,不过千万不要忘了戴上这个项链,它可以通过感应在你靠近这些电网时自动将电压降低到安全范围内,同时不要忘了给电源充电。” 勒曼教授叮嘱道,“另外盒子的下面暗格还有一些鱼钩和线,以及一些简单的伤口处理设备和药品,剩下还需要什么你们自己再去添加。”安哲将工具盒拿在手里,做了一些滑稽的动作比划着,想了一下,决定不要盒子,做了一些软的护腰型的工具带,这样这些东西就可以轻松的随身携带,也不影响行动,现在一切就绪。
“大家再想想还有什么遗漏没有?”科尔做最后的提醒,要离开自己的学校了,努力地看着眼前的每一个建筑每一个角落甚至每一棵树,这里曾经诞生了那么多改变世界的天才,这里就是圣地,安哲拍拍科尔的肩膀“我们一定会回来的。”
“没有了”,其他人也都依依不舍地以自己的方式在心里告别。
“我那里应该还有一箱狗粮,我走的时候留下的,应该还在,我的狗也已经被人抢走了。” 艾玛突然想了起来。
艾玛是少数没有任何奖学金贷款和资助的自费学生,因为她的父母拥有巨额的财富。通过独立的实时卫星系统她的父亲认为目前为止A区还是“正常”的,于是一家人带上大量的物资开着那架巨无霸的定制飞机,飞向目的地:过去一家人曾经度假的地方。当飞机降落后,发现一切非常奇怪没有任何人的踪影,当艾玛和他的父亲走出舱门时,那感觉整个世界就只剩下他们两个,突然响起一种奇怪的号声,一群就像突然从地狱里冒出的黑色恶鬼飞一样从周围衰败的草丛里窜出,眼睛血红,脖子上挂着一串串的牙齿,手里的长矛上串着人头,或者拿着血淋淋的大腿骨,怪叫着狂奔而来。于是艾玛和她的父亲连滚带爬地逃回飞机。当飞机远离时,这些黑人都瘫坐在地上,“这已经是今天的第5次了,我们应该建立轮换机制。X的,这群白人欺压了我们几百年,哪怕来旅游都趾高气昂的,让他们从哪里来滚回哪里去。”当艾玛和父母重新回到自家的私人机场,艾玛走下飞机去贵宾区休息,她的父母还在飞机上商量下一步怎么办,一辆被撞的有些变形的汽车冲进了机场几个拿着武器的人登上飞机,然后飞机就起飞了。艾玛感到没有什么地方可去,最后只能开着那辆破车,回到学校。
 楼主| 发表于 2016-11-8 10:22:55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二章巨变 (一)破碎的基础(2)

本帖最后由 几严 于 2016-11-8 10:26 编辑



旅程一开始的时候就像一次自驾游,虽然遇到一些人但大家都急冲冲的只顾着自己赶路,每个人好像都知道自己要到哪里去,但走了一天,道路越来越难走,很多时候都要将路上的一些障碍物清理或者绕道,不过一些主要交通依旧有当地的警察或者治安系统进行管制,后来开始遇到一些已经不知道要去哪里的人,他们只是盲从地打听各种消息,很容易地就改变主意,到处都充斥着各种消息和流言,以至于有的人在一天之内遇到了至少3次,一会很快地跑到前面,隔了几个小时,又看到那些人返回向相反的方向跑去然后又跑到前面,甚至一天之后不知道为什么又从后面追了上来。随着逐渐远离原来的核心行政区域,开始进入相邻的行政区,一切看起来很正常,甚至路上的车子反而更少了,只是很长时间都没有再看到警察或者其他的治安人员,不过路上的障碍物或者说一些古怪的标语和莫名其妙的恐吓性的图案以及末世宗教性的仪式开始越来越多,安哲他们不知道的是这一行政区的核心城市即将成为最早崩溃的大城市之一。
三辆车中的两辆是货车,里面只能坐下两个人,其它的空间都被物资给挤满了,剩下的那辆校车被改装成了活动或者休息的地方,一开始的设计是四个双层床,不过后来东西太多,只能8个人围坐在一个桌子周围,后来又做了些调整,将一些规整的东西放到中间,隔成两个独立的区域,每边坐4个人,中间的那部分可以作为一个小床也可以做桌子。
他们有12个人,四女八男,其中8个和安哲一样是新生,3个二年级的女生,还有一个怪人,没人知道他是谁,如果是学生年纪又有些过大,这个人什么时候来的也没有人注意到,只是突然出现,他对所有问题都只回答是或者不是,还有最后一个轻轻地摇头,于是你也不知道他的答案是什么,连勒曼教授也不知道还有这么一号人物,不过勒曼教授有时候连自己在哪里都不记得了,忘掉一个人也很在正常,但是在怪人参与设备改装之后,进度大大提高,那个怪人只会在电脑上直接地建立数据的模拟模型,从来没有任何其它的话,但这也让安哲受益匪浅,以至于科尔认为他是哪个学长研究的一个智能的人形机器人,还故意设计了一次意外,看着那个人凄惨的怪叫和从伤口流出的血,结果证明他只是一个正常的怪人。科尔是自认为的领袖,索伯和其中一个二年级的女生不知为何非常的熟悉,现在两个人已经霸占了一辆货车,其实货车的空间很小,并不舒服,但显然两个人在一起很舒服,至少以前和索伯形影不离的盖特是这么认为的,他现在和科尔以及其他的人在一起,三个女生全部来自国外,和科尔他们坐在一起的两个来自同一个国家,她们好像有很多的秘密,不过因为是女生也没有办法只能认为是女孩的秘密,她们来的很晚,快要出发的时候才出现,不过她们中的一个对科尔很有好感,总是找机会接近他,另一个只是有些冷漠地和所有人保持距离,不过那个女孩在检查了所有的装备,沉默了好一会说道:“有一个问题你们没有考虑到,车子改装后没有速度,希望我们不需要用到速度”。安哲和艾玛现在在另一辆货车上,对于其他人这非常的奇怪,因为之前他们应该根本不认识。
艾玛入学的时候和她一起来的是一整列的豪华车队,她的父母还有一群拿行李的家丁,当然她也带着一只可爱的肥墩墩的小狗,四肢粗壮,非常的温顺,有时候会像小猫一样的叫两声,被艾玛精心打扮的非常可爱和宠萌,很多人都在猜测这是什么新品种的高级宠物犬,直到两天后所有的宠物都要进行登记和检查,发现有些不对,这个宠物是艾玛不久前第一次在A区旅游的时候,在路边捡到的,他的父亲甩了一大把钱就将这个可爱的小家伙带回了家,结果这是一只小狮子。
艾玛的父亲在很多人眼里就是一个赌徒,只是赌运好得出奇,这实际上来自精明的算计,但在艾玛出生之后,他变得有些保守,艾玛的父亲和那些工作狂不同,家庭和艾玛就是他最珍贵的,无论什么时候只要艾玛愿意他都会把艾玛带在身边,直到艾玛13岁,父亲遇到了他的人生最大的一次机遇,当然也意味着巨大的风险,他一直无法下定决心,当时那个项目进入二次融资的阶段,看起来成功在即,将带来巨大的回报,艾玛也对整个项目表现出少有的兴趣,确切地说只是对其中的一部分,技术团队做了大量的可行性分析,包含大量基础的技术模型,艾玛就像玩玩具一样,把这些模型拆解,发现了一个被隐藏的技术缺陷,于是艾玛建议父亲不要投资,要有耐心,在那个项目完成融资之后,进入了停滞成为了融资市场中无数个垃圾项目之一,艾玛的父亲以极低的价格就收购了整个项目。艾玛很小就和普通的女孩不同,像个男孩子,其实父亲也一直把艾玛当作男孩子来看待,喜欢各种机械性的玩具,而且会将那些玩具彻底的解体破坏,当重新组装在一起的时候总是会多出一些零件,到八岁的时候很少有能够让她的兴趣超过两天的智力型的玩具,十一岁那年,她将五辆定制豪车拆成了零件,重新设计,然后通过辅助机器人系统,组装了一辆全新的怪物,这个新东西是无法乘坐的,艾玛把它变成了一个由人体感应系统控制的巨大的玩具,通过大量的模拟测试和完善,父亲成为第一个实验测试驾驶员,结果不仅父亲连一向文静的母亲也参与进来,萌态百出的让这个巨大的玩具跳舞,一家人玩了足足一个星期,这个巨大的家伙后来被父亲生产变成了一种昂贵的大玩具进行销售,并以此为基础开发了巨型机器狗斗系统,成为大型机器人无规则地狱困斗的冠军,风靡全球。地狱困斗是最高级别的机器人格斗竞赛,也是最昂贵和疯狂的,它利用活火山环境为背景,以岩浆环绕各种特别设计的擂台,这种钢铁和顶级科技的构成体在熔浆和烈焰中创造了很多的让人热血沸腾的传奇和经典。
尅恩大学平时是完全封闭的,只有每年新生入学的三天时间会半公开的开放部分外部的学区,而能够进入校区的只有新生的父母。
安哲的父亲是一个普通的低级别研究员,完全被项目所左右,经常要出差做着大量外包的边缘技术的实验验证,有时候安哲甚至半年时间都见不到他,母亲是普通的家庭主妇,她所关心的是物价又涨了和希望安哲能够快点独立工作赚钱,于是安哲一个人来到学校,只背了一个小包,里面也只有一套衣服,不过还有比他更简单的只穿了一条短裤就来的,那些家伙因为第二天要报到,太兴奋根本睡不着,便决定提前到学校等着,发现有一些和自己一样的人已经搭了帐篷,围在篝火旁,胡吃海喝,有些“特产”也被共享了,于是大家越来越嗨,放行李的帐篷不知道怎么被点燃了,所有人兴奋过了头,还不停的把剩下的东西也都扔了进去,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篝火,不过对于尅恩大学每年新生入学都会有各种奇葩的事情发生,已经见怪不怪了。
艾玛的父亲利用超级房车自带的设备,现场打印了很多的套装,质量上乘,分发给那些几近裸体的学生,每一件衣服上都印着艾玛父亲的头像和联系方式,还有一句公司的招聘广告:我们就是你所需要的。成为一道风景,并向每一个遇到的学生分发自己的纯金名片,在之前的人生中他总共只发了不到两百张,但那几天他发了至少六百张,艾玛从没有见过父亲如此,父亲一直给人桀骜不驯的印象,只尊重强者,但那几天哪怕是一个衣着朴素的学生也非常尊敬的双手递名片,并进行了即兴的演讲,在演讲的时候,艾玛的父亲立刻恢复了以往的自负和骄傲,回答问题犀利而直接,充满幽默,对于艾玛的父亲来说要获得尊重的方式只有一个炫耀自己的强大。
安哲第一次走进学校,迎面是一个巨大的柱形立体显示系统,当安哲走近时,突然发现自己就像走进了系统中,成为了其中的一部分,那些信息围绕在自己的周围,而信息中正在介绍的那些人或站着或坐着就像巨大的神像,充满了周围的整个空间,自己显得如此的渺小,突然感到自己的手给人握住了,转身看到是一个英气飒爽的女孩子,她的眼中满是震惊,其实自己也一样。她目不转睛地仰视着系统中那双巨大的充满自信和荣耀的眼睛--迷雅.立索亚.锐蒂安。
艾玛从来没有将自己的父亲作为榜样,也没有任何人会成为偶像,直到一天她第一次看到43的传记纪录片,灵魂被深深的震撼,伴随着影片中那首由S.L所写的歌,看了一遍又一遍,虽然自己从来没有见过她,不知道为什么却有一种本能的亲切和一种热望,就好像在她经历过的人生中自己也不自觉的感同身受,艾玛本身的性格对任何的事情都很豁达,仿佛对所有的事情都能够置身事外,不带任何情绪地解析和思考所有的问题,这仿佛是天生的,她的父亲就非常惊讶,但现在艾玛的脸庞有泪水轻轻地滑落。安哲向四周看去,发现不知不觉中已经有很多人无声地聚集在周围,在一双双年轻的目光中,她就是图腾。
安哲看着身边这个美丽的女孩忍不住紧紧握住她的手,其实这是安哲第一次牵一个女孩的手,很快手心全是汗,不知道为什么心跳特别快,不时地偷偷看着她,不由自主地向她贴近,当自己忍不住再次偷瞄的时候,发现那个女孩正恶狠狠地盯着自己,安哲本能地松开手,笨拙地比划要作出解释,女孩看了一下自己的手,突然做出要打人的样子,安哲只能转身抱头,女孩把安哲当毛巾将手上的汗水全部抹到安哲背部的衣服上,看了看发现指缝里也是安哲留下的汗水,于是将安哲襒在裤子里的衬衣扯了出来,像用毛巾一样仔细地擦拭指缝间的汗水,安哲被扯得很狼狈,不顾一切地要逃掉,滋~的声音,安哲终于摆脱了,惯性地跑出去很远,看到很多人都在看着自己哄笑,低头发现自己衬衣只剩下两个袖子和胸口的一圈。安哲的衣服全是由可循环素材制作的打印产品,也不再需要清洗,每次只要将衣服放入打印机重新熔解,然后在电脑中选择一个款式就可以,这种设备已经是一种家庭标配,其实不仅仅只是衣服,生活中的各种比较单一和需要经常更换的东西都是如此,甚至包括很多食物也采用了类似的技术。对于普通家庭这可以节省很多成本,不再需要清洗,节省大量的水和污染环境的洗涤剂,同时只要从网络中花费极少的费用就可以下载各种新的款式,但打印的机器和所用的材料还是有很大的区别,像艾玛父亲的豪车上自带的设备可以打印自然的所有色彩,并且具有实时的身体尺寸扫描功能,同时材料也是一流,很显然安哲的衣料是最差的那一种。
女孩若无其事的将手上的汗液彻底地擦拭干净,现在又不是她光了个肚皮,没必要着急,然后迈着轻快的步子,将那块“毛巾”放到安哲的手里“Thank you!对了,你衣服现在的款式不错。好了,我们重新认识一下,我叫艾玛,你哪?”,安哲现在也不知道把那块多余的“毛巾”放哪里。
安哲不自然地伸出了手,想了一下,将手里的包先放在地上,又笨拙用手里的“毛巾”把手上的汗擦干净,一方面是不文雅,另一方面害怕艾玛再找理由撕扯自己的衣服,这个女孩让安哲捉摸不透,不过她是第一个主动和自己“交往”的女孩,安哲没有任何的经验,所有的女孩子都会让安哲迷惑,安哲并不是活在真空中,在之前的学校安哲属于怪人的那个行列,因为天生的缺陷,行为有些怪异,还有一个原因安哲的发育远比一般的孩子要晚很多,当他开始对女孩子有感觉的时候,已经稀里糊涂的毕业了,现在正是什么都懵懵懂的时候,安哲面红耳赤,伸出手之后,突然想起如果被拒绝就会更尴尬,“安~哲”,天生的行为不协调使得整个动作更加奇怪和和滑稽,在安哲还没有在行为上变得更怪异之前,艾玛已经握住了安哲的手。
“我先换一件衣服”,安哲一边握着艾玛的手不放,一边努力地用另一只手笨拙地要打开那个小包。
“你小子挺厉害,穿得这么风骚,这么快就把我的宝贝女儿给勾引了”,艾玛的父亲突然出现,刚才在那边即兴演讲正开心的时候,发现很多本来围在周围的学生很快地散去,并聚拢在这片区域,自己也很好奇地走了过来,这是一种多维的视频反应技术,显然尅恩大学将它提升到了一个全新的技术层面,现在有至少一百个学生,每一个面前都拥有一个独立的系统界面,当很多人的信息反应相同时会将其中最多的信息投射到主显示区,并能够自动的编辑在一起,快速的回答和相互的交流。这实际上是尅恩大学现在内部研讨会的一个标准系统的简化版,早期所有的研讨全部都是随机的点名或者举手的方式,后来是系统自动的筛检问题,但这都无法将最有意义的那部分完全的挑选出来,现在的这套系统,将原来的唯一目的性交流,或者中心点式的应答方式,变成了巨大的星系式架构,即在主要命题的基础上的全方位无差别的平等性交流,将原来单一的交流变成了一个基于所有人筛选后的系统性交互平台,让每一个人都参与其中,同时并不影响任何个体的独立性,三十年前尅恩大学就开始采用这个系统。艾玛的父亲仔细地打量着周围的这些学生,自己每年都会参加一些顶级大学的活动,进行各种演讲,那些学生都会围在自己的周围,他们的眼神让自己充满成功的喜悦和自豪,自己无论到哪里都是焦点,现在眼前的这些学生全部目不转睛看着主显,里面正在播放43在研讨会和实验室的各种剪辑,这些珍贵的影像只有在尅恩大学才能看得到,艾玛的父亲第一次有一种奇怪的感觉,突然明白为什么艾玛唯一的选择就是这里,向周围看去,发现宝贝女儿就在不远的地方,然后就看到了刚才的一幕。
“这是我老爸,他是安哲。”艾玛介绍道。
现在安哲更混乱了,不知道是先换衣服还是先和艾玛的老爸握手,同时一只手还是紧紧地握着艾玛不放,终于安哲决定先停下来,站直了身体,吸了几口气,非常正式地伸出了另一只手,“老爸你好”。
突然发现什么地方不对,手已经被非常大的力量握住,“小伙子有前途。”艾玛的老爸点点头调侃道。
安哲尴尬地将手从艾玛父亲的手掌里逃脱,蹲下身一心只想快点换好衣服,但另一只手还是牵着艾玛不放。
“我又跑不了,你现在这件衣服挺有特色的,你看那几个。”艾玛已经笑弯了腰,指了指校门口,很显然这几个人嗨得太过了,不知道钻到哪里的草丛里睡着了,有的头上还有一些杂草,刚刚清醒过来,正光溜溜的,只是摘了几片比较大的树叶遮羞。









“这几个可是最好的广告,不能错过了”,艾玛的父亲像个孩子一样蹦跳着跑了过去。
 楼主| 发表于 2016-11-9 09:08:34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二章巨变 (一)破碎的基础(3)

本帖最后由 几严 于 2016-11-9 09:11 编辑

那一幕仿佛就在眼前,艾玛不由得想到了父亲,不知道他和母亲现在怎么样了,应该是安全的,因为飞机上装载的所有生存设备都需要父亲的指令才能激活。不管怎么样现在有安哲在身边,在艾玛的父亲派专机来接艾玛的时候,艾玛找过安哲,其他人都说他应该是到HTT了,而且也确实没有看见他的人影,所以错过了,还好现在又在一起了。
“我们第一次见面你干嘛一直拉着我的手不放。”艾玛不由想起来。
“有吗?是你拉着我的手,啊~,”安哲的一个手指被艾玛掰住,“我坦白,当你下意识地握住我的手,你是我第一个接触的女孩,你不知道你在我眼中有多美,我觉得自己一下子矮了半截,这一生都不会遇到更好的人,一旦放手,就再也没有机会认识你,当时脑子里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想到很多很多年之后,我们偶然相见,你已经不再年轻,岁月会在你的美丽的脸庞上刻下一些痕迹,让你更加迷人和高贵,某个瞬间我们可能会装作认出对方,开着一些自认为成熟的玩笑,或者精明地展示着成长之后的世故,而陪伴在我身边的是一个又丑又势利的肥婆,我还是会忍不住调侃你:在一起读书的每一天我时时刻刻都在想着要和你上床。它只会成为你无数过往恭维中的一个小玩笑,而那将是我残存的人生中为数不多的一句真心话,想一想太惨了。”安哲幸福地看着艾玛,“所以啊,那天在你认识我之前是绝不会放手的。”
“你怎么知道我不会变成又丑又肥又势利的黄脸婆”艾玛问道,看起来很认真。
“那也是我自找的!不过我一点都不担心,除了你会不会变胖,”安哲一脸的坏笑,艾玛伸手用力地捏安哲的鼻子。
“你知道吗,勒曼教授清醒的时候告诉我,在你的身上看到了另一个人的影子”,安哲望着将头枕在自己腿上的艾玛,安哲为了让艾玛能够舒服一些,将空间做了些调整,现在只能一个人坐着,另一个可以躺着,也可以两个人都躺着,一个人在座位上一个人在座位下。
“谁?”艾玛也有些好奇。
“KEN博士,他说KEN用了一年多的时间才开始突然崭露头角,而你只用了半年时间就开始了,因为所有课题对你来说都很轻松,而且很自由,不过勒曼教授认为这可能是因为你们长大过程中所拥有的资源和获得信息的丰富的程度不同造成的,KEN用了一年多的时间来了解他之前根本不会有机会接触和看到的很多知识和设备,而你没有这个问题。”
“谁说我没有,不过和你比较当然强很多,我感觉自己也只是掀起了一角,要让我全面的在所有领域都能做的和我已经在做的那么好,确实也超过了我的能力,其实已经是我的能力极限了,每次找你聊天是因为我已经把自己逼到一个极限,我需要缓一缓。我也看过KEN博士的那些研究,特别是后来勒曼教授以KEN的课题为课题的研究,KEN是特殊的一个,在一个界限之上,我把自己想象成他,我发现那远远没有到达他的极限,我感觉他和我们不在一个时间层面上,他所有的课题只是无数个想法中的一个,就像一片永无止境的闪光,但我无法捕捉到那一点,他好像构建了完全不同的一个世界。另外我还看到一个奇怪的课题分类,有70个,其中的两个我始终不明白,因为我认为它们是同样的角度,如果是我会把它们结合在一起,不过又有些奇怪的感觉,也许它们只是看起来是一样的,但实际上是不同的。”艾玛爬了起来坐在了安哲的腿上,打开车窗把头探出窗外,一切都很平静和安详。
“我们后面跟了好长的一个车队”艾玛突然指着后视系统说道:“你看!”。
安哲马上联系了科尔,“我们早就看到了,他们应该看到我们非常稳定的赶路,而且准备的很充分,知道我们有明确的目的地,不过对我们来说也挺好,这样我们就有更多的设备物资和人员。”科尔毫不在意地回复道。
人生就是这样,充满了偶然和宿命,如果能够早走一天或者不要在那里过夜,也许一切都会很顺利,不过这也只是一种自我内疚的宣泄或者事后的想当然,当靠近那个区域的中心城市,广播里传来一个消息:S.L 宣布将在自由广场举行演唱会。这个城市有八十多年的历史,是最早的实验性城市之一,因为在原有已经成型的城市很难再做出全新的规划,只能不停地修修补补,这里最初是一个完全没落或者说已经从地图上消失的废城,后来被彻底地清理之后成为一些新城市概念的实验区,分成很多不同的功能区域,实验各种全新的城市系统,这些基础技术和设施都是一些超前的设计和预想,至少在一百年的时间内都会具有足够的改善空间,但人口的增长速度显然超出了最初的设想,现在这个城市也已经变得臃肿,随着更多全新城市的出现,这个城市对于富有创造力的年轻人的吸引力已经消失,这仿佛是兴衰更替的一个自然规律,这里已经成为无数个传统城市之一,正像年老的人只剩下回忆,对于曾经开创这个城市的老人,现在的一切都是成就,而对于现在想要开创一切的年轻人只是一堆废墟而已。
S.L是当世最伟大的音乐家之一,这里是他出生的地方,但这里没有给他带来任何的荣耀,当他很小的时候这里已经开始禁锢,人们相信之前获得成功的一切法则和规律,之后永远都正确,并相信自身就是开创和先驱者,应该有东西或者法则将一切固定下来,以使自己成为传奇,他们设定一个体系的标准,标准之内是正统,因为这就是信念,而同时代人们对于同一经历的共鸣使得这些东西一旦建立就成为整个城市的骄傲和积淀的传统,但S.L与任何的传统无关,因为他独一无二,S.L是一个多血统的混血,精通多国语言,他的一生留下上千首歌。他的音乐不遵循任何的流派传统,甚至乐理,只是聆听自己的心灵和感动,甚至有很多怪异的韵律,S.L不仅在作词和作曲方面,而且发明了很多全新的乐器,包括粒子弦,玄响,其中最诡异的一种被称为空洞,也被成为空间,一种利用严格基础物理学原理建立的真实与虚拟空间的融合,产生的一种至纯的洗礼,本质上是一种无声的感受,静寂得如同身处宇宙深处,使附加其上的弦音就像具有了生命,并由此开发了全新的音响系统,诞生了可见乐声,也被称为天籁,一种声影和大脑思维空间的全新融合。其中对S.L影响最大的人是庞贝,一个在歌舞领域被称为王者的不朽传奇,他的编舞让S.L无法自拔,臻于完美,特别是庞贝死后留下的一部最早期的超现代舞的影像资料,这是庞贝的成名三部曲《不朽的星光》的前传,一部之前从没有公开发表,但在坊间流传着各种传说的一部作品。庞贝是第一位将舞蹈的未来变为现实的人,但这部作品让S.L有一种完全不同的感受,比传说中描述的还要好,特别是其中的那个舞者,仿佛自己的灵魂都在和她共舞,她是谁?在庞贝的遗言中,关于这部作品只有一段话:我一直在等待你们让世界震撼的那一天,我最真挚的朋友和热爱。这部作品对S.L这位跨时代的艺术家产生了决定性的影响,这就是一部作品之所以伟大的根源。
S.L成名之前,他一直在这座曾经诞生了无数传奇的城市挣扎,他曾经屈服,但那些屈服没有任何意义,当时比较“中肯”的音乐评论员的评价:他的歌词没有新意,单调,灰色,曲风简陋,粗糙,干涩,听过一首,再听第二首就可以告诉你自己剩下的就是在浪费时间。而其中最著名的两个的评论是:一开始听他的歌感觉就像你一直在期待迎面而来澎湃海浪,张开双臂闭上眼等待那最猛烈的一刻,却突然变成了满嘴的异物,睁开眼发现自己只是站在铺天盖地的无边无际的蝗虫群中,赶快让它消失吧。另一个是:从天赋的角度来说,S.L拥有99.9%天赋,但是上帝啊,你为什么让他就是缺少那一丁点天赋。
疯狂之夜,当人们陷入绝望和疯狂的时候,那场演唱会让那个城市的一切都恢复了正常,跟在后面的车队里竟然还有人带了整套的立体影院设备,大家一致决定留在那个城市的郊外,通过对一些接收设备的改造,于是大家都围成一圈,就像在现场一样观看了S.L的演唱会,所有人从一开始直到结束,都一起跟着音律哼唱。
 楼主| 发表于 2016-11-10 09:04:23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二章巨变 (一)破碎的基础(4)

本帖最后由 几严 于 2016-11-10 09:06 编辑

聚会中他们遇到了企治大学的一个科研团队,驾驶一辆巨大的科研车,看起来像是以某种军方的特种车辆为基础改造的,之前是去调研一种古怪的植物,一种全新的变异产物,他们到达时那里已经被彻底的焚毁,只获得了一些土壤的样本,发现那是一个特殊的植物培育基地,已经被废弃,那些植物应该是某种非法研究的产物,不过从基地规模和一些残留的措施来看,有非常强大的财力在背后支持。政府一直在调查一种超级致幻剂的来源,这种致幻剂最早是在八年前突然出现,由于其无与伦比的体验和快感,被快速的普及,其采用活性生物致幻的技术,通过一种变异病毒将培育的特殊的生物感染获得一种副产品,活性成分非常得复杂,经过大量的研究之后,只得出的一个可能的推论:首先通过一些未知的基因混合技术开发一种全新的植物,植物中植入具有动物性的细胞产生了一种极具活性的物质,然后在植物发育到一定阶段后,喷洒一种特殊的病毒,感染后获得最终的原材料,再通过生物提纯来获得这种制剂,长期过量注射的人的大脑最终会出现纤维化,好像被丝状真菌侵蚀过一样,被称为死亡天使。但没有人真正见过这种植物,也不知道是什么样子,有传言其和普通植物的种植方式完全不同,这些制剂的成分中有一些人类的基因片段。企治大学一直和政府的最高国家安全部门合作,并由安全部门提供专项资金和所有的设备,因为那些技术随时都可能变成最致命的生化和生物武器。
科研团队认为这一次发现的极有可能是一个种植基地,但他们的调查被迫停止,因为企治大学所有的设备和实验室已经被政府征用,企治大学本身就身处核心科技城市之一,其实验室属于公共管辖权范围,现在普通的学生都已经被遣散,剩下的都成为政府雇员,他们接到指令带着样本返回学校。现在又多了一个选择,要不要一起到企治大学,因为企治大学的科研团队和学校那边的负责人联系之后,强烈建议大家都要到学校去,而且尅恩大学的一些教授和学生也在那里,那里位于核心城,各个方面都是有保障的。
除了那三个女孩反对,其他人都同意,但第二天他们被完全地困住了,因为相邻的几个大城市已经提前彻底地失控,很快前面后面全部都是混乱的人群,而这些人和安哲他们已经完全不同,他们中很多人几乎是没有准备地逃离。
安哲他们跟在企治科研车的后面,那两个女孩轮班在货车上,安哲,科尔和艾玛等8个人在一起,当遇到混乱的人流的时候,速度变慢,因为很多的车子都是自动驾驶的,现在的路况远远地超出任何设定的情况,当速度慢下来的时候,一些人取消了自动驾驶希望走捷径,这促使整个的系统彻底地崩溃,堵在一起,科尔站在校车的顶上观察周围的情况,开始指挥车队,很快科尔重新回到车厢,因为在很远的地方出现了枪声和爆炸的声音,并有黑烟出现,显然已经失控了。
科尔将整个的情形快速地做了一个说明,大家讨论如何脱离,现在还没有被彻底地堵在这里,因为发现情况不对的时候,科尔提早将车队停了下来,所以距离前面彻底混乱的那片区域还有足够的缓冲。走在前面的企治科研团队的头也过来,他们的科研车带有飞行器,并且和军用卫星系统相连,因此了解整片地区的情况,非常得糟糕,他们被堵在了两个混乱源的中间区域,必须要找到一个“避风港”,等到混乱过去以后再出发。
通过不断地模拟终于选定了一个地方,因为两方面的人流最终会在一个点遭遇,那里将成为混乱的集中地,科尔根据各种地形和条件,将整个地区划分成不同的区域,并根据其它的各种条件,比如车型,以及混乱时人的反应,确立不同的等级,最终选择了一个地点,无论在任何情况下,那里至少70%的概率不会被冲击到,并做好了面对各种危机情况的准备和处理方式,事实是那里确实躲过了最初的混乱,但是源源不断的人流在经过两天之后依旧没有减缓的迹象。因为整个的道路控制系统已经失灵,所有的都已经失控,原有的道路被从各个方向来的各种汽车填满。因为采用新的技术和材料的路面系统,使汽车的舒适性和安全性提高同时有效的减少了能耗,也使除了特殊用途的汽车和特别结构设计的汽车以外,底盘更低外形更加的流线,加上各种安全系统的加强,包括强制电磁制动系统,使得撞车等恶性事件再也没有出现,甚至包括超速的情况也极少发生,速度和效率获得很大的提高,这些全自动驾驶的汽车非常得舒适,几乎没有任何的震动,每次远行只需输入目的地,然后躺在床椅中,睡一觉就到了,汽车的安全标准越来越高,一些传感器有问题,都会使汽车无法启动,空中不时看到各种自动的维修飞行机器人在对车辆进行按部就班的检修,愤怒的人群开始将怒火发泄到这些尽职尽责的又不会反抗的机器人身上,暴力事件开始出现,有人试图将汽车驶离路面,立刻就抛锚了,无数的人只能抛下汽车步行逃离,通过卫星系统,现在所有的主要的道路交叉口全部都瘫痪了,因为主要的道路都是连接各个地区的中心城市,并以这些城市为枢纽,现在相当于所有的关键节点全部消失。
大家讨论之后,确认继续向前通过城市的那条最近的路线已经完全被堵死了,现在离他们最近的这个城市也已经被波及,陷入了混乱,整个的混乱就像瘟疫快速地扩散,再等下去情况只会更糟,而且情况瞬息万变。三个女孩中比较冷漠的那一个一声不响地设定了一条新路线,只要穿过两条主要的公路,就可以到达一条很大的人工河,那里有一座已经废弃的桥梁,因为原有的道路非常的古老,已经被一个农场给围了起来,没有人会到那里去,现在只要通过那座桥,就会进入另一个行政区,那个区是主要的粮食产区,人口很少,从实时卫星地图看那里和最主要的核心城市的专属公路已经被军方管制了,是完全畅通的,只是需要绕一个巨大的弯路,现在已经不可能继续向前。
穿过第一条公路时,整条公路上挤满了各种汽车,但没有一个人,到处一片狼藉,景象非常得诡异。大家利用科研车将路上的汽车拖拽清理出一个缺口,车队的行进速度非常慢,因为这片区域是一片荒废很久的农场,长出很多奇怪的灌木,连企治的科研团队也不清楚这些灌木的品种,初步分析,这些植物的生长周期很快,根系非常的发达,主要通过根系在地表的蔓延快速地扩张,这种植物的新生枝条非常的具有韧性,纤维强度很高,根本扯不断,木质部分则异常得坚硬,折断的部分会形成一些非常尖锐的尖刺,四季常青,这是一种很好的篱笆植物,因为农场早已经没人和设备进行维护,这些植物开始野蛮生长,通过飞行器观察,其已经覆盖周围大部分地区,现在所有的车子的轮胎都增加了辅助的保护,在进行改装的时候,安哲就采用越野轮胎,可以增加一些特殊的轮胎保护附件,只是速度要减慢很多,企治的科研车本身就是全地形车,依旧在最前面,但是这些灌木植物越来越高,越来越粗壮,很快就无法前进了,只能慢慢的在这些灌木区的边缘绕行,一直走了一整天终于靠近第二条要穿越的公路,科尔要大家不要急于靠近那条公路,因为,通过飞行器看到有很多人聚集在那里,很显然这些人也想要通过那个农场,穿过那个桥梁到河的另一边。但那个农场大门已经被完全的堵死,可以看见农场里面有巨大的工程机器在不停的加固围墙和建造一些类似塔楼的东西。当科尔操纵飞行器想要到农场上空观察的时候,突然飞行器失控,好像被什么击中了,在空中发生了解体,当企治科研团队使用实时卫星系统定位时,显示这里只是一片荒地?!这太奇怪了,这么广阔的区域,只有军方才有资源设备和能力进行全面的伪装,这不仅仅需要巨大的财力,更因为这些伪装的设备都被严格的管制,还有一种可能就是花钱让卫星服务公司做规避,特别是一些顶级公司的研发基地,全部都采用了各种技术成为卫星的盲区。但这里很显然是采用了军方的技术,一种模拟很多年前的地貌,正当科研团队准备和学校进行联系的时候,卫星信号受到巨大的干扰,外部的通讯设备发生了爆炸,被某种携带定向脉冲武器的飞行器攻击,突然整辆的科研车震动了两下,好像向天空中发射了什么,然后发生了一声爆炸,接着可以明显感到车子表面发生了严重的放电现象。
“怎么回事?”科尔有些惊魂未定。
“我们可能误闯误撞地找到了贩毒集团的生产基地。”科研团队的头有些担心,“现在的情况很不妙,从我们能看到的设备,他们可能拥有极为先进的武器和技术,刚才是系统自动发射的紧急通信系统,已经被摧毁,我们用的是军方设备,现在已经启动最高等级的应急方案,我们要尽快离开,这里可能会被直接攻击。这些贩毒集团实在是太聪明了,我们得到的信息一直是他们的生产和加工基地在国外,或者某个特殊的地方,没想到竟然在我们身边。现在我们最好分开,这样你们要安全很多,我们的车子非常得显眼,可以把他们引开。”在科尔走出科研车的时候,那个科研团队的头将一个便携的军用卫星地图系统扔给了科尔,然后科研车快速地向相反的方向离开。
科尔将车子转移到在路上,混进了车队,在科研车离开的方向传来了爆炸的声音,那边天空出现一种奇怪的闪光快速地扩散,之后连续两次剧烈的爆炸,黑色的烟雾升了起来。
突然一辆巨大的工程车将堵在农场门口的大量土石推了出去,工程车的头部被涂装成一个巨大的骷髅头,将堆积在农场门口的汽车就像玩具一样推到了路边,本来聚集在路上的人四散逃窜,有人开始将一些燃烧物扔向那个工程车,科尔将车子重新开进了灌木林,直到车子完全无法前进才停了下来。发现应该跟在自己后面的两辆货车不见了。
“我看见他们从路上的那群汽车中硬挤了过去,应该是到河的下游去了,”艾玛将窗户打开将通信系统的备用天线尽量的伸长“现在这里全是干扰,我们没有办法联系他们,还有地图吗?”。
科尔将那个便携的地图系统打开,发现下游很远的地方河道变宽,河岸有一个废弃小码头,一条缓坡一直延伸到河里,是专门为两栖汽车或者轮式游艇准备的,河对岸也有一个同样的码头。
“我们要过河需要把大部分设备都要扔掉,否则太重了”勒夫说道。
“不用,我和安哲设计了两个空气泵作为驱动这样不需要做太多的外部修改,推力足够强大,只需要调节两个泵的功率和喷口方向就可以控制航向,我们做了一个控制系统,不过只是模拟实验过,还没有真正的下过水。”但科尔看起来信心十足,“肯定没有问题,我们能过去。”
费了很大的力气,车子终于又从灌木林里出来,来到公路看到一些脸上涂抹着骷髅图案的人骑着巨大的摩托从农场冲出来,那些人一开始就不停打人,激起很多人的义愤,大家开始自动地团结在一起,把那些家伙围了起来,然后疯狂地殴打那些人,并不断地欢呼,但没多长时间更多的骷髅党人出现,不停地开枪,有人开枪还击,但很快被击毙,不断有人被击中,于是所有的人四散逃窜,一切最终到达一个临界点,刚刚被殴打的人疯了一样开始报复,一切都失控了,仿佛只需要一瞬间人类进化中所遗弃的某一点就被彻底的激活,人与野兽的界限在模糊。
“那些满脸骷髅的家伙怎么全部都在追我们,快一点!”勒夫惊恐地喊道。
“他们追我们干什么?!”科尔完全不明白,“怎么这么慢!”
那个码头比地图上看起来要远得多,科尔提早启动了空气泵,这样竟然吹起了巨大的泥沙和尘土,后面的那些摩托骷髅党车队发生了混乱,减缓了他们追近的速度,但也引起了他们的反击,不时有子弹击中车子,终于车子冲进了河里,因为科尔将空气泵的功率开到了最大整个车子像一个巨大的摩托艇一样在水面上打水漂,科尔完全慌了,冲出去的方向和对面的码头的位置差距太大,科尔笨拙地想要转向,突然车子急速地倾斜,科尔又反向操作,车子猛地向相反的方向翻转,艾玛一下子从窗口被甩了出去,安哲不顾一切地跟着飞出窗外,当安哲拼命地从水里露出头,发现车子已经向下游跑出很远,不停的左右乱摆动,好像又有两个人被甩了出来。安哲拼命地向四周观望,寻找艾玛,没有任何踪影,突然远处那片农场的上空出现一大片闪光,接着是快速扩张的爆炸冲击波,安哲潜入水里,感到巨大的震动,然后河水被快速地推动并堆积了起来,安哲完全无法掌控地翻滚,到处一片浑浊,已经分不出任何方向,接着一股巨大的力量袭来,安哲失去了知觉。
 楼主| 发表于 2016-11-11 09:53:34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二章巨变 (一)破碎的基础(5)

安哲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仰面躺在一堆倒伏的树枝上,其实到处都是树枝,树干和烂泥巴,身上都是一些腐烂的草根和水草,衣服里包了一堆水,非常得冷,安哲快速把衣服脱下,这些衣服采用特别的衣料,是为野外活动专门开发,并不沾水,只要轻轻抖一抖水分就全部脱落,但安哲的身体是湿的,太冷了,安哲又快速地把衣服穿上。现在艾玛在哪里?这里是什么地方?
安哲极力四处远眺,发现很遥远的地方在冒着黑烟,那里应该是那个被炸的农场。安哲四处毫无目的的游荡,没有任何的踪迹和人的足迹,终于找到了一排脚印,发现是自己不知道怎么又转了回来,安哲拼尽全力爬上一棵孤零零的只剩树干的大树,四处观望,周围的景象就像是地球重新回到了蛮荒时代,到处都是像沼泽一样的烂泥塘,什么也没有,远处由于爆炸催生了一种弥漫在地平线上的灰尘带或者水雾,正在缓慢地消散,天上竟然还有一道断开的彩虹,安哲感到全身无力,浑身发冷,不停地哆嗦,太阳照在身上,但只是让自己感到更冷。
一定要找到艾玛还有其他人,安哲费力地从树上向下移,终于还是摔了下来,到处都是烂泥,自己就像一个在烂泥里打滚的野猪,还好衣服并没有粘上那些泥巴,爬起来原地转了一圈,脑袋里好像出现了一些嗡嗡的声音,终于选定了一个方向,远离那个农场和河流,安哲有些麻木的深一脚浅一脚,不时还会打滑,一屁股坐在地上,安哲感到头脑有些发热,浑身发烫,非常的口渴,但没多久又感到很冷,绝不能在这里倒下去。
“安哲,安哲,是你吗?!”好像从很遥远的地方传来一个声音,艾玛的声音,迷迷糊糊中的安哲感到有人抱住了自己,但声音还是非常的遥远,现在还发出了一种古怪的尖锐的长鸣,不是在耳朵里,而是在脑子里,安哲拼命地摇了摇头,怀里是艾玛,太好了。
“不要靠我太近,我生病了,不知道有没有传染性,我很冷。”安哲把脸尽量转向一边,不要对着艾玛,突然安哲拼命地呕吐,这一路,安哲吐了好几次,显然喝了很多的脏水。
“多亏你一直让我把勒曼教授做的那个生存设备穿在在身上,我把其中一个蓄能单元装在你的衣服上,现在你的衣服也可以加温了。”艾玛轻轻拍着安哲的背部。
“我们要赶快离开这里,看看能不能找到科尔他们,”安哲努力让自己的大脑清醒过来,“你没事太好了。”
“我一开始掉到河里的时候晕了过去,醒来发现自己正被水流带着快速的向前,多亏这个能量单元,我的衣服除了保温还被快速地充气,所以可以一直浮在水面,河里的水全部都溢到岸上了,水浪非常得高,连树都盖过去了,可能因为我一直在水面上比你漂地距离要远很多,我们要先找个地方让你可以休息一下。”艾玛四处观望着。
安哲努力想要自己行走,但全身发软,只能由艾玛搀扶着,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天色已经暗了下来,终于艾玛将安哲安置在一个废弃农场的仓库里,这里几乎就是洪水能到达的最远的那片区域。
“那边随着水流一起漂来了很多的果子,一大堆,很新鲜,味道很不错”,艾玛努力地想要安哲吃点东西,但迷迷糊糊的安哲处于昏迷的状态,发着高烧,已经听不到什么声音了,放在嘴里的任何东西都直接吐了出来,艾玛只能挤了一些果汁在安哲的嘴里。
安哲在一种奇怪的睡梦中,其实这一路上只有安哲每次都是被其他人叫醒的,对于那些极其热爱生命的聪明人,他们总能找到方法让自己保持清醒,自然就没有人会把自己的生命托付给一个笨拙的家伙,但那一夜安哲睡得格外的昏沉,甚至有些轻飘飘的,因为长时间的呕吐,浑身无力,他只在迷迷糊糊中听到艾玛受到惊吓和极其痛苦的呻吟和求助声,之后很快地远去,好像是在梦魇中的呓语,于是艰难地抬了抬头又昏睡了过去。
安哲再次醒来看到那个生存设备的护腰带在身边,还有艾玛留下的一些果子,那是她特意留给安哲的,这个季节怎么会有鲜果?!她从哪里采摘的?但是不到一天的时间那些果子就已经干枯了,安哲依旧全身无力,无意识地盯着那些果子的时候,他发现有个果子竟然在缓慢地蠕动,认为是自己眼花了,小心的将那个果实扯开,发现果肉的汁水早已经消失,只剩下一些纤维和果皮,以及很多微小的种子,如果安哲昨天能够将一个没有干瘪的果子掰开,会发现里面的种子和现在已经完全不同。
艾玛不见了,安哲将仓库周围找遍了,毫无踪影。
艾玛就这样突然消失了,就和很多其他人一样,也许自己很快也会死在某个角落里,没有人会在意,就好像从来没有在这个世界上存在过,安哲浑浑噩噩的,感到大脑在不停地高速运转着,一种奇怪的灼热和膨胀感仿佛已经冲出脑壳,在头部的周围弥散,越来越重也越来越难以支撑,一切都不重要,终于昏倒了。
“你总算醒了!吓死啦,我们找到你的时候你的身体就像着火了一样,还好我将车上的应急药品都带来了。”科尔终于舒了一口气。
“艾玛在哪里?!你们看到了吗?”安哲拨开科尔,坐了起来,发现眼前只有三个人,“其他人哪?”
“我们只看到你一个,这里没有其他人,不过我们来的时候确实看见另一个人的脚印,只进来过两次,都是出去的脚印,证明她没有回来。”勒夫也很是担心,“但这周围确实没有其发现他人,你已经昏迷了一整天,之前也至少有两天,千万不要再出什么意外。”
“谁出意外了?”安哲不由地愣住。
“当爆炸波冲过来的时候,车子完全失控,我们的车子最后撞在农场一个废弃的老式水塔上,当时车上只剩下四个人,我们提早跳车,我们三个很幸运摔在了水里,并一直在一起,还有一个撞到了水塔,当时就死了,等水退去,只找到早先被甩出去的那个人,发现时已经被埋在泥里了,我们便从车上拿了一些有用的东西来找你们,另外怪人不知道哪里去了,他随身带着那套改装过的生存设备,应该没有问题。”勒夫甚至不愿再想起当时的情形。
“那边还有一些很浅的脚印,不过再向前地面已经完全干透了,不会留下任何脚印,但是发现几个古怪的桶,有些类似专门装生化材料而特别定制的,里面还有一些完全腐烂的东西,气味有点古怪,像肉类变质的臭味。”科尔用手摸了摸安哲的头部,点点头,看起来已经降温了,“要找艾玛要快一点。”
一定要找到艾玛,所有人向那个方向寻找,两天之后,他们来到一个和原来那个农场有些相似的地方,也出现了那种古怪的灌木,穿过那片异常浓密的灌木林,是一片奇怪的非常高大的树林,之后是一条公路,和一堵很高的隔离墙被一种布满荆棘有些枯黄的藤蔓包围着的。
所有人围着隔离墙寻找,发现在路的尽头那堵墙上没有任何的植物,但是根本进不去,几个人颓废地坐在靠近围墙的草丛里,毫无办法,突然看到远处公路有一个摩托车队驶过来,靠近了那堵非常高的围墙,将一群捆在一起的人从一辆货车上赶了下来,那面墙慢慢内凹出现了一个门,那群人惊恐地被赶进那片被巨大围墙围起来的地方,这是什么地方?
安哲也想要进去,但被科尔牢牢地抓住,这些野外生存服在有蓄能单元的情况下,具有很好的环境模拟隐身功能,但这么近的距离还是很容易被发现的,并且里面是怎样的情况完全不了解。
现在所有的人想离开都不可能了,因为陆续有更多的涂抹着骷髅标志的摩托车队出现。所有的人没有任何选择,只能继续躲进那片满是荆棘的藤蔓里,希望不要有人注意这里,距离太近了。安哲小心地透过藤蔓的间隙向外观察,看到一个脸上有着一条巨大疤痕的壮汉将摩托车停住走了过来,从门里出来了一个看起来很文雅带着一种科研眼镜的人,这种眼镜已经是很多研究机构的标配产品,安哲只从侧面看见他的嘴角带着一丝微笑。
“还需要肥料吗?以后不用再从焚尸场去买那些臭皮囊了,现在到处都是新鲜货,这是第一批。”疤脸壮汉冷酷地笑道:“另外我们已经被政府的特别安全部门盯上,那边的加工基地已经被摧毁。这些果子的保鲜期太短,和我们这里的生产基地距离太近。”
“短期之内我们不需要继续生产,只要维持就可以,等局势稳定了再扩大规模生产,刚好利用这段时间可以继续之前的研究,这些植物的变异太难以控制,如果有X-SEED的基础数据库就好了,现在这些植物甚至都让我感到害怕。不管怎么样,我们首要的任务是尽量地囤积物资,那边加工基地被摧毁对我们的影响很大,我们很多的武器和设备都没有了。只要我们不再像前几天那样弄出那么大的动静,政府以后应该不会再有精力来关照我们,现在情况已经很明显,整个政府的所有框架体系已经开始失控,否则特别安全部门也不会采用那么激烈的方式。这段时间对我们很重要,要尽最大可能地收集物资,这种情况也只能维持一段时间,以现在的状况继续下去不用几年,就没有多少人了,那时候物资和食物完全匮乏,抢都没人可抢,那些制剂的经济价值也会大为减少。趁我们现在还有足够的实力要尽量地获得各种资源和设备,到时候我们会比其他人更有机会活下去。”那个脸上带着笑意的人说道,“现在我们实际上面临一个简单的经济算法,当资源总数一定的情况下,人数越少,剩下的人分的就越多,也越有机会活下去。”那个人更加真诚地微笑起来。
疤脸壮汉看着眼前的这个家伙,“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你总是聪明的那一个,听你这么一说,我们现在杀人放火还是在减少资源的消耗,使未来的人们获得更多的资源活下去,聪明人就是不一样,同样的事情,换一种说法就会变得大义凛然,真他X够无耻的,不过我喜欢。”
“在前面的山区有军方的一个临时的物资中转站,那里负责的军官之前一直和我们有合作,是一个很圆滑的人,他很清楚现在的状况,不过最好由你亲自去沟通比较好,我们需要那些物资和装备。”那个一直带着真诚笑意的人说道,然后和其他的人打过招呼,便返回了围墙。
疤脸和他的手下也很快地离开。
安哲拼命地想要打开进入围墙的通道,突然围墙顶部出现了一架小型的飞行器,于是科尔强拉着安哲一起逃进了树林并钻进了灌木丛,发现飞行器没有跟过来,于是拉着安哲向来的路上飞奔。
“我已经把那个军用卫星地图定位系统放在那里,做了定向信号的设定,政府会派人过去,不过也有可能像前几天那样,估计四五个小时之后那里就会被彻底地摧毁,如果爆炸的程度是一样的,我们可要快一些离开。”科尔拉扯着安哲,“不论那里在做什么,都不会是什么好事情,另外艾玛应该没有在那里,那批人里面没有她,我们原路返回,找找其它的方向,说不定有别的线索。”
四个人跑得筋疲力尽,看到了之前的那辆完全变形的车,将车里剩余的所有的水和食物以及各种能携带的东西都取了出来,做了分配,突然远处出现了闪光,几个人马上钻进了水塔下面的一个还有着积水的坑里面,一个巨大的冲击波,把紧靠着水塔的车子都推了出去。
 楼主| 发表于 2016-12-13 19:43:02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二章巨变 (一)破碎的基础(6)

本帖最后由 几严 于 2016-12-13 19:46 编辑

之后的几天他们一直在逃命,因为不时看到那些骑着摩托的骷髅车队在路上呼啸而过,路上开始出现一些被用各种方式杀死的逃难的人,安哲他们曾在一个农场里看到将近一百人的尸体,包括一些老人,孩子,一开始他们的主要目的是抢劫各种东西,后来已经彻底的疯狂。
那天他们正在一个废弃的农场里休息,这周围只有这一个可以遮风挡雨的地方,突然听到外面有很多人靠近,于是快速地向另一个方向逃离,但对方来得太快,只能随便找了一个地方趴在地上,突然发现一个人慢慢从环境中显现了出来,因为连续地使用蓄能单元,几乎没有时间充电,现在大家的蓄能单元的能量都不足,他们被困在一个开阔地的浅沟里,随时都会被发现,已经有两个人的衣服完全失去环境模拟的功能,只能依靠另外两个人在外围遮挡,因为能量太低,只要移动随时都有可能失能,稍微不小心就会被发现,要逃进远处的灌木丛难度非常大,经过计算逃出去的机会只有1%,除非一个人使用最后还有一点能量的那个蓄能单元,移到另一个方向,然后把他们的注意力引开,当艾玛失踪之后,安哲已经心灰意冷,一切都无所谓了,于是自告奋勇。当他们发现他的时候,不停地将子弹射向他的周围,但是安哲的动作完全不是正常人的反应,一开始自己把鞋子踩掉了,摔了一个跟头,起来的时候踩到了裤脚,裤子也被拉下来,露了大半个屁股,结果刚起来又踩到裤脚摔倒了,再起来裤子也掉了到了脚踝,挪动了几步又趴下了,一用劲把裤子甩掉了,踉跄着向前跑了几步,他又回头连滚带爬捡起裤子和鞋子,光着屁股以极其滑稽的动作拼尽全力地逃跑。那些人早已停止了射击,全部捧腹大笑,“哈哈,要把他抓回来吗?”“不用,抓回来也不会好玩了”,对于这些以杀人为乐的人也会感到连杀人都无聊,这个世界已经太无趣了,一个人无论多么残暴,重复的事情做多了,也会发现这个世界有乐趣的东西越来越少,当然明天又会变得很有趣,一定要让自己那么感觉。如果把那个人抓回来,那么又要变回那种重复而无趣的事情,至少今天不需要。
于是现在只剩下他一个人,其他的人怎么样他就不知道了。但在他的“掩护”下应该可以逃掉,他十分“确定”的认为,他们甚至没有讨论重新集合的地点,因为大家都认为没有必要。
当你只剩下一个人的时候你会发现事情会变得简单一些,如果遇到没有办法的时候,你只需要趴在地上装死就可以了,没人会为了一具尸体而停住脚步,但如果你有很多人的时候,一堆尸体永远都会让人有兴趣的,现在安哲已经很熟练把自己伪装的像死了很久的尸体。
之后几个月的时间里,安哲先后在几个聚集点呆过,然后又不得不继续流浪,不断地遇到各种人和事情,当你遇到一个人刚刚知道他(她)的名字,或者你们已经变得很熟悉然后就毫无办法的在你眼前永远地离开或者消失,一个又一个一个又一个的人,鲜活而富有灵魂,无论如何最终会让你甚至害怕知道他们的名字,这样你就不会过于悲伤和悔恨,这样你就可以在记忆中混淆以致模糊而变得淡漠,因为他们会成为路人甲和乙,成为不相干的故事,成为:我遇到,我听说的……不知所云的谈资。并且有人群的地方也越来越危险,每次的结局都是因为物资的快速被消耗,进而互相争斗,到最后四散逃窜,人们也变得越来越不友好,安哲只能不停地逃离,慢慢的仿佛遇到的人越来越少,世界越来越空旷,已经不知道身处何地,很长时间没有遇到人了,现在甚至在地上看到一个只剩下残缺塑料脑袋的洋娃娃都会让安哲很是激动。
安哲通过对星星和太阳的位置进行粗略估计,并一直按照设想的方向行进,这已经变得有些诡异,仿佛进入了一种宗教的情绪中,那个目的地就是一个朝圣的地方,安哲早已经忘记去那里的原因,也许只是因为在遭遇和付出了那么多之后,到达那里已经成为活下去的唯一目的。直到某天,在一片完全被废弃的城镇里看见一家烤肉店,竟然在“正常”营业!无论如何这都会让一个远离文明社会的人产生一种难以抑制的渴望,你衣着整洁的坐在靠窗的座位里,看着眼前那厚厚的一大个汉堡包,你甚至还很挑剔将不喜欢的食材挑选出来,毫不在意地将整个汉堡捧起,对的,还要四处看一下有没有漂亮性感的女孩,然后心不在焉地咬一口,肉汁流到手指上,马上轻轻用嘴吮掉。哇!安哲感到嘴里全是口水,趴在橱窗向里面张望,突然他听到店的旁边有声响,于是他小心地移到墙角观望,看见一个又高又壮的人正抓住一个非常性感漂亮的女孩要塞进一个铁笼子里,女孩又踢又咬又抓但那个人太过强壮就像拎了一只小鸡,工程师见他正背对着自己,在地上快速捡起一根木棍,掂了掂感觉分量不够,又换了根更大的,然后蹑手蹑脚地来到那个壮汉的身后,对着那个人的脑袋比划了一下角度,闭着眼狠狠地挥出,没砸中,睁开眼看见那个人手里拿着刚才还在地上的锁,直直地盯着自己,于是本能地举棒砸下,那个人一只手摸了摸流血的脑袋,将锁扔在地上,然后抓住安哲的脖子将他提起,转身将笼子打开把他也扔了进去,救美不成,把命也搭进去了,女孩拥有像猫一样的眼睛,看起来如此美丽和惹人怜爱,她向他爬过来,让你有一种想要将她拥入怀里保护的冲动,安哲感觉时间突然变慢了,她轻轻地将脸贴近然后慢慢下移,眼睛直直地盯着他,安哲本能地抬起胳膊要将她隔开,突然女孩咬向他的颈部,结果刚好咬在了胳膊上,喉咙里还不时地发出一种野性的低吼,“啊~”安哲发出惨叫,拼命地挣扎,女孩瞬间变成了另外一种生物,动作迅速凌厉,安哲很快就招架不住缩在角落里,“救命,啊,救命”,眼看就要被咬住喉咙,突然女孩被拎起扔回了笼子的里面,安哲连滚带爬地逃了出来,“这是怎么回事?”
“你和她不是一伙的?”这个刚才看起来还满脸横肉的恶男,突然在安哲眼中变得高大起来,表情有点憨憨的。
“我刚刚路过这里,我根本不认识她,我以为你要干那种坏事,所以才袭击你的。” 安哲魂不守舍,脸上好几处抓痕,“你怎么来到这里,怎么称呼?”
“我来找我的兄弟,他们说知道他在哪里,然后他们带我到这里,用绳子来绑我,被我打跑了,我兄弟叫我笨牛。” 笨牛把笼子锁好。
他们于是分开查找,当安哲来到餐厅时,看到桌子上放着一大盘烤好的肉,加了很多的料,看起来做得很讲究。随手撕了一块,放在鼻子前闻了一下,尝了尝味道,然后忍不住又撕了一大块,看见笨牛从后面走了进来,“他们烤的这是什么,味道不错,要不要尝尝。”
“这是我的兄弟”。
“哇~”安哲干呕了起来。
安哲和笨牛来到后院,看见很大的烧烤架上正串着一个完全烤透了的香喷喷的无头“人”,其中的一大部分已经消失,旁边一个锈迹斑斑的托盘内放着一个头顶插了一根粗大吸管的脑袋,周围还撒了一些诡异的花瓣。
当安哲和笨牛终于把那堆烤肉安葬好,回到烤肉店,发现那个笼中的疯女孩已经跑了,只留下一把打开的锁挂在笼子上。但暂时他们也没有地方去,天已经快黑了,更何况安哲已经很久没有在真正的床上躺过了,当他抱着枕头甚至忍不住泪流满面。
浑浑噩噩的睡梦中,安哲突然被爆炸声惊醒,在很遥远的地方,因为在夜里也只能听到极其微弱的枪炮声。安哲于是翻了个身,紧紧地抱着枕头,准备努力地做个好梦。也不知过了多久,突然感到到处一片白芒,就像一下子到了白天,然后听到有些枪炮的声音在越来越近。于是安哲十分不情愿地抱着枕头来到窗边,看见一辆汽车正向这里冲过来,很远的地方不断地射出照明弹。于是安哲急忙叫醒笨牛,看到两个人互相搀扶着走进来,安哲注意到其中一个人手里拿着一个急救箱,衣服上有RE-DNA的公司标志,把另一个人放躺在地上后,十分熟练地做急救处理。
安哲示意笨牛继续躲在那里,自己举起双手走了出来,“你好,需要帮忙吗?你们是谁?”。
那个人突然愣了一下,没有想到这个地方还会有人。“有人在追杀我们,我们不能在这里久留,不过我的同伴现在的情况很糟糕,我是布莱克医生。”
安哲示意笨牛出来,“我们也是临时路过这里。”安哲来到窗前,“追你们的人向这边过来了,这样吧,我和我朋友开你们车把他们引走,你们留在这里,比较安全,你的朋友也很难再坚持。”
布莱克医生评估了情况,只能这样了,“你们一定要小心,这非常危险,另外车子的系统不稳定,只能手动控制”。
安哲笨手笨脚地操控着汽车。
“他们已经发现我们了,都跟在我们后面,越来越近,快点,你怎么还扭来扭去的,快跑啊!”笨牛转身看着后面的情况。
“你以为我不想快一点啊,太难控制了,特别是这种大马力的越野车,冲劲太大,而且不知道那里不对劲!本来以为我们终于骗了一辆车可以快点跑路,以为占了大便宜,现在弄不好真的要把命搭上了”,安哲越着急越是手忙脚乱。
“你没打算回去帮助那两个人?”笨牛一时没反应过来。
“这车上应该有吃的,只有我们两个还能坚持的久一些,加上两个,没几天我们就又要去找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吃,我可吃够了,再说那两个人一定是惹了大麻烦,和他们在一起更不安全。哈哈~,终于顺手了。”车子开始不断地加速,看起来安哲开始习惯这辆车。
“啊~!”突然安哲和笨牛感到车子猛地下沉,“嘭”的一下,两个人重重撞在应急保护泡沫中,过了一会儿,安哲晕晕乎乎地努力要爬起来,看到笨牛趴在车子的前挡风玻璃上,笨牛垫在自己的下面,好像车子竖起来了,当安哲费力地转过身想要站起来,突然迎面一个黑影袭来,嘭!于是安哲彻底地晕了过去,倒霉。
 楼主| 发表于 2016-12-21 21:08:40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二章巨变 (二)框架解体(1)

本帖最后由 几严 于 2016-12-21 21:21 编辑

灾难发生的时候,社会依旧本能地想要恢复或者维持本来的秩序,但这只是一种愿望,强制地维持或者尽可能地保留原有的框架体系,就像一个绷紧的弓弦,越来越紧,最终会到达一个极限,一切仿佛只能选择一种方式来终结,但任何的根本性改变都是一种巨大的痛苦,无论你愿意还是不愿意,都没有选择的余地,那一刻到来时,只存在一种状态。
中尉毕尔是特别装备实验部队“盔甲”的一员,是武器第一次实战测试的军方部队,这是介于批量采购之前进行独立评估的秘密部队,对外的编号属于后勤支持,但实际是特种部队,其核心是武器的极限功能测试,因此这支部队只会出现在最糟糕的情况中,用一种方式解决问题:消灭一切目标,往往是战争到了一个阶段,剩下的都是对方最强悍和最狡猾的战士,而己方的人员损耗加剧的恶劣环境中。之前的武器系统的测试是在专门的试验场做验证,但随着各种新武器的出现战争环境越来越复杂,各种不同武器系统的配合,使得模拟的环境已经很难达到实际战场的要求,单一武器的优势在系统化的体系中很难具有实际的效用,这当中出现过一些非常严重的事故,其中最具代表性的损失来自思维控制系统的应用,是一种人机一体的系统,设计的目标是让战场机器系统的操控人员更全面和直观地了解瞬息万变的战场情况。军方早期装备于最精锐和神秘的“幽灵”部队,自从该部队成立以来内部数据为667次任务,任务完成612次,阵亡0,但在代号“静默”的行动中,“幽灵”最精锐的部分受到巨大伤亡。原因是这种身临其境的系统使得长期“处于”最危险任务的操控人员心理产生巨大负担,终于在一次毫无难度的清除行动中,操控人员完全崩溃,引爆了“死神”机器人的自爆装置,将正处于行动中心的“幽灵”主要成员伤亡殆尽。之后该系统在马上就要进入全面部署之前被禁止,原因:系统稳定性存在致命缺陷。当时毕尔正在考虑是否加入“幽灵”部队,却突然停止了人员招募,于是毕尔来到这个“新”成立的部队,专业性最高同时装备最精良的部队。
任何全新武器的实战测试都意味着巨大的风险。毕尔是“盔甲”实验“鬣狗”中队的头,每个中队有3组盔甲系统,包括后勤和技术人员一共112人,新历前11年8月21日在海外被称作“积垢”的地区,这一区域一直是恐怖组织的圣地,集中了几乎所有的高科技的技术和设备,历史上曾经被彻底清剿过四次,但每一次过后不到5年的时间就会又出现一个类似的地方,当你费劲力气集中力量再次清剿后又会在附近其它地方出现,每一次都会比上一次付出更高的代价,现在作为历史上最惨烈一役的诞生地,在将近20年后,这个区域重新成为一个核心,一开始和以往一样当地政府派出常规部队,结果在此受到毁灭性打击,有四个战斗单位被全歼,一个单位足有400人,于是毕尔的特别部队秘密地进驻这里的一个海外基地待命,在此之前已经由重装部队将这一区域分割成几个相互独立的部分,但随着抵抗的增强,伤亡率开始快速增加,军方本来希望直接采用“收割者”计划将这一区域变成无人区,但很快被否决,因为如果开始实施这一计划,后面这些恐怖组织会在其它区域再次建立基地,你还要再次变成无人区,也许用不了多久,这里到处都会是无人区了。历史上曾经发生过一次,只是被严格的保密,现在那里发生了很多奇怪的事情,政府曾派专门的调查小组进入,结果无人生还,有传言那里成为秘密武器的实验基地,但肯定不是政府的。另一方面PDT的说客LUCK认为这是最好的测试新武器实战能力的实验场,可以投入一系列的全新武器系统进行测试,这一次投入实验的是全盔甲的第三代武器系统,这是一种完全是由超磁控制系统提供驱动力的全新武器系统,早期的单兵系统是由机器外骨骼发展而来,其突破是在能量单元的发明之后,才使这一系统其实包括所有的独立机器人系统的发展成为现实。早期完全是以液压和机械传动为技术框架建立,到第二代的全盔甲系统,除了主要的动力结构依旧是超级驱动电机,很多部分采用了磁力控制系统,但是控制技术能力和当时材料的限制,无法作为主要的驱动,直到超磁控制系统的出现,HTT公司在30年前开发这项技术后,一直处于严格的保密中,其应用主要是医疗领域,作为无外伤手术的核心技术,其也是“驼夫”技术的深化产物,当然也大量运用在一些从没公开的设备上。虽然很多公司都要求HTT开放这一技术,但HTT完全只在自己的核心医疗机构使用,15年前超级医疗开始在半公开的实验性手术中使用,直到十年前LUCK通过“木马”人,获得了少量的“驼夫”样品,这里面还出现过一个事故,当LUCK对得到的样品进行解析的时候,PDT核心实验中心的中央控制系统出现了从来没有过的一次异常,作为世界尖端的技术公司,其对自身的安全防护一直是非常的自信,他们相信没有任何已知的系统可以攻破这些防御,一开始研究非常顺利, PDT采用外在强磁场将这些极小的“驼夫”锁定,其相互间的控制和结构确实让人惊叹,但很显然单体的功能必须要相互间作用才能发挥到极致,于是当他们把两个、三个“驼夫”放在一起出现了很好的协作,当他们好奇地把所有的一千多个放在一起时,一开始一切看起来都是可控的,执行各种外部指令,不断地标识外部的保护罩,看起来是在确定自由的行为空间,突然这些“驼夫”集聚在保护罩的一个备用的定位点,开始旋转加速,利用其自身的高速粒子流的手术刀,将保护罩的超强外壁烧了个洞,研究人员手忙脚乱打开强磁进行锁定的时候,这些肉眼难以看到的小东西完全消失了,他们徒劳无功找了两天,当他们聚在一起讨论怎样才能找到这些诡异的小东西时,整个核心处理系统发出了警告,进入了最高等级的防护,所有人在紧张地查找原因,突然一切又恢复了正常,经过全面的检测没有任何异常,但之后再也没有找到任何一个“驼夫”,LUCK本来想要联系KEN进行咨询,但实在是无法开口,而且在公司的内部如果曝光这件事,非常的糟糕,因此所有相关人员都自觉地禁止讨论,而且一切看起来很正常,也不是毫无所得。LUCK在这些数据的基础上,通过一系列的大胆的设想和改良,现在有了全新第三代盔甲。其反应速度远远超过之前的二代,并且拥有了真正的快速反应护盾,传统的防护装甲都是固定的硬装甲,或者是反应装甲,而三代的装甲是一种由强磁力控制的一种悬浮盾,使盾和盔甲本体有足够的距离,这一距离使绝大多数攻击无法到达本体,能够抵御连续的饱和攻击,这一技术建立在超微超能机器人系统也就是以“驼夫”技术为基础的超导磁悬浮技术的结合,其悬浮受力理论上可以抵御现有任何的物理攻击,但因为护盾的本身材质的限制,依旧存在一个极限。每个三代盔甲拥有4个独立的盾,其中一个比较大是主盾在前臂上,剩下的3个要小一些,位于前后盔甲和另一个胳膊的上臂上,并可以通用,这些盾本体是由超强的复合材料构成,并且采用了一种全新的技术,内部称为:守护之尘,这是一种极其微小的物质,就像磁铁吸附的铁屑一样,能够在护盾的表面形成一层异常光滑和坚硬的表面,但在遇到极其高速的攻击时,它又具有超强的“润滑性”,只要护盾内部结构没有损伤,这种物质能够快速地获得补充,可以抵御大多数的物理攻击和承受极强的高速粒子的冲击,当将能量的频率提高到一个极限值“守护之尘”会发出一种诡异的很难被发现的充满能量并不断“流动”的波纹,同时具有了一定的“空间”厚度,就好像活过来了一样,因此他们也称这种盾为:圣灵盾。利用这些盾和超快的反应速度,三代盔甲拥有远超之前的系统的生存力,在军方的极限模拟测试中无一损毁,平常这些盾和普通的装甲是一样的固定在本体上,但在战斗模式下其两侧的盾是启动的,根据个人习惯自动选择一边为主盾,主盾和副盾随时可以相互交换,前后盾可以启动也可以不启动,一旦两侧的护盾被摧毁,前后的盾可以作为备用,其实很难遇到4块盾同时启动的时候,因为三代的反应速度,和精良的武器系统使得它不大可能处于完全被动挨打的情况。这次投入测试的主要有三个中队,每个中队配有三套盔甲,两个中队是人工操作的,一个是自主的机器人系统。最开始的是1队的机器人系统,很快就取得压倒性的优势,2队由毕尔中尉的好友米汉 Meehan 中尉领导也进展顺利,3队本来是后备的用来处理紧急状况,但军方高层认为要尽快地解决这里的问题,因此要求全面进攻。
现在毕尔中尉开始进入核心区,也是最大的和防守最坚固的区域,情报显示敌方拥有5套二代盔甲系统,和至少3套H级的轻型电磁炮,这种电磁炮虽然攻击力足够强悍,对普通装甲的破坏力惊人,并不是很灵活,但如果是多套配合还是非常得可怕,并且拥有大量的快速炮和全新的饵弹系统,能够将空中打击完全的瓦解,其饵弹系统甚至能够诱导高制导炸弹攻击指挥中心,让军方不得不临时换帅,另外还有不知道多少一代的盔甲,情报认为都是缴获后改装的,大多只是作为可移动的炮塔使用,之前组织了很多次强攻,但都遭到了巨大的损失,实际上是毫无进展,毕尔中尉经过分析认为可以进行一次佯攻,然后第3中队直接从侧翼进入,攻击敌方最强的区域,从其武器配属的核心区进行瓦解,摧毁敌方的整套防御体系。
当他们逐渐分散深入时,另外两个首先受到了攻击,当毕尔赶到外围时,他们已经启动4面护盾,被完全地压制住,对方利用正面的10多部1代盔甲同时将3具H级的电磁炮改装在这些盔甲上,拥有了非常好的机动性,将他们牢牢地定住,同时在侧翼分别有3具2代的盔甲进行攻击,并将他们分割开,无法相互协同作战,这些二代的盔甲速度远远的超出正常范围,看起来全部被改装成自主机器人系统,将性能发挥到了极限,毕尔迅速地靠近那些装有H级电磁炮的1代盔甲,利用穿甲爆破弹将其中两具快速地击毁,当要攻击第3个目标时,突然前胸的护盾被连续的巨大力量弹开,毕尔迅速地侧移躲进一个掩体的背面,利用定位弹将最后一个H级电磁炮锁定,刚刚发射,又一发炮弹准确地击中侧面的护盾,只是因为被几堵防爆墙阻隔了但看起来速度竟然没有受到任何影响:S级的轻型电磁炮。
S级的电磁炮是PDT公司两年前刚刚研发成功的,25毫米炮弹,但其攻击能量和速度远远超过之前的同类产品,其差别就像老式火枪和重型机枪,这种电磁炮可以作为防空炮使用其防空范围和子弹密度远超传统火炮,实际上与传统的火器系统完全不同,其炮弹是一种层次,而不再是一种单一的激发模式,即能够在一个“面”上同时攻击,如果最大负荷的攻击会形成一种立体的由炮弹群形成的有如实质空间体,这一系统被称作:判决。军方还没有进行大量的采购,毕尔曾参与护盾的强度测试,最后一项就是用S级的电磁炮直接攻击,如果全部正面击中最多只要3个波次就会被彻底地摧毁,而且一旦出现角度的误差,护盾会被直接击飞。
毕尔知道现在绝对不能犹豫,因为一个失误他们将没有人能活着回去,毕尔快速地射出两个电离空爆烟雾弹,在前面炸开,用于掩护自己,同时射出一发“精灵”弹,“精灵”武器系统是以“驼夫”为基础研发的一种自主型的智能弹,这种炮弹的价格异常昂贵,每个中队也只配备了一枚炮弹,当S级的电磁炮转向攻击“精灵”的时候,“精灵”突然消失了,其实是变成无数的小单元,电磁炮弹从中一闪而过,“精灵”弹重新组合毫无影响地继续飞向目标,对方的S级电磁炮连续无用地攻击两个波次后,重新把枪口对准了毕尔的位置,看来对方很清楚结果,疯狂地进行最大负荷的面攻击,毕尔将全部能量用于护盾的防护,用尽全力地抵御了3个波次的攻击后主盾完全粉碎,当毕尔快速扭身用另一边的侧盾时,因为位置还没有到位,直接被击飞,却意外地吸引了对方的火力,使毕尔得到宝贵的喘息机会,刚换好最后的那个后盾,对方又重新锁定,开始密集攻击,眼看护盾又要被摧毁,一片强烈的闪光,然后一声巨响,整个S级的电磁炮被彻底地掀飞,目标周围出现一个诡异的巨大的球形电磁爆,就像一个闪电球,爆炸的外围毕尔突然检测到5具二代的盔甲,之前一直处于电离隐身的状态,所以没有被发现,现在因为强烈的电磁爆,已经处于瘫痪状态,毕尔快速绕过还在不断放电的电离区,利用剩下的后盾将其中的两架切碎,当要切碎第三具时突然它以难以置信的速度躲开,并冲向毕尔想要抱住他,同时另外的两具盔甲也冲了上来,它们的身体出现一些奇异的闪光,“自爆弹”,毕尔瞬间利用后盾急速地旋转,毕尔在做测试时发现当盔甲系统只剩下一个盾牌时,可以通过调节自身的平衡系统,通过盾牌控制系统产生连续的驱动力,形成一个高速旋转的护盾,只要毕尔始终让本体旋转处于不稳定状态,护盾会被不断地加速,至于有没有用毕尔已经没时间考虑。这种旋转完全超过人体的承受极限,只是因为是以毕尔为中心的,所以要好很多,毕尔最后的意识告诉他,自己被高速地抛向空中,难怪人死的时候都说会“升天”了。
 楼主| 发表于 2017-1-1 18:50:44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二章巨变 (二)框架解体(2)

本帖最后由 几严 于 2017-1-1 18:51 编辑

毕尔再次醒来,发现自己正躺在急救中心,同伴正围在旁边,“幸运的毕尔终于负伤了,哈哈”,从他们的表情可以看出自己没有受到任何的致命伤,但面部不知被什么东西严重的割伤,一侧的臂膀也被大面积的烧伤,其它没有什么问题,当身体恢复后,医生认为可以进行一次皮肤再生,来恢复大面积的疤痕,不过毕尔认为没必要,找了一个做纹身的家伙,经过设计,他利用臂膀上的这些疤痕的凹凸纹出了一只地狱猎犬,栩栩如生,被其认为是毕生的杰作。
毕尔恢复后,PDT的LUCK联系了毕尔希望他能领导PDT的武器测试团队,当毕尔还在犹豫是否结束自己的军队生涯的时候,紧急调令,新历前10年的8月15日毕尔被派往了中心城市之一的“机器”城,这实际上是一个以制造为核心建立的新城市。随着资源规划的合理性,城市不断地被功能化,但在旧的城市做出规划的成本和带来的反对声,远远地超过重新建立一个全新的城市,因此在新历前70年以后,出现了一些全新的规划良好的功能城市,随着规模的扩大,进驻的人口不断的提升,一百万,两百万….一千万,很多顶级的公司都在这里拥有工厂,包括PDT公司,是很多关键的设备和零件的加工基地,现在突然将这个城市围困了起来,至于为什么,命令解释是出现大面积的疫情,为防止蔓延,进行全面隔离。
一开始接到的命令是禁止任何人离开。毕尔通过接入的无人机系统可以看到整个的城市情况,但让毕尔奇怪的是在围困的前沿全部是自主控制的机器人武器系统,并且出现了超级坦克系统,因为新的护甲系统和饵弹以及全新的动力和驱动系统,这种庞大的武器拥有了重型的电磁炮和快速反应的防空电磁炮,特别是重型电磁炮的炮弹类型非常的多,已经部分取代超倍音速导弹系统,能够快速地部署到任何地形,重新成为陆战之王,而毕尔等其他的人机系统在后面,这种情况只有在获得无差别攻击命令的战场上才会出现,毕尔不知道的是在另外的大城市有些已经完全失控,政府将所有信息掐断,军队并不知道外部的情况,当有人尝试突破封锁的时候,自动防御系统投放了瓦斯,于是看起来一切又恢复了对持,但这毕竟是一个将近1千万人口的城市,整个城市是一个大半岛的形状,三面都被宽阔的人工河围了起来,有很多的桥梁和外界联系,现在已经全部被炸毁,河岸上大量的自主式飞行武器系统昼夜不间断的巡逻,“嘭”一只鸟被烧焦了掉进了河里,看起来军方连系统的设置都没有做过调整,正常情况是不会出现误伤鸟类的现象,整个半岛只留有和外界陆路相连的主要进出通道。食物很早就开始供应不足,后来完全停止了,各种暴乱和恶性事件不断地发生,局势开始失控,大量的人员开始离开。为了控制局势不致更加混乱,使暴乱的范围不再扩大,政府启动了危机处理方案,军队实施全面的封锁。到28日粮食已经严重的匮乏,出现了大量饿死的人,一切最终到了一个触点,人群开始聚集,佩戴自制的防毒面具,开始向外推进,自动武器系统开始投放音爆弹,不可避免出现了伤亡。于是在一片混乱中不知道从哪里飞来一颗炮弹击中了正在发射音爆弹的轻型火炮系统,接着更多的炮弹陆续地攻击了。
一辆巨型的超级坦克系统被炮弹击中,巨型复合多层反应护甲被直接摧毁,本体被击穿,整个的坦克像玩具一样被掀翻,里面的士兵尸体从炸碎的壳体中抛出。
突然防御的中心地带出现了一个30度角的扇形闪光区,之后只有一阵阵的爆炸和和信息静默。等了足足有5分钟,在那片区域执行任务的第二中队的米汉 Meehan 中尉的信号终于出现,一阵难熬的杂音中传来断断续续的声音,“瑞德死了,--死了,都死了,--为了掩护-,挡在我前面,其他的部队--摧毁,我要杀光--。” 米汉 Meehan 中尉已经完全失控,向城市冲去。毕尔通过空中的飞行器很快地检索那片区域,发现有很多人正将大量的武器和装备向城市边缘运送,但这些人并不是职业的军人,其武器配置非常不合理,于是毕尔带领他的中队也快速地冲进了城市,以防止米汉 Meehan 中尉出现意外。一开始是零星的攻击,之后开始各种炮弹到处乱飞,很显然这些人只是临时被告知如何使用这些武器。人们开始疯狂地逃向城市中心,不断有炮弹在人群中爆炸,很多人被这些毫无目标的弹片击中,更糟的是很多完全不应该在城市这种狭小空间使用的武器被盲目的发射,当毕尔穿过一个街区,努力向米汉 Meehan 中尉那里靠近时,突然从一个建筑物里射来一枚“铁锤”,一种大型多次爆破弹,传统的爆破武器只有一次的爆破主要靠碎片的一次的冲击波和碎片来杀伤人员,“铁锤”是一种连续累积的通过超长时间的爆炸,产生区域破坏性高温和多波次高速粒子流的毁灭性武器,就像古代的铁匠不断捶打已经变得通红的铁的锤子,对于身处其中的任何目标都是一个炼狱,这种武器是为摧毁早期的的全盔甲系统研发的,特别是二代“盔甲”系统因为其自卫反应系统的巨大提高,使其很难被直接被击中,因此出现了这种依靠多次连续的爆炸产生高速粒子冲击波来对盔甲内的人员实施生理摧毁,这是早期多爆弹的一种异化产物,无需穿破装甲利用高能的粒子流对内部人员和设备进行摧毁的高效武器。但在如此近的距离和狭小的城市空间使用,绝对是疯了。毕尔马上命令整个中队最高防御最高速度撤离这片区域,当毕尔经过刚才发射“铁锤”的那个建筑物的时候,刚好看到爆炸和疯狂得像熔炉的那种扭曲的热浪将那些人全部吞没,在毕尔身后的那片区域就像在不断地升腾,景象如地狱,接连不断垮下去的巨型建筑看起来是在奇怪的扭曲中有些不合常理的慢一拍的解体倒下。
当毕尔看到米汉 Meehan 中尉时,他完全没有任何反应地站在一片废墟边,任由各种弹片在身旁不断的爆炸和飞溅。毕尔扫描了周围,发现所有的危险目标都被摧毁了,包括那个没有任何资料信息的超级武器,来到米汉 Meehan 中尉旁边,看到在一堆废墟中两个瘦骨嶙峋的孩子,看起来像兄妹,男孩用身体护住女孩,一个巨大的弹片穿透了男孩的身体和女孩连在一起,女孩无助地伸手想要够到不远处一个被炸的有些烧焦的布娃娃,身体快速地抽动着,慢慢有血从嘴里随着窒息的咳嗽流出,毕尔扫描发现女孩的身体几乎被切断了。
“他们只是为了活着!你看看周围这些尸体,至少在半年前就开始粮食短缺了,这个还是最重要的一个基础的工业城,其它的城市的情况可想而知。难怪8个月前,我们和外面所有的联系全部中断,进入所谓的特别行动待命状态。到底发生了什么!” 米汉 Meehan 中尉已经完全地冷静了下来。
“我们把这个孩子带回去,无论怎样都有要试一下” 毕尔说道,同时启动了特殊“背包”,这是一个多功能的具有收缩功能的结构,可以用来储备大量的弹药,也可以安装很多的功能模块,最重要的是可以在危急的时候运送伤员,里面拥有一套会根据伤员的情况做简单的自动处理的系统。
“让我来吧,” 米汉 Meehan 中尉看着这个孩子和自己的宝贝差不多大,好久没有看到她了。快速地扫描过以后,米汉 Meehan 中尉将男孩取下,利用冷凝激光刃很快的将弹片切断,可以看到那个巨大的弹片已经将女孩的大部分腰腹部切断,米汉将毕尔背包里的自动医疗固定支架小心地放到女孩身边,它看起来是一个完全无尘的硬板,当米汉将位置定位好,根据扫描的数据,固定支架自动伸出很多的条状的长臂从女孩安全的身体部分下方通过,当足够多的长臂形成稳定的支撑后横着的平板跟随着长臂,自动的适应进入,当全部在女孩的身下定位,原来的那些条状的长臂又从两边伸出,自动弯曲将女孩的身体完全地包起来固定住,并出现一个悬浮在表面的显示投影,里面是各种生理数据。毕尔将整个的“背包”卸载下来,扣在前盾上,然后将固定了女孩的自动医疗支架放入“背包”,将原来在前臂上的超级磁力控制系统的构件移到了肩膀上,现在固定了“背包”的那个前盾就始终保持完全的水平,非常平稳地悬浮在毕尔的肩上。米汉中尉捡起了那个布娃娃,放入自己的“背包”中。
“所有的人员现在保持防御队形马上撤离,禁止一切攻击。” 毕尔命令道。
米汉 Meehan 中尉和中队另外两个盔甲系统的战友组成三角的队形将毕尔护在中间,快速地撤离。
 楼主| 发表于 2017-2-12 20:29:50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二章巨变 (二)框架解体(3)

本帖最后由 几严 于 2017-2-12 20:31 编辑

回到基地毕尔和米汉 Meehan 中尉不顾警卫的阻拦直接闯进指挥部,看到LUCK正对着几个官员模样的人员在咆哮,要求马上解除封锁,军队撤离,让人们自由离开。但那些官员认为这只是人类历史上经历过的无数次危机和灾难中一次,每次人们都会有办法解决掉,更何况我们现在的技术已经获得巨大的提高,这一次也不例外,只是需要足够的时间来找到解决的办法,在此之前必须尽一切可能保持局势稳定,一旦人们冲出去将引起巨大的混乱,那么之前所做的一切努力都要白费了,包括3年前就开始由政府大量资助建设的封闭型农场,还有很多其它的实验性的项目,新的种子体系和土地重构,现在已经发现好几种非常有希望的解决方案,因此在从根本上解决这些问题之前会出现一些牺牲,现在这里成为最早发生暴乱的地区,如果无法控制,形成连锁反应,那就会将所有的一切都毁了,必须将暴乱消除在萌芽状态。政府正在讨论临时的应急方案,但也需要时间,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时间,问题一定可以解决。
LUCK转向内森将军说道:“三年前农作物就开始出现大面积的绝产,其实很多粮食产地更早就开始了,只是为了防止恐慌,消息一直都被严密封锁,现在政府和军方的储备已经所剩无几,实际上政府已经开始调用军方的危机应急储备,说明政府已经完全用光了所有的粮食储备。从我们收集的大量的资料分析,这是整个自然体系自发的一次全面的不可逆转的巨大改变,你知道PDT本身就是一家最顶级的科技公司,我们和很多世界一流的科研机构和公司都有合作和交流。另外,那些 ‘封闭’型农场第一年还有点效果,第二年开始就没有任何用处,现在甚至比没有封闭的土地还要糟糕,种子直接就烂在土壤里,政府补助的那点费用,无法支撑整个系统的使用和维持,包括水源的隔离处理,土壤的全面重构,基本都是临时性的,我可以很肯定地说:没有任何办法。我在半年以前花费巨额的资金从私人的农场主那里购买了大量的粮食,提供给这里的PDT的员工,希望至少可以支持5年时间,但他们把粮食都分掉了,这里的人口基数太大,仅仅几个星期就消耗光了,现在你花钱也买不到任何的粮食了。留下或者离开对绝大多数的人来说结局是一样,但应该让人们自己决定将要面对的命运。”
“另外PDT在这里生产了大量全新研究的重型武器系统,刚才的那个只是一个中型的武器系统,如果他们启动了那些重型的武器,今天我们将没有人能活着离开。” LUCK感到非常的担忧。
内森将军转身面向毕尔问道:“城里的情况怎么样?”
“那里已经没有任何的转圜余地,呆在里面只有饿死,现在已经出现大量饿死的人,他们的攻击只是因为绝望。现在只有两个选择,要么你另外找人进行屠城,要么像LUCK说的让人们自己决定将要面对的命运。而且必须要尽快地做出决定,在人们还没有完全疯狂之前,我们还可以维持一定的秩序,再等下去就真的没有人知道会发生什么。” 毕尔从来没有见过内森将军如此犹豫。
终于军队解除封锁,人们可以自由地离开。
问题是冲出去又能到哪里去?但对于所有的人当时只有一个念头:出去。至于下一步怎么样,完全没有计划,因为所有的信息已经被掐断,人们只能像没头的苍蝇,到处乱窜,或者不知道从哪里听到的任何消息都会盲目地跟从。
一天以后军队进入城市,遍地的垃圾和满目全是战争的遗迹,各处汇集的尸体堆积在火化区,初步统计至少有30万人,城市的火化设备并不是为这种情况准备的,很快堆的就像山一样,挥发着死亡的味道,在整个城市里不断地弥漫。
毕尔走在空旷的街道中,一切都显得异常安静和诡异,空空荡荡就像鬼域,突然他发现远处有个人影,用瞄准系统观测发现是一个有些年纪的中老年妇女,怀里抱着一个婴儿,只有几个月大,应该是她的女儿的孩子,在到处地翻找垃圾,孩子开始不停地哭,于是她坐在一个残破的台阶上,将孩子紧紧地抱在胸前,轻轻地拍着孩子的背部,慢慢地停了下来,头部紧贴着孩子的面颊一动不动,当毕尔靠近时也毫无反应。毕尔从来没有看到过如此绝望的眼神,空洞而毫无光泽,就好像部分已经死亡,剩下的也不会存活很久。毕尔离开盔甲,将所有的食物放在她的身旁,米汉 Meehan 中尉也将食物放在那里。
“你要尽快地离开这里,军队也已经开始对食物配给进行严格的限量了,只要我们还在这里一天我们会尽量给你多带一些食物,让你有些储备。这里有一个可以自给的定居点,是我们来这里的路上看到的,那里有很多完全封闭的农场。” 米汉 Meehan 中尉将地图投射到地上,详细地告诉她该如何到那里。
第二天米汉 Meehan 中尉带了一些可以长时间储存的军用口粮和营养液,并将自己手绘的详细地图给她,告诉她军队就要离开了。
在去新驻地的路上,毕尔看到路边到处都是废弃的汽车,之前汽车出现故障,那些全自动飞行机器人会很快地过来检查和维修,现在自然是没有了,于是大量的汽车只是因为一些很小的故障就被废弃在路上,也有很多人是主动的放弃,到一些偏远的地方去碰碰运气,因为只要有路的地方就有很多饥俄的人,而且这些人正变得越来越疯狂和暴力。当毕尔用无人机对更大的范围进行侦查时,发现很多交通路线附近的那些封闭型的农场已经全部支离破碎,完全被摧毁。
在这期间各种矛盾的和没有任何佐证的消息开始流传,但其中有一个消息据说是非常可靠的,来自一份被“遗忘”的军方地图,上面圈注了一些“hope”,因此“希望”之城开始传播开来。
 楼主| 发表于 2017-2-12 20:29:56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二章巨变 (二)框架解体(4)

本帖最后由 几严 于 2017-2-14 10:04 编辑

毕尔站在“希望”之城的巨大的钢铁围墙外,有些目瞪口呆,高达10米的围墙一眼望不到边,每隔1百米就有一个全自动的炮塔,中间还分布大量的轻型自动武器系统。毕尔刚刚到达新的驻地,就接到指令到这一区域布防,毕尔查阅实时军用地图发现这个区域在三个月以前还只是一片荒芜的农场。走进围墙,看到一个巨大的全封闭的农场,里面大量的农作物和瓜果蔬菜长势良好,这些农作物都长在一个巨大的箱体里,整个箱体并不接触地面,地面看起来异常得光洁,一些自动消毒和清洁的机器系统不时地来回清理。
毕尔走进指挥中心看到内森将军和正背对着自己的LUCK站在一个实时的军用地图前讨论着什么。毕尔先向将军敬了军礼,将军回礼示意放松,LUCK转身很是高兴看到毕尔,热切地招呼和拥抱,然后一起围着地图,LUCK对情况做了介绍。
这里原来是专为军方提供粮食的一个生产基地,可以满足20万人的粮食配给和提供大量的动物精饲料,现在在建的面积只有十分之一,一共有十个独立的全封闭的农场,每个可以提供至少一千五百人的食物供给。其中的六个已经完成投入使用,剩下的也将在1个月内完成,后期的农场将建立多层箱体的结构,最少可以增加5倍的食物供应量。现在的问题是,这里所有的材料和设备都是在“机器”城加工和生产的,所以现在的迫切任务是恢复“机器”城的设备的运转。
“那群无能的政客,将所有的物资和粮食全部投入到那些所谓的核心大城市,杯水车薪,如果将那些资源用来维持“机器”城的运转,我们现在就已经在这里建立至少可以养活30万人以上的粮食基地,并且可以在其它地方建立更多,虽然无法从根本上解决问题,至少不会像现在一样毫无办法。”LUCK很是愤怒。
“为什么我们没有一开始就建这种农场。”毕尔感到很奇怪。
“你如果了解这些农场的建设、使用和维护的费用,你就知道不是到了生和死的没有任何选择的情况下是没有任何公司会去做的,这里的所有的材料和设备都是顶级实验室的标准,甚至更高,一般的实验室只是为隔离某种或某类病毒或者细菌而设计的,这里是真正的全封闭,所有的材料,包括特殊的土壤和完全独立的水源以及肥料的处理系统都必须是完全隔离和严格处理过的,这里粮食的价格不是几倍或者十几倍的提高而是天价。并且随着时间的推移,任何在常规环境中原本无害的病菌和微生物都可能疯狂的繁殖,可以预见这里的维护和维修的成本也会巨量的提高,所以这也不是一个最终的解决方案。”LUCK摇了摇头。
“我们现在面对的首要问题是,所有的土壤再造的设备和材料全部都在“机器”城,另外这里采用的种子全部都是产量最高的品种,它们对土壤的利用是掠夺性的,这里的土壤最多只能使用两年,就必须重建,但整个箱体的土壤更新需要巨大的能源驱动,这些也需要“机器”城那里来生产和提供,土壤重建的设备也在那里,这也是为什么我千方百计的要维持那里运转的原因。当时如果只是所有的人都离开,只要设备没有问题也是可以的,那群废物非要把一切都摧毁了才明白是没有办法了。”LUCK依旧愤愤不平。  
之后三个人商量了下一步的任务分工。
LUCK和内森将军返回“机器”城,但一切的进展比预期的要麻烦很多,一开始发现几乎所有的生产和维修的机器系统全部被摧毁或者破坏,于是LUCK只能从一些秘密的实验基地抽调了一些人员和设备来恢复生产这些设备的工厂,之后发现很多零件和材料不足,又要恢复更多的设备和工厂,最后几乎一半的“机器”城的工厂都需要恢复,但时间已经过去了3个月。这3个月很多事情都发生了巨大的改变。
毕尔一开始将“希望”之城外部那些用于将来扩建的土地全部用军用阻拦网围了起来,正要建立外围的隔离带,已经有大量的流浪的人开始聚集在“希望”之城的外围,毕尔只能建立临时的隔离区,来安置这些一无所有,饥肠辘辘的人,并提供最基本的食物供给。结果不到两个星期隔离区已经完全安置不了这么多人,一个月以后大量的人群开始汇聚而来,就好像凭空出现的,而且越来越多,于是所有的计划全部被搁置,很快后来的人将原来计划的隔离带的空间也给占满了,两个月以后原来的准备扩建的那部分用阻拦网围起来的土地也被挤占。毕尔利用飞行器扫描发现足足有30万人,而且人数还在不断地快速增加。
在这期间,因为“机器”城那边的人手严重的不足,特别是技术人员,因此在大量聚集的人群中竟然找到了一些当时从“机器”城逃出去的工程师,还有很多其他的专业技术人员,这部分人对“机器”城的恢复起到了巨大的作用,否则以LUCK所拥有的人手很多工厂不可能被修复,还有一些因为各种原因分散的军人也被留下或者派往“机器”城。
当毕尔发现情况有些失控的时候,便主动地向所有的人解释这里的实际情况,一开始人们还是很好沟通的,毕尔向主动离开的人提供一定量的食物,很快发现那些领了食物的人不久又回来了。虽然一期的农场已经全部完成,但是无论如何都无法满足这么多的人的基本生存需要,更不可能从外界获得额外的粮食补充。毕尔将情况向将军作了说明,LUCK让毕尔尽最大可能的再坚持3个月到第一批主粮全部成熟,另外尽量地搜集各种技术人员和精锐部队的散兵,之后将会有更进一步的安排。毫无疑问进一步安排只是一个说辞,毕尔知道这里已经没有任何的进一步发展的可能了,除了将所有的难民武力驱逐,这又将是另一个“机器”城的再现,只不过现在双方的位置完全反过来了。
为了更全面的了解情况,同时保持局势的稳定,因为已经出现好几次有人想要炸毁围墙的事件,并且出现了士兵被杀的情况,那个士兵是从这些难民中被挑选出来,原是其它装甲部队的战士,因为相同的经历,每次巡逻的时候,都会把自己的配给口粮剩下一大部分,其他的士兵也会提供一些食物给他,分给这些难民中的老弱和幼儿,一开始人们还是很有秩序和尊严,但随着时间的延续,情况越来越糟,终于发生了哄抢,那个士兵要去阻止和维护秩序时,被刺中要害,当人群的骚乱被强制平定的时候,他已经死在一堆血污之中。为防止出现更极端的问题,毕尔决定实施全武装的巡逻,并和这些人群中一些有威望和号召力的人建立直接的联系,告诉他们这里的粮食生产的情况,和必须保持这里的设备的完整,否则一旦被破坏,就什么也没有了。但现在能提供的食物已经极其有限,事态越来越趋向崩溃,更多的时候只有武力才能最终解决问题。

 楼主| 发表于 2017-2-19 11:01:54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二章巨变 (二)框架解体(5)

本帖最后由 几严 于 2017-2-20 17:46 编辑

七个月以后,最后的一批主粮已经全部收割和处理封存,这些成熟的主粮并不是用于食用的,而是作为种子,并在几天前的夜里全部用巨型的无人机运回“机器”城,但这也让城外的难民出现了骚动,军方的解释是从其它的基地调配了一些粮食过来。随着时间的推移,情况越来越差,毕尔决定做一次彻底的实地评估,来了解情况,为最坏的结果做好准备。
这是第一次毕尔和米汉 Meehan 中尉来到“希望”之城的最外围,这里只有一些零零散散的就像孤魂野鬼一样瘦弱和肮脏的老弱的人,再继续就完全没有什么人了,到处是一片的荒芜,人们将一切能吃的不能吃的都摧毁了。
突然毕尔留意到远处路边一小堆破衣服,扫描的时候发现里面竟躺着一个抱着小孩的女人,很显然她是经过长途的跋涉才来到这里的,从身体的姿势看是力尽身疲昏倒在了路边。
当毕尔他们靠近时,女人突然醒来,艰难地从地上爬了起来,她已经非常消瘦,那些衣服原来应该是她以前的标准尺码,现在有些空空荡荡的随风摆动,感觉就像大了几个尺码,但又有些适合。她努力地微笑着,还轻轻地拉起孩子的小手向毕尔他们打招呼,就好像一切都没改变,就好像在孩子的成长中第一次被带出家门,在路边学着和自己的邻居打招呼。
毕尔将营养液交给她,她的嘴一直在无声地重复:谢谢。孩子看起来不到一岁,因为严重的营养不良看起来瘦瘦弱弱的,比正常的孩子要小一些,孩子拼命地吮吸着营养液,女人在孩子吃好之后,才很少地吸了几口就把营养液重新盖好,感到非常不好意思地将营养液还给了毕尔,就好像为自己刚才的行为道歉,毕尔示意这个是给她的,米汉 Meehan 中尉拿了几块巧克力和自己的营养液放在女人手里。因为连续地出现士兵在巡逻时将自己节省的食物分给难民的过程中引发暴乱和意外,因此制定了严格巡逻制度,不再允许任何人带食物离开基地。女人只是轻轻地抿了几口就重新盖好营养液的盖子,想要找个地方把这些东西放好,最后只是拿在手里。
毕尔看着她,非常地犹豫,如果直接把她带回基地,那将破坏自己下达的一个严酷的禁令:任何人在没有经过标准程序的情况下,未经允许不得私自带人进入基地,一旦发现放入的人和将人带入的人都将被驱逐出基地。
米汉 Meehan 中尉看出了毕尔的难过,但也毫无办法,突然想起什么,对女人问道:“你还有家人吗?”
女人轻轻摇了摇头“都死了。”只在这时她的眼中才流露出那种深深的悲伤,让人无比的心碎,从她简陋的衣着看当时非常的危险和混乱,并且是突然发生的,因为现在的季节气温很低,非常冷。
“现在要进入基地只有里面的工作人员和士兵的直接家属,或者是特别审批的技术人员,否则没有任何办法。你以前是做什么工作的?” 米汉 Meehan 中尉问道。
“之前是在超级医疗从事特别实验的护理工作,当HTT撤资以后,超级医疗的经营状况一直处于亏损的状态,被不断地分拆,两年前很多人都被辞退了。后来情况情况越来越差,有孩子后,就离开超级医疗返回我父母的农场没有再工作了,两个月前农场被完全摧毁了,只有我逃了出来。”女人摇了摇头,当时的场景一定非常的可怕,过了好一会儿她抬起头有些奇怪地看着米汉 Meehan 中尉。
“可以吗?”米汉 Meehan 中尉问正在检索资料的毕尔。
“不行,这里所有的都是医生的名字,你叫什么名字,另外你知道布莱克医生的情况吗?”毕尔问道。
“他很早就离开超级医疗了,不过有同事说布莱克医生一直在国外一些病毒疫区,据说死了很多人。我叫爱丽丝Alice” 爱丽丝说道。
“现在只有一个办法了,你们两个在这里结婚就可以了,我比毕尔大四岁,相当于毕尔的老大哥和家人,而且我们家的祖上就是牧师,我可以在这里就主持仪式。” 米汉 Meehan 中尉说道。
爱丽丝上上下下打量着毕尔,看的毕尔很不好意思。
“不用担心,毕尔虽然受过一次伤,不过什么部件也没有缺过。” 米汉 Meehan 中尉笑道。
“你同意吗?” 爱丽丝:“我的意思是你真的愿意娶我吗,我不要怜悯。”
“那你喜欢我吗?” 毕尔显然很少和女孩子交往,言语和思维非常得生硬,并且面对这个骄傲和始终如一的保持尊严的女人,毕尔感到一下子回到了正常的年代。当你看到太多的人被环境逼迫的完全丧失了自我,无力地屈从于所谓的命运,甚至主动地放弃了最为重要的那部分,你就知道能够依旧保留那份人性尊严的人是如何的坚强和美好,毕尔在看见爱丽丝的眼睛的那一刻就深深地喜欢她,从那双眼中毕尔看到了那种消失了很久的清澈,而且从心里知道无论未来如何艰辛,那双眼睛永远不会改变。
“不要磨磨蹭蹭的了,基地里每个人只能有一个配偶的名额,用了就没有了,你们还以为现在在见家长和有很多时间给你们测试感情的游戏,你同意吗,你哪?” 米汉 Meehan 中尉直接问道。
“同意。”毕尔和爱丽丝互相看着对方的眼睛,同时说道。
“现在我宣布毕尔和爱丽丝为合法夫妻,上帝保佑。” 米汉 Meehan 中尉快速地宣布。
“这样就行了?我记得好像电影里面可要更多的台词。”毕尔有些惊愕。
“我祖上是牧师,不是我也是牧师,要不要再给你建个教堂。” 米汉 Meehan 中尉笑着说道。
突然通话系统传来一阵欢呼声,看起来很多人都在听,太久没有让人开心的事情了,大家不停地祝福,还有人在喊:我也可以娶艾米,让她进来了。一声刺耳的警报在系统中响起,然后是一阵混乱。
等了一会,“基地受到攻击,围墙Y段第35号被摧毁,人群正要涌进来。”
“实施1号应急措施,使用空爆弹和瓦斯驱离。”毕尔快速地下达命令。
“我们要回基地,你在这里等我回来,一定在这里等我。”毕尔对爱丽丝说道,并将驾驶舱里的一个特别的生活包丢给爱丽丝,里面有各种快速无水洗浴的物品,还有特别的毛巾、浴巾和军装,还包括一个便携单兵武器,就快速启动盔甲系统急速返回。
一直到深夜才把局势完全稳定住,并修复了所有的城墙。进入基地才发现几乎所有的设备和物资都已经封装完成,LUCK正在和内森将军进行视频交流,看到毕尔招呼他过来。
“做的很好,我们现在要全部撤回‘机器’城,你看。” LUCK指着屏幕中全新的,已经完全不同的“机器”城。
毕尔坚持了8个月,这8个月的时间为“机器”城重新焕发生机,成为一个全新的城市,赢取了极为宝贵的时间。
 楼主| 发表于 2017-2-25 17:53:39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二章巨变 (二)框架解体(6)

本帖最后由 几严 于 2017-2-25 17:58 编辑

“机器”城本身的规模相比其所能容纳的人口与传统的城市相比要小得多,原因一方面是功能性布局更高效和合理,没有过多的重复性的建设,因此更紧凑,拥有大量的巨型的综合性功能齐全的建筑。LUCK重新进行了规划,首先将原来大量无法处理的已经完全腐臭的尸体加工成肥料,之后将大量原有的建筑摧毁,并将这些建筑垃圾粉碎后,重新加工成建筑材料,用于在原来的土地上建立巨型的全封闭的农场,这些农场有50层的箱体,一个农场可以供养4~5万人,LUCK计划至少建立一百个这样的农场。同时通过精确的计算在距离原来的护城河更远的区域挖掘更大更深的人工河,将挖掘的这些土石加工成新的建筑材料,建立一个深入地下几十米的与外界完全隔离的城墙体系,同时在城墙的内部建立阶梯状的新的功能性建筑,用于日后人口的居住和作为仓库,军事基地,甚至在上面修建了一个全尺寸的飞机场,同时这些坚固的建筑也很好的起到加固和增高城墙的目的,最终这些建筑和城墙会达到几百米的高度,形成一种类似古罗马竞技场式的结构,将外部和里面完全的隔绝,这部分还在不停的施工,新的人工河宽达几公里,自然的成为新的护城河,使“机器”城成为一个完全孤立的被人工河围起来的一个巨大的孤岛。物资进出则需要利用特别设计的快速浮桥系统,这是一种平常沉在河底,需要时只要将巨大箱体内的水快速排空,这些箱体和河底的承重基座会形成特殊的支撑和定位结构,能够承受巨大的重量。这一切在“机器”城的基础工厂被恢复,大量巨型的自主式机器系统和军人以及技术人员加入以后,只用了不到3个月,以难以置信的速度建立完成。
“最终的“机器”城可以支持至少五百万人口的所有的需要。”LUCK非常满意。
“那我们现在需要把外面的那些难民也迁移过去吗?”毕尔问道。
“现在我们只建好了两个巨型的农场,只能解决最多8万人的食物,而我们现在的人数已经超出很多了,种子也不够,我们没有更多的食物储备。现在的这些难民,无论之前他们是谁,现在他们都不再是了。”LUCK摇了摇头,“在所有的物资转移之后,我看过你的最终方案,很好,就按你说的,让这些难民的代表进来,让他们自己来维护和管理这里,如果一切都正常地维持下去,那么我们可以从‘机器’城继续支持他们,提供各种设备和物资,扩建这里,使这里成为一个永久的定居点,否则只能让他们自生自灭吧,我们什么也做不了。”
但谁都知道最终的结局。
当大量的运输机将物资运走之后,毕尔将那些一直联系的难民的“头”叫进了基地,告诉他们具体的安排,并告诉他们依旧提供原有的食物的供应量,由他们自己来管理这里的农场,并且很多新的种子已经开始发芽,但需要一定时间才能成熟,一再提醒千万不要破坏农场,到粮食成熟,根据情况军方会进一步提供设备和材料来扩建这里。
当最后一批军人离开时,毕尔将那些从难民中挑选出来的人先放了进来,用于维持秩序。当毕尔最后一个坐在巨型的运输机上离开,在“希望”之城的上空盘旋的时候,看到人群像疯了一样漫向了围墙。毕尔已经不忍继续看下去,命令快速离开。
突然毕尔想起什么,差点把自己的老婆忘了。
当运输机来到那个地方,并没有看到任何人。于是在周围盘旋搜索了很长时间都没有发现只是在较远的地方发现一个火堆,围着几个人。这毕竟是一个巨大的运输机,不是专门的小型搜索型直升机,更何况还有大量的人员和设备,因此毕尔携带了一些必要的物资和单兵武器,定位系统,命令飞机降落,飞机返回“机器”城,自己个人继续寻找。
没有任何痕迹,毫无踪影,于是毕尔向那堆围坐着几个人的火堆走去,发现他们正在火里烤着什么,全部都是老人,看起来如此的瘦弱和肮脏。看到毕尔靠近,只是冷漠地看了看就又专心盯着火堆,那是什么?毕尔注意到其中的一个不是特别老的女人身上正披着一条非常新的军用浴巾,当毕尔走过去将火中烤着的东西拨出来的时候发现竟是一个婴儿,周围的人很快地扑向那个被烤的焦黑的尸体,毕尔后退了几步,将枪的保险快速地打开,突然他发现那个披着浴巾的年老的女人只是坐直了身体,直直地盯着自己,那双眼睛似曾相识,仿佛在哪里见过?“机器”城!那个残破的台阶上,当时毕尔认为那是他见过的最绝望的眼神,以至于会立刻回想起来,现在这双眼睛里看不到一丝灵魂的存在,已经彻底的死亡。当另一个老人将一块撕扯下来还滴着血水的肉给她时,她机械地拿着,轻轻地咬了一口,咀嚼了起来,之后眼睛闪过只有动物才有的反应,开始贪婪地大口地撕咬着 。
无论之前他们是谁,现在他们都不再是了。LUCK的话仿佛就在耳边,所有的一切迹象显示人类社会最基础的部分已经彻底失能并崩溃了,而这一切只是一个必然的结果。
一阵枪声之后,毕尔仔细地检查了所有的一切,并没有发现爱丽丝,除了那个浴巾。到底发生了什么?!长期的战争历练,让毕尔快速地冷静了下来。从这群老朽的人的身体状况来看它们是无法从一个年轻的并誓死保护自己孩子的母亲那里直接抢走孩子,只有一个可能,是偷走的,所以浴巾几乎没有使用过,如果接触过无水洗浴的浴剂,浴巾会留有特有的香味,现在只有非常少的味道,一定是爱丽丝在一个隐蔽的地方清洁自己的时候,将孩子放在一边,后面的情形毕尔根本不愿去想。
毕尔快速地在脑海里回想这一带的所有的特殊的地图标识,很快向一个地方直奔而去,那里有一辆被废弃的老式房车,底盘早就腐朽垮掉了,现在只剩下几块破车板,被人为的重新摆成一个不大的半封闭空间,还残留着一些浴剂的味道,从味道残留的浓度,毕尔估计至少已经过去5个小时,如果有搜索无人机就好了,可以以这里为半径只要半个钟头就能将这片区域彻底地搜索一遍,现在是深夜,虽然有夜视系统,但依旧非常的困难。
爱丽丝绝不是一个会放弃的女人,她刚刚来到这个地方,对这里的人和情况并不了解,从浴巾只有非常少的味道,可以推测她从这里走出来,刚拿起浴巾擦拭头发,就发现孩子没有了,直接将浴巾扔掉,一边穿衣服一边在周围查找,之后看到了某些东西追了出去,显然她追错了。
毕尔愣愣地站在那里,知道机会很渺茫,人生第一次感到内心深处传来隐隐的难以忍受的痛。
毕尔有些盲目地抬起头,仿佛在仰望着那片从来都是冷冰冰的夜空,只是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在经历这段残酷,疯狂,应该是绝望的八个月,毕尔人生第一次产生了一种想要逃离这一切的颓废,这是一段最灰暗的经历,不知不觉中已经压得毕尔有些喘不过气,就像被困在一段不断下陷的流沙中,无法挣脱,但毕尔一直要让自己看起来毫不犹豫,坚定,只有这样那些同伴才会有一个“榜样”,一切才能坚持下去,对于经历过各种残酷和绝望的战场洗礼的毕尔来说,要么坚持要么崩溃,没有选择,但在这一刻,毕尔突然感觉放下了一切,一种难以言语的渴望在灼烧着自己,毕尔快速地检查了所有的装备,不再有任何犹豫:一定要找到她。突然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阵阵的狼嚎,这附近一直都存在成群的野狗,这种野狗和普通的狗是完全不同的,更高更壮,应该是某种特殊选育的品种,现在成了流浪狗,之前的一代应该对人类还是存有一些感情和亲近,但新的一代是在完全的野生环境成长的,那么人也只是一种食物而已,因为军方一直使用无人机进行驱离所以对机器和人的声音非常的畏惧。在没有更多办法的时候,你需要一个直觉或者决定。
当米汉 Meehan 中尉向LUCK和内森将军报告,毕尔没有回到“机器”城的时候,LUCK非常的愤怒,为什么不让更多的士兵帮助他,那样能快一点找到,内森将军也很是不满,看样子有某些事情非常得棘手,或者让他们很是担忧。
“他是临时决定的,所以我们当时都不知道。不过我们可以一直定位到他,如果他找到她会跟我们联系。”米汉 Meehan 中尉解释道。
“把他快点接回来。” 内森将军下达命令。
“我认为这很难,毕尔如果没有找到她是不会回来的,我们也一直用卫星来寻找他们,不过最近好像卫星系统一直受到很大的干扰。” 米汉 Meehan 中尉完全理解毕尔的行为,如果自己知道家人现在在哪里,也会毫不犹豫那么去做,特别是在看到那些悲惨和残酷的一切,整整八个月的时间!如果当时不是有毕尔,自己一个人肯定无法坚持那么久,米汉 Meehan 中尉回到“机器城”之后一直使自己处于繁忙中,让自己没有任何时间去回忆和回想那段可怕的日子,现在至少一切看起来“正常”了,“正常”真是一个奢侈的词。
“是,这就是一个很重要的原因,我们和上次你看到的那些所谓的‘政府’官员,在很多问题上有重大的分歧,虽然现在双方还没有完全的决裂,但已经互相提防,那些卫星系统全部是由PDT研发的, PDT的内部也分成两部分,战争其实已经开始了,现在那边完全处于优势,因为他们的基地正是那些核心城市,之前所有的资源都投入到那些地方,已经建立庞大的城墙系统,人口数量巨大,但粮食的供给非常得困难。在我们完全建好这些农场之前,应该还是会相安无事。在这里开始建设的时候,我们人手严重不足,请求他们提供一些设备和人员,但他们根本不理睬我们,认为我们在浪费资源,最后LUCK和我与他们达成一个协议,我们独立建设和管理这个地方,不再和他们有任何的关系,当时就已经完全翻脸了,加上之前在机器城发生的违令的事情,双方已经没有任何互信的基础。现在我们把一切都建好了,他们又说我们的军队是属于政府的,要求进行调防,要重新调配新的军队过来驻守,把这里变成他们的一个粮食基地,所以现在需要你和毕尔这样的实战经验丰富的老兵,特别是全新的武器系统的培训和战术制定需要你们的宝贵经验,冲突应该是不可避免的。这也是为什么我们只能将你们从“希望”之城调离的原因,我们必须集中所有的力量保护这里,如果这里失去了,我们就真的没有任何的立足之地了。” 内森将军非常严肃的说道。
“也多亏毕尔的建议从“希望”之城那里募集大量的技术人员和士兵,让我们能在如此短的时间之内完成新城的建设。不过因为我们的粮食来源被完全掐断,所以只能根据我们的能力极限来接纳人数,现在我们的人口已经超过15万人,粮食的配给严重不足,但6个月之后就会彻底的改观,将有5个农场的粮食成熟,至少有20个农场建设好,这样我们将可以从“希望”之城,如果那时候它还存在,还有其它的那些临时性的定居点召集更多的人员。现在“机器”城的所有人虽然还是吃不饱,但是大家都知道很快就会好起来,每个人都很努力,很团结,互相帮助。” LUCK很是振奋的说道。
“我们现在拥有的军人基本都是内森将军之前的部队,全部是实战经验丰富的一线老兵,加上后来招进来基本都是训练有素的常备部队的军人,人数一共是接近5千人,还有近8万名各种研发和技术人员,剩下的是家属和孩子,很多都在从事后勤工作,以及为整个城市的未来做各种准备。最重要的是我们拥有最完备和先进的兵工厂,拥有大量最先进的武器装备,现在我们已经建立了全新的监控系统,甚至在那些核心城的上空都有我们的超级监控系统24小时不间断地巡视。现在我们需要做的是让士兵快速地熟悉和应用新的武器装备,这个任务全部交给你了。” LUCK非常诚恳地看着米汉 Meehan 中尉。
“没问题,我已经在研究这些新的系统,让人震撼。” 米汉 Meehan 中尉说道:“如果我们能拥有5个中队,那么我有信心将任何来犯的敌人击溃。”
“很好!LUCK告诉我的数量可比你的要求多了不少。” 内森将军对米汉 Meehan 中尉充满信心。
5个月之后,“机器”城内的超级农场以惊人的速度快速的建成,已经完成了40多个,条件也随着大量粮食的陆续成熟和收获而全面的改善,养殖场也开始投入运作,开始出现一些肉类供应。LUCK停止了所有的农场的建设,将更多的资源用于其它基础能源工厂的建设和实验室以及其它的各个领域的研究,包括武器的生产。
这让内森将军很是奇怪,LUCK的解释是所有这些设施建设和运转耗费的资源和能源比预想的还要大很多,如果按照最初的设想建设一百多个农场,人口扩大到五百万,用不了10年“机器”城的所有的资源和能源都要耗尽,我们将没有足够的缓冲,很多资源来不及循环,如果人口控制在一百万左右,我们可以维持很长的时间,形成良性循环,并有足够的储备来面对各种情况,并且现在已经拥有足够的资源空间,再建短期也用不上,放在那里维护也需要巨大的能源消耗,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是不知道为什么从A区运往机器城的十多艘装满原料和资源的巨大货轮消失了,很可能是被核心城给阻止了,现在也没有办法知道具体的情况,这对于原有的计划是一个极大的打击。
显然核心城那里也发现了这一现象:“机器”城停止了建设新的农场。于是开始更激进地发出威胁和调动军队,并通过一系列的所谓的叛国法案,从舆论宣传和名义上不断地攻击“机器”城,这么做同时可以转移人们对生存状况日益恶化的不满情绪,战争已经不可避免。
“机器”城的内部几乎所有的信息都是公开的,LUCK认为这非常重要,一方面这里的绝大多数都是研发和技术人员是一群非常聪明的人,另一方面过去的那段绝望的经历让所有人的相互信任降到最低,只有完全的信息共享大家才能减少猜忌,团结在一起,通过长时间的共同协作,期间充满了血和汗水的付出,大家已经成为不可分割的整体。实际的情况所有人都非常清楚,没有任何的异议:这是我们用生命和汗水从无到有建立的家园,没有人可以对我们指手画脚,更不可能从我们手中夺走她。很快几乎所有的人都主动地参与军事训练和培训,只用了4个月“机器”城已经变成一个全民皆兵的城市。
米汉 Meehan 中尉带领的盔甲中队正潜伏在一片的树林中,在这片广大的区域内分布着10多个全新的盔甲中队,全部处于完全的静默和隐身状态中,看着远处尘埃阵阵不断靠近的巨大钢铁洪流,大量的战斗飞行器从头顶飞过。之前有过一些小的局部战斗,双方互有胜负,表面上核心城占了上风,“机器”城的武器基本都是一些作为靶机和训练对象使用的自主式的早期武器系统,因此不断地败退。对“机器”城来说可以慢慢地耗时间,但核心城需要大量的粮食和物资,现在终于忍耐不住全线进攻,而且这片区域非常适合一次性地解决“机器”城的所有武装力量,“机器”城的那群笨蛋看起来非常的配合,如果他们全部退守“机器”城,那么将很大可能出现大家都不愿看到的结局或者成为僵局,现在可以说是绝对的实力碾压,米汉 Meehan 中尉发现连远程重武器系统都在行进的队伍中。
突然后方出现了剧烈的交火,又很快的没有了声音,瞬间整个区域上空出现大量的干扰源,就像被完全隔离。
“该我们上了。” 米汉 Meehan 中尉打破了信息静默,一马当先地冲了出去。
之前的三代盔甲系统只是一种被动的悬浮护盾,新的四代盔甲的防护系统看起来也是护盾,当这些护盾启动后,开始急速旋转起来。这种改进正是来自毕尔的那次实战测试:最后的绝命逃脱。并做了更多的技术提高,盔甲冲进敌群的时候这些护盾就像搅碎机的轮片一样将所有的一切碾为粉末,S级的超级电磁炮的炮弹还没有靠近就被弹飞,其周围形成一种古怪的“场”,是由“守护之尘”的超高速的旋转产生的一种“实体”,当遇到巨型的炮弹和爆炸整个盔甲会像一个毫无重量的球轻轻地跳开,而其它轻型的武器的弹片则直接被弹开,并且所有的感应性炮弹和制导武器系统无法锁定这些目标。当护盾停止后,整个的盔甲显露了出来,全身都闪动着一种奇异的不停流动的黑色光泽,看起来很不真实,如从地狱中降临人间,四代盔甲全身只有两面护盾,在两侧,还没有看清楚突然又从另一个地方闪现,这是对强磁控制的“守护之尘”进行的全面升级,产生一种磁暴,使空气被部分电离,通过特殊的技术使少量的“守护之尘”残留在这些已经被电离的空气中,出现一种视觉和信息的假象,看起来好像一直在那里。四代盔甲如狼入羊群开始肆意地破坏。后续的坦克系统展开了全面的不间断地攻击,遇到顽强的抵抗,新的重型武器直接予以彻底的清除,仅仅20分钟之后,一切都结束了,接近8万人的庞大的军队,被分隔成若干段,然后被彻底地碾压摧毁,在后方的超级武器还没机会使用,战争就结束了,完全按照内森将军在战前所说的:给他们一次彻底的绝望的打击,让他们离我们远一点。

 楼主| 发表于 2017-2-28 17:06:29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二章巨变 (二)框架解体(7)

本帖最后由 几严 于 2017-2-28 17:09 编辑

当核心城的政客们惶惶不可终日,准备不顾一切后果使用“收割者”的时候,发现“机器”城并没有向他们进攻。内森将军要求他们停止对卫星系统的干扰,并确立了相互间新的安全界线,同时给出了严重的警告,如果核心城有任何动用终极武器的意图,“机器”城都会先发制人的全面攻击,并且“机器”城有足够的技术和能力自保。
米汉 Meehan 中尉问LUCK为什么不继续进攻,LUCK笑着说道:“那里可是集聚了至少2亿人,他们可以是资源但现在只是巨大的负担,我们根本没有能力解决如此多的人口的基本的生存问题,虽然我一直瞧不起那些政客,至少到目前为止,他们依旧将整个岌岌可危的体系一直保持运转,这是很好的。我们现在只有一个目标尽快地完成我们的计划,这样我们才有余力帮助更多的人。” LUCK突然想起什么:“毕尔怎么样了。”
“我们完全失去他的行踪,他的定位装置被发现在一个古怪的养殖基地,我们的人过去的时候,发现里面的人都死了,并且有使用过生物毒气的痕迹,但没有毕尔的行踪,其中的几具尸体明显是被我们训练过的特殊技巧杀死的,肯定是毕尔做的,他应该是安全逃离了,我们会一直搜索那片区域,不过卫星系统一直全部失灵,不知道为什么。” 米汉 Meehan 中尉也非常的担忧。
“所有的卫星都被一个疯子给摧毁了,可能以后都不能用了,反正我们有很多长效飞行器。另外这里的事情处理好,走上正轨,我有新的计划,具体的到时候我会告诉你” LUCK接着说道:“毕尔的情况你继续跟踪,再发现就把他接回来,现在有太多的事情需要人手。”
毕尔怎么会到那里?米汉 Meehan 中尉看着地图,完全想不明白。其实毕尔一开始就没有什么线索,只是凭着感觉漫无目地地四处寻觅,任何事情都只有亲身去经历,最终都会找到有效的方法来适应,战争就是如此,但前提是你能够先存活下来,对于毕尔独自的野外生存和战场有很大的区别,但这也成为一种适应,在经过一段异常艰苦的磨砺之后,毕尔还是活了下来。他最初在这片山区的边缘找了1个月,因为发现了爱丽丝的衣服碎片缠在一片灌木上,很显然是人走过时被挂住的,后来完全进入山区,也不知过了多久,毕尔最终穿过这片山区,看到了一眼望不到边的巨大的平原。
大三角平原位于U区的中东部的高原区,处于一个环形山脉的保护之内,大草原的另一边和U区的荒漠区一山之隔,60年前这里是一片戈壁区,随着世界气温的升高,大气环流的改变,这里的降水开始提高,但是非常不均匀的改变,干旱的季节比以往还要干旱,雨季变得非常疯狂,但洪水之后整片区域会进入长时间的稳定和繁盛时期,成为优质的牧区。整个平原被一家特殊养殖公司收购并逐步建设成一个农场,最初只是对外提供高质量的有机牛羊肉,后来在靠近山区的大片区域建立了一个特殊的饲养区,远远看去就像一个巨大的堡垒,主要是饲养一些高附加的动物,例如老虎,狮子等等,其中为了提高警戒和安全能力,他们特殊培育了一种“看护”犬,这种犬的体格远比常规的犬类更加得健硕和勇猛,具有非常强的团队协作能力,3~5只成年犬就可以将一只成年的健康雄狮活活拖垮杀死,并且其对于第一主人非常的忠诚,慢慢这种犬在很多高质量的用户中受到极高的评价,从而成为农场新的利润点而被大量的繁殖。
当毕尔靠近那个养殖场,还在外围的山区,发现三个牵着猎犬的人在巡逻,他们身着统一的工作服,应该都是某个公司的人员,一个年纪看起来很小,另外两个年纪比较大的都背着枪,于是毕尔举起双手向他们走过去,那些猎犬很远就拖着那些人跑了过来,看起来不像人在控制狗,而是反过来了,这些狗近距离看非常的巨大,比在野外遇到的那些要大一圈,当它们靠近的时候并没有像普通的狗那样不停地前冲,直接地扑向猎物,而是很自然分成三个方位,有些像花豹,低沉着身体,阴冷的眼睛,仔细地打量着猎物,看起来随时都会突然窜起,给猎物致命一击。
“我只是路过这里,想问一下你们看见过穿着这种布料的女人吗?”毕尔将那块衣服碎片从怀里取出展示给他们看,并很自然地靠近了站在自己正前方的那个看起来是主要负责的人。
这些人看着眼前这个蓬头垢面的野人,突然哄笑了起来,同时放开了牵狗的绳子,“你可以到它们的肚子里去找她了”。
毕尔猛然前冲,在迎面的那条狗跳起后想要低头的瞬间,藏在袖口内的利刃已经握在手里并划过它的咽喉,并快速地扭转身体,闪到了站在中间的那个人的面前,准确地切中他的喉咙,闪到了他的背后,然后以那个人为挡箭牌,推向身后的两条狗,阻缓了它们的速度,另一个人笨拙地想要把背上的枪取下来,毕尔快速俯身前冲,顺势捡起一块足够重量的石头,在那两条狗一前一后冲过来的时候,石头击中靠前的那一条狗的鼻子,扭身反手将刀插进了另一只狗的一个眼睛里,然后毕尔从腿侧拔出另外一把刀,将还在努力想要站起来的那条狗的颈椎刺穿,那个人这才把枪取下来,还没拿稳,毕尔已经贴过来,一拳击中他的下颌,整个人都飞了起来,那个年纪最小的果然像自己预测的那样,连滚带爬地在逃跑。
“不要杀我,我什么都不知道”,小家伙一边爬一边哭喊:“我不想死”。
毕尔摇了摇头,因为他连裤子都湿了,抓着他的后襟便要把他提起来问话,突然颈部被什么击中,一阵强大的电流传来,小家伙翻滚着躲开,手里正拿着一把电击枪,“我好怕啊,你马上就会在同一个地方见到她了。”一边再次按下电击按钮,毕尔昏了过去。
毕尔醒来发现自己手脚都被绑着吊在一个古怪的地方,像是一个屠宰场的流水线被隔离了一部分,一个壮汉坐在自己面前,手里正耍弄着一把利刃。
“你为什么来这里?你们还有多少人?另外那个卫星定位系统的密码是什么?!”壮汉看起来知道不少的东西。
“我们干嘛不直接拿他喂狗”,那个看起来就像邻家男孩一样的年轻人有些不解,“看看他能不能打得过十只斗犬。”
“这种卫星定位系统是特别部队的标准配置,当被激活的时候就会自动记录所有的信息,我做梦的时候都能听到那种声音。”壮汉有些感慨。
“什么声音?”年轻人什么也没有听到。
“我们当年用的比这个还要差一些,这些卫星定位系统会发出一种类似蝙蝠的脉冲波,使得它不仅可以听到甚至比我们的眼睛看到的还要多得多,你出去我有些话单独问他。”壮汉转身对年轻人说道。
“我可以放了你,今天的事情应该是一个误会,另外他只是一个小孩子,我希望你不要难为他”,壮汉强硬地看着毕尔的眼睛说道。
“你们杀了她!你们都要死!”毕尔冰冷的眼神直视着壮汉的眼睛。
“我参与过‘幽灵’部队大部分行动,包括最后那一次,至少到现在我还活的很好,这个世界上一对一能杀死我的人还没有出生。”壮汉手中的刀在指缝间让人眼花缭乱地翻转,感觉就像手的一部分,而他的眼睛始终没有离开毕尔,“另外我们没有杀她,发现她的时候她已经死了,我们当时也没有医生,只是最近才刚刚找到了一个真正的医生,所以只能以我们的方式处理了,这个对你来说很难接受,不过这一路走来你应该能理解。我们现在缺乏人手,如果你能保证不在这里胡来,我可以让他给你做一些检查,你先待在这里。”壮汉把吊着毕尔的绳子解开,转身离开。
毕尔快速地把捆绑自己的绳子解开,发现这是一个完全封闭的囚笼,非常得结实,根本逃不出去,现在需要的是快速地恢复体力,毕尔找了一个舒服的地方坐了下来。
一个人拿着一些医疗检测设备进来,“布莱克医生?你怎么在这里?”毕尔曾经看到过布莱克医生的资料,他是LUCK全力在寻找的人。
“你认识我?!”布莱克医生很是惊讶,他是谁,怎么会认识我?
“我和PDT的LUCK认识,他一直在寻找你的下落,我是毕尔,是个中尉。”毕尔解释道。
“LUCK,他一直希望我能够管理PDT新建的一个独立研究中心,” 布莱克医生突然低声道:“不要相信这里的任何人,我来的时候,已经饿昏了,本来他们打算把我喂狗,后来知道我是个医生,才放过我。另外他们刚刚提到一个穿着很特别图案衣服的女人,我如果没有看错已经被他们喂狗了,而且当时她还是活着的。你不要轻举妄动,找机会一起逃出去,我们要装作互不认识。” 布莱克医生一把拉住想要站起来的毕尔嘱咐道。
那个年轻人走了进来,“我是为发生的事情来道歉的,非常对不起”,他的表情看起来非常非常的真诚和无辜,“你说的那个女人,我们发现她的时候她已经没有办法救活了,而且我们当时也刚刚被其他人袭击过,死了很多人,我们以为她和那些人是一伙的。”年轻人对布莱克医生说道:“对了,老大找你有事情。”
布莱克医生走出去之后,年轻人很小心地低下身看起来要扶起毕尔,突然毕尔又一次被电击枪击中。年轻人快速地跳开,“老大还以为你有多厉害,一头蠢猪。”毕尔又昏了过去。
布莱克医生走出门外,发现门口只有那两个一直跟随壮汉的保镖,听到里面年轻人叫他们进去,很奇怪,于是便跟在后面,发现毕尔又被电晕了。
“为什么?”布莱克医生很是不解。
“老大因为过去的事情,刚才头脑不灵活,这个家伙只有一个人,你看他就像一个野人,身上的东西都很旧了,另外现在的卫星系统已经瘫痪,广播里说被一个疯子给毁了,那个卫星定位系统已经没有任何用处了,更何况我们确实杀了他想找的那个人。”年轻人笑嘻嘻地说道:“医生你先回去吧,后面的事情你不会喜欢的。”说着拉着布莱克医生向外出去,并吩咐那两个保镖:“把他吊起来,至少折磨他两天,他把我的狗给杀了,我要把他活剥了,等我回来,再把他弄醒。”说着把布莱克医生硬拉了出去。
毕尔再次醒过来发现自己又被吊起来了,这次是反吊的,手被反绑着,手和脚被一种两头带镣铐的铁棍连在一起。自己竟然被那个小王八蛋骗了两次,真是愚蠢至极。现在自己一点办法都没有,只能依靠布莱克医生,他怎么会到这个鬼地方,太奇怪了。

 楼主| 发表于 2017-3-5 15:46:34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二章巨变 (三)人性(1)

本帖最后由 几严 于 2017-3-5 15:55 编辑

人类文明的起点来自最初的“多”,之后文明的进步不断累积更“多”,但是当一切回到起点,最初的那一点“多”不存在了,社会最基础的框架体系开始崩溃,所有的常识彻底失能,安全已经成为最昂贵的奢侈品,人们在混乱,彷徨,绝望中迷失,失去了内在的某些东西,那些曾被认为是人类最美好的部分。
灾难发生的时候布莱克医生正在一个病毒疫区工作,自从HTT撤资退出超级医疗以后,布莱克医生也申请加入由其导师领导的国家安全应急医疗机构。新历前10年1月6号,这一天突然所有的通信都停止,之后物资补给也中断,军方的信号也被严格的管制,与布莱克医生非常熟悉的几个军方官员也无法联系上,现在已经完全孤立无援地被抛弃在一个处处都是死亡的贫瘠之地。实在没有办法,布莱克医生突然想起自己在HTT的特别联络密钥,这是HTT独立的卫星系统,是HTT的内部研发和信息专用的网络。于是布莱克医生利用医疗团队的卫星系统发出了信号,很快出现了反馈,经过一系列确认之后,等了好一会里奥博士出现在屏幕中。
看到里奥博士,布莱克医生双手合十,“谢天谢地,我的密钥还有用,看到你太好了,发生什么事情了,我们这里与外界完全失去联系。”
“你的密钥一直都是有用的,你怎么在A区?先不管这个,现在的情况很糟糕。” 里奥博士解释了情况,以及事态的发展,现在布莱克医生必须要自己解决问题,应该不会有任何的后援了,很多国家已经完全封锁国境,阻止难民涌入,交通已经全面中断。”里奥看着卫星数据,“我们在A区的实验和研究机构已经在一年前撤离了,不过那里实验室的所在地人烟稀少,应该还有一些设备和物资,地点已经传到你们的导航系统中。另外那附近只有一个对外联系的港口,是PDT控股的矿业和船运公司,我的卫星显示还在正常的运转,是全自动的系统,包括那里的货运码头,我们一直和PDT是合作关系,你的员工号码还是有用的。”
然后讨论了之后的一些路线和安排计划,第一步是到港口。
布莱克医生和医疗团队十多个人通过PDT的海外基地登上了一艘无人驾驶的全自动巡航货船,里面装载大量的原材料,在特别为检修人员准备的房间内,储备了很多的物资,足够二十个人一个月的饮食。船的航行日志显示这些资源的最终目的地是“机器”城,但两天后布莱克医生发现这艘船竟然停靠在一个不知名的巨大的人工岛屿上,这应该是PDT建立的一个货运中转站或者维修基地,以一大片没有露出海面的暗礁为基础建立的,非常的宏大,有七艘超级货轮现在都停靠在几乎封闭的人造港湾内。当布莱克医生和其他人登上人工岛,看见各种功能和大小的自主型机器系统正在岛上快速地建造着什么。
虽然现在食物还足够维持1个多月,但如果一直被困在这里也会非常麻烦,岛上所有的设备都是全自动的,只有机器系统能够自由进出。正当所有人不知道是该回到船上还是继续呆在岛上,看到又有3艘货船驶进港湾,现在整个港口的泊位完全被占满了,货轮被巨大的船坞框架固定,突然港湾唯一的出口被从海底陆续升起的多重闸门彻底的封闭,水面很快地降低,货轮也随着水位下降,当水面降低了有50米终于底部完全露了出来,货轮完全沉到了底部。这是个巨大的工程,整个桶形的底部分布着各种巨大的导轨,随着海水的消失,大量的设备从各个地方出现,那些货船突然自动分解,每一条货轮变成了五个巨型的独立机器人,自动地移到那些轨道上,被运到一个区域进行清洗和改装,原有的货轮只剩下巨大的货舱,其下方出现两扇巨大的门,慢慢向下打开,之后整个底部开始升起,货舱则保持不动,当整个底部和顶部平齐后,货舱早已完全消失,门被重新封闭,现在在众人面前出现的是一个巨大的平台。正当所有人目瞪口呆,惊诧不已的时候,天空出现几架大型的飞机,这些飞机和普通的飞机完全不同,更敦实和厚重,外观非常的复杂,有很多多余的奇怪的结构参差不齐的叠加在一起,完全违反了空气动力学的基本原理,但是却没有发出巨大的声音,非常轻盈地缓缓降落在平台跑道上,和那些货船一样,这些飞机自动分解成很多独立的功能机器系统,将其内部货舱移到特定的位置,开始将货舱内的设备卸下,很快地将这些装备展开和装配,原来的那些非常巨大的货船机器系统也加入进来,将这些装配好的巨大的框架吊起和叠加,就像快速积木,很快一个巨大的建筑开始成型,之后降落的的飞机则没有这种功能,只是普通的货运飞机,完全依靠这些独立的机器系统卸载货物和进行分解和装配,随着建筑的升高,那些巨大的货船机器开始自动地组合成为更加巨大的吊装机器。一个城市从无到有,快速地成形了。
布莱克医生向四周观望的时候,发现很多的巨型货运飞机正整齐有序地降落在远处另外一个方向的巨大的平台上,大量的自动机器人系统从飞机上走出,开始搬运各种物资,很快几架客运飞机也降落,近百名穿着统一工作制服的人员陆续地从飞机上走出来,走到了一个区域,然后全部下沉消失了,看起来那里有一个自动的升降平台。突然一架非常精致和闪着奇异光泽的飞行器出现在布莱克医生和他的同事的头顶,炫耀一般地转了两圈,才缓缓地在他们旁边的一个平台降落,一个穿着花哨的人走了出来,你很难评估他的年龄,理应很老,但保养或者化妆的很好,感觉又没有那么老,身后跟着一个长的有些像他的年轻一些的人也跟了出来。
“欢迎来到我的王国,我是大卫。”那个衣着花哨的人很远就做出要握手的动作,走近的时候突然又把手放在额头,好像又想起什么,“等等,我好像从没邀请过你们,真厉害!无论你在一个多么偏僻的自认为不可能被人发现的地方,但现实总会很快地告诉你错得有多厉害。给你们二十秒说明我为什么要把你们留在这里,否则你们要自己游回去了。”那个人的语调有些调皮,但眼神却透露出一种绝不是说笑的冷酷,转身对身后的“年轻人”说道:“打个赌,你认为他们最远能游多远,哪一个游的最远”。
“年轻人”不由走近仔细审视这些人。
“我是HTT的布莱克医生,我们都是一个医疗团队的成员,同时受雇于政府的危机处理部门,在A区进行一项病毒的课题研究。”生命攸关,布莱克医生不得不撒个谎,尽量地扯上更多的关系,另外从现在的情况和处境分析,对方也没有必要收留任何多余的人,因为对方正是为躲避或者说是为了减少资源的消耗而在这里建立基地的,没理由收留任何不相关的人员,所以必须让每个人都是有用的,而现在最有用的人就是顶级的研发人员和医生。
“怪不得我觉得自己好像在哪里见过你,布莱克医生,你不是从超级医疗离开了吗?你知道超级医疗被谁给收购了吗?我!这是我唯一失败的一次收购,我当时还在纳闷你离开之后,跑哪里去了,就好像突然消失了,我们还真是有缘啊。” 那个“年轻人”死死地盯着布莱克医生。
布莱克医生立刻感到不妙,当时他只知道是一个私人的投资公司收购的超级医疗,成立时间很短,具体的情况并不了解,不过感觉从任何一个层面上都肯定无法和HTT相提并论,另一个原因是当时那种情况,自己也需要从一些舆论的焦点中消失,压力很大,虽然自己什么错事也没有做,“当时完全是因为我个人的失误让整个超级医疗处于非常被动的境地中,总需要一个人来承担责任,因此我不得不离开。”
“那你怎么到HTT的?整件事情HTT也脱不了干系,并且你肯定也参与其中了,你和HTT的那些负责处理收购的混账团队内外勾结,把一个管理混乱的公司包装成行业的顶级公司。”
当时实际处理具体的收购事务的是“起点”,因此一切都滴水不漏,看起来完全没有问题,大卫也暗地里仔细地审查过所有的资料,认为很好,结果实际的情况远远超出他们的掌控,如果还是HTT来管理超级医疗那么不会有任何的问题,因为由“起点”建立和完善的系统掌控了超级医疗的每一个细节,任何的问题都会被快速的处理和规避,大量的实验性基础研究都被全面的监控,但大卫的公司的管理系统和人员是完全无法支撑如此高效和精准的如同复杂机器的超级医疗,特别是大量投资巨大的实验研究型的项目,这是超级医疗和普通医疗机构的最大不同,这些项目很多都是各种病理和技术的极限,但也意味着巨大的风险,最终各种问题不断地堆积,一开始出现各种小的事故和问题,并最终引起一系列重大事故,很多顶级的研究人员也和布莱克医生一样离开,经营开始出现困难,并被不断地拆分和缩减规模来降低高昂的成本。
“我想这里有很多的误会,我早在9年前就离开,之后进入国家的危机处理部门,和超级医疗再没有任何关系,并且当时如果我继续留在那里只会让超级医疗更加被动和成为众矢之的。”布莱克医生看着这对父子,他们都是那种典型的自视颇高,对自己的东西具有强烈的占有欲和控制欲,从不会从他人的角度来思考问题,不仅对自己的东西有着彻底的支配欲,甚至对那些不是自己的东西同样充满了占有欲和控制欲,简单地说:他们不会和任何人分享任何对他们有价值的东西。
“好了,现在给你们两个选项,一个是自愿加入我们,并签订永久的工作合同,另一个是你们自己游回去。”大卫依旧满脸的笑容,“很公平吧,人生最重要的就是有选择。”
“年轻人”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了一些合同分发给每个人。
“这简直就是一份卖身契,签了之后我们岂不都变成你的奴隶了” ,团队里一个很年轻的成员快速翻阅后,不由抗议起来。突然不知从哪里伸出的一个机器臂把他抓起,并快速的移到平台的边缘,将他直接丢到了海里。感觉等了很长时间才隐隐地听到呼救的声音和不断传来“我同意!”的哀嚎。
“你们快点把他救上来,他已经同意了。”布莱克医生非常地着急。
“你们全部都签了以后他才能上来,现在你们要抓紧时间了,下面可是有很多的鲨鱼。”那个“年轻人”的语调充满了嘲讽和揶揄。
很快所有的人都签好了卖身契,机械臂自动地抓住海里已经奄奄一息的人在将他提出水面,快速提升的过程中,突然一条巨大的鲨鱼从下方冲出,高高地跃起,差一点就咬到了。
“我们打个赌,鲨鱼会在什么高度咬到他,我赌……”,那个“年轻人”两个眼睛闪着一种兴奋的光亮。
突然大卫反手给了他一个耳光,“他现在已经是我们的人了,大家现在最重要的是同舟共济,待会他上来你要道歉。”
“小孩子不知好坏,头脑容易发热,走!我们一起好好聊聊,很多的项目和技术我们需要沟通。”大卫非常热情地将胳膊搭在布莱克医生的肩膀上,就好像双方是多年的老朋友。

布莱克医生快速地回头望了一眼这个至少已经五十多岁的“小孩子”,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冷酷至极的东西,很快就恢复微笑,“我会向他道歉的,欢迎大家的到来。”他看起来就好像变了一个人愉快的和每一个人握手,并主动介绍自己:“我是爱德ADEE。”
 楼主| 发表于 2017-3-14 19:46:06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二章巨变 (三)人性(2)

本帖最后由 几严 于 2017-3-14 19:48 编辑

大家都被安排好,环境和条件远远的超过想象,完全是最顶级的豪宅,设施和所有的物品极具奢华,显示大卫非常懂得享受和有“品位”,并且和所有的人的预想不同,大家可以自由的走动和互相交流,在经过几天的休息和适应后,大卫亲自过来作为向导带着他们一起了解整个的岛屿,这个基地异常得庞大和复杂,对于初次进入的人就是一个巨大的钢铁迷宫。大卫带领大家走进一个巨大的封闭的看台,系统立体显示了整个岛的内部结构。大卫滔滔不绝地说着,这只是其中的一个,像这样的人工岛,一共有六个,每一个的功能都不相同,这个岛是其中综合能力最强的,几乎可以完全的自给自足,也是主要的实验基地,建有大量的实验室和齐全的设施。之后大卫带领大家进入实验控制中心,可以看到各种新的技术和研究,大卫不断地展示和介绍这些研究的成果。
很多技术让第一次看到的人非常的震惊,特别是一种机器细胞系统的模拟演示,简直就是一部科幻电影。
布莱克医生却没有任何的惊讶,在仔细地研究了这些技术模型之后,布莱克医生已经确认这只是非常早期的一些模型,因为早在20多年以前HTT优化的“神经元”系统早已经可以完成这些,并且技术能力比模拟演示的还要强大得多,而那些技术只是HTT相关技术的一个外围产品的应用。
“这是你们现在的最新技术吗?” 布莱克医生不禁问道。
“是又不是,这些技术的雏形来自超级医疗的一些基础研究项目,原来是你负责的,不过你离开后,我们接管了那部分资料,很多基础的技术资料显示项目只是一个启动阶段,这些是以留下的那些资料为基础做出的推导,实际上我们已经完成了人体的机器型细胞,并以此为基础为军方研发未来的超级战士,这种超级战士拥有完全的病毒免疫和抗辐射的超能力,具有极强的耐力以及速度和力量,实际上是一种超级的机器人类,早期的实验已经基本完成。本来五年前就准备参与军方的相关项目的竞标,不过在特别实验区测试时发生了意外,不知道怎么回事一个研究团队进入放射性无人区的实验区,结果可想而知。更奇怪的是没有任何公司和组织为此事发表相关的消息和声明,在没有搞清楚情况的条件下,这项计划被迫推迟。”大卫想了一下,打开了另一个实验室的视频,现在可以看到五个完整的人体正在一些完全封闭的试验舱内,里面充满了某种液体,这些“人”看起来比一般的人要更为健硕和高大。
“这是我们最新的技术,采用更基础的机器细胞核,这样从外表看和我们普通人一样具有生物特性,他们的体内全部采用这种机器细胞核来代替原有的生物结构,但存在一些小问题。”大卫解释道。
布莱克医生仔细地查看了细胞核内的构成,发现主要的框架是机器结构但有很多细节部分依旧是生物结构,很显然那些机器结构的功能是有限的,为了弥补这些问题又增加了很多的补偿系统,这些技术存在一些根本性的缺陷,这些细胞并不具有足够的生物活性,只能够在特殊的营养液里存活,毕竟是比较“原始”的实验品。超级医疗当时的项目早期目标是通过超微机器人系统来保持细胞的正常功能,修复人类很多DNA缺失或者错误,人体细胞每天都会有大量的更新,这是正常的,但如果一些器官发生病变就会使更新出错或者失能,在清除病变细胞后,激发正常细胞的分裂增生,并通过超微机器人系统延长细胞的寿命来保证器官的功能,这包括很多的子系统,特别是核心的DNA的强制修复系统,人体细胞本身具有各种DNA修复的能力,因为DNA的损伤是每时每刻都在发生,与细胞的各种生命活动息息相关,这种修复有时会出现一些错误缺陷或者无法修复的情况,造成细胞衰老和病变,机器系统通过对各种遗传信息物质的直接影响来加强DNA修复的能力,保证DNA功能的完整,实际上已经是一种半机器化的细胞,但这个目的只是为了修复和治疗,一旦身体复原,这些超微机器将会从人体中析出。第二期的目标是修正大量的遗传疾病或者先天性的病理变异和缺陷,利用超微机器系统构建的细胞核结构来保证DNA的正常的功能,这一设想是通过永远不会出错的机器将特定的DNA片段强制嵌入,这种系统是长期性的,当时的进展已经远远超过最初的项目设想,特别是最后一期的实验,已经全面的进入更加基础的领域,这些系统能够快速的学习和模拟任何功能性的蛋白质和DNA表达,让人既震撼又害怕,那是一种奇怪的物质或者结构,只要和相应的DNA片段结合就会模拟对应的信息,这些结构具有生物DNA同样的遗传信息,至于它们是什么怎么做到的,布莱克医生一直都没有想明白,实验一结束,这个项目突然全面地停止,因为保密原则,布莱克医生始终没有跟任何人讨论过,况且自己知道的也不多,不过这个项目的来源并不是HTT,虽然所有的基础技术来自HTT,却是由菲尔直接立项的,资金也是直接由菲尔提供,这也是很少见的,当时实验完全是远程操控,整个的实验具体的控制和所有的过程直到今天布莱克医生也同样无法理解,除非那是一个超人,那么复杂和难以置信的巨量数据和信息被完全准确和快速地处理,没有任何思考的停顿,那绝对不是人能做到的,但你又感觉“他”是一个人,非常的矛盾,只是当时的实验一完成,项目所有的信息被篡改和删除,设备和资料全部被运走,这在超级医疗内部是很正常的,特别是被HTT收购以后更是如此,一些极有可能被“错误”运用在与医疗领域无关的那些技术,都会被全面的限制和“转移”,因为这并不在超级医疗的价值体系中,或者用官方的说法:不在业务范围内。现在证明当时的那些处理是正确的,大卫已经将这个想法用于和治病救人完全相反的领域,不过大卫研发的这些基础性超微机器单元并不具备那种能力,很“笨拙”,功能非常有限,其存在反而限制了细胞本身的生物活性和遗传的表达能力,很多营养物质都无法自然合成,只能通过外部直接注射。
布莱克医生快速地思考目前的处境,但表情看起来是在考虑这些技术。这里表面看起来非常强大,一切都在大卫的掌控之下,不过有太多的问题在暗流涌动,更何况这里在做的这些研究很多都是自己非常反感的东西,必须要尽快的从这里逃出去。
一抬头看到大卫正在盯着自己,“这些技术比我当初的设想还要好,我当时认为至少要20年的技术积累才有可能,那时候有很多的技术瓶颈,所以项目被暂停了,现在你们已经做了很多大胆的创新,而且我认为现在的研究方向是对的,不过我觉得目前这种情况,军方已经不可能再来购买这些‘产品’,我们应该把有限的资源用于解决其它更重要的事情。我认为纯机械系统现在对我们更有用和简单,同时也更节省资源,我们应该把研究这些东西的资源用于营养方面的研究,建立长期的生物循环体系和生命保障系统。”
“你说的这些方面我们也同时在做,不过有你加入应该会大大地加快那些项目的进程。现在这个项目已经全面启动,至少这一阶段的实验是必须要进行的,之后根据实际的情况,我们下次有时间再讨论,你们现在回去休息吧。”大卫微笑着对所有人说道,当布莱克医生转身要离开的时候,胳膊被大卫抓住,看到大卫的眼神,只好停住,大卫漫不经心地说道:“我们随便走走聊聊。”
等到其他人全部离开,大卫脸上的笑容完全消失,轻轻地弯下了腰,看起来很痛苦,取出一块手帕开始不停地擦拭脸上的汗水,当他再次抬起头,布莱克医生很是吃惊,大卫一下子完全衰老变成另外一个人,整个面部皮肤非常的松弛,分布着一些老人斑,“这项技术之前确实是为军方开发的,后来我突然发现这可能是人类获得永生的一个最好的机会,通过将不会衰减的机器系统替代功能不断减弱的生物结构,使我们的细胞始终处于不断的自我维护和非常稳定的状态,这样我们永远不会出现衰老的情形,而且从初步的实验结果来看,这些全新的改造人和超人一样,各方面远胜我们常人,但也存在一些问题,一方面我们现在制造那些超微机器系统的效率很低,另一方面DNA在转录方面存在巨大的问题,造成很多营养物质无法自然合成,细胞的活性很差,生命周期很短,我们虽然可以一次性的利用现有的技术完成最初的人体构造,但这些身体一旦出现损伤是无法自我修复的,也就是最重要的那部分功能自我更新的能力是没有的,我们只能通过专门的设备从外部进行修补,例如如果手臂上的一块肌肉被子弹撕碎缺失,是没有办法自己重新生长,DNA在复制方面存在巨大的缺陷,如果强制生物复原产生的新细胞都会存在先天的缺陷,出现肿瘤化或者快速的失能死亡,只能使用另外的设备重建那部分组织结构。我的身体现在越来越差,因此我希望这项技术能够快点完善,这也将使我们人类能够彻底的从自然的束缚中解放出来,现在这项技术对我们非常重要,我希望你能全面的掌控后面的研究,你需要什么尽管提要求,我这里全面的配合你。”
布莱克医生望着这张就像妖怪的脸,从古至今人类的历史上从不缺乏这些为了长生不老而最终变得无比疯狂的人,这些人已经不能用常理来推测,其实大多数的人都是一种神经质的动物,当意识被某种情感或者欲望所抑制,便自然进入一种自主的盲从,堕落于自我设定的目的性漩涡中无法自拔,这些人有的沉溺金钱,有的沉溺辉煌历史,有的沉溺权力,有的沉溺美色,当任何一样东西超越了一个界限,那么界限之后的东西都不会对任何被迫或者自愿卷入的其他人有好处,除了那个人自己,精明而冷酷的想要掌控一切,直至彻底癫狂,更何况让这种人永远活在这个世界上,布莱克医生突然感到很滑稽,难道让他永远的掌控和恣意地玩弄自己的命运,真是笑话!
大卫看着低着头沉默不语的布莱克医生,眼睛快速地转动,突然又挺直了身体,“你知道那些合同只是一些玩笑,你如果要离开随时都可以,这里所有的事务你和我拥有同等的决策权。我的人生最大的遗憾是和菲尔的绝交,那时的我很年轻是一个不懂得分享,同时又非常自负的人,当年我们取得了成功之后,我的那部分也被彻底地激活,认为所有的一切都是自己的功劳,对菲尔既无比的妒忌又恣意的贬低,其他人不了解菲尔,但我对他的过去了如指掌,所以从心里就看不起他,之后发生的就是那些被人类社会重复了无数遍的老掉牙的故事,这应该是人的通病,一而再再而三,总是认为那是别人才会犯的错,自己是最聪明的一个,当财富和欲望被不断地满足,就会激起更膨胀的欲望,否则也不会被称作‘欲望’了:你得到了,但是还想要更多。今天的我对菲尔只有无比的敬佩,但当时费尽心思想要掌控一切,与菲尔在很多问题以及重大决策上的分歧也越来越大,菲尔是一个永远不会向任何人妥协和低头的人,在经历一些非常不愉快的事情之后,我们彻底的决裂,我被踢出了公司,当时我认为没有我他什么都不是,事实是离开菲尔之后,我再也没有任何革命性的发明和创造,现在回想起来当时所有想法的起点几乎都来自菲尔,我只是把那些想法细化变成了现实,但我却认为完全是自己的功劳,后来我多次示好,希望大家能再次一起合作,但双方的芥蒂太深,很多东西失去再也回不来了。现在我也老了,对人生已经有了全新的领悟,但已经没有足够的精力去完成你所看到的那些设想了,其实我只是不甘心。”大卫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好像在思索什么:“我在研究那些资料的时候发现其中的一页上面有菲尔的签名,显示是菲尔立项的,以我对菲尔的了解只要是他参与或者看上的项目他一定有办法获得成功,从你看到我的演示的表情看,你根本没任何的惊讶,我认为你们一定取得了成功。”大卫突然紧紧地抓住了布莱克医生的胳膊。
“项目当时停止的原因就是因为没有任何进展,要不菲尔就不会离世了,这个你应该是知道的吧。” 布莱克医生强压着心里的厌恶,直视着大卫。
在和布莱克医生对视了很长时间,大卫知道不能逼迫得太厉害,另一方面也确实如此,菲尔已经死了,任何人如果有了可以永生的机会都不会放弃,“菲尔已经离开了,是啊,他甚至没有邀请我参加他的葬礼。”大卫的眼中满是悲伤,感觉就像变了另一个人,轻轻拍了拍布莱克医生的肩膀,“相处一段时间你就会知道我是怎样的一个人,现在你也回去休息吧。”说完大卫有些蹒跚地转身走了几步,然后又挺直了身体快速地离开。

 楼主| 发表于 2017-3-18 11:53:40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二章巨变 (三)人性(3)

本帖最后由 几严 于 2017-3-21 16:21 编辑

布莱克医生看着大卫的背影,这是一个总是以自己的度量和角度来揣测和思考别人的人,这一类人永远不会明白自己世界之外的世界。不由地想起了菲尔,那天自己收到了一张有些过于传统的婚礼邀请函,至少从封面看起来是,打开是一段菲尔自己制作的将死神打扮成自己新娘的搞笑视频:终于娶了一个不能离婚的老婆,就是丑了点。那是一个强大而荣耀的老人,他其实完全可以活的更久和用更多的时间来享受人生。菲尔的葬礼分成两个部分,一部分是公开的,那一部分为外界所熟知;另一部分是在一个特别为“家人”准备的封闭的庄园里,在那里布莱克医生看到了里奥博士和KEN博士,还有很多自己认识和不认识的人,通过相互的介绍,全部都是各个研究领域的精英。布莱克医生和KEN并不熟悉,但因为和泰勒博士一直合作,自然的会谈起一些事情,其中泰勒博士对KEN的评价极高,其实泰勒博士已经让自己认为是天才中的天才,另外就是里奥博士,他很远就和自己打招呼,可自己实在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他,只能客套地回礼,当KEN过来的时候,里奥介绍说和自己合作过,突然想起那次匪夷所思的实验。最初大家以为参加葬礼最多花费一天的时间,因为很多人的工作都非常的忙,但却持续了一个星期,一个星期后大家甚至都不想离开,那是一次无与伦比的学会,最多的时候同时有十五场讨论在进行,让人目不暇接,很多尅恩大学的毕业生感慨就像回到了久违的学校研讨会,不过更加强悍和激动。KEN是一个没有废话和难以想象的人,这次聚会确立了由KEN完全替代菲尔的位置,同时也开启了一系列公司的合并和新项目的合作,据说这一形式后来被保留了下来,每年那个时间大家就会聚在一起纪念菲尔,自己也会受到邀请,但因为工作的缘故始终没有机会再次参与。
当布莱克医生回到住处发现大家都聚在一起,原来卫星系统已经可以使用,每个人都不停地在检索各自所关心的地方,发现各地都一样一片狼藉,充满了末日景象,那些核心城市已经人满为患,不时地出现抢劫和其它暴力活动,各种冲突不断,警察不停地到处镇压,不时有人被枪杀,你只能通过卫星远远地看着却一点办法也没有,很快大家都无声地呆坐在那里,突然有人说道:“这都是假的吧,怎么可能!”,“是真的,我仔细看过我家的周围,那里有些地方在这个季节是非常特别的,没有办法作假,而且同时在这么大的范围进行模拟,是不可能的。”很快就有人否认了这种可能,“问题是我们现在怎么办?卫星电话也无法联系。”
之后的一段时间布莱克医生发现大家越来越少使用卫星系统,因为情况越来越糟和混乱。每个人都开始进入一些项目的研究,慢慢的仿佛外面的世界已经和他们没有任何的关系,一切都开始“正常”起来,大家有了更多的笑脸,当布莱克医生不经意间提起要离开这里时,已经没有人在意甚至认为太无聊了,这里很好。布莱克医生已经确认只有自己想要离开,而且必须要快一点,大卫已经越催越紧,因为其他人没有直接和大卫接触,以为这里可以一直如此下去,布莱克医生和很多与大卫“合作”多年的一些研究人员有接触和沟通,大家相互间都会保持一些奇怪的距离,他们根本不会和工作之外的人员联系,很多时候都欲言又止,慢慢有了些交流,了解大卫从一年前突然性格大变,之前虽然也是非常势利的一个人,不过大家都认为这是正常的一个商人,自然会把资源向那些有回报的人员那里倾斜,现在却变得喜怒无常,内部有人传言,他自己所研发的一些旨在进行人体重构的技术遭遇了彻底的失败,那些实验早期的测试是稳定的,后来突然开始失控,据说一开始他认为很成功就迫不及待地用在自己身上,后来出现问题已经来不及做出修正,还有一种说法更加的可怕,认为是某些人特意修改了实验的数据,但大卫是一个非常多疑的人,只有最亲近的人才可能真正地接近他,那么只有一个人。无论如何现在处在这种极其特殊的情况下,大家都知道一个最基本的常识就是不要招惹或者被大卫盯上,没人知道他会做什么。
随着项目进展的迟缓,布莱克医生发现大卫变得越来越暴躁。一天,大卫突然将所有的研究人员集中在一起说是要开一个阶段性的工作总结会议,布莱克医生一直在实验中并没有参加,听那些一起来的医疗团队的人员描述,大卫将几个项目已经做了五年多,但是毫无成果的研究人员丢到了海里喂鲨鱼,告诉他们被解雇了,当时他和爱德还在打赌鲨鱼能跳多高。现在所有人都知道如果自己的工作没有成果的后果,大家早就没了笑脸甚至连之前的那些放松的娱乐活动也没有了,自然的也有些其它的事情在暗地里酝酿,有人想要让布莱克医生也加入,但布莱克医生总是以工作和其它的方式躲避那些人,因为布莱克医生知道大卫在所有的区域都安装了监控系统,没有任何的死角,这是大卫为了显示诚意特意展示给布莱克医生看的,理由当然是为了安全。很快一些意外开始发生,仿佛一夜之间基地的一些边缘系统开始出现一些奇怪的小问题,经过严格的检查没有发现任何的异常,看起来是一些海洋动物所为或者正常老化的结果,这些随着时间的延续早晚会出现,一开始可以这么安慰自己,很快一些外部的主要系统开始出现故障,很多进行维护的自动机器系统也失去了联系,很显然是有人在故意这么做,大卫首先怀疑的是那些不满的研究人员,经过全面的监控发现没有任何证据,但是他们确实在做着某些东西,所有的一切都让大卫疑心疑鬼,当大卫找来布莱克医生咨询意见,至少大卫到目前为止还是有一些自控力,布莱克医生仔细地查看了大量的监控资料,指出这些东西只是一些个人爱好,他们一直以来都在做这些“东西”,可以看到不停地拆了再重新的组合起来,因为每一个人总会自然的养成各种的习惯或者方式使自己处于一种最好的状态中,至少在心理层面上是如此,现在的这里已经弥漫着一种令人窒息的气氛,那么更是需要一些活动让自己放松和麻痹,但显然一切都越来越不正常了。
当布莱克医生回到住处,冲调一杯咖啡的时候,突然发现冲调好的咖啡上闪现一些符号,只有一个角度才能看的见,而那个角度刚刚好被布莱克医生完全的遮挡,现在这些信息只有布莱克医生才能看得见,布莱克医生将一只手扶在咖啡机上,就好像进入了沉思,很快地看完那些信息,布莱克医生的大脑快速地运转,首先这是不是大卫设的一个陷阱,看起来不太像,信息中全部是一些代号,都是以往专用的医疗记录的方式,因为国际合作的交流原因,大家一起制定一些都能理解的代号来做各种记录,这些信息都是一起来的医疗团队的内部代码,信息的意思是:我们现在只能占领这个地方,因为逃出去也没有意义,必须要把大卫和他的儿子完全控制住,大家都达成了共识。另一方面这个技术是一种智能生物贴片检测,能够在不伤害本体的情况下快速地将生物信息进行检测和反馈,是一种特别为高危等级疫情开发的,用于机器自动处理的标准系统中的一部分,当然这个做了特殊的处理,显示的是文字,而且只有目标生物体才能激活这个系统,很显然是自己的医疗团队成员。布莱克医生拿着杯子突然打了一个喷嚏,然后看了一眼咖啡,将它直接地倒掉,仔细地清洗了杯子,点了点头。
一切都在暗地里有条不紊的进行,有了布莱克医生的加入很多其他人无法进入和没有授权的地方都被逐步的渗透,各种小“爱好”被分批带进了那些地方,并自动的组合,嵌入系统中,因为这里的设备大部分都是由这些研发人员开发的,没有谁比他们更了解这一切,首先是监控系统,变成了有选择的显示和增加了警示,现在监控已经反过来了,大卫的一举一动都被严密的掌控了,但还是有很多机密的地方是无法了解的,然后是安全系统和自动危机处理系统等等。
经过一个月的努力,大家认为时机已经成熟,聚在一起做最后的计划,准备和大卫摊牌,突然出现警报,显示内部受到破坏或者攻击,布莱克医生让大家都回到基地的安全区,自己快速地赶到控制中心,看到大卫正有些紧张地在查看各种数据和进行应急处理。
“我们正受到攻击,这是些什么东西!”大卫非常慌张地指着监控系统传来的视频。
一种非常小的机器系统,就像一大群跑得飞快的蚂蚁到处分散的快速蔓延,然后又莫名地消失,出现在另一个监控画面里,布莱克医生将画面定格,慢慢回放,发现这些微小的机器会自动的聚集变成一个个大小不一像轮子一样的东西,快速在各种通道里无声地滚动。
“不好它们已经突破了外围的防御和安全系统,正向我们内部的核心控制系统逼近,它们从哪里来的!”大卫看起来已经毫无办法。
“这些组合后的机器系统我在来的货船上就看到过,是PDT的货运安全保卫系统,我一直以为这里是PDT的一个海上基地,或者是你和PDT合作的项目,就像HTT和PDT之间的关系,如果不是,你怎么能控制PDT的货船?” 布莱克医生非常奇怪。
“我们只是租赁了PDT的码头和部分货船,然后用自己的改装货船模拟他们的货船运了点他们多余的原料而已,我以为他们已经自身难保,放弃那里了。问题是现在怎么办!”大卫已经有些气败坏急。
布莱克医生看着大卫又好气又好笑,真是可恨之人必有可笑之处。PDT本身和军方的关系就非常得紧密,向来只有他们去欺负别人,还没有人敢打他们的主意,他们的技术就是为破坏和杀戮而开发,其它的那些非专业的公司在这方面和他们根本没有可比性。现在更危险的是军方有没有介入,布莱克医生打开卫星系统发现被完全的干扰,这个现象不妙。
大卫打开海上的图标雷达系统和外围海区的视频监控系统,看起来很正常,但正常的有些过头了,就像静止了。只有军方才能在如此广阔的海域进行这种全方位的信息封锁和干预。突然从其它的岛屿基地传来被攻击的信号,视频显示一些军方的战斗飞行器正把大量自动武器系统投放在那些岛屿上。
“我们需要和他们进行沟通,同时放弃所有的抵抗,一旦出现伤亡就更无法收场了,我们无论怎样都无法和军方对抗。”布莱克医生说道。
“不行!我‘借’的那些资源可是巨额的军方资产,按照常规可以直接军法处决,不能投降!现在他们连招呼也不打,直接攻击,就没准备让我们活着,我也不是好惹的!”大卫两个眼睛充血显示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智,在原地转了几圈,突然激活了主动卫星防御系统,现在任何企图控制和干扰卫星正常运转的东西都会被自动的无差别攻击,然后打开了所有岛屿的紧急下潜系统,这是非常危险的,因为所有的通风系统和通道都是打开的,紧急下潜将会使绝大部分区域都被淹没。布莱克医生马上打开内部广播要所有的人员集中到紧急安全区,还好当时所有的人都已经到那里去了,转身发现大卫正慌里慌张逃入安全通道,突然发现大卫的那架超炫的私人专机正停在控制室正上方的停机坪上,大卫为了显示对布莱克医生的信任,所以给了布莱克医生全面的授权,现在是检验的一次机会,这纯粹是一次赌博,如果没有这架飞机的授权,自己将不会有任何生存的可能,但一想到还要和那个疯子在一起“共事”,布莱克医生很快就下定了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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